第二十四章 招生考试 文 / 卿缘永远

一年一度的招生考试又开始了，去年这时候我们像蝼蚁般卑微地匍匐于附中的脚下，希望有幸成为它高贵的学徒。今年这个时候，我们已然是这学校的一份子，可以昂起高贵的头颅，冷眼看新一届的考生如当年的我们一样四处托关系找熟人，只为成为过得了独木桥的天之骄子。

看着他们，我却没有多少优越感，虽然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与渴望，但我却隐隐地希望他们不要考上，他们就好像当年的我们一样，没进来的时候觉得附中无比高大，被求学的渴望填满整个膛，一旦进来了，悲剧又会一幕幕重演，我不希望是这样的，但我又无力去说服任何人，只能做个安静的旁观者，看着这些考生把钱稳稳当当地送入音乐学院各种各样老师的口袋。

音乐学院的老师最不缺的就是给他们送钱的米饭班主，他们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学生以及学生家长们掏腰包，并且是自觉自愿争先恐后的掏，什么课时费、补课费、辛苦费，名目繁多，花样层出不穷。家长们一万两万的比着给，生怕给少了这些掌权的老师不帮忙，老师们一一笑纳，因为有上课做幌子，就是收辆小汽车也是劳动所得。有了这一层保护网，老师们有恃无恐，家长们勒紧裤腰带进贡，而学生呢？小小年纪别的没学会，先从老师和家长身上学会行贿受贿，音乐学院给所有妄图继续深造的人先上了生动的一课。

在考学上课的过程中考生们总是唯唯诺诺的，老师们总是趾高气昂的，而家长们又总是小心翼翼的。这三者交相辉映，演奏出了一部极为和谐的招生协奏曲！

“带了什么歌来啊？”有些权力的老师斜着眼睛看着发抖的学生。

“哦，这里这里，快，给老师唱一首！”不明就里又望子成龙的家长急切地希望看到铁面老师的笑脸。

“带了这个，老师！”被左右夹击的考生已经吓得没有思考和言语的能力了。

“恩，唱来听听吧！”依然是毫无感晴色彩的冰冷语气。

于是就有了大本嗓子的、跑调的、或者是还听的过去的，但是老师们一概会皱起眉头说：

“就这样还想考音乐学院啊？还是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吧！”他从来都不管这样的话说出来会有多伤人，反正习惯成自然。

“老师，我知道孩子唱的不好，学的不好，原来的老师教的不好，您多费心了！”家长一如既往的谦卑着，恨不得跪下来乞求。只是这谦卑中又多了一些对考生过往师长的否定，谁叫他们不掌生杀大权呢？人是现实的！

“老师，这个您收下，课时费我们也不知道是多少，也不知道是给多了还是少了，您别介意啊！”家长递过厚厚的一个信封去，还故意这样说着，努力讨好着、征询着。

钱是好东西！老师冰封的脸马上解冻，一手接过信封打量着它的厚度，一面笑着说：

“怎么那么客气呢？我都不收学费的！这孩子是颗好苗子，好好培养培养，考上附中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