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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们在街头开车游荡了一圈之后还是回到了破石榴餐馆,法国佬觉得在这里安顿下来以后不用步行过来就能够享受到美味的餐点,我则担心我们的入住会给洛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法国佬还是固执的给他挂了个电话,得到邀请后法国佬一路飞车赶到了餐馆,中途闯了3个红灯。不过这倒没有问题,因为汽车不是我们的,第二天警察就会在附近的某个街头发现它,然后交还失主,和我们扯不上任何关系。 时值深夜,洛克披着一件厚实的大衣给我们开门,我进去之前仔细搜索了周围,确认没有跟踪才敢放心进去。这是很必要的,如果恐怖分子们把这儿也夷为平地,我们不单要赔偿洛克的损失,以后也再难吃到正宗免费的法国大餐。 我们一身的夜行服把他逗笑了,他把两个又困又累的蜘蛛人带到2楼一间隐蔽的卧室,还不忘给我们做了两盘烩素什锦。我大口嚼着这些新鲜的蔬菜,感觉这个朋友真的很不错。 卧室里的东西一应俱全,枕头也很舒适,所以法国佬睡下不久就发出沉重的鼾声。我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我仔细回想和李天意的对白,感觉他并非一个满口谎言的家伙,他的表情神态语气不带一点娇柔做作的成分反倒有种发自肺腑的真实。可是我是个特工我知道只凭直觉是做不了什么工作的,楼梯里那些被催眠的职员东倒西歪的样子又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我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戳穿李天意的谎言,那样可能会给这个矛盾一个合理的解释。 凌晨三点,只有我睡意全无。于是我抽了根烟,爬起来摆弄那台监视器,我很想知道李天意在我们告辞之后有没有什么新的可疑举动。 由于距离NNC大厦距离远信号衰减的厉害,几经调试才收到了模糊的图象。就着那些跳动的图象我开始观察49层所有工作人员的一举一动。博士们只剩下两三名,他们不知疲倦的调试仪表,更多的动作就是观察手术台。我猜想他们一定是在看那只猩猩,如此无聊的行为我自然不会关注。我开始寻找李天意,却没有发现他的影子。突然我看见手术台上一个人猛然坐起,满脸写着痛苦的神情。尽管画面质量很差我还是看清那个头上插满电极铁夹的正是我苦苦寻找的李天意。他闭着他的眼睛,他的手下在拿他做人体实验。 这使得我立刻想起他对我们的咆哮,他说他们没有进行过不正常的人体实验,而此刻为了研究他竟然无私奉献出自己的身体实在另我佩服。他大可以去孤儿园骗来两个孩子,或者用钱买来一些不怕出卖身体的流浪汉做实验品。他没有这么干,可见他具备高尚的情操和严谨的探索精神。或者把他说得平凡一点,他更相信自己的感受。 可是,楼梯通道里的那些实验品又是怎么回事。 我陷入一个悖论中,苦苦思索也不得答案。直到我在屏幕前一头歪倒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证明NNC在搞精神武器的证据,我实在太累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12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法国佬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早点一边监视NNC。他啃着牛角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他觉得透过那个小小的摄影孔一定会发现什么,其实他就是在那里看一天都不一定有所收获。 这里有新的阴谋,我们不能再按原来的套路出牌,否则我们全盘皆输。 我爬起来伸了个懒腰,谢谢他昨天把我抱到床上。他丢给我一条面包,笑着说热情是法国人民的优良品质。对金发女郎动手动脚也是你们的优良品质,我笑着骂了他一句,然后把抹满鹅子酱的面包大口吞下肚子。 洛克和他的工人们开始为店里的顾客准备早餐了,他们在厨房里做他们的美食,一会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我们忍不住下去又下去每人喝了杯咖啡。占足了便宜之后我们走出餐馆,坐在家里是搜集不到任何线索的。 我们沿着莱茵河向前走,争论的焦点集中在李天意身上。法国佬始终认为他就是要用造梦机来实现什么险恶的目的,而我感觉李天意不是唯一的主角。因为他说过他曾遗失了一台机器,那台机器就很可能成为某些坏蛋的杀人凶器。 “感觉,”法国佬停下来说:“这年头没有一个特工会用感觉来做事,你必须提供证据。或者至少应该是一条线索。” “你觉得现在的线索管用吗,我们需要新的线索来调整方向。”我说。 “线索?我们现在就知道李天意住在49层,他天天只会摆弄一只非洲来的傻猩猩,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线索!”法国佬生气的说。 “既然我们找不到线索就等着线索来找我们吧。”我结束了这场辩论。 一个穿紧身运动服的黑人在我们身后晨跑,从我们跨过一座石桥开始他就一直和我们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距离。他听着随声听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而在我看来却十分可疑。法国佬也注意到了他,他摸了摸怀里的手枪,轻声提醒我要格外谨慎。 其实他对我的担心比较多余,我一直用我的反光手表观察着后面。我的手表的镜面光滑的像面镜子,加上我视力超群,甚至看得清他耳机上的商标。 我们故意拐进一个偏僻的街区,这个区域基本都是即将拆迁的旧房,相当适合杀人越货。路上逐渐没有行人过往,我看见跟踪者加快步伐,一点点逼近我们。 在距离我们不到10步的地方,他快速拉开上衣拉链,伸手进去寻找他的武器。我回过身一枪打中了他的手臂,他惨叫一声目光诧异惊恐的看着我,那只中弹的手再也没能掏出他的手枪。 我等他掏枪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加之我抽枪速度快,所以偷猎者变成猎物也没有什么不合理。 他的第一反应是回头跑掉,可法国佬补了一枪打中了他的小腿。为了不让上次的自杀情况再发生,我狂奔几步追上他把他摁倒在地,从怀里缴获了他的武器,一把勃郎宁手枪。 我把他的耳机取下来,拷问他追杀我们的原因,他拼命摇头,好象听不懂英语的样子。法国佬没我那么耐烦,他把那家伙拖到一栋废弃的河滨公寓内,掏出防身的匕首对着杀手的大腿猛刺一刀。我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房间里格外恐怖。 “朋友,你流血了。”法国佬把刀抽出来,在手上轻轻转动。 杀手看着不停涌出的血,惊惶无措。 “我什么都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斑鸠党为什么追杀我们?”法国佬拿刀在杀手的腿上反复摩擦,那动作让我想起用餐刀吃烤火腿。 杀手抿着嘴,因为巨痛他的脸部肌肉不停抽搐。他看着法国佬,欲言又止。 又是狠狠一刀,他再次狂呼起来。他面目狰狞的喊起来:“住手吧,你这杂种!我告诉你……” 他讲的是标准流利的英语。 我走过去揪着他的衣领,问他为什么。 “我的上司让我杀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是侦探也好特工也罢与我毫无关系。”他喘口粗气说:“我是斑鸠党旗下的小斑鸠敢死队队员,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去问阿里吧,我只是个小人物。” “阿里是你上司?把他的地址给我。” “他居无定所。” “把腿弄成蜂窝状很好看吗?” “……他的办公室在波尔多大道上,那儿有个唐璜俱乐部。如果你们说是我泄露的,不如现在就杀了我。”杀手费劲的把话说完,就一头歪倒在地上。他的脸色白的惨然,呼吸微弱,属于失血过多的昏迷。 13我们坐出租车来到波尔多大道,司机对唐璜俱乐部相当熟悉,据他介绍那是个色情业很集中的地方,很多妓女在里面公开招揽顾客。我想听点别的内容,可他只对这个滔滔不绝。 车子一路开到俱乐部大门前,我们直到下车才从他满口的大腿和乳房中争脱出来。我们对着那扇禁闭的木门束手无策的时候,司机把头从车窗里伸出来,笑着说:“想找乐子得晚上来,伙计们。”笑够了他摆动车头,绝尘而去。 “他再不滚开我会一枪打爆他的头。”我说。 法国佬笑着说,所以我从来都不坐出租。 我们从外部观察了这个俱乐部,里面餐饮、啤酒、色情表演一应俱全。 “这地方以后我会常来。”法国佬叼着烟笑了。 我们在周围逛了逛,找不到合适的路进去,加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我们决定等到晚上开业再行动。 周围有些大超市,我们去弄了两套西装穿在身上,再背着公文包,简直和保险推销员没什么两样。我们决定用这个身份进入俱乐部,察清斑鸠党的用意何在。 既然线索找上了门,就不能轻易错过。 14晚上7点唐璜俱乐部开始灯火通亮。三四个妓女站在门口的街上向来往路人摆弄骚姿,只要你和她们其中的一个对上媚眼,花点法郎就可以尽享一夜风流。 我们西装革履的走进大厅,这样平凡的打扮就算是最丑的姑娘都不会看你一眼。前厅是一排排整齐的台球桌,很多人聚在这里,喝着啤酒一个一个把自己的球打入袋中。穿过他们进入主厅,舞台上的钢管女郎卖力的扭动身躯,伴随着热辣的音乐台下的年轻人三五成群,跳的不亦乐乎。再向后就是后厅,那里有两个狼狗般凶恶的保安,普通人想随便进入一定会被狠狠咬上一口。 我径直向他们走过去,露出推销员一贯谦卑的笑容。法国佬用纯正的地方话告诉他们我们是来推销保险的。 有预约吗?一个穿着背心露出满胸轧毛的家伙把我挡在通道口。 是的,阿里先生的预约,我对他笑笑说,大西洋保险公司的夜间安全险。 另一个瘦高的家伙让我拿出推销证给他们看,我看看法国佬,他正装模做样的摸索他的内袋。趁着那两只看门狗低头交流的时候,我一脚踢中轧毛男的下巴,法国佬同时出击,用他两只有力的手掌对着另一个保安的太阳穴猛力一拍,两个人顿时昏迷过去。 我回头看看,红男绿女们依然沉醉在酒精和舞蹈中,没有人对我们感兴趣。 把他们拖进通道的拐角,两个推销员大摇大摆走进后厅,这里有很多房间,办公室一间一间让人摸不清方向。一个戴口罩的清洁工拿着吸尘器向我们走来,我立刻喜欢上了他的装扮。 “请问阿里先生在哪个房间?”我客气的问他。 “没听说有叫阿里的。”他说完,继续吸地毯上的灰尘。 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橱间,于是我叫住那个清洁工。 “有什么事?”他不耐烦的看着我,好象他的工作神圣不可侵犯。 “我喜欢你的衣服。”我说完一拳把他打晕在地。 “我觉得我们像恶棍,”法国佬摇着头说:“连清洁工都不放过。” 我白了他一眼,他帮我换上清洁工的衣服。我戴上口罩,和法国佬一起把三个不省人事的家伙拖进橱间,他们歪倒在一大堆扫把中,我们把门关上,祝他们休息愉快。 “把你们的手举起来!”我听到一个很不友善的声音。我们举起手缓缓转过去,看见两个西亚打扮的人手持微冲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从哪冒出来的,也许这个走廊装满了针孔监视器,也许他们正好推门出来上厕所。 无论无何,我们的处境很糟。 他们让我们解下武装,我们按他们的命令把手枪从光溜溜的地板上滑给他们,一个戴白头巾穿布袍的家伙踩住我们的枪没收了它们,然后我们被枪口逼着走进走廊尾部的一个大房间。法国佬很想回头给他们一下,可是枪口就顶着他的后脑,此时此刻我们都是待宰的羔羊。 进入房间我们被四个壮汉分别架住胳臂,这里像是个会议室,一个穿白袍的老人坐在上首,除了一把大胡子比较威风,他的穿着和其他喽罗没有任何区别。头巾白袍,这是西亚人最流行的装扮。他身后还站着两个西亚人,拿着手枪垂手而立,他们加在一起有八个人,五把枪,而我们两个只有胳膊和腿。 “你们来干什么的?”老者用带着西亚口音的英语问我们。 “卖保险。”法国佬信口开玩笑。 “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老者有些愤怒了,他站起来指着法国佬说,“你是来察NNC的,你们要察什么,谁派你们来的?” 法国佬不说话,肚子被他们狠狠打了一拳,他蜷缩到地上一脸痛苦。 “你呢?日本人。”老者看着我,希望从我口里挖掘到什么。 我说我是中国人,他歪歪头想了想,问了我相同的问题。如果我也说不知道那么我只会挨拳头,所以我决定铤而走险。 “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在我的衣服内袋里,”我说,“拿去看看就明白了。” 老者示意他身后一个男子过来搜查我,我看着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暗自绷紧腿上的肌肉。 在他的手插进我衣服的一刹那,我用尽全力双腿腾空夹住了他的脖子,由于我的双手被人勒住,我就象张吊床一样横卧在空中。机灵的法国佬用腿踹倒抓着我右手的家伙,我顿时感觉如释负重。抓我左手的人想控制住我,却被我的右肘闪电般击中面目,他倒下后我的双手全部解放。上半身下坠的时候我用力扭曲我的身体,喀嚓一声脆响,那个被我夹住的搜身者被大腿部强烈的力量折断了脖子。 一个家伙松开法国佬朝我打来一拳,我人在空中无处躲藏只得硬生生用脊背吃了那一拳。可他忽视了法国佬的力量,一个人想反剪住他的双手是根本不可能的。只听见法国佬一声闷哼,很轻松就争脱出来,然后他搂着他身后那人的裤裆,把他整个人向前掷飞。只看了一眼我就知道这是一种很高级的擒拿,从蒙古摔交中演化而来。 老者和他的手下们以为五个人打两个没有问题,枪在手中也忘了发射,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发射的机会了。他们被掷过去的躯体撞倒在地,巨大的力量碰翻桌椅板凳,香烟红酒洒了一地。等他们拿着枪爬起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把面前的五个人全部打倒。老者命令手下开火,我们在穿梭的子弹中向右翻滚,那边有个真皮沙发,我们把它颠倒过来就成了绝好的掩体。可我们没有武器,我们甚至连随便拣把枪的机会都没有。子弹不断射穿沙发,两把微冲的火力网交织起来,我们卧倒在沙发下无路可走。 连法国佬也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可以拿来吹嘘的本事,那就是掷飞镖。五年前我有幸跟随日本大阪赫赫有名的寿二田衣师傅学过半年的飞镖,虽然没有习到他出神入化的镖法,却也是小有成就,20码内硬币大小的物体可以轻松命中。当时也只是纯粹练来娱乐,没想到如今却成了保命的绝招。 我的皮带上有很多尖利的铜片可以轻松卸下,虽然质量不大只要增大力度绝对可以成为杀人利器。我左右手各持一片,等枪声一停立刻起身双手齐射。左手那片钉入一名枪手的喉管,右手那片发挥更好直接穿透另一名枪手的眉心,我的速度之快甚至连老者都没看清是什么杀死了他的手下。他怪叫着拿枪胡乱扫射一通,然后转身跑到门边想开门出去。我看准空当再发一镖,正中他膝盖后的软骨,他一个趔趄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嘴巴胡须上沾满鲜血。 我跳出去踢飞他手里的枪,骑在他身上他再也动弹不得。我回头看法国佬的时候,他还瞠目结舌的站在沙发后面。 “嘿,没事吧。”我跟他打了个招呼,叫他拿枪守住门口,免得外面的残余分子冲进来。 “这一招太帅了!”他兴奋的大喊,然后拿起一把微冲,学着飞镖破空的声音,“咻——咻——” 我笑了,如果寿二田衣师傅在这,他可以同发六镖,相比而言我逊色太多。 老者倔强的歪着头,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我抽出我的匕首顶着他的脖颈动脉,吓得他浑身一紧,六神无措。我就那么骑在他身上开始审问。 “如果没猜错你就是他们说的阿里,”我在他耳边轻轻说,“告诉我一切,否则我不在乎多杀一个。” 听到这个名字他露出震惊的表情。他用断断续续的英语说:“天哪,你们杀了卡尔?” “怪他自己太蠢了。”法国佬狠狠的打断他说。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老者叹口气说。 “这也是我想说的,别抢我的台词。”我说。 “你们一定要调查造梦机我们只能杀掉你们。” “为什么?” “因为造梦机是我们的。” “造梦机属于NNC公司,你们只是一群喜欢在公寓门口放汽车炸弹的强盗。”法国佬忍不住踢了他几脚,“我住了六年的房子,一晚上被你们弄上了天。” “你们要造梦机干什么?”我试图触及核心问题。 “那是一种很厉害的武器,我们斑鸠党有了它可以轻易的统治世界。” 听到这样的话我不禁冷笑起来,这年头只有疯子和希特勒才想统治世界,而且希特勒也是个疯子。 “那是一种强大的武器,你们永远也猜想不到它的威力有多大。”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我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站起来揪着他的袍子把他提在半空。一个小瓶子从他手上滑落到地上,法国佬拾起来,从里面倒出几粒红色胶囊,看模样估计是某种剧毒药物。 大量的血开始从老者的嘴里涌出来,他露出临死前满意的笑容。对着无比愤怒的我们,他哽咽着说:“要么统治世界,要么摧毁世界。”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就一命呜呼,留下满腔疑惑的我们站在房间里。 窗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我们还没来得及惊慌逃窜,一群全副武装的阿尔法特种兵踢开房门蜂拥而入,瞬间把我们团团围住。我们不用解释,也不必反抗,几个手持G36K的士兵把我们按倒在地,多说一句话只会身上多几个枪眼。 这一次巴黎的警察终于没有错过干尽坏事的我们,几百名巴黎市民目送我们象两只野狗一样被特警带上汽车。 15我们被戴上头罩,经过大约半小时的工夫,我们被带到一所市郊的监狱分开关押。直到坐到牢房里我才允许解下头罩,两个警卫把门锁上,扬长而去。 我对这种不审就关的行为极度苦恼,更气愤的是我所有的小玩意都被他们搜刮一空,这些狱警象乡巴佬一样对所有东西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我一一向他们介绍我的传声筒,小型手枪,缩微照相机,我说我是正义之士可他们更相信我是个超级间谍。我的全球特别行动小组的徽章他们拿在手里玩来玩去,却没一个人去查查徽章的来源。 我不愿意和他们计较,我的鞋底里还有我的通信设备,可以直接联系罗比上尉。我小心翼翼的取出它们,虽然那条玩具狗警告过我不要频繁和他们联系,可我想尽快离开这鬼地方,我有名的忍耐心已经被这群官僚警察耗尽。多呆一天,造梦机对地球的危害也就上升一层。没有人去调查这个,李天意正疯狂的进行着他的实验,等到实验的那一天就是灾难到来的时候。 我连续发了十几条求救信号,一开始我小心谨慎,得不到回复我终于大怒,干脆取出通讯器在监狱的摄像头下面坐着发,这时才终于接到了罗比的信号。面对不耐烦的他我说我更不耐烦,我们被巴黎警察关在一个不知名的监狱里,我今天就要出去希望领导赶紧和当局交涉。 他显得有些惊愕,还想问个仔细的时候,两个如狼似虎的狱警打开牢门冲到我身边没收了一切。一个小伙子用他的尖头皮靴狠狠踢了我两脚,让我放老实点。我站起来揪住他的领子说:“在我没发火之前拿着东西赶紧出去,小心我一会出去把你的脚指头一根一根掰下来。” 他狞笑着说从来没人被关到这还想出去,我要是创造奇迹他就带着全家去跳塞纳河。嘲笑够了他把牢门仔细锁好,径自走开。 无计可施百无聊赖的我只能开始漫长的等待,我从不怀疑罗比的办事效率,只是因为我们全球特别行动小组的保密身份,我也不敢保证政治当局要用多长时间来交涉谈判。出去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只是等待的时光让人窒息。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了一个好觉起来,双眼朦胧的看见法国佬从我的牢间前信步走过。我擦擦眼睛喊了他一声,他对我吹了一声口哨,眨眨眼睛。我知道头儿们已经交涉完毕,我们自由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两个警卫来带我出去。我看着那个踢我屁股的小伙子对我露出谦卑的神情,他不安的向我道歉,表示他并不知道我属于全球特工组织。我也就潇洒的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塞纳河的河水很冷,不必全家去冬泳了。然后我们都笑起来,我和法国佬得到了我们的装备,巴黎方面的一个警区高督专车送我们回城区。 法国佬友善的告诫他以后别抓戴这样徽章的家伙,警督连连点头。他告诉我们那群从事恐怖活动的西亚人他们通缉很久没想到却被我们轻松搞定,我告诉他们我们的身份不必泄露功劳他们大可以算到自己头上。然后在一个偏僻街道,大家相视而笑,客气道别。 这是我们侦察活动中最轻松诙谐的一段小插曲,当天晚上那些沽名钓誉的家伙就上了晚间新闻。他们站在发言台上编造阿尔法特警如何深入虎穴直捣黄龙击毙匪首的精彩情节,我们在洛克的餐馆里喝着啤酒看他们在电视上丑态百出。 “我以为你们回不来了。”洛克给我们斟满生啤,后怕的说,“我如果知道你们在西亚人的地盘遇到危险,我一定拿着枪去救你们。” 我哈哈一笑,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只老式的双管猎枪,觉得这个朴实的胖子十分可爱。 “你不用太惊讶,洛克一直是民间的神枪手,”法国佬兴奋的喝了口啤酒说,“他的枪法比某些只会穿警服的家伙强了几百倍。” 我微笑着听他们吹嘘,胃口大开。我们把一切工作的忧愁全部抛开,尽情吃喝,这是我在法国最快乐的一晚上。 值得一提的是,洛克确实是个神枪手。可当我认清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为我的自负付出了代价。 16当天晚上我们都喝多了,记得我酒力不支上楼睡觉的时候法国佬和洛克还在翻硬币斗酒。大家都相信这是个愉快的夜晚因此没有人提防意外的发生,因此当意外横空出世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约凌晨3点,我听到有人迈着沉重的步伐上楼,我迷迷糊糊觉得法国佬喝得够戗,于是我恍惚着爬起来想给他倒杯热水。 这时候门被人一脚踢开,我扭过头看见洛克端着他的双管猎枪威风凛凛的站在门框下,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甚至回头看窗外的树丛有没有偷袭者。他在黑暗中摸索我的位置然后用枪管寻找我的脑袋,直到这时我才知道他的目标是我。我把水里的水瓶向他掷过去,然后急忙伏身,这时我听见刺耳的枪声撕破寂静的夜晚,一颗子弹打破飞行的水瓶然后扎穿了我的肩膀。被这种原始的大口径武器打中我感到剧痛自肩膀的伤口迅速波及全身,我趴在床底下,浑身痉挛,几乎都要放弃抵抗。 “出来!你这狗杂种!”他对着我的方位一发一发的疯狂的射击。子弹从床沿上撕扯下大块的木片,落在我头上,我根本不敢仰头,就等着他发泄完他的愤怒。 血从我肩膀上汩汩涌出,我用一只手拼命压住伤口,另一只手四处摸索想找个称手的武器,再拖下去我只能坐以待毙。 我找到把木梳,每天早上起床法国佬都要用它修理乱发,现在对于打赤膊穿短裤的我却是唯一的武器。洛克咒骂着,一步步向我走近,他说他要用猎枪打爆我的头。 我捏紧木梳的尖头,犹豫着是否给他以致命一击。如果他再向前迈一步,我就要用梳子扎穿他的咽喉。 就算他是我的朋友,此刻他却比敌人更凶残。 他又开了一枪,我忍不住要扎死他的时候,一个人影闪电般把洛克扑倒在地,洛克的枪被他按在地上。我站起来看见法国佬牢牢的把洛克压在地上,一拳接一拳的打他。我怕出人命赶紧跳过去把他们分开。 “你会打死他的。”我把法国佬狠狠推开,伤口被动作撕裂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喊起来。 “你看看他的样子,他疯了。”法国佬喘着粗气,抓起洛克拼命摇晃,好半天我才听到洛克的声音。 “怎么了?“洛克看着一地的血迹和支离破碎的床沿,一脸无辜的表情。他仿佛刚刚睡醒,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 “你的枪法不错。”我诚恳的夸奖他。 看到我肩膀上的血洞,他显得有些惊慌无措、愧疚万分,很难让人相信两分钟前他还拿着猎枪咬牙切齿的看着我。血越流越多,他手忙脚乱的拿出医药箱给我止血。我简单描述了他对我的袭击,他像听故事一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法国佬坚持认为这是造梦机在做祟,洛克觉得自己在梦游,他们像两只麻雀一样吵起来。我没空和他们辩论,我心情很烦躁,我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拿枪打我,我只需要找个地方把我肩膀里的弹头尽快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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