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节 少女妈妈
    萧飒就这样和白芹保持着情侣关系，这让他觉得尴尬，而且有时候会淡淡的伤感。他总是想起他的初恋，想到早逝的丁岚，丁毅的妈妈。
    那一年，他们正高三，都一心在为高考作准备。她的目标是北大，他也一样。他们是高一下学期开始恋爱的，她的数学要差一点，而他的英语要差一点。于是，他们相互补充，建立起了“革命战友”关系。
    学习很紧张，他们必须向着自己的目标出发。他们所在的学校是这座城市最好的重点高中之一。他们的老师，曾不止一次告诉他们，从这里走出去的都应该是精英，而不够努力的都应该趁早滚蛋。他常常鼓励她，她也常常鼓励他，他们相互吹捧，而后又乐此不疲的投入学习中去。
    高考越来越临近，为了节约时间，他搬到了她家，他们的恋人关系，基本上就被家长默认了，因为，高考是一件如此重要的事情。
    星期天，他们关在屋子里看书，讨论。父母为了不干扰他们，都出去打麻将了，留下一对认真学习的未来之星。
    高考越来越近，七月流火，天气也越来越热，她开始穿得单薄，他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有点怪异。（注：高考现在是在六月了，和那时有点差别）青春的欲望正在他们身体里燃烧，越烧越烈。除了热吻，他们好像还在强烈的渴望着，渴望着身体更亲密的接触。
    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他们给自己放了半天假。他们在江边的望江楼公园河对面看白露升起又落下。她对他说：“你晓得不，书上说，白鹤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它们会相爱一生。如果一只死了，另一只也活不成了。它会直上九宵，然后直冲下来撞地而死。你看那些白鹤，在那边轻轻跳起，又落下，姿势好优美哦。你会爱我到永远吗？”
    肖飒告诉她：“那不是得白鹤，那是白鹭。但是，我想我们会相爱到永远的。你说是不是？”她靠在他的肩头，转过头看着他，四目相对，一种莫名的温暖。他伸出手搂着她，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本来这样也没什么，但是，过后，他开始在她身上摸索。她制止不了他，也制止不了自己。身体里埋藏了十几年的欲望在这一刻熊熊的燃烧，不能熄灭。
    她拉着他上了宾馆，经过了整整一个下午，他们终于完成了那件事。对萧飒来说，这些经历是永恒的难以忘怀的。但是，现在能留给肖飒的，只有楚楚可怜的小丁毅和那对丁岚亲手织的夸张的白手套。
    有些事情，有第一次就很容易有第二次的。但是，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他们更加努力的学习，二诊下来，他们的分数都超过了北大历年的录取分数线。老师说：他们将证明他们自己，也将证明这所学校。
    本来，生活应该是完美而波澜不惊的。但是，天有不测风云。那天晚上下晚自习后，他们正一边讨论着试题，一边骑车回家。路过高架桥，一辆奔驰车从桥墩下突然窜出，把他挂倒的同时，也把她卷进了车轮。他只是受了点轻伤，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幸运。他看到了地上流了一大滩血，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只说了一个字：痛。然后，就看着她眨了眨眼就闭上了。他跪在地上，全身发抖，脑袋里一片空白，只知道不停地哭。汽车撞上街道中央的临时隔离带后，滑出了四五米才停下来。
    经交通部门勘验，司机闯红灯违规调头全责。由于司机投了足够的保险，所以，医院尽了最大的力对她进行了抢救。她的命保住了，但是，她的大脑却开始发生病变，而且是不可阻挡的。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安静的让人心痛。他一睁眼就看见她躺在马路上，脑浆和着鲜血在地上流了长长的一道。他不能让自己安静下来，不得不休学在家。
    两个月后。丁毅的外公外婆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丁岚怀了他的孩子，她们希望把他留下来。他的感情百感交集，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不要小孩。毕竟，他才18岁，他还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但是，现实却总是出人预料的。丁毅的外公外婆跪在了他面前，对他说：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乖女儿，为什么还要再次失去一个孙子呢？他们在他的面前，哭成了泪人，他也哭了。他和丁毅的外公签了一个君子协定，那就是对丁毅他不承担任何的包括抚养在内的责任。
    四个月后，丁毅出生了，虽然他看起来那样弱小，但是，谁也阻止不了他坚毅的活下去了。丁岚的脉搏却在丁毅出生三小时后停止了跳动，肖飒看着哭泣的儿子，病床上慢慢冰冷的初恋女友，晕了过去。即使现在，他也觉得老天给他的生命安排这样的剧情是极不负责任的。
    一个生命一旦出生，他就会慢慢长大，没有人可以阻挡。肖飒继续读书，直到现在快要从联大法学院的研究生学院毕业。这一年，儿子丁毅已经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