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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阿姨,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寒蝉一边穿鞋子一边说。 “寒蝉,等我一起走。我也走了,桑阿姨。”秋蝉追了出去。 “好的,骑车注意安全。”这俩孩子,怎么了?今天寒蝉也这样匆匆的?桑盈柔一边答应着俩孩子,一边收拾几个杯子碟子。 “寒蝉,等等我呀,骑车那么快干什么嘛?今天第一节课是不是又是《文选与写作》呀。”秋蝉知道这个妹妹最在乎的是马和平的课。 “是的,今天一二节都是,晚了没有好位置了,我先走了。” 寒蝉把单车停在存车处,跑进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文学系的都在乎这节课,再说,马和平的课,听起来本身就是一种享受,所以来的人特别多。 “寒蝉,这里。”叶迎春在第一排向寒蝉招手。 “嗨,没有想到懒觉大王比我还来得早啊。”寒蝉坐在迎春身边,向她打趣道。 “我住在校园里,近一些嘛。再说,为了身材,我决定不睡懒觉了,不要叫我懒觉大王。”老师还没有来,迎春和寒蝉打嘴巴官司。 马和平迈着轻松的脚步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的是米灰色的T恤扎在发白的牛仔裤里面,很宽松很休闲的样子。寒蝉很喜欢马和平的穿着,简单、明快,穿什么都好看。 “同学们早,今天我想和大家一起谈谈川端康成。”马和平把教本放在讲桌上,其实他上课从来就没有翻过书,总是侃侃而谈,那教本,不过是拿着装装样子罢了。 “优美的文笔,忧伤的人生——川端康成与他的散文。”马和平在那块绿色的“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上这节研究的题目。 川端康成是日本著名作家,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可惜自杀了。 寒蝉看过川端康成的小说《雪国》和散文《伊豆的舞女》、《春天的景色》、《花的圆舞曲》、《仲夏的盛装》、《再婚的女人》等等,但是寒蝉觉得看川端康成的作品,很累,有一种压抑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知道他的自杀结局吧,敏感的寒蝉总能在他的字里行间读出一种对生命的绝望和勉强找到的活下去的理由。 马和平在讲台上抑扬顿挫地讲着,讲《仲夏的盛装》从木谷的死讲到他安排他的遗孀琉璃子的方式,熊女的故事;讲《水月》从京子的镜子讲到京子对前夫对再婚丈夫的感情,讲 《夏季的友谊》里的和子、龙子、容子那一群纯真无瑕的女孩子的友谊以及她们的长大……每一篇文章,都被马和平挖掘到新的美丽,被他赋予了新的内涵。 寒蝉入迷地听着马和平滔滔不绝的讲解,眼睛追随着马和平的身影。 马和平也偶尔看一眼寒蝉,他看见那个女孩子眼睛里的一惯的仰慕和崇拜,当然还有爱,马和平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自己就完全读懂寒蝉眼睛里的内容,但是马和平很快转开视线。那个丫头的眼睛,让他的心不能平静,每次看她一眼,马和平都需要深呼吸一口气来平息自己的心绪。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自己会陷进这双眼睛里出不来了,不能让她影响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讲课。 寒蝉就这么痴痴地看着马和平,她并不知道马和平滔滔不绝的讲课后面千转百回的心思,也不知道她这样专著地看一个男人,会让对方迷失。寒蝉听着马和平的讲解,心里就觉得奇怪,自己也看那些作品,为什么就不能领略到马和平所说的那些美丽和忧伤呢? 两个小时的课,几乎在是一瞬间就过去了,临下课,马老师给布置了一个情景写作题目:“一天的忙碌之后,一个人,坐下来,听着忧伤的情歌,静静地想……” 教室里是同学们收拾书具的声音,他们的赶紧离开,把教室让给另外一批同学,他们自己也得赶另一堂课去。 寒蝉还有一堂选修课,她抱着书本往外走。 “丫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来一趟编辑室,有些事情和你谈谈。”寒蝉和叶迎春走到楼梯口时,马和平叫住了她。 “哦,知道了。”寒蝉的脸一下子热到了耳根,她看着马和平的身影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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