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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活著的话,那你会怎麽做?] [还是死掉吧!] [为什麽奶的想法一直停留在死掉呢?] [因为我就是这种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要不然你说的出来该怎麽做比较好吗?] [我...]当场说不出话来,也可以说是辩不赢她。 [既然连你也想不出来别的事,就不要勉强我这样想。] [怎麽这样说啊。] 她...是我的妹妹,不过不是亲妹妹,她的名字叫作:摩那。 我是封川,今年正要升上国中,所以我还是个国小六年级生,未毕业。身份是学生的我,同样也很平凡,也许,那是我还未遇上她死掉,而她又复生之前的想法。现在,回想当时,这一切真是怪异到让我无法置信,你问有多无法置信,我现在还是无法回答你,只能说...看下去,你就会明白了。 天堂,那时离我很遥远,非常非常的遥远。 [早啊,摩那,奶今天好吗?] [嗯,我很好。] 一直以来,我真的以为她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可是...她给我的感觉,却是一种...对生命的释然。 为什麽那个时候会这麽想,只能说她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吧,一般的小孩,就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不可能搞什麽神秘,或是说话有哲理,就算有,也算是少数中的少数。 我也是,我也是一名不怎麽会搞神秘的小孩,但我的妹妹,并非是亲生妹妹的摩那,在遇上她之後,我开始相信,有些事,你一定得在遇到之後才会明白,也才会了解,光是想像,是不够的。 [你走那麽慢,一定在想事情。] 有一天,她突然转身对我这麽说道,我很惊讶,因为她竟然会对我说话。原本以为她完全不在乎我这个哥哥呢!也许是因为跟我讲话很无趣又白痴吧?! [我知道你在想事情。]她又说了,又说了一次,好像是要告诉我,她很在意我的意思,我很惊讶,因为那是以前她绝对不会做的事。 [你怎麽了?] [啊?]有天走在街上买东西时,她发觉我在盯著她的时候,她总习惯问我这句话。 [我在想事情啊。]半是真心,真是胡说八道,其实我并没有想事情。 [看著我想?]而她也总是一脸不置信的看著我。 [ㄜ,不是啦,就是看著奶才会想到啊!]我赶紧苦笑的扯开话题,不然再继续讨论下去会很尴尬。 [顺便想我吗?]她又问,好像急著确定什麽的扯著我的衣服。 [啊?对啊、对啊。]点完头後,她继续跟在我身边,一直到要坐著电车回家的时候,她常常会觉得我很「奇怪」,实在是因为...我想要多看看她吧。她的脸很美,是白白的云,也是白白的沙子。 [回家之後...我们要做什麽呢?] [就是写功课啊,不然奶要看电视吗?] [不要,我要去书店。] [那也可以,我陪奶去。]书店,书店不是在...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来。你可以不用带我没关系...]她又盯著我了,盯的我脸快要烧起来了,[奶还是自己去好了。] [嗯。]她没有任何异议,就坐著电车到下车为止都没有再说话。 可是我不知道,这是最後一次见到她了... 下了电车,我还是一样走在前头,完全没有再看她,可能是怕她又突然冒出一句我无法接口的话吧? [等一下,封...] [摩那,奶刚刚叫我什麽?]头一次,我真的知道她是我的初恋情人,可是我也明白,将在有一天会失去她。 [封,那不是你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是封川。] [喔。]她应了一下,又盯著我瞧。 [奶有什麽事吗?] [我想要握一下你的手。] [我要陪奶去书店吗?]我再一次问她,心里不免觉得她有话要说,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说出口,是不是因为我不够聪明的缘故,如果可以,真希望我可以看穿人心,至少在她还是坚持同样的意见时,我可以顺著她的意愿去做,不用她明说。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来。] [好。]不知何时,她已经握住我的手,而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跟她讲话会怕的原故,还是我宁可不看她,就在她放手的那一刻,我竟然还是走我自己的。 也许她的个性之所以如此沉默,还有我的无奈...都是因为我不关心她吧。 半夜七点後,我开始边读书边写作业,完全没有心思去关心她的事。一直到电话响起为止... [喂,这里是...]妈妈的话我还记得,只是记不得她当时的表情。 [什麽?!我女儿死了。]说真的,在听见她死了那一刻,我的心还揪了一下,狠狠的揪痛了我,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流下来,多年来,就算在梦里,我也会梦见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瞧,而我只能红著脸看她。虽然这很贴近事实,但有一点...我不能接受她的眼睛不再看著我的事实... [封川,不要难过了,她的死...]爸爸讲到一半哽咽的声音我还很清楚,因为我记得很清楚,她的丧礼,只有几个人来而已,可是我却感觉的到她的生气... 她的尸体是惨白的美,就像是丝巾一样,虽然是惨白的,还是拥有它的美。只是我不能想像...没有她的日子,我该怎麽过,是爱她爱到死结束,还是一直想她。 [你是封川对吧?]摩那的导师,是一个很严肃的中年老师,他的名字我记不住了。 [对,我是。]应答的时候,我还记得他才刚刚要升做主任。 [请你把这个收下。] [这个是什麽东西?]他把一个用手帕包起来的花给我。 [这是摩那要我交给你的。] [摩那...要给我的?] [对,她说:「如果哥哥没哭的话,就把这个给他。」] 有谁知道呢?我的眼泪在她的死後,一滴也流不出来,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看见她,从那天起,我开始恨所有的东西,由其是猫。 [为什麽...为什麽奶要死掉嘛...?] [喵~]让我讨厌的猫声又响起,我不敢相信窗口竟然有一苹蓝色的猫,它的毛是蓝色的。如果没有光在照的话,就可能是灰色的... [走开,不要烦我...]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来带你去见摩那的使者啊。] [什麽?奶别胡说。] [我说真的喔,我真的可以带你去找她喔。]猫迅速的从窗口跳进来封川的眼前,一瞬间马上变成一位少女,眼睛的颜色是黄色的,像太阳一样的耀眼。 [奶倒底是谁?可恶的猫妖。]惧怕的拿著桌上的尺想来对付这个奇怪的人时,她的瞳孔瞬间变成猫一样的收缩。 [我可不是猫妖喔!不要乱说。] [那奶是什麽人?]不对,她真的是人吗?搞不好她真的是妖怪。 [折翼,像我们这种人,你常常可以看到,而你的妹妹就是其中之一啊!]她玩弄著发尾,语气里充满著捣蛋的意味,好像在说谎,又好像是真的。 [那奶可以带我去见她吗?] [不行。因为你还没有跟我们一样呢!] [那我马上死掉。] [等一下,你这个人怎麽这麽奇怪啊,说死就死。]少女哈哈大笑起来,封川严重的感觉到不能信她,可是他又没有办法,该怎麽办,真是急死人了。 [你想要知道你的摩那在那里吗?] [嗯。]重重的点头,表示他的决心,希望她这次可以说实话。 [她在地狱。] [怎麽可能?]脑袋像被狠打了一拳,封川跌坐在地上,简直无法置信有这种事发生。 她怎麽会在地狱?她人那麽好。 [就是因为她人很好,所以才要在地狱啊。]像洞悉封川的想法一样,少女脱口而出的话,更让封川不解,她解释:[她是为了要救折翼的同伴,所以才去地狱的。] [为什麽奶不在乎呢?]封川从头到尾就很气她的表情,总是一副与我何干的样子,真是气死人了。 [因为我不像她一样,为了别人的事,还这麽的累。] [奶不是一样是折翼吗?为什麽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同情心这种东西,在地狱是派不上用场的。]一看到封川这麽生气,少女也一样抓狂般的怒吼,随即又恢复冷冰冰的表情,不发一语起来。 [如果奶要这样子想的话,我也没有问题想要问奶。] [你要去找她吗?] [没错。] [你是人喔,怎麽可能去得了地狱呢?]并非存心要耻笑他,只是他想的太单纯了,一定得警告一下才行。 [我一定可以。] [只要死掉就可以吗?]盯著他瞧,想必封川一定也很吃惊,竟然真的会被她说中了吧? [如果你的想法是这麽的单纯的话,我不得不警告你,那样子是没有用的。] [地狱可不是像你这种人可以去的喔,因为你不是折翼!] [折翼倒底是什麽意思?]封川一直搞不清楚她口口声声说的「折翼」倒底是什麽意思,难道是恶魔的新代号吗? [所谓的折翼就是指恶魔。] [奶骗人,摩那她不可能会是恶魔。]怎麽会这麽巧,她会不会是在骗他呢?因为她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啊,一定是骗他的,一定是!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因为摩那就是恶魔。]她挥了挥手,要封川看开点,但封川却跪了下来,抓著头一直不断重覆著一句话:[为什麽会这样子...] [那你愿意去帮她吗?]少女故意问封川,虽然他一定会点头说:愿意。 [当然愿意。]不出所料,他果真点头说愿意了。 [不过...你要记住一点,千万不可以说话。] [不能说话?]封川又用一种非常疑惑的眼神看著少女,好像她说的言语是非常难懂的。 [在地狱里面,只有一种人可以说话,就是死人。还有...我跟你说喔,千万不可以对著任何一个人大吼,虽然他们看起来像人,但是都是恶魔变得。只要抓住像你这种的活人,恶魔们就可以领功。] [那麽...摩那也不行棉。]既然她这麽说,那见到了她又有何用呢? [当然不行,如果被发现折翼带活人来,那我们就完了。]看了封川那气的表情,该不会不打算去了吧? [你们不也是恶魔吗?]看了少女一眼,怎麽她好像很不希望自己放弃?难不成她要抓自己去领功? [错。恶魔有分很多种,我们这种可以说是被恶魔选中的人,比起无翼连半个恶魔都不算。再说,如果要当恶魔的话,还要一百年才行。]少女难得用非常严肃的表情向封川示威,要他绝对得听她的话,不可以违反,不然就不带他去。 [可是...我的身上会有人的味道吧,我也一定会呼吸啊,这样子没关系吗?] [对,只要不讲话,你就可以活命,但是你一说话,就会没命。]少女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要他确实遵守。 [奶的名字呢?我不知道该怎麽称呼奶。] [我叫淡...]很惊讶他竟然会自己的名字好奇,少女冷著一张脸说出来後,便又问:[很奇怪的名字对吧?]虽然是对著封川笑,其实她的心里很不舒服,甚至让封川怀疑那笑是假的。 [不会啊,很美的名字。] [谢谢你的赞美,来吧!我带你去入口,这样子就可以去地狱了。]说完後,淡就变成一苹猫。跟原先的那苹蓝猫一样,跳下了楼,封川也赶紧下楼,跟著她走。 [记住喔,千万不可以说话。]淡再三提醒他,封川点点头,他一闭上眼睛,就要去看他的妹妹-摩那。 接著他们走在一条看似有路,又感觉没路的一街道上,淡慢慢的踏在路的上头,把前往地狱的那条路,告诉了封川。 [我们还要走多久?] [很快要到了,你要有心理准备。]她的脚步一停,就让封川不敢相信,竟然是在铁轨上。 [奶的意思是说...我们要...] [要往地狱的话,就是要死一次啊,你会怕的话,就不要来好了。]她继续走,连理封川的时间也没有的,便消失在他的面前。 [怎麽会...]没有血迹,也没有猫的惨叫声,她就这样子,消失了。 [我还是...要去找她。]吞了一口口水,马上冲到急驶过来的火车面前,他也跟著消失了。 [你还真慢!]淡看著封川掉下来的时候,对著他这麽说道,但是她的表情却很佩服他。 [好...好可怕喔。] [对啊,所以我每次要来的时候,就是这种心情。] [就是...会被火车撞吗?] [对啊。]对著他笑,好像在称赞他了解她的意思似的。 [原来喔!]封川也跟著她一起笑,瞬间淡又严肃起来。 [记住,待会一进去那个大门後,就绝对不要再讲话了。] [嗯。]手捂住嘴巴,淡笑得好不开心。 [你那样子有用吗?] 封川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这样比较保险吧,不然这趟就白来了。 [就算你捂住了,看见了摩那还是会讲话吧。] 他点头,才发现就算捂住,还是会发出声音。[我保证我不会讲什麽话。] [好好的注意看这里,因为你只能来一次。]淡说完後,就变得很冷漠,不再回头看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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