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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露锋芒 三个月后的一天中午,楚原生放学回来,妈妈早就煮好饭了。楚原生望着妈妈日益憔悴的模样,令他心里非常内疚。是啊!妈妈的额头又多几道皱纹了,她那曾引以自豪的黑头发,在岁月的吹袭中不知不觉地变白了。自从学潮的牵连,妈妈为了帮楚原生洗脱罪名,卖掉原来的楼房,所得款一半用于赌赂中南地委专员,一半在法耶市平民区买一间平房。那是一间三十多平方的房子,低矮的屋檐、昏暗的室内,与原先的居所,简直有如天渊之别。 妈妈见楚原生回来了,忙着招呼他。妈妈说:“原生,快来,你饿了吧!我刚熬的猪骨汤,来,趁热喝了它。”说完,妈妈端着一大碗的骨头汤满脸慈爱地递到楚原生的面前。 楚原生放下手中的课本,“哦”地应了一声,他拉过板凳坐下,低着头咕咕声喝起汤来。 妈妈笑微微地望着楚原生,面上充满着幸福的笑容来。妈妈说:“原生啊!爸爸今日回电了,他帮你在木星一家公司里联系了一份工作,你毕业后就可以签约了,他让我先问你,如果你同意,他才好让人家预留岗位。哦,是了,爸爸今早启程往天王星了。听说那里有一批矿石出售,爸爸和木星上的合作伙伴一起赶去的。爸爸还说那件事,他不责怪你,人生在世谁能无错,只要你好好读完书,他就放心了。” 楚原生听了,他说:“妈妈,关于工作上的事,我认为先别理它,况且我也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毕业,我也不想通过爸爸的关系来找饭吃,妈,我的事你就别操心吧!” 妈妈望着好强的楚原生,知道硬拗他也不听的。他从小就是这个牛脾气的。妈妈唯有叹了口气,捡起筷子慢悠悠地吃起饭来。 下午刚下第二节课时,一名外班的同学跑来塞一条纸条给楚原生。楚原生打开纸条一看,原来是组织的开会通知。楚原生看完后,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下水道里,然后打开水阀,哗哗的水流即时把纸团冲走了。 会址设在学校旁的一间五层的小旅馆里。是用外校一个学生的名义租下来的。当楚原生进入旅馆时,他发现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每一个弯道里都站着一个装模作样的看书人。小旅馆依校而设,每天都有不少年轻的情侣前来住宿。如果在平时,楚原生来到这里也就见怪不怪了。但今天他是奉组织的通知前来的,所以他特别留意这些年轻人。楚原生相信,这些楼道里的年轻人,极有可能是组织安排的线眼。想到这里,他蹬蹬声地跑起来。 楚原生推开会议室的门,他发现里面坐了八个人。坐在长圆台主席位置的是一个黑人。他的头顶棕发乱卷,下巴很阔,脸部肤色很黑,嘴巴张开时,露出象雪一样白的牙齿。他就是中南地区国度组织的新领导人扎莫,今年才二十五岁,刚从非洲一分部调过来的。 大圆桌是用一种淡红的漆上油的,这种漆经抛光处理后,和灯光的配置并不协调。强光从天花板上撒落,产生一种刺眼的返射光线,令人难以适应。坐在扎莫左边的是四位学生,从他们的校服可知,他们来自四间不同的学校。坐在扎莫右边的是四位科技大学的学生。其中一位女性就是楚原生的同学——阮小薇。 阮小薇依然保持着那付漂亮的脸孔,娇美的身材仍是那么迷人。特别是她的胸脯如两座小山般突出,似乎要涨破薄若蝉羽的校服,让人对校服下面的山丘展开了无限的联想和痴迷。 阮小薇见楚原生进来后,她马上站起来,指着扎莫对面的空座位说:“楚原生,来,你快过来坐,大家都到齐了,只差你一人了。” 楚原生冲着大家笑了笑,口中说道:“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说完,他在空座位上坐下来。 扎莫见人到齐后,他用眼巡视一圈,然后才缓缓地说:“很高兴,今天能在这里和大家见面。这是中南地区组织遭破坏以来,召开第一次地区领导人会议。在这里,我代表上级组织对在座各位还能坚持信仰表示感谢。”扎莫说到这里略为停顿一下,会场上即时响起稀拉的掌声。扎莫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停止拍掌。他说:“好啦!今天我们不要拍掌了,以免隔墙有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今天召集大家来这里碰头,主要是让大家相互认识,然后再布置下一阶段的任务。现在从我开始,依次从左到右,大家自我介绍。我叫扎莫,大家都认识的,中南地区组织的负责人。”扎莫的话刚落,他的旁边有人站起来说:“我叫嗄孟,来自西贡大学。”“我叫武志相,来自奠边人文学院。”……众人依次自我介绍。 当众人自我介绍完毕后,扎莫接着说:“根据上级组织领导人哈斯的指示,我们亚洲区域各地区分支组织在下个月同时举行武装暴动,夺取政权,建立国家。如果计划成功,亚洲将同时出现十六个暂新的国家。这是对天人世界的挑战,对组织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下面我把中南地区的详细计划发出大家,大家认真看完后,再提出意见。”扎莫说完,把手中的一叠资料分发给大家。 听到扎莫的介绍后,大家脸上的表情非常凝重,每个人都非常认真地阅读手中晶液板上的资料。会议室里,即时陷入了一阵寂静中。扎莫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古老的香烟,啪一声地打着火器,淡蓝的火苗立刻把香烟点燃了。一缕缕灰白的烟气直冲天花板,不用多时,整个会议室被惨白的烟气笼罩着。 过了许久,有人问道:“扎莫先生,万一行动失败,我们将怎么办。” “哺”,扎莫把口中的烟气缓缓地吹出来,形成一道不慢不紧的烟柱在半空中弥漫着。扎莫说:“这点你们不用担心,万一行动失败,组织会安排你们到外面避风头的。如果有人不信,可以问楚原生先生。”扎莫说着,用手指着楚原生。 楚原生的脸一下子全红了,特别是他看到大家十几道齐刷刷的眼光望着他时,他如含羞的少女般低垂着头。 又有人问道:“夺取政权后,我们又该怎样。” 扎莫冲着那人说道:“夺取政权后,我们将战果扩大,直至消灭天人统治,解放地下世界,海洋世界的亿万兄弟,真正做到人人平等,人人都有回到自己的种族和国度居住的权利。这就是我们最终的目的。” 坐在阮小薇身旁的法耶市科技大学的同学突然说道:“我们将如何夺取政权。” 扎莫解释道:“由我担任中南地区的总指挥,楚原生担任副总指挥,我们兵分八路,我和楚原生率领第一路,负责攻打中南地委会和法耶市警察局。其余的七路,你们手中的资料中有自己的详细任务,在这里我也不再多说了。只要我们控制了法耶市,中南地区其它城市就俯首称降了。” 有人又插了一句:“那我们怎样才能把所有成员从各地召集到法耶市,再说这样大规模的人口流动,必然会引起中南地委会的注意的。” 扎莫敲了敲燃尽的烟灰,他自信地答道:这还不容易吗?如第一路的成员,我们以科技大学学生会的名义,发出中南地区诗歌朗诵比赛的邀请柬。第一路的组织成员在科技大学集合,领取武器后向中南地委会进攻。总之,你所负责的各区警察局,我们都为你们安排好召集成员的行动方案,你们回去后做足动员工作就行了。 就在这时,扎莫的腕表发出一阵细小尖锐的警报声。扎莫的脸色大变,他马上命令大家把晶液板放在桌面上,他用右手快速朝总板上按了一下删除键,桌面上晶液板原先的资料立即被删除的干干净净了。扎莫大声叫道:“楚原生,该你的了,下面由你来朗颂一首。” 楚原生站起来,拿着面前的晶液板,里面有一首不知何人写的短诗。这是会议的临变对策,预防中南地委会无孔不至的暗探。楚原生大声地朗诵道:“河是一条没始没终的河,飘流是个永恒的归宿;从来就没有人知道彼岸和驿站的位置,从来也没有人知道飘流的真实意义,这么多年来,我们就这样,飘流在广袤的星河里;无数次的生命在死死生生,生生死死中演驿和蜕变,无数次的文明在飘流中毁灭和诞生;也许与生俱来的飘流,就是生命的意义……” 正在这时候,门“呯”一声被人踢开,闯进了十个身穿蓝色制服的警察。为首的是一个肥头肥脑的家伙,他庞大的身躯至少有三百多斤。他刚上到顶楼时,气未喘过来就辟头问道:“你,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在这里非法集会。来人啊!给我仔细地搜。”肥警察说完,用手一挥,后面那些跟班如虎狼扑向大家。 搜查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警察在现场什么也找不到。为首的肥警察心有不甘地盯着站起来的楚原生恶狠狠说:“你们吃饱没事干了,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说。” 楚原生笑着说:“警察先生,我们诗社开会,难道也要到警察局里备案吗?上个月,沙丘主席举行的平流层诗会到警察局里备案吗?” 警察被楚原生白抢了一顿,他气急败坏地说:“你、你、好……走,我们走,你小心点,千万不要有把柄落在我的手中。”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随从悻悻地退出会议室。 当所有的警察走出了会议室,大家会意地对视着笑了起来。啪、啪、啪,不知谁带头鼓起掌来。会议室里立即出现一阵激烈的掌声来。 公元4141年8月中旬,中南地区首府法耶市的大街小巷,挂满着五颜六色的标语。这个200平方公里的城市刹时如节日般热闹起来。大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面上都充满着一种神密的笑容。特别是法耶市的各大学院校的学生,主动到大街上打扫卫生、整理市容、协助交通调度,整个法耶市象注入了一枚兴奋剂似的。法耶市政当局对学生的转变大为欣赏,这是自学潮事件后,当局对学生态度的转化。前晚,中南地委会首席专员在法耶市《今天传媒》上公开表扬学生,他说:“各大院校的学生能主动搞好法耶市容市貌,这是学生们一次思想的飞跃,人类文明的体现,希望广大学生在今后能继续支持地委会的工作,地委会也大力支持学生举行的各项有益活动”。 原来,法耶市各大院校的学生主动出击,协助搞好市容市貌,迎接8月20日举行的法耶市有史以来最大型文化艺术节。文化艺术节的主办机构是法耶市民间关系协调委员会。民间关系协调委员会是中南地委会属下的一个组织。民协发起这次文化艺术节打着沟通当局和民间关系的牌子,缓和学生和当局对峙的局面。实质上,民协的负责人是法耶市国度组织的一位资深阁老级人物,是组织打入地委会的卧底。此人还不到四十岁。当扎莫将哈斯的意图告诉他,他当即意识到大批学生从外地涌入法耶市,会引起当局的注意,弄不好会弄巧成拙,得不偿失,最后,民协负责人提议:以文化艺术节的名义向中南半岛地区的各大院校发出邀请,这样就可以避免节外生枝。同时,扎莫从上级拨来的经费中抽出500万,用于贿赂中南地委会首席专员麦斯德,使他对文化节的支持。钱是由民协负责人亲手交给麦斯德的老婆,由麦斯德的老婆出面做工作。果然,民协的报告送上第三天,就得到了中南地委会的批复。 文化艺术节分为八个活动场馆。它们分别是科技大学的诗歌馆;文学院的散文馆;工学院的小说馆;体育学院的电影馆、商学院的书法馆;美术学院的美术馆;理工学院的天文馆;戏剧学院的戏曲馆。八大场馆在文化艺术节期间,停课一周,协办文化节。在法耶市的车站、码头、机场都有志愿者打着标语,接待来自各地参加文化节的人员。 与此同时,中南地区国度组织也在进行紧张而繁忙的工作。扎莫在8月15日前往海地港,见到了在那里召开会议的哈斯先生。并且由组织的军火专家赶制八千支激光枪,也秘密运往八大场馆的地下仓库。只要约定的时间来临,法耶市就是国度组织揭开武装斗争的新篇章。 8月18日下午,在科技大学文化艺术节组委会的会议室里,四周都下着窗帘。会议室设在教学楼的六楼,是一间偏东的尽头教室。会议室里坐着10个人,会议室外每隔20米就有一个学生在站岗。会议室里10个人坐成一圈,中间的正是国度组织中南地区的负责人扎莫。他刚从海地港回来,此刻他的脸上充满着笑容,整个人处于一种异常兴奋的状态。他知道,一个伟大的时代即将来临。扎莫的精神非常好,他不时用手敲敲香烟的烟灰,这种老成的手法和他的年龄极不相称。坐在扎莫左边的是楚原生,今天他穿着一件米黄的单衣,那是他妈妈前年去美洲旅行时带回的。楚原生的邻座是来自西贡大学的嘎孟,他留着一匹山羊般的胡子,脸部两颧突出,下巴收缩成针状。嘎孟负责文学院的散文馆,东区警察局是他带队攻击的目标。坐在嘎孟旁边的是武志相,他的脸部较肥,一笑起来时眼眯成一线。武志相来自奠边人文学院,他所负责的目标是南区警察局。坐在扎莫右边的是阮小薇,今天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秋裙,美神总是这样无微不至地关照着她,无论她穿什么衣服总是那样艳丽动人。阮小薇负责攻击西区警察局的。 大家被一种激动又兴奋的情绪所感染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期待和渴望那天的到来。不过,扎莫在核实各区报到人数时发现,到18日中午止,各区实到人数和预先计划的相差甚远。如科技大学计划1000人,实到400多人,文学院计划700人,实到200人……,各场馆实际到达人数合计2200人,比原计划5000人少2800人。现离展开攻击还有两天,如果在两天内组织的人员不到位,那就意味着国度组织以少博多,用2000多人去攻击地委会3800人的正规警察部队。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弄不好,将会导致整个计划失败。因此,在开会前,扎莫通过加急声递,通知中南地区各大中城市国度组织分部,加紧督促参战人员上路。 8月20日,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太阳早早就从东方升起,把温暖的阳光无私地撒向大地。八点钟刚过,法耶市的大街小巷都被火热的阳光笼罩着。因为今天是艺术节的第一天,法耶市的八大场馆人头涌涌,街上巡逻的警察也明显增多了。科技大学内,前来参加艺术节的同学被集中到大操场上,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束紫色的大鲜花。今天到会的学生共有502人。大家排成十条长队,静静地聆听组委会的贺词。当组委会的贺词宣读完毕后,从高音扬声器里传来了扎莫的声音:“各位同学,欢迎你们前来参加法耶市文化艺术节诗歌馆的活动,下面我们进行第一项活动,参观游览法耶市容市貌,请各领队注意,把各自的队伍带好”。 扎莫的声音刚落,左边的队伍开始移动了。他们一个跟着一个,依次走进了停泊在一旁的大客车里。大客车共有10辆,是向法耶市公交公司租来的。大客车是白底绿身的,每车可载员50人。当这些游览队伍全部上车后,随着导游车的一声响起:“嘟、嘟”。十辆车依次开出了科技大学的校园,浩浩荡荡向市内驶去。 沿路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警察。当车驶过了韩滨道,转向中南地委会所在地的海川大道时,导游车被街口设置路障的警察拦停了。扎莫从导游车里走出来。那警察大声叫道:“你马上把车开走,从现在起海川大道全线戒严,任何车辆和行人都不能进入”。那警察三十来岁,中等身材,面部较瘦。他的身后,十米远有二十多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正用黑乌乌的枪口向着这边。 就在扎莫和瘦警察在争辩时,从后面车里出来的同学也跟上来了。他们人人执着一束紫色的鲜花,远远望去犹如一条紫色的长龙在缓缓移动着。瘦警察见那么多学生走上前来,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扎莫大声责道:“你,你马上叫这些学生退回去,否则我第一个就处决你”。说完,他马上拔出激光短枪向着扎莫。 扎莫笑着对瘦警察说:“好的,警察先生,请不要怒气,我马上照办就是了”。说完,扎莫扭转过身。这时楚原生带人走上来,扎莫急忙向楚原生打了个眼色,只见楚原生从鲜花丛中抽出一把乌黑的短枪,以电照风引之势向瘦警察开了一枪。那警察开不及叫,就倒在地上。手枪噹的一声,摔到一边去了。扎莫顺势转身大声叫道:“同学们,来吧!大家跟我冲”。扎莫的声音就是命令,大家一齐喊了起来:“冲啊!”这声音震撼四方。 与此同时,十米远的哨站,待命的警察们见头儿给人打倒了,他们正想开枪还击。几十道光束迎面射来,当即有人倒下去。不需五分钟,解决了第一道哨岗。对方死亡二十多人。 扎莫冲锋在队伍的前面,他和楚原生并排而跑,他们跑的脚下生风。海川大道中段的哨站空无一人了。先前的枪声和喊声早把这些平时作威作福的警察吓跑了。不多时,巍峨的地委会办公大楼出现在前方。依次是法耶市警察局和中南秩序维持委员会。 中南地委会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法耶市警察局的大门口,上百枝长短枪黑压压地对着大街,只要这些学生进入射程内,警察就会毫无怜悯地开枪射击。一个肥头呆脑的警察躲在大柱的后面大声喊着:“同学们,请你们放下手中的武器,不要和政府为敌,不要受别人的蒙骗了,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楚原生听了肥警察的喊话,他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他用手一挥,大声叫道:“打。”由他率领的二百多人,一百多条长枪即时对着大柱。“嗖、嗖、嗖”大柱刹时冒起几十道青烟,那肥警察吓得龟缩在大柱后面动也不敢动。 扎莫负责攻击中南地委大楼。当他率领二百多人的攻击队挨近地委大楼时,几乎不费一点功夫就占领了整栋大楼。除了个别顽固分子遭击毙外,大楼里被俘的人员有六十多人。唯一遗憾的是,中南地委会的七大委员在大部队进入大楼前,从楼顶乘坐低空飞行车逃跑了。 进攻秩序维持委员会的是,一个武姓的青年带队。当他带几十人进入秩序委员会的大楼,也没有遭到一点抵抗。因为秩序委员会和中南地委会的工作人员多是文职人员,他们的手上没有武器,也不懂得操纵武器。因此,进攻是呈一边倒的。 倒是楚原生率领的队伍遭到了顽强的抵抗。从警察局里不时射出的光弹,把大街射得坑坑洼洼,青烟四起。法耶市警察局里,除了执勤,休息和请假的警察外,还有200多人在里面上班。当楚原生的大队伍把警察局的大门堵住后,警察局长才匆忙组织人手抵抗。他们200多人被困在这一万多平方的楼房里,目睹着中南地区最高行政机构被暴动的学生占领。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他们冲不出去,学生也攻不进来,双方就样疆持着…… 法耶市警察局长是一位阮姓的当地人。他和阮小薇是同一个远祖。当楚原生带领的学生暴动队到达警察局门口。他赶紧拔打地委专员的影声机,麦斯德专员却没有接听。接着他又目睹中南地委会被攻陷。他一下子陷进了一种绝望中。这是耻辱,是天人统治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他又向法耶市下属警察分局发出支援令时,才知道整个法耶市行政机构在同一时间里,受到了暴动学生的攻击。阮局长象一只斗败的公鸡,他无力挽救地委会和秩序委员会大楼不受攻击的命运,唯有下令部下死守。后来,暴动的学生向警察局里扔入近百枚的烟幕弹,浓浓的烟幕象一道黑色的洪水一样,在警察局里任意纵横。辛辣、刺激的烟幕瓦解了警察抵抗的意志。他们一个个放下武器,举着双手冲出警察局咳个不停。烟气薰得他们辨不出南北;并且让法耶市警察局长在几十钞钟后,成为天人统治后首位被俘的警察局长。 在扎莫和楚原生进攻中南地委会的同时,法耶市七区的警察局也受到了学生暴动队的攻击。其中西区的战斗最为激烈,西区警察局位于法耶市河渊道中段。那是一栋四层半的灰色小楼,一个拱形的大门,里面有一个水泥铺设的大操场,占地面积3000平方。西区警察局共有警察300多人在里面工作。当阮小薇带着暴动的学生冲进警察局时,刚好有一队约60多人,全副武装的警察外出拉练。两队人马同时在大门口相遇,学生们马上拔枪攻击。只听见“嗖、嗖”一阵低沉的响声,走在前面的警察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击倒。接着一阵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啊,不好啦!学生暴动队攻进来了。”后面的警察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也有的警察在慌忙中拔枪还击。“啊!啊!”学生群中也有人应声而倒。一时间,一束束闪亮的光束在警察局的大门口来回穿梭,光束每一次来去都有人倒下。有的人倒在地上死了,但眼还瞪着;有的人中弹后,被光灼伤后露出了骨头来,疼痛使他苦痛地呻吟着。尽管学生暴动队率先开枪,抢了先机,但毕竟警察们训练有素,先头的警察受到攻击后,他们马上散开,组织起有效的防线,回击学生。战斗展开未到十分钟,阮小薇率领的学生军,已经有五十多人伤亡了。警察队伍中也有四十多人倒在地上。显然,在短枪相博的战斗里,谁也妄想讨便宜。 阮小薇躲在一辆导游车旁,她不时举枪向警察局里射击。今天她穿着一条咖啡色的长裤,浅绿色的上衣。此时,她的脸涨得发红的。她知道,再不火速解决大门口那二十多名拦路虎,再过一会儿,局里的增援部队赶来,他们居高临下,这样她的学生军就处于劣势,只有挨打的份了。 就在这时,一个十八岁的男学生摸近了阮小薇的身旁。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圆溜溜的东西说:“阮小姐,要不就用这东西喂他们吧!”阮小薇回头一看,不认识那东西是什么,她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男学生应道:“炸药,扎莫先生交待,如遇到强烈的抵抗时,就用炸药还击他们。”炸药是一种古老的、杀伤力和破坏力极大的武器。自从人类进入文明时代后,炸药和核武器一样,早在一千年前就遭到全球性的禁用,这点阮小薇是知道的。她白了男学生一眼,用一种非常坚决的态度说:“不行,不能用炸药。” 那男学生见阮小薇这样说,他也不强拗,只好挨着她的身旁,拔出短枪向警察局里射击。正当这时,阮小薇不停地听到“嗳哎”的叫喊声。她回头望去,原来楼上的警察依靠有利的地势,向大街下面的学生军射击。有三十多个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杀死,其余的学生四散。他们有的慌忙躲到大树旁,有的躲在停泊路边的车后。阮小薇见状,粉面通红。她率领的二百多人才交锋就损失了一半。只见她眉头一皱,嘴唇一咬,然后朝身边的男学生说:“快,拿炸药轰他们。”那男学生大喜,他急忙从腰间摸出两个圆溜溜的东西,用力朝警察局里一扔。只听见“轰隆”两声巨响,一阵地动山摇,连阮小薇躲在导游车旁也给震碎的玻璃划伤了手。 巨响过后,西区警察局的大门被炸去了一半,伏在两旁的警察也被炸飞了。阮小薇乘势指挥大军冲进警察局里。尽管零星的战斗还有,但大部分的警察都被这种杀力极大的炸药吓坏了。西区警察局就这样被阮小薇接管过来。 扎莫坐在中南地区地委专员的大斑椅上,他拿着无线影声电话听取各区的战报,听着、听着,他的面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来。 扎莫听完电话后,对助手说:“马上通知各区负责人,到地委会大楼开会,各区被俘的警察一定要派人严加看管。”扎莫的助手是一个十七岁的大一学生,人长得黑且瘦。他听完扎莫的命令后,咚咚声跑开了。 二十分钟后,各区负责人相继进入中南地委大楼。最先进入的是楚原生,法耶市警察局和地委会大楼相隔不到50米,他一接到通知就赶过来了。 接着进来的阮小薇、嗄孟、北区、中区、雨后区的负责人。扎莫招呼他们坐下,并听取他们的战报。嗄孟的脸部挂彩,他所负责的东区击毙警察100人,己方伤亡80人。阮小薇负责的西区,击毙警察80人,己方伤亡120人,是七区伤亡人数最多的。其中北区、中区、南区、花雨区、雨后区伤亡的人数分别60、87、40、40、50等。南区的负责人武志湘阵亡,花雨区的负责人重伤,这两区都是副手前来参加会议的。这次暴动的学生阵亡人数将近500人。 扎莫待众人汇报完毕后,他才意味深长地说:“同学们,这次战斗相当成功,我们成功地夺取了中南地区的领导权,但很可惜让地委专员逃掉了。哈斯先生在二十分钟前发来贺电,同时要求我们在今晚宣布成立中南共和国,大家对此有什么疑问吗?” 众人几乎不约而同地说:“没问题。” 扎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他说:“好、很好,那我宣布:中南共和国总统由哈斯先生担任,我任副总统兼总理,楚原生担任警察总局长兼法耶市长,各区的负责人暂任警察局长兼区内民政事务长官,待全面控制中南地区后,组建内阁再作调整。会后,你们回去马上做好安抚和防务工作,到各大学校大量招收学生军,扩大警察部队的人数,做好进攻和抵抗的准备。” “那其它城市的战况怎样了?”雨后区的负责人问道。 扎莫的脸上即时露出一丝忧郁,他用眼望了大家一下,才缓缓地说:“一团糟,其它十五个起义点全都失败。哈斯先生也正赶往法耶市的途中。我们这次革命事件给全球国度组织树立了一道永恒丰碑,同时也激怒了天人。他们正在调兵遣将向我们反扑过来。不过,大家不要担心,现在组织的增援部队也在近几天到达,大家做好准备”。 雨后区的负责人又说:“我的防区内有许多无产者,在战前时我派人粗略调查了,约有5万多人,这些无产者是否将他们驱逐出去”? 扎莫听后,他把头扭向楚原生。此刻楚原生正低着头记录有关资料。楚原生发觉会议室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中,他抬头一看,看见扎莫正笑微微地望着他。楚原生的脸一下子全红了。扎莫说:“原生,你说说,市内的无产者应该如何处理。” “这、这……”,楚原生给扎莫的问题突然难住了。不过,他在转眼的瞬间就想出办法来了。楚原生挪了挪身子,他故意大咳一声“嗯”、然后说道;“目前法耶市内共有无产者二十多万人,如果把他们全部赶走,首先就增加了我们的工作难度,其次会有损组织的声威。我看不如这样,各区负责召集区内的无产者,发给他们枪支和粮食,把他们编到市郊第一线布防。这样一来,既可以抵抗天人和地委会从地面而来的进攻,又可以弥补兵员不足,同时也可以减少市内一些游荡不明的因素”。 楚原生刚说完,“啪、啪、啪”,扎莫带头拍起掌来,会议室刹时响起一阵稀拉的掌声。掌声停下,扎莫笑着说:“好的,原生的分析很有道理,你们回去后马上去落实,估计天人和地委会的反扑很快就会到来的,大家一定要抓紧时间做好布防工作。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扎莫说到这里,他稍为停顿,望了众人一眼,看见大家没有发言,于是他才说:“那就散会吧。” 入夜了,法耶市内万籁寂静,昏黄的灯光透过夜幕,强行地支撑着一点光明来。然而,黑夜象一个无处不在的鬼魅,仿佛随时随地扑灭这点星星之火。大街上,热情万丈的学生军担负起市内的治安工作,他们不时地出现在法耶市的大街小巷。市内的居民龟缩在狭小的居所里,他们极少外出,除了购买必需的生活用品外,才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外出。在天人奴性的统治中,大多数的居民已经习惯和麻木了,对于国度组织的革命行为,他们既担心又恐惧。所以,学生的革命行为在800万人口的法耶市中,并没有得到多少人的响应。反而,得到前卫学生的极大拥护和支持。在法耶市,各大院校报名参加防卫军的学生多达十多万。加上市内二十多万的无产者,整个法耶市的防卫人数多达三十多万,他们沿着法耶市内的交通要道,层层设起关卡,把法耶市围得象铁桶般严密。 吃过晚饭后,楚原生悄悄走上街,闷热的天气使他满脸汗渍。他望着安静的市内,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知道,这次中南地委会之所以谴败的这样迅速,最主要是地球在天人的统治下已经有一千多年没有战争了。这些平时作威作福的警察在学生军的猛攻下,一时找不到南北。但天人和地委会的势力还很大,还有地下世界,海洋世界等……,他们随时会反扑过来,扼杀这点革命的火种。 楚原生走过利州街,十米远有一个哨岗,那里有十几个人围在一起,人群中隐隐传出了争执声。楚原生快步走上去。原来哨岗的学生正阻止一家人的外逃。那是一家四口,男的四十多岁,脸略长,脸上布满怒气。女的三十多岁,脸较白净,脸上充满着忧郁,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泣。另外两个是他们的女儿,大的才十三岁,小的才十岁。她们仰着头望着焦急的父母。 楚原生认识哨岗的头目,也是科技大学的学生。楚原生问明情况后,他把手一挥,然后说:“让他们离去吧!凡是要离去的市民一概不能阻。”那头目不解地望着楚原生,但他又不敢问为什么,只好让手下的人放行。那家人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看了楚原生一眼,然后穿进地面车,向市外疾速而去。 原来在五个小时前,天人和地委会发出了警告和威协:他们将对国度组织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呼吁市内800万民众尽快撤离,否则由此引发的伤亡他们不予负责。天人和委会的警告,如投入池塘中的石子,引起了连锁性的恐慌。刹时间、市民蜂拥而出,地面车如长龙般缓慢地穿过检查站。由于空中管制的原因,所有低空飞行车都不能在法耶市的上空飞过。所以,外逃的居民唯有选择地面车代步,几百万人在同一时间涌出大街,把法耶市的交通要道挤得水泄不通。 楚原生望着远处争涌逃命的人们,心里别有一番滋味。他借用哨岗的影声亭里的视像电话和扎莫交换了意见。扎莫也同意他的看法,对出逃的居民一律放行,必要时可以开放空域。因为他们相信,凭他们现有的力量,完全可以保护法耶市的安全,等到他们挫败天人和地委会的阴谋后,这些无知的小市民就会笑着跑回法耶市,领取回城居住申请表了。 楚原生返回法耶市警察总局,总局里一片繁乱。年轻的学生军在刚取得胜利的喜悦后,又得重新面对天人和地委会狰狞的面孔。他们忙着在警察局里占据有利位置,设置伏击点,准备随时阻击天人和地委会的进犯。楚原生无心理会这些繁忙的下属。他径自上到二楼的办公室里,打开巨大的全息影视。里面正重播着中南共和国成立的新闻播道。画面上,扎莫年轻的脸庞彼有政治家的风采。扎莫铿锵有力地宣布中南共和国成立的声音,深得年轻的学生军的支持和仰慕,他们忠诚地拥护着年轻的总理,年轻的共和国。特别是学生军在总统府前(原中南地委会大楼前)的宣誓效忠仪式更为感人。楚原生没有参加仪式,不过他觉得一切来的太顺利了,这种胜利让他在心内深感不安。 楚原生站起身,倒一杯红茶,这是一种滇红。楚原生喜欢那种气味,每当奉起茶杯,一种浓郁的乡土情结便涌现在眼前。突然,全息影视“嗞、嗞、嗞、”地响了几下。楚原生扭过头来,影屏里出现了天人总头目沙丘先生的头像。沙丘是地球管理委员会的首席专员。后来七大家族在平流层建立了天空城市后,地球管理委员会升格为天空管理委员会,简称天委会。沙丘是四界的总统兼领地表北美洲首席专员。这次事件虽然发生在亚洲,却是地表世界对天人统治权威的挑战,所以他作为全球事务总领,他不得不站出来讲话。沙丘是蒙古人种,年近五旬,脸部仍保持着饱满,一发不生的头顶油光可鉴。沙丘说:“我以全球总统的名誉警告中南地区的暴乱分子,现在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们必须在三天后无条件地放下武器,接受中南地委会的处罚,否则我们将不惜以任何手段和代价把你们歼灭。” 接着出现在影屏上的是天委会七大委员之一,兼任亚洲地表管理委员会的首席专员根威先生。根威先生年近四旬,是个地道的欧洲人种。他从家族接掌亚洲地委专员的大权已经有二十年了。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从未出过大漏子。没想这次暴乱会发生在他的辖区内,而且中南地区的暴乱还导致地委会的倒台,让古老愚味的国家政权建立。下面的暴乱让根威先生的脾气怒发,他在影屏上拍桌打凳地指责,骂暴动的国度组织分子。只见他的头部青筋清晰可见,脸部几乎扭成了怪状…… 画面以下的时段继续播道天人的调兵遣将。在法耶市的北面,从亚洲各地抽调的武装警察云集在一个叫码亦的小镇里。小镇距法耶市不到10公里。报道里说:“那里已经集结了近10万人了。东面,从海洋城里开出两条近千米长的深潜军舰,它们停泊在法耶市20海里的地方,随时做好从海路向法耶市进攻的准备。南面,从澳洲赶来的增援部队8万多人,他们在法耶市南18公里的河洲上待命。西面,非洲及西亚的快速增援部队已经推进法耶市8公里外的山谷里,他们随时可以对法耶市采取行动。中南地区的各大小机场,一辆辆低空攻击飞行车正整装待发着……” 楚原生用遥控器关闭了全息影视,他躺在坐椅上,满脑子的繁乱让他无法使自己的镇静下来…… 第二天刚放亮,法耶市的大街一片冷清。无人打扫的大街,落叶、垃圾随处都是。逃命的市民把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来不及带走的,随手扔在大街上的,满满为患。昔日的繁荣、美丽的法耶市陷入了无比寂静。死神如风般在大街上巡视,准备收获战争中枉死的灵魂。浓烟无处不在,炸毁的车辆,残砖断瓦沿街散落。新设的路障、哨岗十米一岗,二十米一哨成了法耶市的新风景线。法耶市内的有产业居民基本走光,他们在三十六个小时内全部迁移。现在的法耶市,除了10多万国度组织成员,20多万无产者组成的同盟军和广大贫民外,法耶市再也见不到其它人了。阳光如常地照耀着,城市在丧失人气后显得格外冷清。一块乌云从远处一路漂来,把整个法耶市笼罩在阴影中。这是天空城在法耶市的投影,它会在每天固定的时间里侵占了城市的天空和阳光。 十点钟刚到,扎莫派人把楚原生叫去。 原来,扎莫召开了中南共和国的紧急会议。当楚原生进入会议室时,扎莫和各区的负责人都坐在里面了,大家神色凝重。楚原生知道大家一定是给天人和地委会的警告吓坏了。楚原生满怀歉意地向大家说了一声客气话,就坐在那里。 大军压境,楚原生的心情极为沉重。自从战斗打响后,他还没有回家看过妈妈。一想到妈妈,楚原生的心里满是内疚。至于扎莫说些什么,楚原生一句也没有听进。他抬头时,发现大家相继离去,只剩下他一个人仍呆在会议室里。 夜晚开始来临。法耶市陷进了死般的寂静。依稀的灯火勉强地支撑着凝重的夜色,昔日的繁华让人感觉到一种今非昔比的落差。云层很厚,水汽很浓,暗沉的天空不停地闪烁着火舌,远处偶尔传来低沉的雷鸣。 离天人和地委会的警告还有三十六分钟。楚原生特地回了一趟贫民区的家。贫民区是相对小资产阶层而说的,它是成千上万的普通家庭,因买不起独立庭院而被迫挤在一起生活的场所。学生军的暴动对生活在贫民区的居民并没有带来希冀,天人和地委会的警告也没有令他们感到恐慌。他们仍呆在那片土地上,象避一场暴雨,一场台风一样。假如有人在战乱中丧生,就象在风雨中被雷电击中那样。人类从诞生到现在,普通的平民百姓天生一副认命的格,他们躲不起战祸,也跑不起战乱,只有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随时等待死神的降临。 楚原生回到家中,妈妈尚未睡觉,她仍在观看天人的调兵遣将。当妈妈见到楚原生回来,心里非常高兴。她让楚原生坐下,又从锅里滔出的骨头汤硬要他喝下。楚原生在家中呆不到十分钟。临别妈妈反复叮嘱他,不要为她担心,一切行动要注意,情况不妙要随机应变,千万不要硬碰硬。楚原生听了,心中刹时升时了一丝暖意,他深情地望了妈妈一眼,就急匆匆地赶回总局了。 楚原生赶回警察总局,雨开始下了。沙沙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多久,整个法耶市都被笼罩在茫茫的烟雨中。楚原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远眺,默言无语。他知道:再过几分钟后,这座城市将重陷战火纷乱当中。突然,他的脑间灵光一闪,一首短诗冲口而出;“夜雨苍茫驱邪魔,调兵遣将法耶城。苍天有泪人犹在,砺斧磨刀把鬼烹。” 九点才过,一道极其美丽的蓝色火焰出现在法耶市的西北方。焰火把整个法耶市都暴露在这蓝光之下。这是天人和地委会进攻的信号。果然,蓝焰火刚落,西北角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而且还隐隐传来了轰隆声。战争开始了,法耶市警察局里一片繁忙,散落的文件满地都是。热血方刚的学生军早在战前三十分钟进入状态。他们占据各个制高点,随时准备歼灭进犯的天人和地委会的空降兵。 五分钟后,轰隆声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响起,接着法耶市多处高层建设被流弹击中起火,烈焰拖着浓烟把城市的哨岗暴露在天人和地委会的枪口下。战争刚进行二十分钟,楚原生就接到扎莫的电话,让他马上赶到总统府。楚原生的心头掠过一道恐慌。他放下电话,就急步向几十米远的总统府跑去。 楚原生名誉上是法耶市警察总局的负责人,但实际上扎莫把手伸到各区分局里去。扎莫把各区的作战和防卫计划直接下达到各分局去,这就无形中架空了楚原生。楚原生作为警察总局的负责人,实质是负责总统府(原中南地委大楼)一带的安全。不过,楚原生也不和扎莫计较。他认为,只要把工作做好,就是对组织的忠诚。 楚原生赶到总统府,扎莫的神态十分狰狞,似乎就要把人吃掉的样子。他看见楚原生来到,就急步走上前说道:“完了,全完了,我们遭到了他们毁灭性的攻击。西区阮小薇局长遭倒戈的无产者的枪击身亡。还有南区、北区的无产者在天人和地委会的重金许诺之下,纷纷倒戈,调转枪口向着我们的队伍开枪。现在我们全线溃败,再有二十多分钟,他们就要进入市内了。楚原生,你快点准备,紧急转移。” 扎莫的话犹如晴天里的霹雳,让楚原生难以置信。他们辛辛苦苦部署的几十万大军,竟然抵挡不住天人和地委会二十分钟的进攻。特别是他听到阮小薇死去的消息,让他暗自伤神。 扎莫见楚原生仍呆在那里,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的心中大急。扎莫指着楚原生对侍卫说:“快,把楚局长送到极速秘道里去。” 扎莫的侍卫是他的同乡,也是一个卷头发、黑皮肤的青年人。他听到扎莫的吩咐,立即上前拉着楚原生。楚原生这才回过神来,他急忙说道:“扎莫总理,那你呢?” 扎莫冲着楚原生苦笑着说:“我在这里和法耶市共存之。” 楚原生争辩地说:“那好,我和你并肩战斗,把那些狗娘养的一块杀掉。”说完,他拔出枪来,准备向外走去。 扎莫历声责道:“不行,你必须离开,这是组织的命令。” 楚原生突然转过头来问道:“为什么” 扎莫叹了口气才说:“那好吧!我告诉你,那是哈斯先生的意思,快走吧!不然再过几分钟想走也不行了。” 楚原生非常认真地说:“对不起,这个理由我不能接受,竟然我们同为中南地区的领导人,就让我们共进退吧!” 楚原生挣脱侍卫的阻拦,向外大步走去。扎莫向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会意地点点头,迅速向楚原生摸近。正在行走中的楚原生突然感觉到脑后被重重地击了一下,接着他两眼一黑,人事不醒了。 楚原生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由木搭设而成的小屋里。小屋十分简陋,从上到下都有一股浓浓的原始气味。地板是由一条条原木扎成的,窗台、桌凳都是用木料加工的。透过窗棂,远处是一排青翠欲滴的冷杉林。杉林的后面是一座高入云天、白皑皑的雪山。楚原生从床上爬起来,心中充满着惊奇。他记得当时在总统府里遇袭的,可眼前的一切,都是完全陌生的。这是哪里,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法耶市的战斗怎样啦!扎莫击退天人和地委会的进攻了吗?他的脑子里谜团象风一样乱转,让他那迷离的眼睛更加迷惘。 就在楚原生满脑疑问时,一个年约十九岁的女子推门而入。她身穿着浓厚的民族服饰,两耳戴着风铃,走起路来铃声叮叮地响个不停;她的脸上较黑,身子苍健而有力。那女子见楚原生醒了,就冲着他笑道:“你醒了,我叫多格仁错,今后你在这里的生活由我负责。” 楚原生望着这位叫多格仁错的女子,不解地问道:“姑娘,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多格仁错见楚原生一时摸不着头脑,就对他说:“你先坐下,我倒杯奶茶给你,然后再告诉你事情的由来尾去。”多格仁错说完,从木桌上拿起一个碣色的瓷碗。她又从地板上拎起一个土罐,拔开木塞,一股乳白色的液体从土罐里缓缓流出。刹时,整间屋里都溢满着奶香。 多格仁错把盛满奶茶的碗,递给了楚原生。楚原生望着一碗白色的液体伴着一阵浓腥冲鼻而来。尽管他极不习惯这种气味,出于礼貌,他还是接过来一饮而尽。多格仁错望着楚原生喝完了奶茶,心里很高兴。她一边接过楚原生递回的碗,一边说:“这是加德满都东200多公里的小镇。这小镇叫多米贡。你是组织中南分部通过极速秘道送来的。这里是组织在多米贡设立的一个隐秘点,专门负责收藏和转移组织的骨干成员。它直属南次大陆分部的。先生,你安心在这里住就是了。” 楚原生听完了多格仁错的话,才深知组织的势力无处不在,连地委会的势力伸不到的地方,也有组织的活动。加德满都曾是一个古老王国的首都,廓尔喀兵团就是出自这块古老的土地。廓尔喀兵团曾为历史上的大英帝国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也为这个民族赢得了一席的尊严。天人的民族大融合在这里起不到根本性的作用,在这块1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王室人员仍是主宰者。这是天人和王国之间的妥协。天人要求王国去掉国号,王室人员则要求土地世袭的管辖权。所以,这块土地可以说是人间的一处净土,没有天人和地委会的爪牙存在。这在当时的社会中,不能不说是个奇迹。也许地委会根本就忽视它的存在,仅把它当成一个缓冲区。因为在加德满都的东方,还有一个古老的国家存在。这个国家不但人口众多,地域广阔,而且雄据在亚洲,和天人分庭抗礼。这个古国的存在,是天人在全球推行一体制的唯一败笔,也是全球一体化后唯一存在的国家。天人曾对这个亚洲古国进行无数次的和平演变和渗透,每次都无功而返。反而给这个亚洲古国无所不在的宣传策略,搅得天人统治下的各界人心动荡。 “一统全球无乐土,神州远处是天堂。雄山不解人间苦,白雪应怜众遭殃。”楚原生的脑子里回想着故国往事,心里充满着一种特有的自豪。只要他穿越珠穆朗玛峰,从此就不再怕天人的追缉了。在那里他可以和先人一样地享受着自由和安宁。一个生活在天人统治下的地表诗人发出的感叹,让楚原生彼有同感。那诗人写道:“神圣的雪山啊!你是人人向往的天堂,天堂下面,有人间的乐土。”毫无疑问,雪山的东侧,是全球一统化后,人人向往的乐土。 楚原生望着一旁忙碌的多格仁错,急忙问道:“法耶市怎样啦,中南共和国呢?” 多格仁错突然停止所有的活儿,她仰着头叹了口气说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中南地区组织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扎莫先生被地委会的人吊死在广场的灯柱上。被杀的组织成员及青年学生10多万,被发配地下城和海洋城的无产异动分子20多万人。战争结束后,整个法耶市陷入了白色的恐怖中。” 楚原生听后,呆若木鸡,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此刻,他仿佛回到了战火纷飞的法耶市,他分明看见生死与共的同学和战友笑着走来。然而,一切都在瞬间被无情地毁灭了。他用心血筑起的信念在天人和地委会的轰炸中,荡然无存。 一个月后,楚原生接到组织让他重返君土坦丁堡市的通知。在一个秋风瑟瑟的早晨,楚原生吃过多格仁错为他特制的酥油饼后,坐着低空飞行车进入加德满都市。在加德满都乘区间地铁进入新德里,再从新德里搭洲际班机飞达君土坦丁堡市。 楚原生进入君土坦丁堡市持原来的电子辨识卡,作为大坂市一个青年访问学者。班机进入君土坦丁堡市是早晨七点多。初秋的气候令人感觉到格外的清凉。楚原生走出机场,深吸了一口气,叫停了一辆低空飞行车,向国度组织东欧部的办公楼飞去。从低空鸟瞰君士坦丁堡市,市内建筑错落有致,许多建筑仍保留着二千年前的风貌。再度重逢,楚原生对君士坦丁堡市有一种难以诉说的亲切感。 低空飞行车很快抵达国度组织东欧部的小楼前。楚原生刚走出车外,从里面出来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她留着一袭长发,瓜子形的脸,小巧的嘴唇如同熟透的樱桃,修长的身材,凸凹有致。那女子见楚原生出来后,就迎上来笑着说:“你好,你是从新德里来的元先生吗?” 楚原生望着她应道:“是的,我是,你是……?” 那女子向楚原生鞠躬说道:“欢迎,欢迎,欢迎楚先生大驾光临,我叫清真子,詹姆先生让我在这里等你。” 楚原生犹如恍然大悟般应了一声“哦”。但他又小轻地问道:“清真子小姐,上次我来君土坦丁堡是伊丽小姐接待的,请问伊丽小姐还在吗?” 清真子哺地笑出来了。她说:“楚先生真是性情中人,难怪伊丽姐在临走前要我好好照料先生,走,我们里面谈。”说完,他们一前一后进入了大楼。 他们乘搭电梯上到五楼。詹姆的办公室仍在旧址,一点也没有改变。清真子在门口轻轻地敲了两下,然后扭开门柄推门而入。 詹姆仍然留着一脸茂密的胡须,正聚精会神地审阅着文件。清子真进来后说:“詹姆先生,楚先生到了”。 詹姆一下子从椅子上跃起,他脸露笑容,快步迎了上来。詹姆拉着楚原生的手嘘寒问暖。大家各自客套后,他们并坐在长沙发上,詹姆说:“楚先生,你们在法耶市的革命为组织争了光,特别是对天人和地委会来说,这种打击力度是极其有效的。只可惜这次革命最终被镇压了”。詹姆说完,一脸遗憾。 楚原生听了詹姆旧事重提,他满脸愧色,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声后才说:“法耶市的事,我们主要输在没有经验及错用了20多万无产者,这是我们的盲目乐观和过于低估天人、地委会的能力,才会酿成这起苦果。作为中南地区领导人之一,我也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詹姆见楚原生如此自责,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他连忙解释道:“楚先生,你也不必过于自责,哈斯先生和组织也没有责怪你。相对亚洲其它地区,你们的革命已经相当成功了。你们让国家重新在天人的眼底下建立了三天,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再有,如果不是各洲地委会封锁洲界,我们的增援部队早就抵达了,战局就将重新改写。”这时,清真子冲着两杯香浓的咖啡过来,分别搁在茶几上,就悄悄地退出去。楚原生望着清真子远去的背影,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闪现在脑海中,嗳!他不由地叹息了一声。 詹姆端起咖啡轻轻地喝了一口才说:“楚先生,你知道组织上让你来这里的目的吗”? 楚原生望望詹姆,不解地问道:“詹姆先生,难道在君士坦丁堡市有重大的行动吗”? 詹姆的脸上即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说:“不错,组织决定在年尾起事,特地把你调来协助我们进行前期工作,哈斯先生也同意让你作我的副手,参加君士坦丁堡的具体工作,你认为如何”? 楚原生听后,心中并不乐观,他说:“本来组织让我在哪里,我都毫无怨言的,但我个人觉得,自从法耶市革命失败后,组织成员的情绪有所低落,而且地委会的暗探无所不在,现在这不合时宜的情况下,贸然举事对组织不利”。 詹姆听了楚原生的话,两眼瞪得圆溜溜的,他认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这种话会出自楚原生的口中。詹姆满脸不悦地说:“怎么,楚先生,这不是你一向的风格,是否在法耶市的战斗中你给吓破了胆”? 楚原生见詹姆误会自己,唯有苦笑着说:“詹姆先生,在我的人生格言里,从来就没有害怕这两个字,我只是担心组织在不合时宜的条件下,贸然举事的代价会很大的。在这里,我可以宣明,组织什么时候需要我,我义无反顾,随时待命”。 詹姆听后,点点头说:“好,好,楚先生,组织就需要太多象你这样的年轻人了。也罢,这次谈话到此为止,你也累了,先到楼上休息,呆会儿我再让清真子带你去熟悉各个部门”。说完,詹姆站了起身,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把清真子找来。 清真子进来后,恭敬地把楚原生领到了六楼的客房里。这房间正是楚原生上次住的那间,房里的摆设一点也没有改变。清真子正准备转身离去,楚原生突然叫住他。楚原生说:“清真子小姐,你能给我伊丽小姐的地址吗”? 清真子笑着说:“好的,回头我给你,不碍你了,楚先生,你早点休息,下午我带你到各支部转转。 下午二时,清真子准时出现在楚原生的房中。其实十二时楚原生就醒了,他到餐厅吃过饭后,就回到房里,先是看一阵新闻,就一直在床上闭目养神。 清真子已经换上了一套蓝色的秋装,身上洒着一种产自京都的香水。这种浓郁的香味未进门就让楚原生闻到了。楚原生笑着说:“清真子小姐,你今天真是艳丽惊人啊“! 清真子听了,脸上的笑容如桃花般盛开,她说:“楚先生真爱说笑,我们走吧!车停在楼顶上啦!” 楚原生和清真子驾着低空飞行车向市内飞去。在交谈中,楚原生了解到清真子的身世。原来清真子出生在京都市的大户人家。家中上有父母,下有正读大一的妹妹。清真子的家中十分富有,在澳洲拥有三个大牧场,并且在七大洲均有房产。她父亲是一个土地发展商,和地表当局的要人均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清真子在大学一年级时加入了国度组织,才毕业就被组织安排到东欧部工作。 国度组织东欧部是一个二级组织,它是国度组织欧洲的一个属下组织,它的辖区是欧洲东部地区。在东欧地区中,每个城市设立一个支部,较大型的城市中,设立总支部,下辖数个支部。君士坦丁堡市共有十八个支部,因为君士坦丁堡市是东欧部的驻地,所以君士坦丁堡市不设总支部,所属的各支部均由东欧部直接管理。 楚原生在清真子的带领下,先后拜会了君士坦丁堡市的十七个支部负责人。他们对楚原生的到来反应激烈。国度组织总部和各支部平时的联系很少,上下级一般只知其名而不知其人。他们之间的联系全赖联络员的传达。清真子就是君士坦丁堡市的联络员。因此,君士坦丁堡市的国度组织情况,清真子了如指掌。 下午五点二十分,清真子带着楚原生到君士坦丁堡市国度组织十八支部。十八支部位于君士坦丁堡市的西郊,那是一个贫民集中的地方。十八支部活动区域内的人口数量约20万人,十八支部共有组织成员273人。前任支部负责人调往美洲了,新任的支部负责人,清真子也未曾谋面。 清真子将车停放在十八支部的门前,那是一栋二层临街的房子,典型的欧式建筑,正门的左侧挂着一个君士坦丁堡市人口学会的牌子。当然,这个牌只是一个掩饰。清真子领着楚原生进入房子,迎面是一排整齐的办公桌,办公桌前坐着几个男女在工作着。一名年轻的女青年见清真子和楚原生进来后,她放下手中的活,迎了上来。她问道:“你好,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吗?” 清真子指着楚原生说:“表兄投亲来了。”这是一句联络的暗语。 那女子听了清真子的话,脸上立即堆出灿烂的笑容来,她笑道:“太好了,来,请跟我来。”说完,那女子把他们领上了二楼。她在一间房前敲了敲后,推开门说道:“会长,老家来人了。” 里面有一男子应道:“请他们进来吧!” 楚原生进入房间后,才发觉十八支部负责人的办公室简陋的令人难以置信。一张普通的办公桌,一张黑色的背靠椅。东边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长沙发,沙发前设一张透明的玻璃小茶具。 办公室里的男子见楚原生和清真子进来,就马上迎了上来。当他和楚原生对照面时,大家一愣,马上哈哈大笑起来了。清真子见状,一头雾水地站在一旁。 带路的女子指着那男子对楚原生说:“这是楚更生先生”、“这两位是老家的来人”说完,她转身出去了。原来,国度组织君士坦丁堡市十八支部的负责人,是楚原生的堂兄楚更生。楚更生比楚原生大二岁。楚原生的爷爷和楚更生的爷爷是一对亲兄弟。楚原生在十一岁时,曾随父亲回大理探望过楚更生一家,之后两家一直用电话联系,直到楚原生上大学后联系才中断。 楚原生拍拍楚更生的肩头说:“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来,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清真子小姐,组织的联络员。” 楚更生的脸部突然出现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一闪而过,非常迅速。他和清真子打过招呼后,接着说:“我到这里也未久,原生,而今你是全球头号的风云人物,找你谈何容易啊!” 楚原生听了,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如果这番话是外人说了,他还可以理解,但眼前的那人却是他的兄长。楚原生不知如何回答,极为尴尬地站着,不停地搓着手掌。 清真子知道他们是一对故人后,她不失时宜地说:“怎么,你俩人不能老是站着说吧!我的腿都快麻痹了。” 楚更生用手轻轻地拍一下头,故作惊讶之态,他说:“哎,你看,你看,我多糊涂,只记着说话,却怠慢了兄弟了,来、来,这边请。”说完,把两人引到长沙发前。这时,刚才那年轻的女子也冲三杯茶端了进来。她把茶杯分别搁在三人的面前,转身出去了。 楚更生待楚原生和清真子坐定后,他又踱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说道:“茱莉吗?你替我到长乐酒店订一间房,老家里来人了,我得尽地主之谊。”楚更生说完,脸上的笑容如桃花般盛开。 清真子待楚更生回来坐下后才说:“楚更生先生,楚原生先生现在也是东欧部的领导人之一,今后有仗着你的地方,请多多关照。” 楚更生听了,脸部的表情出现二秒钟的疆硬,随即被他的笑容所掩盖。楚更生大方地伸出手来,对楚原生说:“恭喜你,原生,想不到我还有为兄弟效力的机会呢!” 楚原生握着楚更生的手,激动地说:“哪里,哪里,更生,我们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今后我靠哥哥的地方多嚟。” 楚更生嘻嘻地笑道:“好,好,我不说就是了。”说完,他看了一下腕表,然后又说:“走,今晚我为兄弟洗尘,不醉不归。” 楚原生和清真子对视了一下,点头同意了。因为这时回去餐厅里也没有饭开了。他们三人一齐走出办公室,向楼下走去。一楼办公的人员早就走光了,只留一道小门虚掩着。 楚更生走在前面,清真子居中,楚原生在后,他们依次走出小门。楚原生突然被清真子一个后踉跄撞上了,他急忙扶住了清真子,同时鼻子闻到一种清香,一种酥软的感觉由心底而生。楚原生听到清真子急促的声音:“楚先生,快逃,外面有警察。” 楚原生抬头一望,只见大街上站满密密麻麻的警察,他们持着激光枪把这栋小楼围得水泄不通。同时,只见楚更生脸发青光,气急败坏地扑过来。楚原生惊叫一声,急忙向后退。就在这时,清真子一头撞向扑过来的楚更生,楚更生即时被撞翻在地上。楚原生同时听到清真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原来,就在她撞向楚更生的刹那,大街上的警察一齐向她开枪,几十道幽蓝的光焰即时在美丽的躯体上,留下几十个焦黑的洞。 楚原生见状,一阵悲痛从心底涌起。尽管他俩相识的时间未长,但从她的背影里让他看到了那道消失的影子。而今,这背影子一样彻底地在他的视线里消失。楚原生失声叫道:“清真子、清真子”说完就扑向清真子。可是,那个青春活泼、散发女人成熟气味的女子,在转眼的瞬间,变成一具冰冷的躯体。任凭楚原生怎样呼唤,她也无法听到了。 这时,大街上的警察一涌而上,他们围着楚原生。其中一个肥脑袋把手一挥,即时有四个警察上前按住了楚原生。 楚原生也不作挣扎,他知道所有的挣扎都无济于事。干脆让他们顺顺利利地锁上手扣,免得受皮肉之苦。楚原生忍着悲痛,非常鄙视地望着愄缩一旁满脸愧色的楚更生,他对楚更生说道:“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楚更生心虚地说道:“对不起原生,不要怪我,我的目标原是东欧部的联络员,谁料你自个儿送上门来,再说那赏金可以让我和茱莉在天空城上安居的,换你也会那样做的,对不起,我穷怕了,此举也是逼不得已。”说完楚更生的头低下来,不敢正面望着楚原生。 “哈、哈、哈,对不起,哼,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只是你的良心,哼……。”楚原生怒斥着楚更生。 肥脑袋的警察大声喝道:“带走。”楚原生即时被狼虎般的警察押上警车,随着一阵警笛的呼啸而去,大街又再恢复了宁静。 楚原生的被捕使君士坦丁堡市的起义工作计划无限延期。国度组织东欧部及市属支部被迫紧急疏散。天人和地委会获悉楚原生被捕后,喜若狂来。他们指示君士坦丁堡市管委会,一定要做好后期工作,注意国度组织的异动。楚原生是中南地区国度组织的领袖派人物,自扎莫被杀后,他就成了全球头号的通缉犯了。天人和地委会悬赏捉拿楚原生的奖金比国度组织总领导人哈斯的,还要高100倍。这也足见天人和地委会对楚原生的憎恨和重视程度。 楚原生被捕的第五天,君士坦丁堡市秩序维持委员会大楼一带,布满着全副武装的警察。空中巡逻车也不停地在这里穿梭着。此刻,大楼里面正对楚原生进行审判。这是一场不公开的审判,秩序维持委员会从中南地委会截取了相关的资料,根据天人的最高指示,匆匆忙宣布审判结果。整个审判过程不足二十分钟,秩序专员的声音从这里向世界扩散:“中南地区国度组织头目楚原生被注销地表户籍,发配地下监狱,终身监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