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说着,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往大堂上奔来,随即一个人影扑到谈邺怀中。“爹爹,您……您想死镜儿了!”来的正是谈铃镜。 谈邺捧起女儿的脸庞:虽然娇美依旧,但却清瘦了一两分。他心疼地道:“痴儿,这回吃到苦头了吧——谁让你一个人出来乱跑乱撞,你娘都为你急出一身病了!” “爹,您好过分。一见面就又训斥女儿!”谈铃镜撇了撇嘴委屈地说,“也不问问女儿这几日是怎么过的。” “你还能做什么?这次没给为父捅大漏子已经是千幸万幸了。”谈邺又怜又气地道。 “我也不是什么也没做呀!对了,爹,余二叔,镜儿这两日发现了一件怪事。不,也许应该说是一个怪人。”她一见二老,便等不及献宝了。 “什么怪事?又是怎么的怪人?”公孙余饶有兴趣地问。 “最近是不是有个老叫化子总是四处找一些江湖道上的人的麻烦啊?” 谈邺与公孙余对望一眼,道:“怎么?你也知道?” “是呀,女儿见过这个人。他呀,根本不是什么老头子,是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年青人乔装的。” “镜儿,你是怎么知道的?没听你提起过呀!”正走进来的南世新与公孙绾听到她的话,不由问道。 “我还来不及告诉你们呢。我见过这个年青人,他好像叫什么范天来着,武功好得很,而且……” “而且什么?”公孙余着急地问,“镜儿,你又是在哪儿遇见此人的?” “在来路的桃山镇上啊!我到那儿投宿,正好看到一大帮江湖人物在那儿等着找他算帐。对了,爹,我还看到西门双燕两兄弟也在那里呢!” “这个范天是什么人?居然敢找到西门双燕的头上,看来胆子不小啊!”何奇生道。 “他何止找上西门双燕,连什么麻衣教的人都惹上了哩。”谈铃镜嘟囔道。 “什么?”谈邺三人齐声惊问。“你说的是云南的‘麻衣教’么?” “我也不知道什么麻衣、花衣的,是萧寒说的。我只看来是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老的手上功夫很了得,少得则使一手好暗器。对了,那个范天好像称他们什么‘追风’什么,又是什么‘蝴蝶’的。” “想必这二人就是‘追风手’木追风,与‘玉蝴蝶’(玉湖迭)。”公孙余道,“麻衣教远在云南,一向只在云贵二地活动,如今居然深入内地,恐怕江湖又得多事了。” “镜儿,你把这几日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说一遍。”谈邺对女儿道。 于是谈铃镜就把这几日的事尽数告诉众人,包括范天与西门兄弟结怨,一直到黑衣人对自己的袭击。听完她的叙述,堂上人个个眉头深皱,久久不发一言。 “师兄,这事……有些蹊跷。”何奇生第一个打破沉寂。 “师弟认为如何?” “照镜儿所说,这个叫范天的年青人,近日来惹出这么大的事,为何江北道上的朋友没有半点消息传来。这人招惹的,可不是一般的江湖宵小,个个几乎都是颇有名气的江湖人士啊!” “而且,”公孙绾道,“如果是姓范的先挑起事端的话,那些人大可公开找他理论,为何会一齐偷偷地聚众报复,这未免太有失光明正大了吧?” 谈邺沉吟不语。他看看公孙余:“余二哥认为呢?” 公孙余会意地道:“莫非邺兄弟认为他与你我门中的事有关?” 谈邺点点头:“小弟正是这么认为的。” “那他的目的——” “也许他是为了找什么东西,或什么人;也许他根本就是要挑起各门各派的骚乱;他甚至可能单纯只是为了好玩。” “有这样的敌人,够我们头大了。一个贺梦衣已经让咱们头疼了,现在又多出个专找各门派碴儿的范天,唉,不服老不行了哟!”公孙余叹道。 “呀!糟了!”谈铃镜忽而惊叫一声。 “镜儿,怎么了?”南世新关心地问。 “我忘了我把萧寒点了穴放在树林里,这会儿不知这小子怎么样了!”谈铃镜这才记起萧寒。 “没关系。你点穴的手法不重,过了几个时辰穴道就解开了,他不会有什么事的。”谈邺淡淡地道。“倒是你这孩子,随随便便与一些来路不明的人走这么近,当心别人……” “爹,萧寒不过是个四处乞讨的小乞丐,女儿也只是叫他带路嘛。您怎么总是把别人想得这么坏呢?” “小乞丐?”公孙绾冷冷一笑,“一个小乞丐会知道麻衣教的两大祭酒?就连我都没见过他们的模样呢!” “绾姐姐没见过的人多了,有什么好奇怪的。”谈铃镜不服气地反驳。 “镜儿,不得无礼。绾儿说得没错。江湖险恶,难道这次你还不吸取教训么?” “我——”谈铃镜见父亲开口,倒也不敢过分强辩,只好关上嘴巴。 “师弟,明天一早,为兄便与余二哥赶往‘姥姥坡’去一趟。这几个孩子就烦劳师弟先照看一下。”喝住女儿,谈邺转脸对师弟拜托道。 “好说。师兄与余二哥千万小心。”何奇生忙应道。 “爹,我也要去!”谈铃镜与公孙绾同时开口。两人一怔,互望一眼,又同时将脸别开了去。 “不行!”公孙余板起了脸。“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几个孩子乱闯了。新儿,你给我好好看住这两个丫头,不许她们跑出去!” “这——小侄遵命!”南世新为难地应道,只换来二姝不满的眼光。 “好,咱们就先准备一下,明个儿一早就动身好了。”谈邺道。 翌日。 虽然何奇生是双绝门的弟子,但自六七年前他离开双绝门,来到怀安后,便独自在此创业经营,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声势地位。如今“四贤堂”虽名分上属双绝门的旁支,但实际上是各自分家的,它自有一套自己的门规与运作方式。故而这次谈邺并未要求师弟为自己调动人手,倒也不完全是怕麻烦他。 上午是“四贤堂”最忙的时刻。由于在怀安城中,何奇生除了广招弟子,亦经营不少生意,故而一大早各处主管子弟便有一堆事情让他忙活了,根本无暇及其它。所以此时后院反而安静,谈铃镜他们三个便坐在这里一面聊天,一面等着谈邺的消息。 三人正自说得起劲,只见一名何府的丫环走过来,对众人道:“南公子,两位小姐,谈老爷和公孙老爷已经回来了,让奴婢请你们过去。” “爹回来了?这么快?”公孙绾不太相信地看了看南世新,后者也有些疑惑。 “咱们还是先出去吧!”两位叔叔原本定好明天才回来的,怎么才去了大半天就返回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