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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一直想见我,但很抱歉,前面我很忙,实在抽不出时间。现在突然出现,很冒昧,但时候到了,有些事需要您帮忙。” “您怎么知道我会帮您?” 王医生放下手上本子,反问张保国。表面上非常镇静,然而他抓着笔和本子的手,却抖得厉害。 “您一定会帮我的,原因么?一,您很善良。二,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恐怖其实就在我们身边……” 张保国突然停住了,然后笑了一下,对王医生说:“对不起,有人在偷听,这些东西我不想让他知道,您等一下。”。 张保国打了个响指,花伟博突然觉得一阵熟悉的疲倦,仿佛泰山压顶一样袭来。 “原来……” 念头还没完整的浮现,花伟博已失去了意识。 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在做一个梦中梦,中间又清醒过大约十秒,听见王医生说:“我怎么可能相信你?” “自己”说:“我会给你证明……” 模模糊糊里,又听到了什么“车祸”、“康明斯”、“他同事”、“现在是胖子”,一连串断断续续的词。 …… “以后再听见这种声音,你才会想起现在发生的事。” “嗡……” 王医生惊慌失措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由于靠的太近,变了形,吓了花伟博一跳。 当然,坐在椅子上的“自己”是无动于衷。 “张保国,张保国……” 王医生对着坐着的花伟博喊了起来。 “我相信你了,你快出来,你快出来啊?” 王医生再没有以前的镇静,嗓音嘶哑、眼睛里全是血丝,睁得都要爆出来了。 花伟博听见“自己”突然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有肺的感觉真好。”“自己”说,然后“自己”把屁股退到了椅子里去,深深地坐进去。 “空气可不是没味道的啊,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香气、臭气,和其它的味道,还有不同的湿度,还有……各种讯息。”“自己”感慨了一下,又深深地吸了口气。 “您相信我说的话了?”“自己”问王医生。 “我相信了。” “自己”点了点头,然后一跃而起。 “好,居然您已经相信了,那么,您就帮我做这些事吧……” “自己”一下跳了起来。 花伟博突然觉得自己开始疲倦。 在意识结束之前,花伟博听到。 “你帮助哪条‘狗’”、“要来不及了”、“对,只能这么做”、“你自己可以不知道,就像睡觉……只是有点累……” “当然,你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不过……” “心理准备……” …… “以后再听见这种声音,你才会想起现在发生的事。” “嗡……” “张保国、张保国……” 花伟博刚有意识,就开始渐渐模糊起来,只看见王医生惊慌失措的脸伸在眼前。 “以后再听见这种声音,你才会想起现在发生的事。” …… “以后再听见这种声音,你才会想起现在发生的事。” …… “以后……” 出现在花伟博面前的王医生越来越消瘦,越来越憔悴。 最后。 地点好像是王医生自己的家里。 全是血,王医生身上也全是血,跪在地上,双手举在胸前,粘稠的血液缓缓地从他手上滑落,他冲着花伟博大声哭叫—— “老天!你让我做了什么?” 意识再次模糊。 2006年8月13日星期日17点40分 距王瀚医生监狱谈话52小时10分钟距活祭3天6小时20分钟 张晓晓抓起手机,用桌子上的餐巾纸把滴在手机上的菜汁擦干净,然后拿到鼻子下闻了闻,皱了皱眉,滴到手机挂件绳上了,一股子鱼香肉丝的味道。 坐在对面的花伟博若有所思地嚼着一块三鲜锅巴。 大堂人来人往,嘈杂的象个菜市场。 “晚上去参加培训么?” 张晓晓问花伟博。 “啊?”花伟博回过神来。 “不去。” “北京来的专家……” “不去。” 张晓晓把手机收到包里去,然后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香菇,放到嘴里慢慢嚼着。 “困死了,想睡觉。”花伟博解释到。 张晓晓担心的看了一眼花伟博。 “还这样?” 花伟博点点头。 “上次我帮你联系的医生怎么说?” “他也没看出来怎么回事。” “身体没其它地方不舒服吧?” 花伟博摇摇头。 一个礼拜只休息一天,花伟博和张晓晓都选星期天,这天两人都在家打扫卫生。平时生活没条理,往往一个礼拜,家里就脏得下不了脚,弄完卫生后,又累又饿,也就不在家里做吃的了,都是直接出门,到家门口的“四季春”吃饭。 米饭上来,张晓晓端起来扒了几筷子,然后看着坐在对过的花伟博,他在发呆,包着块创可贴的左手食指搭在桌子边缘。 昨天晚上不知道他去了那里,什么时候回来的,早晨打扫卫生起,整个人就不对劲了,总是莫名其妙的发呆,以至于把左手也给伤了。 “我记得有个很重要的事,但就是记不得是什么事情了。你还知道啊?” 中午两个人坐在打扫了一半的客厅里,吃盒饭的时候,花伟博问张晓晓。 “你是不是今天约了人采访?”张晓晓问,同时身上也一惊,这是张晓晓永远的恶梦,她犯过这样的错误。 花伟博摇摇头。 “有今天要完成的稿子?” 花伟博又摇头。 “哪是什么?”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阿?” “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张晓晓在心里想。 “你不要急,再仔细想想呢?” 花伟博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事?”张晓晓问。 花伟博一下愣在了哪里。 “昨晚去的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有什么事情,有什么没做完的?” 张晓晓看有戏,开始循循善诱。 花伟博不理张晓晓,就愣在那里,好长时间后,对张晓晓说:“我记不得了,我记不得昨天晚上的事了,我昨晚没早早上床么?” 张晓晓摇了摇头,肯定的说:“没有,你昨天回来的很迟,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也记得昨晚好像出去了……”花伟博说。 张晓晓挑了挑眉毛,觉得花伟博可能有什么事故意想瞒自己,才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两个人在同一地方工作,又经历着同样古怪的事,又住在同一屋檐下,关系不暧昧说给谁听都不信,也经常被同事开玩笑。张晓晓以为,花伟博可能是昨晚和其它女孩约会了,不好意思告诉自己。但关系总归没挑明,所以自己也没追问的理由,就主动打了个叉,掉转了话题。 最后一道蔬菜上来,过了一会儿,居然又送了一个果盘。 张晓晓先开始吃的,但吃的慢,所以和花伟博同时吃完。 结帐,51元4角。张晓晓抢着付了。 “你直接去单位么?”花伟博问张晓晓。 张晓晓说:“怎么可能?我穿成这样去么?” 两人拿好包,回了家。 花伟博一回家就拿换洗衣服进了浴室洗澡,张晓晓因为时间还早,到衣柜仔细的挑选衣服,又画了个淡妆。 临出门的时候,和花伟博打招呼,花伟博没回话。 张晓晓伸头一看,居然已洗好澡,上了床,打起呼来了。 张晓晓苦笑了一下,出门,自己把门反锁了。 北京来的专家说的果然不错,笑声不断,也带来了些新东西。 一般来说,南方的新闻观念比北方要相对先进,因为环境相对宽松,这专家是个另类,在主席台上左一句)(公——)(党,右一句——(*公——)(*党,说得口沫横飞。此人演讲的标题叫作“现阶段新闻栏目如何提高收视率”。讨论的是专门打车祸、凶杀、色情等低级趣味擦边球的市井新闻被禁后,如何继续提高收视率的问题,到场的中高层干部很多。 演讲结束后就是提问,问问题的人也有很多,专家对每个问题又都能扯出一大堆东西来,不知不觉据然就到了十一点钟才散场。 从会议室出来,三三两两的都在讨论。张晓晓走在两个高层干部后面,听见他们交谈。 “讲得真不错。” “当然了,多少钱啦?就这一场给了20万!” 张晓晓在后面听得矫舌不下。 回到15楼,整理整理,张晓晓挎起包下楼。 到了2楼,出电梯,去自行车库,走到通向大厅的楼梯口的时候,看见有一个人背对着自己站着,身形看起来极像花伟博。 张晓晓又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试着喊了声。 “花伟博?” 那人一回头,真的是花伟博! 只五六分钟的功夫,开会的人已走光了,整个广电静悄悄。大厅外面,照射大楼的,惨白的大功率探照灯的灯光从侧面照到花伟博的身上,他整个人都显得有点不真实。 “你不是在家睡觉了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张晓晓惊讶的问? 花伟博突然向张晓晓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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