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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的很快。中考,即将来临。不过哪个“层次”的学生都不乏临阵磨枪的,其实我不想说“层次”。我心突然恐慌起来,突然有很强烈的危机感了,感觉自己就是一条涸辙之鲋。虽说那时候我的功课也并不很差。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妈也给我下达了指令。他说:平时我虽然不怎么管你,但是你小子要一个重点高中也没给我捞到就别想进门了。听语气不象是在开玩笑。我妈这个人一向是很霸道的,到了节骨眼上她也不给你叫什么情面。 Sayingisonethingdoingisanotherthing.很喜欢这句英文,说不上原因。就是一种感觉,感觉它简单明了,通俗易懂。就像我们班主任一样,是个那么简单的一个人,他的追求就是,我们考上重点。仔细想想发现这个老师挺可爱的。自从中考被提上日程后,他就整天絮叨那句话,只要努力了,失败也是一种成功。类似于此的用来鼓励学生的这种话很多。除了一点点的哲理在里面,这句话就再也找不到其它任何有价值的成分,所以谈不上经典,但却鼓励了很多学生奋发进取,其中也包括我。 我是真的强烈的感觉到危机感的存在了。晚上老做噩梦,吓醒了,还心有余悸。我这个人一般情况下是不做噩梦的。除非我有什么心虚的事情。所以我真的开始努力学习起来。攻读那一真的是永远也做不完的课外辅导资料,那堆积如山的试卷。 立竿见影,我功课渐渐的上去了,也不做噩梦了。一段时间后,我已经步入“优秀学生”的行列,和他们一起进军目标,我觉得有些可笑。 找了一个空闲的时间出来走走。我跟随着一股强大的人流走着,走着,走着,我发现我已经控制不了方向了,我完全被一团人包裹的严严实实,想出也出不去。走到路口,我被人流粗暴的挤进书店。既来之,则安之,本想留在那看看书的,却发现里面的空气实在不行,我感觉快要窒息了。立刻,我转身,逃离开这鬼地方。心里急切匆忙,脚步却跟不上。人实在是太多,我和一个个人发生碰撞,我尽量使自己的走得快一些。“万尘风,万尘风…”,我听到有人喊我名字,从后面传过来,声音似曾相识。王琪?!我扭转头看到她,无比的惊讶。我大跨几步,靠近她,同时发现了那家伙,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戴上了眼镜,看上去还是圈的很密集的那种,像个文化人。 “尘风,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怎么样?。”对王琪突如其来的这一问,我没有任何准备。她这一问,原本就感觉和她很陌生的我心中的这种感觉愈加强烈了。 “我啊,挺好的。”我很拘谨的回答她的问话。 “万尘风,你好,记得我吗?”那小子说着,很有礼貌的伸手出来。我假装看见,把目光移到王琪的身上。心里想着,“你,怎么能不记得,你就是化成灰,爷爷也认得你”。 近三年没见了,眼前的王琪也长的漂亮起来了。我们三个人边走边聊,当然大都数时候是王琪和我在聊,那小子偶尔插几句。我尽量使我们的横向顺序成这样:那小子,我,王琪。这么的话我不仅感觉舒服,而且可以漫不经心的,忽视他的存在。可是那家伙毫不给面子,没有示弱的意思。不断的左右移动,改变我们原本理想的排列顺序。这也使得我无数次闪过揍那小子的念头。王琪的话题大都是围绕学习展开的,这让我有些反感,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她。 南昌的夏天,铄石流金。现在虽然还远没有到最炎热的那时期,也让人觉得闷热,尤这么一其是还有个令人厌恶的家伙在这里。走到KFC门口,我提议进去坐坐,招呼王琪坐下后,我去买东西。买了三杯可乐,两个冰淇淋,一个柠檬味,一个草莓味。递给那小子可乐的时候,我很虚伪的问了句,“你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那小子连忙说,不用。我并不是舍不得几块钱,而是觉得破坏气氛。在那大概坐了半个小时,那小子突然站起来说要走。我有点说不出的味道。 “有事,那你先走吧,我多聊会儿。”王琪回答。 “我先送你回去吧。”那小子说。 “不用了,谢谢。”王琪很坚决的回答他。 那小子估计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弄巧成拙,没把王琪带走,自己还不得不离开。人都要脸,就是小人也不例外。他一出门,顿时,我就感觉空气清凉了许多。这,加冰可乐就是不一样,我心里这么想。 “为什么不回我的信?”王琪,用指责的语气询问我。 信?我有些奇怪。我是从来不去传达室的,难道这三年来她还给我写过信,并没有把我忘记?我心中有太多扑朔迷离的问题想要问她。 烟消云散,我终于了解到事情的本来面目,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我觉得自己运气不够好。不过都没关系了,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王琪她现在我身边。我要抓住眼前这份真实,牢牢不放。 她提出要走的时候,我说送她,他拒绝,在我坚持下,她答应了。我牵着她的手在车站等,牵着她手车,这和小学时一起过马路感觉不同,而且是截然不同。我无心注视过往的车辆,心里想着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告诉我,我长大了,情根发芽了。将来它一定是茁壮成长,不是茂盛。因为,再大的河流,支流多了,也不会有急湍的流水。我心中感觉是如此的强烈,所以定是茁壮了。 “尘风,加油哦!你一定行的。”这是王琪离开时留下来鼓励我的话。我想我定是给这话迷惑了,要不然我怎么会那么用功地读书,取得了成功。 比起初中,高中的生活,闷的多,学习枯燥无味。支持了半个学期,我整个人像要垮掉一样。我被那些东西折磨的身心疲惫,很累。 也许我是始作俑者,经常被班主任骂的很惨。高中老师的教育手段要残忍的多,说话犀利,霸道。一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我不敢像初中那样藐视教师。因为几乎上教师都重复提到过,高中已经不是“义务教育”了。我感觉这句话包含的东西太多了,不知道要人如何去理解。我怕自己吃哑巴亏,所以不敢有大动作,也就是迟迟到,早早退。 王琪见到我就要和我罗嗦一大堆遵守纪律的话,而事实上我也并不是刻意的去做那些事情。想对而言,我宁愿她罗嗦些关心我学习的话,虽然那一度是我很讨厌的事情。但受人关心总比受指责好。 后来掉起我学习胃口的是一个美术老师,一个小女孩。我习惯叫她小女孩,她的确属于小家碧玉的那种类型。大学刚毕业,才二十一岁。教我们美术鉴赏的时候,会很慷慨的把那些人体艺术鉴赏的书借给班上每一个男生看,只可惜大都被不正当的利用。她人很好,看上去很单纯的样子。后面几个不怀好意的男生偶尔会和她开过分的玩笑。她却不生气。 一个烂漫的小女孩,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小女孩,一个不穿高跟鞋的小女孩,给我人生留下很值得回味的一页。笑容很纯真,待我们像朋友一样。她叫梅雨纷。 还来不及品位她给我们带来的快乐的时候,她的厄运降临了。在一次同事生日宴会上,被一个四十多岁的教师给强暴了。后来,那个老师说会为自己的冲动行为负责。负责?你他妈的怎么负责?你有儿有女的,难道,还想纳个小妾不成?冲动行为?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这四个字句可以洗清你的滔天罪行?你所谓的冲动行为给别人带去的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 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在教师的单身公寓楼下溜达,远远的望着梅老师低头走过来,精神恍惚,那是事后的第五天。 “梅老师,梅老师…”知道喊到第五遍的时候她才有所反应。 “梅老师,我们可以聊聊吗?”她没有回答,我跟着她上楼,走进房间。 “老师,你可不要想不开。” “放心吧,我还没那勇气。”她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你告那畜生,让他蹲大牢去。” “万尘风,你不懂。昨天他还跪下来求我,告诉我他有一家子要靠他养活。他坐牢去了,他家人怎么办?”梅老师说话的气息比以往微弱了许多。 “现在知道了?他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难道让他逍遥法外不成?就知道自己怎么样,怎么样。他有没有想过你?如果我是他,早悄悄地找把刀,往肚皮上一捅,自行了断。 “他已经受到道德的谴责了,总不能因为犯了一次错就让他付出那么沉重的代价。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对!人不可能不犯错误,犯了错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而犯这种错误的代价就是锒铛入狱。” 一周后,梅雨纷辞职,去了桂林,说是去那教书。她最终还是没有告那禽兽不如的家伙,也许是她太过善良。面对这种事情,可能最好的面对方式就是逃避了。我在那读书的期间还经常看到那家伙。他依然戴一副眼镜,手中拿教材,很有学问的样子。我不屑去揣摩这种人内心的丑陋和肮脏。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有脸教学?至少他不应该教政治,不应该装的若无其事。 转眼间,到了高三。传出那个十分招我讨厌的家伙取得清华大学保送资格的消息。他?就是那家伙?全国竞赛一等奖?真的?“他以为他爸是当官的哦。”我怎么也难以相信他有这能耐,所以我用当时我们班最流行的口头禅来反问。这话在我们班流行了好一阵子。第一个说出这话的人,多半是个天才,至少也是个人才。很有一鸣惊人的味道。 到了下学期,气愤搞的很紧张。后面黑板上弄了个重量级炸弹。拖着一根长长的导火线,过一天擦一点。让人感觉不是音迎接高考的到来,而是世界末日。后来子在黑板上画上了一,后面一混小副让人啼笑皆非的画,几个人坐在UFO上对着炸弹说拜拜。因为这事,那小子被班主任说成逃兵,并治了一个扰乱军心的罪名。他不服气说,“那么大一个炸弹,你牛气就别跑,看不炸你魂飞魄散。”说到这又像想起什么,赶忙补充几句,“你以为你爸是当官的哦,就真是当官的,被这么一炸,恐怕也只能到地府做判官去了。” 进入复习阶段,压力反而小了很多。这是上面的政策吧?就像古代处斩囚犯的钱一天,都好酒好肉的伺候。当然这也为某一小部分不想做垂死挣扎的同志一个破罐子破摔的好机会。有的打算再来一年,有的打算从商。相对前者,后者要牛气的多。“上大学有什么?不就是为了有口饭吃?老子说不定没等你们念完大学就已经家财万贯了。”反正也没有比较新颖的话,大同小异,都是这意思。既然都想到这份上了,他们每天的花样自然是层出不穷,扑克,PS机,就差没把麻将搬到课桌上耍耍了。缺人的时候,我偶尔也帮他们“圆场”。哎!同学一场,反正也影响不了什么,全当给他们送行吧。他们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我也不劝了。 高考的丧曲在万人赌目下奏响。莘莘学子挂什么神情的都有。郁郁寡欢的,笑逐颜开的,最为恐怖的是那种没有任何表情的。他们像面对一场生死搏斗。我们班主任用最后一笔班费买了一圈很大的鞭炮。撕开,他说这叫旗开得胜。摆成个“八”字状,他说这叫八八大发。燃完后,他在地上寻觅着什么,终于被他找到一个漏网之鱼,点燃,他说这叫一个不漏。最把所有的废料扫后,进袋子,他说这叫凯旋而归。“同志们!勇者何畏,打个漂亮仗回来。” 终于结束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让我觉得舒服。像寒冷的冬天被阳光烘烤一样惬意。我像一个刑满释放的囚徒重见天日一样。 我和王琪顺利的拿到华东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心里塌实了。估计要让那小子失望了。“一个人的成功是建立在自身的胜利和对手的一败涂地双重条件下。”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那家伙不一定有这样的想法,即使有,也不见得天天都在想。 盼了一天又两天,终于盼到了开学。在我强烈要求下,爸妈终于答应让我独自去学校。临走前,还是罗嗦了一大堆话,我妈唠叨起来就和和尚念经一样,还喷我一脸“甘霖”。他们离开火车站,我打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光。哎!真舒服,只可惜这瓶水是白白浪费的。对了,王琪,不知道他有没有和我一样说服他父母。想到这,我立刻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你那怎么样,是否取得战争的胜利? “敌人火力强劲,势不可挡,战争宣告失败。”收到这条消息我难免感觉有些遗憾。倘若她说服她父母,那我们… 我坐在九号车厢。九号,我挺喜欢的一个数字。王琪和她妈在卧铺车厢。坐火车其实是一种享受,有大片的空余时间可以用来消遣。可以找人聊天,只要你愿意,聊得天昏地暗都没关根本不需要为自己的行系。而你为负责,可以尽情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和口才。车一到目的地,大家分道扬镳,谁也就不认识谁了。我发现这和网上聊天有着惊人的相似。 坐我斜对面靠窗户的是一个女孩,穿着朴素,年龄和我相仿,仅挨着她的是两个男人,像是生意人。我旁边坐这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很时髦的打扮,脸上“粉刷一新”。我盯过她两眼,一副对旁人不屑一顾的神情,我有点怀疑这火车是她家的。 七点,火车准时抵达上海。上海,大城市,的确不一样。普通一个包子要卖到一块二毛。很让人费解,却不难接受,上海是个大城市嘛。我抬头环绕四周,高楼大厦林立,看的使人头晕目眩。我站在路边,摆一个很慵懒的姿势等车。相对南昌的的士司机,上海的司机要沉沉默的多,架子也大些。话只说了两句,刚上车的“到哪”和下车时的“价格”。行李也是我自己处理的。 第一天,比较忙,以至于我都忘记和王琪通电话。交费之类大大小小繁杂事情耗费了不少时间才处理完。到了寝室才算松了口气。对寝室我还是挺满意的。我第一个人来到寝室,其他三个也陆续的来了。放下行李,聊起来。一个四川成都的,川叫何。一个广东深圳的,叫刘强。一个本地的,叫李哲伦,这家伙给我的第一印象不好。一个中分头,个子不高,活像个汉奸。不过这个时候应该把个人的性子收起来。毕竟这三个就是将和我朝夕相处四年的室友。何川和刘强很客气的拿去自己家乡的特产和我们分享,我自然不好意思做小人,效仿他们的做法,上海那小子无动于衷,有些不好意思说;“兄弟,没带什么,原谅下。中午饭我请了,就当,尽地主之宜。 别人说上海人抠门,我不反对。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一样。李哲伦就是特例。中午他请我们吃饭,去的是一家不错的饭店。李哲伦和刘强酒量不行,没几杯脸就红的跟关公一样,在地上打滚,那惨状让人苦笑不得。何川有两下子,但也算不上厉害。等到他拿空杯对着我说“甩了,甩了”时候,我知道都不行了。 一个人扶着三个人的滋味可不好受,三张嘴巴往你身上吐东西,你一定以为自己成了垃圾桶,或者还有点为城市环境献身的自豪感。 第二天,王琪,送走她妈妈,打电话给我说想去市里逛逛。由于对路不熟悉,我把李哲伦叫上,他听说陪我女友满口答应给我们做导游。后来,何川和刘强也跟着来了。见到王琪的,三个人傻眼了。估计没有料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如此漂亮的一个女孩。 “尘风,你福气真好。” “我介绍一下,她叫王琪。” “大嫂很荣幸认识你,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叫李哲伦。” “不用以我们当导后了,今天就给游吧。”估计那丫头是看人家面善,好欺负。毫不客气的说。 “哎!尘风真是走桃花运。”李哲伦没少夸奖王琪,估计把她美的不行了。 “人家这叫美女配英雄,你小子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刘强说。。” “你别瞎说,怎么说,我曾经也令无数国色天仙神魂颠倒的一大美男 “你少恶心了,你说的曾经是在原始社会吧?” “你少拿我开心。你自己不也是掸子没毛,光棍一条。” 那小子还算是本地人?亏他好意思。除了认识几条路一无所知。除了呼吸到了上海街上的空气,我们一无所获。 晚上,三个人唠叨不休的谈自己在大学的理想。一直从晚上八点到凌晨。饿了,吃方便面,吃了又继续。一直说到困倦了,大哈欠,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仨眼睛肿的恐怖,草草的吃了点我带来的东西又躺下了。怎么还不开学,无聊死了。十点时候,,我手机响了。 “喂,哪位?” “尘风吗?我是吴忧。” 他?初中之后就没他消息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 “哦!兄弟,还以为你把我给忘记了,三年没你消息,哪去了?”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你小子找到了白雪公主我好意思去打扰吗?” “你小子还是这德行。” “好了,不说了,你在哪寝室?下午过去找你。” “你?找我?你在哪?”我满脑子的疑惑的问。 “中国,上海。” “啊?!你怎么来这?” “读书啊。” “就你?” “哎!不罗嗦了。这社会有几样事情是用钱搞不定的?下午去找你,我困死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下。”说完就匆忙的挂了电话。 他怎么也跑到这读书来了?记得他初中因为揍了校长被劝告退学,之后便没了影子。 下午四点半左右,他推门进来。见到我立刻展开双手,来了个拥抱。 “你小子怎么又跑到这祸国殃民?也不怕遭报应?” “哈哈,就你了解我。真没义气。特定选到这里来陪你,还没一句好话。” 他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和先前简直判若两人。先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面无表情,满脸阎王相,活像一个卖棺材的。现在我面前呈现的是一个活泼开朗,满脸活力,朝气蓬勃的吴忧。他的出现让我意外,惊喜。 “你得向爷爷道歉知道不?三年不见,一个电话也没有。还以为你挂了,花圈都不晓得往哪里送。” “是,老大,我错了。”他做出一个很可爱诚恳的样子。比当年日本鬼子侵略中国,气数已尽时的态度来的还要诚恳些。 “对了,这三年你小子跑到哪蹂躏祖国辛勤的园丁去了?” “哎!你这没同情心的家伙,知道这三年我有多苦?我爸请了个一米九多的保镖来整我。也不管读书,光揍老子。” “哈哈,你活该。对了,你弄到哪个系去了?” “金融?” “金融?你小子学金融?这不是乱弹琴吗?你小子能学金融那世界就从此再无经济危机了。” “没办法,谁叫我家老爷子财迷心窍。我也只得按他的意思做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吴忧来了,我的大学生活估计又不得安宁了。居然还就住我寝室对面。 “童年时候,欢乐是生活的主旋律;小学时候,跳动的是快乐的音符;中学时候,演奏的乐章是沉闷和枯燥的。大学呢?我的大学刚刚开始,会是什么样子? 在几乎还没有认全班上同学的时候,“系花”就评出来了,三朵。真够幸运的,三朵鲜花都在我们班上。除了王琪,还有一个叫欧阳婧的大连女孩和一个叫颜倾城的山东女孩。那时候系里出了几句顺口溜。 西部美女看新疆, 中部美女看南昌, 北部美女驻鲁庄, 沿海美女大连长。 大学出这些东西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听说是我们寝室上海那小子弄出来的。平时,坍塌自诩为风流才子,没少受我们打击。何川说人家是下流痞子。深圳那小子就更绝,说人家是九流矮子。为这事两个人没少刀兵想见。说归说,我们寝室几兄弟关系还是很铁的。我不得不承认我们以貌取人,门缝里看人家李哲伦。 有一次李哲伦终于显露了次身手。那是班上搞一次什么文学活动。欧阳婧出上联“火山灿灿山有火”,要我们对下联。上联一出,顿时,男生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哎!同胞们,怎么能这样啊?不能丢这脸啊。从古至今,多少风流才子。难道到这一代,阴盛阳衰?轮到女流之辈称雄吗?突然,李哲伦站起来,“有了,波女婆婆女有波”。话毕,全班狂吐。岁不是标准答案,但也帮助我们蒙混过关,挽回了面子。想想也蛮经典的,绝对有超强的“现实意义”。在次之后,我们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了,李哲伦就正式自封为风流才子。我们也沾了他点光。我们寝室叫“风流才团”。当然没少招惹别人含沙射影。但系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大不了也不过是背地里说说。谁让你想不出来,我想不出来,人家李哲伦想出来了呢。 大学生活没有想象中那么丰富多彩,更多的是平淡。基本上也不用花什么时间到学业上。大学,大学,大考的时候才学,一句很简单的话点中了它的死穴。课,少的可怜,整日无所事事。要么瞎溜达,要么逛街。说到逛街,也有师兄门流传下来的顺口溜。 不怕娘不怕爹,就怕陪女朋友却逛街。 身上钞票真可怜,付之东流换颜面。 回来之后吃泡面,省了一天又一天。 周末女友又来电,说是陪去吃海鲜。 咱又为了一张脸,心甘情愿的掏钱。 真是哑巴吃黄连,心里有苦不能言。 王琪,是个很会精打细算的女孩。从不花一分冤枉钱,也不会让我乱花钱。因为这个,想趁周末和她浪漫下的想法一一泡汤。提到吃西餐,她更是强烈反对。就连去最大众化的活动——唱歌也不允许。这让我无趣。在学校呆了三个月的时候,我统计了下我的财政情况。完全出乎医疗。除去寝室杂费,我才花了一千五,创下了寝室记录。大概相当于吴忧的三分之一。后来我把这想法告诉给王琪的时候,她很气愤的批评我。 “你,比什么不好,尽挑坏处和别人比。从小起要养成勤俭节约的好习惯。”那口气和我妈的一模一样。 “中国人都这样,那GDP怎么上的去啊?促进消费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呐。” “少拿这歪理来糊弄我。最多我答应你,一个月吃一次西餐,三个礼拜活动一趟,两个礼拜下趟馆子。” “我觉得她说的实在是太可爱,太动听了。我无言以对,点头表示赞成。同时,我感觉她那些话像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承诺。类似于,“宝贝,你考试满分的话,妈妈就带你去公园玩,给你买棒棒糖吃。” “琪儿,欧阳婧她有男朋友吗?”我突然想起李哲伦那小子托付给我的事情。 “你问这个干什么?哦!你是不是移情别恋,对人家欧阳婧产生了非分之想啊?”说话的时候假装很认真的窥探我的眼神。 “干嘛?我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吗?再说,她欧阳婧虽然不错,但比你还是差点。” “你少哄我开心。别人说,追她的男生可以从我们寝室门口排到校门外。” “要那样的话,那追你的人就可以从黑龙江漠河排到海南岛鹅鸾鼻灯台顶上。” “真的啊?”王琪开怀一笑。 “那为什么没有人追我呢?” “那是世人都有自知之明,在我面前他们自惭形秽。”我厚着脸皮把牛吹到底。 “少臭美了,该吃饭去了。” “不觉得今天很特别吗?” “少来,油腔滑调,食堂吃去。” 饭间,王琪不断把那大块的肥肉往我碗里夹。我越看越没食欲。“你干嘛?不吃还买。” “看你那么瘦,买给你吃的。”她凑过头,微张亮的刺眼的嘴唇说,发亮的是肥肉上的猪油。 “你也吃点。”说着,挑出最大的那块肥肉往她碗里放。 “我不吃,会发胖的。” “发点胖好啊,有肉感。”说的同时做了点“小动作”。 “你,从哪学来这些猥琐的语言。” “吃,吃,很好吃。” “啊!我不吃。”王琪发出很高的分贝,全然忘记了这是在大学食堂。对面桌上的一个独自吃饭的男生望了她一眼。他立刻埋起头来,指责我。我偷偷地笑,笑王琪,也笑自己,还笑那个看了王琪一眼的男生。 “一个男独自去大学食堂吃饭是件痛苦的事情。你会觉得很孤独,很尴尬,甚至失落。一个人坐张大桌子,你会觉得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嘲笑你没有女朋友。即便是你买的菜和可口,也是食不甘味。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你。你自然是没有勇气挤到上坐了一对情侣的桌子。饱汉不知饿汉饥。往往就是有那么一些情侣来侵略你的领土。这个时候你会觉得他们的无心之过是在有意揭开你极力隐藏的伤疤。之后,你不敢在人流高峰期去食堂吃饭。这个时候,你有三中选择。第一,赶在高峰期到底前草草的应付下肚子。第二,等高峰期过去后,和一伙同你有着一样遭遇的人赶最后的那班车。同时天涯沦落人,心里平静多了。第三,拿个袋子和自备好的饭碗到食堂买好饭菜带回宿舍吃。虽然没有几个人会认为你是帮女朋友带的饭菜,但你依然固执的认为别人会那么看。”这是李哲伦分析出来的,没想到那小子对心理学还有研究。不知道看王琪的那个男生是不是也是属于这个行列的人呢?如果是,那我们无形中又伤害到一个人。 “对了,王琪,和你说个事。” “什么?” “请的到你们寝室那几朵花吗?明天李哲伦生日。” “他的意思吗?” “恩” “他不会是看上谁了?” “是啊,你猜。” “不会是欧阳婧吧?” “哟,蛮聪明的。” “叫他死了那份心吧!我估计没戏。” “为什么?” “如果是吴忧,有可能。想想,这种漂亮又傲慢的人自然是希望身边有个长的帅又有钱的啊。我看,也只有吴忧符合条件。” “哦,这样啊。” “是啊,她那件红色时装看过没有?法国进口的,价值可不菲。” “哦?那衣服穿给谁看啊?” “富家公子,达官贵人呗!” “能不能追上看他的造化,我做兄弟的尽到力就行了。你尽量把她请来吧。” “恩!” 听王琪这么说,我不再多问。何况看那小子的样子就是心血来潮的那种。。 “有没有发现食堂的伙食越来越差?” “什么意思?话里有话吧?”王琪变得聪明了,我说前半句,她能猜到后半句了。 “哪有,我只是客观的反映实际情况。” “哦?伙食差点你就想脱离群众,就想下馆子。这么多人能吃,我们不能吃?平淡是福。” “哪有?你别冤枉好人。” “我冤枉你?你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个享乐主义者。” “我不是享乐,只是吃东西的时候,挑精华的吃,这长出来肉自然纵向发展,那便是肌肉。而吃东西没有选择性的人,十有八九长一身横肉,多不雅观。”边说,我边形象的做出那些动作。她给我逗乐了,掩着嘴巴笑。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第二天晚上,李哲伦早早的到饭店定好包厢。乘着这点空余的时间,我们几个人在谋划着如何撮合这桩美事?人多口杂,最终没有拿出一个像样子的方案来。 离预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我们催促李哲伦去饭店等候,这样显得很有诚意。我在寝室负责连线王琪,把她们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们。大概过了一刻钟,她们倾巢出动。从王琪那得到消息,我立即告诉给他李哲伦,好让他有心里准备。情况汇报完毕之后,我们马不停蹄的往那里赶,为的是先她们一步到达。 我们推门进去,看到李哲伦坐沙发上看电视。 “喂,小子,生日快乐,薄礼一份请笑纳。”我把王琪的那份礼物奉上。 “不是吧!这么变态,还送礼物。” “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地摊上随便拣了一支钢笔。你小子平时爱舞文弄墨的,不要嫌弃,收下。”;刘强递上那包装的很精美的钢笔,实际上钢笔的价格还没有包装花的钱多。 “尘风和刘强都送了礼物,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这样吧,明天给一套好的法师装备。”刘强说。 “我声明下,礼物不是我送的,是王琪的。我为你小子的事也没少费心思,还想让我送礼物?” “她们怎么还没到,该差不多了吧?”李哲伦说。 “女人是很麻烦的,这整整头发,化化妆的也够好一阵子的,耐心点等吧。 李哲伦今天显然格外的开心,这么多美女捧场,而且还有她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他能不开心嘛。他是个急性子,在沙发上坐坐,又起来围着桌子打两个圈。让人看得讨厌。 虽然是来晚了点,但没有破坏大家的兴致。欧阳婧果然把那件很露的时装穿了出来,很吸引人。饭桌上,女生们也把淑女的面具撤了。这的功劳应该属于王琪。是她第一个换掉饮料倒上酒的。 吃完饭去唱歌。她们几个人唱歌都不赖,尤其是欧阳婧。她唱拿手《好心分手》的时候,李哲伦双目紧闭,很陶醉的样子,像得到高僧在倾听天籁。怎么也没想到刘强他有那么好的嗓子。张学友的粤语歌,他唱起来简直就和原声一样。可怜我不会唱歌,只会听歌,偶尔心情很特别的时候才哼几句,阴阳怪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唱些是东西。 我们走出来的时候“才”凌晨四点。十二月中旬的上海已经有些阴冷。走在外面,可以感觉到阵阵刺骨的寒风毫不留情的扎进我们的毛孔。我下意识地把外套脱下来,给王琪披上,她从我一笑。她肯定一直以为我是铁打的,不怕冷。在日记中她把我说成是她人生中的保暖内衣,让我很气愤。人都是血肉之躯,哪里真的有不怕冷的人?我真的有些想大声对她说:“喂,这衣服是我的耶!”路上,我不停的颤抖,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到。 “还给你吧!还逞能。都冻的真打哆嗦。”王琪突然摘下衣服,对我说。 “不用…这么整我吧?早就该还给我了。”搓了下冷的有点红的双手说。 “其实,我一点都不冷,谁让你们男人都这么大男人主义。” “你!我不也上关心你嘛。” 这时候,吴忧递烟给我。我笨拙的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点燃香烟。有一点我觉得很好,王琪她从来不说我抽烟的事,我觉得她理解我。在大学里经常听到女生摆着娇气的动作来反对男友抽烟,或者用发爹的声音说出“妈妈的,又抽烟”这几个字。“妈妈的”,“妈”字两声,“的”字三声。听起来,酸的人浑身不行。 路上,李哲伦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不停的哼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何川和颜倾城走在一起,离的并不远,却没有说一句话,很沉默。刘强还是老样子,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是最后面。 我走在人群的最前面,为的是,不再想起后面的事;我走在人群的最后面,为的是,冻结我将面临的未来的痛苦。 走到校门口,发生了我们担心的事情,大门关了。要知道在这么冷的天,这么早的时候,叫醒一个六十来岁的门卫大爷是很不好的事情。但这么冷的天,我们怎么能在外面冻上几个小时呢?吴忧早已准备了一包烟,准备用来贿赂大爷,为的是少生事端。但要大声喊叫一个睡的正香的老人,我们还是于心不忍,所以小声的商量。没想到,“吱”的一声,门开了。门卫大爷披着件军大衣走出来。“怎么这么早,一宿没睡?快近来吧!”没有想到事情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我们就这么简单的进来了。把她们几个女生送到宿舍门口,我们也步伐匆匆的往寝室走去。 “三零一八,“风流才团”回来了。李哲伦那小子还沉浸在那喜悦之中,不为别的,只为欧阳婧和他合唱了首歌吧。估计那小子也睡不着了。我飞快的洗了把脸,飞快的爬上床躺下,飞快的安然入睡。但还是没有刘强快。那小子入睡速度比猪还快。不洗脸,更不洗脚。从开学到现在,我看到过他洗脚的次数少的可怜。除了那次染上李哲伦的脚气。因为抹了药膏也不见效,迫不得已,买了一包盐全部放进水里,洗了一次脚。何川没有睡觉的意思,打开电脑,玩着网游。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估计刘强老早把我的早点放在电脑桌上了。因为我发现,在温水中进行热传递的牛奶也已经冰凉。我索性把杯子中的水倒掉,把牛奶倒进去,往里面加一点开水。其实,我很讨厌这种牛奶馒头的早点。喜欢在早上吃到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配上一点辣酱或者橄榄菜。而这小小的愿望在大学生活里却很难实现。在学校里,什么样的饮食方式快捷省事,那么便会容易被我们所接受。因为基本上来说,大学生都很懒惰。幸好我们寝室有个刘强,他永远是我们寝室起的最早的,大部分时候早点也是他给带过来的。我不喜欢牛奶,他却喜欢。他说他从小是吃奶粉长大的,他妈生下她后缺乏母乳。吃习惯了奶粉,所以至尽他对牛奶情有独钟。他说他还不知道含女人乳头是什么感觉。那小子开这玩笑的时候,两个眼睛一直盯准李哲伦。李哲伦看出了不对劲,赶忙说一句,老子不是女人。 下午,被王琪叫去陪她们打拖拉机,惨不忍睹。一个大男人,给女人收拾的服服帖帖。敢情她们三个吸血鬼把我当成榨油机了。更可恶的是,还要我掏钱买薯片给她们吃,边吃边看韩剧。三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样子比死了爹娘还要惨。我一个人坐旁边凉快,偶尔看一眼电视屏幕。很恼火,就不能换个台?我这么想的时候,发现她们也许帮我给遗忘了。我走出门的时候,故意用力踢地板,想起点兴师动众的效果。可他们无动于衷。我只能默默的离开。倘若,进去个贼,可以尽情地拿光寝室的东西,绝对没有问题,只要不去碰那电视机。 我满脸沮丧地在校园里溜达,很无聊,无事可做,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接到李哲伦的电话,说让我陪他去买衣服,说了一大堆奉承的话。我以为我自己成了专业陪客,王琪无聊叫我陪,他无聊也叫我陪。 “你好嫌衣服少不成?” “我想看看成熟装,给我做下参考。” “你穿成熟装?脑子进水了吧!你以为自己有吴忧那体格呢?” “试试也无妨啊!” 他倒是真的买回来一套西服,我再三劝了他,他不听。花几百块买一套西服,很正统的那种。他穿着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机器人。这不是糟蹋钱吗?仅穿了一次就放进了柜子。“不听老人言,后悔在眼前。”李哲伦不服气,说:“有什么大不了,珍藏着,说不定传几代还可以当古董卖。”他的幻想很快就破灭了。一次,在寝室,他拿着两把水果刀表演“哼哼哈哈”的时候,没注意挂在床沿上凉的西服,好好的一套西服给他划出一个一尺多长的大口子。刘强废物利用,把它改装成一块擦脚布,也算给了它一个比较理想的归宿。奢侈不,几百块钱的擦脚布。 眼看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接连下了一个礼拜的还没有收敛的意思。老天也遇到伤心事了?这个年头,中国人过圣诞节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早已经司空见惯的我们也只能盲目地跟着潮流走,更大的因素也许是为了迎合异性。 圣诞节前一天,雨,倒是停了,阴天。下午,何川和李哲伦还在做白日梦。我往校外走去,不去哪,只是透透气。也许还看看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人群。上海的上班族走路很快,表情严肃,像你欠她很多似的,如果迎面走来的是一位年轻漂亮﹑身材高挑的女士,让人自然联想到气质这两个字。也许,气质说的就是这种冷漠的漂亮女人。上海,上班族,女人,在我脑海中是些支离破碎的东西,与之相陪衬的是,高楼,深巷,冷漠的表情,高跟鞋,女士挎包。我挤上破旧的公交车,坐了两站,下车,从新踩着色彩单调的人行道板。上海的公交车很烂,很多可以退休的车子依然撑着一把老骨头在马路上晃晃悠悠的徜徉。这种公交车,坐着不如站着舒服,遭罪的可能要算司机。那地板,不美观却耐用,比在南昌那种色彩艳丽的地板上“踩地雷”要好的多。这么想想,上海人还是要高明些,不把肤浅的快乐建立在深刻的痛苦上。谈到这个问题,可以上升到许多方面来讲,比如消费观念。有很多南昌人把一个月的薪水花在一天,接下来的日子就只能吃萝卜﹑青菜,而且不是新鲜的那种。不过回头想想,花钱的那天真的很潇洒,不了解情况的人,准以为我们南昌人奔“大康”了。记得有一句话,说的是南昌人和上海人。这句话是这样说的。花钱,南昌人“化零为整”,上海人“花整为零”。 天公不作美,圣诞节天气并不怎么可观。虽然没有下雨,可那阵阵刺骨的寒风足以让人打消出门的念头。但是王琪她们还是“风雨无阻”地出去疯了。我们几个人无心出门,但是李哲伦却蠢蠢欲动。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谁不想和那些美女一起玩。谁说不,谁就虚伪。我们并没有说不,也不是虚伪,只是相互保留点私人空间。 到了晚上,一个个唉声叹气的喊无聊。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大家都变的懒惰起来,刘强也不例外。这种天气谁愿意出门买晚饭?但饭还是要吃,最后只得抓阄解决问题。吴忧倒霉,没等我们来得及打开纸条,他就把那个沉重的‘去’亮了出来。 吴忧出门的时候,还抱怨声不断。回来时,两只手提的满满的。看他那吃力的样子,似乎再放一根头发上去,他那两只手就得从肢体中分离出来。 “真是倒霉,倒霉…你们过来帮下忙啊。”吴忧说。 “你完成了组织上托付给你的艰巨任务,是光荣的,应该感到自豪。”李哲伦说。 “得了便宜还卖乖,没人性。” “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吃了王八说鳖话。”我插嘴道,用的是南昌话讲的,所有的人哈哈大笑。 校外的大部分饭店大部分是本地人开的,不合我的胃口。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合胃口的饭店,之后成了那店的老顾客。吴忧菜也是从那打包回来的。最吸引我的是那个水煮肉片,表面那层发亮的油和鲜红的小辣椒,看着就流口水,要多诱人有诱人。其他的几个菜也勉强过的去。只是那小子买回来的是啤酒。这种天气喝啤酒简直是遭罪,一口下去,从喉咙里一直凉到心底,浑身起鸡皮疙瘩,不停地从胃里窜出寒气,弄的真打哆嗦。后来在我强烈要求“退货”下,他偷偷摸摸地从跑回他寝室,拿了瓶“红星二锅头”来。对嘛,这才想样。 “这酒终究还是藏不住。”吴忧感慨的说。 “一瓶二锅头,又不是什么陈年佳酿,藏什么?” “打开闻闻。” “这么神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好香,不像是二锅头的气味。”何川,打开酒,闻了闻说。 “二锅头?藏了十年的五粮液。怕你们发现,用二锅头瓶子装的。”吴忧说。 “哦!你小子就这点义气,好东西就藏着。” “我吴忧是那样的人吗?这不是打算在大学毕业那天哪出来嘛。” “这像句人活,这毕业也就是一个形式而已,我们今天就干掉它。”我拍着吴忧肩膀说。 “你小子哪弄来这酒?” “从我爸那调包过来的呗,这下,他只得喝二锅头了。” “你爸也一个嗜酒如命的同志吧。” “可不是,我妈当年和他离婚也是这事闹起来的。”我们喝着酒,听吴忧长篇大论的谈他父母的经历。 “听我妈说,我爸原来是一个游手好闲的街上小混混,没什么长处,只是相貌出众点。但就是这个“只是”,我妈和他好上了。那时候还没有我,所以也没什么很大的家庭负担。他就成天在外面混。反正,有吃有喝有玩,神仙般的日子。结婚一年后,有了我。可他还是和以往一样,终日和那些兄弟混在一起。直到一次喝的不怎么清醒的时候,和大哥的女朋友发生了关系,那才终结我爸的那种生活。事情被大哥知道后,“外面”躲了半年,风声过后才回来。事情过了之后,我妈就和他离婚,法院把我判给我爸。生活的压力迫使我爸痛改前非,他很快步入正轨,先是做木材生意,日臻佳境,挣了不少钱。 她们俩离婚后,我爸也没在找过女人。但在外面怎么样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反正,他是没带过女人回家,这点他算做的比较好的。只要他心里有我这个儿子就行了,几天不回家,在外面怎么鬼混我也管不着,也没那资格。毕竟,他是老子,我是儿子。我对他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要不给我整出个弟弟妹妹来就万事大吉。想要和我分财产,门都没有。 吴忧说这些事情给我们听的时候,每个人都很认真地听着。他的语言略带一点童趣,我们想笑,又不敢笑,要不然那小子准拿瓶子砸人。初中时候,我就被他砸过,现在还记忆犹新。听他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千万别笑,你要笑,他会觉得比挖他话祖坟好伤心。人伤心痛苦的时候自然要想办法发泄一下。这缺母爱的人产生暴力倾向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慢慢改正吧。所以那次他砸我,没还手。要论单打独斗那小子未必是我的对手。虽然打架大部分是从他手里学来的,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也自创了不少出奇制胜的招数,要切磋起来,还说不定孰胜孰负。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和吴忧打台球的时候,电话响了。 “老公,帮我送早点上来。”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嘶哑的声音。王琪称呼我老公的时候就一定有求于我。 “早点?这都快准备吃晚饭了。昨天晚去哪‘疯’了?”我心里虽然有些埋怨她,但还是把声音压的很低。 “恩,快点,我在楼下等你。” 估计是刚醒来,她人还很迷糊。我听的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明白她的意思。我给她买了三种牛奶。酸的,她喜欢喝;纯的,营养价值高;全脂的,吃了长点肉。不知道这三种一起喝到独子里会不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在楼下等了不久,她就来了,头发凌乱,穿双毛茸茸的可爱拖鞋和一套白色保暖内衣,看过去性感迷人。 “谢谢老公。”她口齿不清的吐出这几个字。接过我手中的食物,亲我一口,然后转身往楼梯跑去,两只手臂向外展开,很可爱,像个天使,一个笨拙的天使。“你没刷牙吧!”,我喜笑颜开的逗她一句。他转身,朝我“哼”一下,然后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如果说女孩子在自己男友面前撒娇是为了加固两个人的情感,那么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现在的女孩子大都娇气。不仅是女生,甚至某些男生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像个娘们,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不过在大学里,这种行为早已经司空见惯了。大学里的恋情有很多有趣的,可能最有趣的要算是“父女型”。一个一米八个子的男生和一个不足一米六的女生走在一起,远远望去,嫣然一对父女。大学恋情虽然有很多种类型的。但也是讲究门当户对的。大学是半个社会,社会就是现实,所以大学的恋情也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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