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辆警车竟然等候在楼下,闪光灯耀眼地转动。有几个警察手拿电棍,站在一楼的大厅里,他们把押着楚云龙和郁夜给截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有个浓眉大眼的警察问。
郁夜好象特别激动的样子,他大声说“我们抓到杀人凶手了!”。
“我没有杀人!”楚云龙赶忙嚷道。
那天风很大,好象刮的沙尘暴,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昏黄的风涂抹了她们的车子,也涂暗了她们的身影,最后就连歌声也被飞扬的沙土遮没了。
这些少女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当人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向这个斜立在沙土处的断腿看去时,都惊呆住了--乌青的脚踝,淤血的脚面,在昏暗的狂风中特别恐怖。
那猩红的脚丫子,细嫩的脚趾处,竟然折断了一个脚指,从脚指折断的血肉模糊的断面,还不断地往外暗红地渗着血渍。
当他挤进人群,来到死尸脑袋跟前,他瞪大眼睛,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女尸脑袋:“呀,我那苦命的小三丫呀,你怎么被人害成这个样子呀?我的孩子呀……”
他捶胸挠肝地哭嚎起来。
当车子象个醉汉,东摇西晃地在沟沟坎坎的土路上行驶了一段时间时,突然,有人惊怵地大喊:“哟!你怎么把人头抱上来了?”
这声喊叫,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防备,让所有人的心都“咕嗵”了一下,当时人们就全吓出冷汗来了。
此时,混浊的风沙好象把天色磨得发乌了一样,渐渐地发暗了。不时的有类似龙卷旋风样的黑触角,肆无忌惮地把坟岗上的废弃物卷上半空……
楚云龙为了看得真切一些,他就站到了一处坟堆上,四处环顾,这才发现坟岗的环境恶劣,满目疮痍,的确恐怖。
他把目光从鞋跟处往上面移了移,看到了两个白白的小腿肚;再往上,看到一袭红裙子诡异地随风而舞。
楚云龙喊了她一声:“喂,怎么还没到呀?”那个人也不应声也不停下来,只是绕过一座坟头又一座坟头,匆匆地往前走去。
那张脸竟然是很瘪的样子,如同扁扁的肉袋子,一半陷进软泥里,一半狰狞地露在外面。
--乌黑柔软的长发,散乱地垂在灰暗的脸颊,一个眼珠子可怕地鼓突出来了,另一个已被鲜血染红,正往下滴着鲜血呢。
淤泥如同口罩一样,掩盖了女孩子的下颏和嘴唇,让人无法猜测她的下半张脸是什么样。
她就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坟堆旁,倒背着双手,歪着脑袋,微笑着看着他。
楚云龙看见这个能有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女,穿着一身寿衣样白素的衣裳,就连鞋子也是白的,那个小脸好象比衣裳还白,如同白纸一样。
“莫非是小镇失踪的少女?”楚云龙在这一瞬间都有些惊呆了。
坡下的野草时不时的在被狂风吹袭下,露出许多大大小小的黑洞,这些阴暗的黑洞如同恶鬼张大的大嘴时,弄得他都有些不敢往前趟了。
楚云龙打着冷颤,说:“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在这找一晚上,也不一定……能找到,还是回去……发动大伙找找吧!”
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西服,打着黑领带,衬衣也是黑色的,胖脸、粗脖,一双突鼓的双眼暗淡无光,眼泡还浮肿着,在他左颧骨处还有个小米粒大的黑痣,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好象是睡着了一样,面容一点神彩也没有。“你说梅川是怎么回事?”这个黑衣人的瞳孔在缩小,他定定地注视着二宝。
二宝好象还陷入到极度的惊恐中,用沙哑的嗓音说:“我和楚云龙看到了梅川,她却被一个人给扑到坟坡下去了,然后就不见了……!”
许是这里的一切都太压抑了,当陈晓茜穿着一身红裙子,蹦蹦跳跳地来到楚云龙身边时,楚云龙的内心感到了一些快慰,他想要是能够与陈晓茜认识一下,自已在这里就又多了一个熟人了。
突然,楚云龙的心里一惊,他看到眼前的陈晓茜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裙子,跟自已来时跟着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莫非是她把自已引到坟里……?”楚云龙不敢想下去了
“我跟在一个穿红裙子的人后面,不小心掉进坟洞里去了。”楚云龙解释着。
听到楚云龙这样说,陈晓茜竟然笑了起来:“哈哈,你这个人可真太有意思了,你竟然掉进坟洞里了?太惊险剌激了!”
“惊险剌激啥呀,差点被吓死。”说着,楚云龙的额头就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楚云龙冷汗直冒,倦缩在墙角,挤在人群当中,瞪着惊恐的眼神,惊怵地呆望着面前关紧的颜色有些灰暗的那扇木门。
“啊……!”如同皮鞭抽打到身上,窗外又发出一声让人魂飞魄散的尖叫。
这尖叫混合着室内女孩子的哭声,有种恐怖的立体感,让人的心都紧张地提到嗓子眼儿了。
钱进戴着墨镜,走过来了,当他看到塑料布后面,真的并排躺着好几个人,而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被雪白的被单遮住,只露出个头顶时,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怎么会有人呢?
人们紧张地围了过来。
“好象是死人呢!”刘开小声说。
此时,淡淡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迷漫了过来,这令人有些不适。
大刘可能是为了让人们相信他的看法是正确的,他又说到:“……尸斑形成的最初阶段,称为坠积期。此期在死后5到6小时内达到明显可见,可持续6到12小时。此时的尸斑被按压尸斑会褪色或消失,松开按压则尸斑又重现。这几个人身上并没有这些特征,如果有的话,应该是仰卧时见于背、腰、臀、枕部、颈部、四肢,有时见于侧面甚至上身倾斜处,如锁骨区;俯卧时可见于颜面、胸膛、四肢的腹侧面;尸体悬直或直立时,见于下肢、两手及前臂……”
他赶忙把雪白的光束照射过去,他惊怵地看到,这人后背竟然如同血水泼过一样地红,此时,她正背对着自已站在墓碑一侧呢。
楚云龙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谁?”他哆嗦起来。
“你真想看看我是谁吗?”这人说完,身子没动,脑袋竟然“咯吱吱”地可怕地转过来了。
楚云龙全身血液凝固,冷汗涔涔的样子,他握着手电筒的手在剧烈抖动。
在哆哆嗦嗦的清幽幽的光束中,楚云龙在这一瞬间竟然看到了世上从没见到过的极其可怕的脸--那脸竟然是暗绿的,发着莹光,两个眼珠子突然地就从眼窝里鼓冒出来了,正悬吊在张大的怪异的嘴巴上呢。
“啊!”楚云龙两腿都吓软了,惊叫一声,就往回跑。
楚云龙赶忙过去动手,就在他抽出草垫子时,他忽然发现这床中间的一块板高出别的板子一块,他就想把这高的板子弄平了,就掀开了床板。
这一掀不要紧,竟然让他看到床下有个黑幽幽的暗洞,好象是打斜直通墙里面去的。
就在这一瞬间,陈晓茜却把楚云龙掀开的板子重重地压下去了:“有什么好瞧的,电筒要没电了,还不快点呀!”说着还把一条被子赌气似的放到了上面。
她拿过粉白霜,东一下,西一下的,把自个的小脸抹得很白,白得如同用白粉刷上去的一样。眼圈部位,她用口红涂了重重的大红圈,余下的口红,全被她涂抹到唇上了……太过浓艳些了,冷眼让人一看,活象个吃人的女鬼一样了。
当她把自已打扮了一通,认为很好了时,她这才斜背着小坤包,拿起手电,象个疯鬼似的蹑手蹑足地向楼梯走去。
……
借狂风吹逝泪中的挂念,
莫再想红尘动怀的拥抱。
阴风阵阵是我孤魂的叹息,
鬼火幽幽是我忆想的明眸。
啊!
残梦浮生,
半世飘摇;
红颜欲醉,
吉凶难料……
楚云龙这个时候闻浓烈的香水味道,好象有人就在自已的身后,他好象都能听到自已身后有急促的呼吸声了。
当楚云龙猛地打开了手中的打火机,回过头看时,在飘摇的火苗光亮中,他看到了怪异的的面孔--白晃晃的脸颊,红艳艳的嘴唇,乱纷纷的头发……
细一辩认,这张面孔分明是陈晓茜,可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就在她拉开门上的横木,眼看门要打开时,楚云龙瞪大布满血丝子的双眼,一个虎步就跃到了陈晓茜的面前,他一把手就牢牢地把门上的横木给握住了。
在这一瞬间,从门扇的缝隙,他竟然看到了一张可怕的绿脸……
此时,他不清楚这棺材里面有什么,是不是猫着什么可怕的追杀他的人。
当楚云龙把手电的光亮投射向棺材时,他这时才惊悚地看到,这里面竟然有一具男性死尸。只见他的双手把着棺沿,脑袋搭到双手处,下半身浸泡在猩红的血水中,如同凝固了一样,保持着临死时的情景。
楚云龙回过头看到,陈晓茜浑身近乎赤祼的样子,雪白的肌肤,不知什么时候淋上了几道血迹,都淋到了挺起的双乳上了。
楚云龙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了,染上血污的手电光束朦胧地照在陈晓茜的身上,这让他感到陈晓茜如同地狱里的女鬼。
陈晓茜真的是疯魔了,她竟然转身把棺材边昏过去的人给拖下来了,“咕咚”,迸溅的血水一下子就弄得楚云龙满身满脸,淋漓的血汁顺着头发流下来,一时让他难以睁开眼睛。
当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时,我对我的父母和小伙伴们说了,可人们谁也不想信,都说我撒谎,说我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敢在下雨天到坟岗上去,并且还到了坟堆里,没一个敢信。
坟墓里漆黑一片。
司机小雨迅速打开车灯,照耀进去,发现里面宽敞得很,好象能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地,给我的感觉好象是到了都市的地下停车场。
在车灯的照耀下,我们一行四人进入到了墓里。
就在人们回转身打算各就各位继续干活时,突然,人们听到一声类似皮鞭重重地抽打在人身上时发出的声音,“啪--”紧接着就是一声凄惨的叫声。
“啊!”这声音很清楚地就可以听出来,是从对面的墙壁传过来的。
所有人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冷汗不停地从脸上滑落。我不由惊叫:“难道墙壁后真的有人?……”
只见这具女尸离地能有半米高,雾气在她身边时隐时现地缭绕,她低垂着脑袋,把一头乱发披散到双膝处,双臂也是自然笔直地下垂,旷野的风吹过,拂弄着她身上的红裙子,使这具女尸飘摆不定……
是陈晓茜死了吗?楚云龙在这一瞬,完全惊呆了。
他不相信这个如花似玉的陈晓茜会欺骗自已,可当时的情景,在事情过后的沉淀回想中,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在这岑寂的瘴雨蛮烟的野坟乱岗,楚云龙不清楚还会发生什么,他只是机械地向前跑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楚云龙朦胧地听到有人在他耳廓边叫他:“醒醒!快醒醒……”声音如同蚋虫飞动一样,先是微小到难以听清,再到后来的钻到耳朵眼里,如蚊子嗡嗡的响起。
楚云龙艰难地睁开了双眼,他惊恐而不敢相信地看到,眼前竟然是二宝的身影,此时,二宝正在他身边叠被子呢。只见二宝对折被子两边,往起一抖,就沿着合在一起的中际线,把被子折叠起来了。
“没有的事不要瞎说好不好?”倩倩在一边劝着楚云龙。
楚云龙窝在心口的话说不出来,他想他会被眼前弄不清的事情搞疯的。有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楚云龙把二宝拉到倩倩她们面前,大声说:“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你们全都认真地听我说几句好吗?”
楚云龙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啊?难道……昨晚……我与你还……抬过死尸?!”二宝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怎么没抬过呢?难道你都忘了?我记得你抬死人脚时,还碰掉了那个死尸的鞋呢!”刘开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二宝。
听刘开有模有样的一说,二宝的脸霎时就变得发白了,他浑身好象怕冷似的直发抖,细密的汗珠竟然出现在光亮的额头上。
冬梅和倩倩这个时候也过来劝楚云龙了:“也许是这坟岗上的怪事挺多的,或许是有什么东西把人的意识和记忆给阻断了,或许有一些科学家也解释不了的事情在这里发生了,总之,还是不要再讨论这件怪事了,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到外面去看一看吧。”
楚云龙依然没有动地方。
他的眼里简直都要冒火了。
当楚云龙看到冬梅紧张如惊兔的样子,她的眼神里分明是一种害怕的神态,而这害怕的神态下隐现有不真实的成分时,楚云龙知道自已陷入到了人人都对他不讲真话的困惑当中去了。他想,在这屋子里的几个人,如果连沉默寡言性情忧郁的冬梅都不对他讲真话,他还指望这屋子里的谁能讲真话呢?
郁夜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他在走到楚云龙身边,刚要恶狠狠地抬脚向楚云龙的脑袋上踢去时,突然,在这屋子的一角,竟然传出了白粉极其阴冷的声音:“还我眼珠子啊!”
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从屋内的一角响起,令屋里的这几个都惊怵住了。他们好象凝固住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了。
“晓茜,你在哪?”楚云龙喊了一嗓子。昏暗的地下室里嗡嗡地回响着楚云龙的声音,就是听不到陈晓茜的动静。
楚云龙有些发慌了,他赶忙跳下棺椁,向陈晓茜消失的货架子附近寻找。突然,一只手把他的裤角扯住了,他浑身一激凌,当时冷汗就从后背出来了。他低头一看,陈晓茜竟然象个小猫似的,躲藏到货架子底下,她正瑟瑟发抖呢。
楚云龙一看,手心里赫然闪现的竟然是一个软软的眼珠子,可以看到暗黑的瞳孔,还有发灰的眼白,那上面还有几道腥红的血丝子呢。
此时,这个眼球正凶狠模样特别可怖地瞪着自已呢。
楚云龙浑身一哆嗦,赶忙把这个眼珠子扔到地上。
“啊!”他尖叫了一声,扭身向身后的方向跑去。
“早上醒来,我发现我的眼晴竟然不见了。”声音透着入骨的清冷。这个女孩子说着,就仰起了小脸,用手把长发拂到一边,露出了左边的可怕的眼睛。
楚云龙一看她的脸,当时就吓坏了,她的左眼空洞洞的,竟然极深的凹陷……
“怪事,小姑娘哪去了呢?”楚云龙喃喃着,就双手支撑着,勉强地从枕木上站起来。
此时,天空依然灰蒙蒙的,灰得有些发暗,灰得有些怪异。不时有零星的雨点打到楚云龙的脸上。楚云龙四处张望了一下,他看到铁轨的正前方,依稀有青瓦红砖的房子。在这房子的边缘,好象还有一个火车站台的标牌。
他猛地把门推开,在昏暗的走廊过道的灯光下,他突然惊见那个在铁轨上见着的一只眼睛的小姑娘,此刻,正低着头站在门边呢。
楚云龙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儿,魂好象在这一瞬都要吓飞了,他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不由惊问:“你要干什么?”
此时,走廊上的灯光被楼道口处上来的风弄得东摇西晃,弄得昏暗的狭窄的过道阴森森的。小姑娘连看他一眼也不看地说:“你的水桶,我给你捡回来了。”
楚云龙忽然想到这个小姑娘背不住没有出校,她或许就藏匿在校园的某个角落,或许此时正用她仅有的一只眼睛,冷冷地偷窥着自已呢,想到这,楚云龙就又有了恐惧感。
如果不是在林中碰见了那只可怕的滴血的眼晴,如果不是在铁轨上遇到没有眼睛的小姑娘的事情,他想自已是不会这么害怕的。
现在,老张头又奇怪地不见了,这更加重了他内心的恐惧。
楚云龙决定翻墙逃离学校,就向大门跑去,双手抓牢铁条,双脚用力地向门上的横栏上蹬去。
闪电消失了,眼前又是一片墨色。
楚云龙看不清楚门上哪块地方有能进一步蹬牢的地方,他一只手死死地攥牢铁条,用另一只手向上面胡乱地摸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响,细细听去,好象是有人向他这个方向跑动的声音:“啪哒啪哒……”轻微的脚步声在暗夜中听来特别清晰。
公路上没有一个人影,也没有一辆车子,仿佛偌大的世界只剩下他和这个持刀狂追不舍的小姑娘一样,这让他内心特别地惊恐。此时,他特别期盼道上能出现个人影或是辆车,可能是夜已经很深了,这条郊区的道上,除了他和这个可怕的小姑娘以外,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影。
也不知跑了多长时间了,楚云龙渐渐地听不到身后有什么动静了,他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路上真的没有那个小姑娘了。他这个时候才发现道路两旁高大阴森的树木,在阴深深的夜色中,一个个如古怪的精灵和魔鬼,正黑黑地站立。他手中电筒长长的光束照在这些树木上,仿佛这里的每棵树木后面,都隐藏有那个披头散发的小姑娘一样。
他拉了一下门上的遮挡的布帘,透过拱形的门窗向外望了一眼,不望不知道,一望吓一跳,他惊怵地看到对面的屋子,那扇门竟然是敞开的,一点烛火在小可的母亲的手中来回地晃动,烛光映现了小可母亲苍老的面颊,还有她一身雪白的寿衣样的衣服。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枕头样大小的红布制成的布人,正在屋子里来回地走动呢。
看到这情景,吓得楚云龙当时就把门上的布帘放下了。
门扇被人从外面推动了一下,开了一点缝隙,阴冷的凉风嗖地灌进室内,楚云龙浑身打了个哆嗦,他就歪着脑袋,从这开着的细小门缝向外望去。他竟然在这一刻看到一双悬在半空中的平底布鞋,还看到极白的长裤,正在他眼前来回地晃悠呢。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发现小可的母亲竟然如同上吊了一样,在他眼前晃动。他好象从这门缝都看到了她穿的平底鞋底,好象还看出这鞋底还画着什么彩色的图案。在这一瞬,楚云龙再也难以控制自已,他竟然“啊呀”了一声,惊叫起来。
“她的眼睛也不知被谁抛到了水桶里,她说要拎着这水桶去找人算帐呢。”司机说着,就把车子停到了楚云龙的学校门口。
“什么?抛到了水桶里?”楚云龙特别地惊讶。
“是啊!”司机说着,就把车门打开了。
一股冷冷的欲雨的气流从车外卷来,当时就让楚云龙打了个寒噤,他觉得自已将要去的寝室才最可怕,如果桶里真有那个小姑娘的眼睛……
老头突然把眼白一翻,露出了灰灰的部分,他的脸竟然哆嗦了一下:“那个小姑娘……在把小可……追到铁路上时,没想到……却跌倒在铁轨上了,正好……前面驶来火车,当时就把……小姑娘给压死了。”
“啊?”楚云龙惊讶地张大嘴巴。
“哪个夜总会?”楚云龙语速极快地问。
“小情人玫瑰……”小可的眼睛在湿润。
“这是不是个邪教啊?小可,你可不要陷进去呀。”楚云龙好心地提醒。
“我好象是陷进去了……”,小可竟然是一脸无助的样子。
天空在飘着朦朦的雨雾,让车窗有许多湿凉的雨气在围绕,楚云龙透过这朦胧的车窗,突然看到一个打着花伞的女孩子,低着头,竟然急匆匆的样子在前面的岔路口处闪现了。
她竟然向前面有火车驶过的那片荒林跑去……
“吱”的一声,破烂的房门开了,从里面竟然走出一个浑身晃动的老太太。她好象是得了什么老年综合症,胳膊也是不停地抖动。
楚云龙看到她头发全白了,稀疏地垂落到她极其黑瘦干枯并且还布有细密纹路的脸上,竟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苍桑感。
“你找谁?”老太太伸着青筋暴鼓的双手,在楚云龙的面前一个劲儿地摸索。
“是这间冒烟的屋子吗?”李警官问着楚云龙。
“是这间。”楚云龙用手指了一下,他一脸惊恐的样子。
此时天色特别昏暗,翻卷的乌云把一阵密过一阵的小雨向这里倾注。楚云龙看到,他指的那间房子,房顶上的烟囱竟然黑黑地冒着烟,烟雾随风刮来,竟然有一种把肉烧糊烧焦的味道。
李警官带着两个警察快速地接近了这间屋子,他好象是发现了什么情况,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他端着枪就冲进了屋里。
“李警官,他们为什么要选中我?难道不知道这会吓死人吗?”
“这个还不太清楚,说实话,我们也没办法阻止他们,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伤害,没有发生一些大的凶杀事件,仅只是一些惊吓,我们也是束手无策。”
“看样子,今晚还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了?”
“这不能排除,也许会吧?有这个可能性。”
“你们就任凭白粉把我恐吓死?”
“不会的。这样吧,实在不行,我对面的房间空着,你要是方便,就来住几天吧。”
当时,李警官还告诉他,他所在的学校在建造教学楼时,用掘土机挖地基,还曾从这地下挖出过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这些石头好象是有人要制成什么工艺品,只是一个未完成的产物。专家立刻将这些怪石带回去进行化验,结果发现,这些石头竟然产于秘鲁纳斯卡平原北部的安第斯山,年代久远,好象已有几万年的样子了。后来通过工艺鉴定,这上面竟然还有战国时期的刻痕……
白粉手中的笔尖一动,她竟然快速地在这眼珠子下面画了一把刀子,一把极长极尖的刀子,刀尖部分竟然深陷到眼睛里。
楚云龙浑身不由自主地抖颤了一下,他在极力控制自已。
“还我眼珠子!”这个白粉竟然在刀子下面快速地写上这几个字。
“啊!”楚云龙失控地叫了一声,他就不顾一切地从教室里跑出去了。
楚云龙浑身僵硬着,一动也不敢动。
“吱--”屋门竟然带着令人惊怵的响动,看不到有谁开门,竟然慢慢地敞开了。清冷的风一下子就灌进了室内。这怪异的现象令楚云龙浑身抖动。
屋里的灯光瞬间就熄灭了。
借着窗外不时划过的闪电,楚云龙突然看到有一只断手从这敞开的门边,屈张着手指,正向他抓过来了。当楚云龙惊怵地看到这吓人的断手时,他赶忙把身边的平时预备好的防身用的铁棍拿在手里。
就在楚云龙向屋里进去之时,他扭头望了一眼摇摇晃晃走来的白粉,他惊见白粉身后的那扇敞开的窗子,正划过几道瓦蓝的极强的闪电弧光,瞬间就把晃动的白粉映衬得幽灵一样恐怖;冷飕飕的风吹卷着她的红裙子也吹卷着她的长发,并把一股令人极其可怕的腐尸烂掉的气味也刮过来了。
这股腐烂的气味使楚云龙浑身一凛,他只觉得有股凉气从头顶钻到脚底,这令他感到极度恐怖。他弄不明白白粉的身上怎么会有腐尸的味道。

连载中

人生苦短,文心永驻。望云天,情归何处?万水千山,怅望久,燕飞莺舞。苦推敲,新章短著。
凡心俗愿,圆成几数?叹依然,韶华虚度。人海茫茫,踏正道,笑轻荣辱。醉长篇,梦飞白鹭。
联系邮箱:tom25002500@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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