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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耀与小林满志在8月24日,一起向古冈医学院申请两个月的假期,假期于两天后得到批准。10月25日上午9点,芥川耀回到古冈医学院,并带回一具干尸。从那之后,芥川耀再也没有出现过。而小林满志从得到假期批准后的那天起,似乎就失踪了。”山上摇着空杯中的冰块,说着。 “我今天去过他们的家,芥川家没有人,而小林的妻子坚持认为丈夫正在外旅游。”小栗说,又招呼服务生再加两杯啤酒。 “旅游?” “是的,小林两个月前对妻子说医学院组织部分教师出去旅游。” “这两个月,芥川与小林极有可能是在一起的。”山上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啤酒。“只是他们到底去做什么了?” “您认为,这些天来发生的几起命案,与他们两人有关?” “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与芥川最后一次在古冈医学院出现时,带回来的那件东西有关!” “那具干尸?” “是的。” “可是警员已经去实验楼找过了,没有找到什么干尸!” “应该是早已被人取走了。现在很困难的一件事是,究竟在大石言子等人那晚去实验楼时,那具干尸还在不在?” “可惜当时在场的人都已经死了……对了,我们留在古冈医学院的人说,失去了那个女人的下落。” “什么?怎么会这样!”山上瞪着眼睛。“那两个笨蛋!” “他们分别守在两个出口,可是一直等到天亮学生们快上课,也不见有人下来。他们跑上实验教室时,却发现门已经锁上了。” “里面没有人?” “整个楼里面都没有人!” “哦,”山上的目光缓缓移到酒杯上,停滞在上面。“我以为可以监视她的……从她的眼神里,我可以感觉到她一定知道一些我们没有发现的秘密!而且……究竟以前在哪里见过她呢?” “山上警官,我觉得这里面有一点很矛盾。如果我们现在把线索寄托在那具干尸身上,就等于首先假设了它具有除医学外其他的意义,比如它价值连城。那么所有的血案都是围绕着抢那具干尸展开的。但是,如果这样推断,那么大石言子等人死亡的地点就不应该是家里,而应该是实验教室!” “没错,那里是唯一可能展开战斗的地方。”山上表示同意。 “如果非要将她杀死在家里,可能是她那一晚从实验教室里拿走了什么东西,比如干尸。可是在后来我们在大石家并没有发现此类的东西!如果是那件东西已经被凶手拿走了,那么丹谷公寓的血案又如何解释?站在凶手的角度看,根本没有必要!” “哦,老天。”山上将手指深深地插进头发里,双手抱着头。“那么只剩下一种解释了,就是谁见过那具干尸,谁就会死!” “这样有些牵强了,长官。”小栗说着,随后向服务生示意要两份冰淇凌 “不牵强,或许在它的身上藏着某些秘密,而这些秘密让得到它的人都不希望再有人知道呢?” “但是从大石家的现场分析来看,那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制造的血案!凶手进入了一个相当于密封的环境,不留丝毫痕迹地杀掉了两个女孩!他是怎么办到的?如果我也是个杀手,我会崇拜他的!” 山上紧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的香草冰淇淋。“如果任何人见到那具干尸都会被杀的话……佐藤应该是最后一个见到它的人。” “您是说,他在跟我们搞鬼之前,已经去过了那间实验教室?如果他见到了那具干尸,那么凶手呢?为什么凶手见了干尸就不会死?” “因为凶手就是干尸!”山上突然盯着小栗,仿佛省悟了什么! 小栗突然感觉一阵寒气从脊背爬上肩头:“不会吧……那是具干尸……不是僵尸!而且,我们随后进入实验教室时,也没有发现干尸的存在!” “是呀,”山上点点头,慢慢抓住盛冰淇淋的高脚杯。“佐藤见到了,没理由我们见不到。除非,它能够像人一样活起来……” 这时,突然一声惊雷在他们脑中炸响! “她?”两个人异口同声说道! 山上与小栗惊讶地望着对方。 “不……不可能,长官,这太不科学了!”小栗说道。 山上看着小栗,似笑非笑地说:“小栗,这下有趣了……还记得两年前的大岛千惠子案件吗?” 小栗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他与山上悬在高高的铁索上,下面是地狱一般的沙旋涡的那一幕。 “老天,”小栗喃喃地说。“我可不希望再碰到那样的案件了!” “我有种预感,”山上慢慢将脸靠近小栗。“这次会更刺激!” 在下过了一场雨之后,版明县的气温骤然下降了许多,许多人开始穿起了秋装。山上披着一件大衣,站在停车场里,拨通了神稚惠的电话。电话没有人接听,只有生硬的留言提示音。 “说些什么好呢?”山上自言自语道,随即合上了电话。 本来山上在未来一个月的计划,是争取要和神稚惠复婚的。但是,随着这几件棘手的命案突如而来,他只有期盼在新年之前可以完成这个心愿了。 “您好,山上警官。” “您好,和佳奈小姐。” 山上与人打着招呼,乘电梯上到10楼,默默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我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该死……完全记不起来了!”山上将大衣挂起来,坐在办公桌前,思索着。 这时,小栗迅速推门走了进来,兴奋地说:“看,我搞到了这个!” 小栗将一本日记放在了桌子上。 “谁的?”山上拿起日记,准备翻开。“可以看吗?” “是小林满志的!”小栗打了一杯水,大口地喝起来。“我又去找了小林的妻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使她相信小林已经失踪了。她报了警,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山上点点头,翻开了日记。小林的字写得很工整,看来他是个很细心的人。 “4月18日,巨人队输给了丸永队,我输给了铃木1万元……”山上看了一段,不断地向后翻着。“5月30日,我找了三条街才买到那个牌子的绳索,我想我们还需要一台带起重机的越野车……6月9日,芥川来我家里作客,我们对那个地点进行了最后的确认……6月20日,马上就要出发了,我突然感觉自己正在着手一件很荒唐的事,我们会成功吗?那或许不过是一个传说……” 日记到6月23日以后就没有了,山上放下日记本,拿出一支烟。他拿起打火机,却双眉紧皱,眼睛始终盯在那本日记上,竟迟迟没有将烟点燃。 “看来他是要准备一次长途旅行的。我问过他的妻子,她说小林告诉她旅游的地点在神户。”小栗说。 “神户?”山上关掉打火机,看着小栗。“他们带回来的是一具干尸,说明他们出去寻找的应该就是干尸,这也符合医学者的身份。但是,神户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从他日记中记录的准备情况看,绳索与带起重机的越野车,那应该是环境特别艰险的地方!” “对了,小林的妻子说,他出发前,特意在旅行箱里装了两套雨衣。当时她很奇怪,但是也没有多问。” “雨衣?整个7月和8月,日本有降雨特别厉害的地方吗?” “即使有,我想也不需要两套雨衣吧?” “没错……他们要去的地方,一定是在这两个月会降雨特别可怕的地方。” 小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说:“我会再去查一下……你听说‘割喉杀手’了吗?两个小时前南寻山街区连续发生了两起血案,凶手一共连续杀死了三个年轻女子,而且都是切断了她们的喉咙。现在这个案子归内海小俊负责……老天,这是个什么时代!” “哦,那真是辛苦内海了。”山上吐口气。“还是多关心我们的案子吧。” 不一会儿,墙上的钟“当,当……”地敲响了六下,小栗起身告辞,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山上掏出手机,又拨了神稚惠的电话。 “喂?”电话那边响了几下后,传来了神稚惠的声音。 “我是山上。”山上略有些紧张。“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也不想出去吃。”神稚惠提前预示他不要邀请自己。 “那……我们在你楼下聊聊吧?我想见见你,也见见久奈子。” “你过来吧……带久奈子去吃饭好了。我不想动。” “就这样吧。”山上挂掉了电话。 已经暗下来的天,格外衬托着警署周围居民楼内充满祥和气息的灯光。现在是晚餐时间,山上站在明亮的停车场内望着那些灯光,却觉得自己的周围很暗。 “刚结婚的时候,自己每天最快乐的时间不就是回家吗?那个时候她多温柔呀……” 山上叹口气,坐进了车里。离婚后,神稚惠独自带着女儿住到了离原来的家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山上几年来只去过一次,更多的时候她只带着女儿出来与山上见面,从不答应他提出的送她们回去的情求。山上经常跑到幼稚园去想要接女儿去玩,可是幼稚园的工作人员坚决地表示“不见到神稚惠小姐不会让孩子跟人走”。所以,那些时候山上只能站在门外,望着孤独地站在门口等待妈妈的久奈子。 不知不觉,山上的车已经到了那栋楼下。他走下车,抬头向上望着。这时,他看见了一直在阳台上等着他的久奈子。 “久奈子!”山上跑到楼下,大声喊道。“我爱你,宝贝!” “爸爸!”久奈子兴奋地挥舞着小手。 这时,神稚惠出现在久奈子的身后,看了一会儿山上,将久奈子抱了回去。不一会儿,神稚惠带着打扮一新的久奈子走下楼来。久奈子松开神稚惠的手,高兴地跑向山上,抱住了山上的腿。山上将她举了起来,自从那件案子发生之后,山上从来没有笑得这样开心。 “她就交给你了。”神稚惠看着他们父女,说道。 “一起来吧。”山上将久奈子抱在怀里,望着她。 “不了,”神稚惠转身向回走。“我有点头疼。” 神稚惠走后,山上为女儿打开车门,问:“宝贝,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冰淇淋!”久奈子高声回答。 “吃完饭才能吃那个。”山上关上车门,从另一侧坐进车里。“爸爸带你去吃海鲜,顺便帮妈妈也打包一份,好不好?” “好!” 山上笑着摸着她的头,随即发动了车子。久奈子侧身将双手按在车窗上,望着窗外街区上亮丽的灯光,兴奋地叫着。女儿每次见到自己都很开心,这也是山上坚信自己会与神稚惠复婚的最大理由。 “好吃吗?”山上坐在餐厅里,望着大口吃虾片的久奈子笑着问。 “好吃,爸爸也吃呀……”久奈子叉了一个大块虾片,放在山上嘴边。 山上一口咬住虾片,也故意咬住叉子。久奈子怎么都收不回叉子,索性放开叉子,从椅子上跳下来绕到山上身边,用力向他的腋窝抓着。山上一笑,松开嘴将叉子还给了她。望着女儿带着一脸胜利的表情走回座位,山上想着如果神稚惠也在这里该多好啊! “爸爸,我想去卫生间!”久奈子放下叉子,对山上说。 “噢,”山上左右望了望,招呼过来一个女服务员,起身说。“实在对不起,我的女儿想去卫生间,您可以带她去吗?她还很小……” “当然可以!”服务员笑着望向久奈子。“好可爱的女孩子!” 女服务员带着久奈子向卫生间走去,山上一直目送她们推门进去,才放心地喝了一口啤酒。久奈子的餐刀上粘着一小片葱花,山上将它拿过来,用餐布擦着。忽然,通过明亮的刀身上的反射,山上看见在他后面大约5米远,一个有着爆炸式发型的女人正起身向这边走。山上无意地回头望了一下,却发现这个半低着头的女人,看起来很让人不舒服。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宽大上衣,褐色的长裙几乎一直拖到地上。山上有种奇怪的感觉,即她看上去有一些阴阳怪气。山上想看一下她的脚的大小,却被那条长裙遮掩着。山上端起酒杯,故意手一歪,向地上洒了少半杯酒。那女人似乎正赶着去做什么,并没有在意地上的酒。当她经过山上身旁时,通过长裙下发出的声响,山上判断她踩在了酒上。她渐渐走远,由于右脚踩到了酒,地上留下了几个半透明的脚印。山上仔细望着那些脚印,竟发现她隐藏在长裙下的鞋大概有43码之大! 山上缓缓站起身,望着她急匆匆地走进了卫生间。突然间,山上抓掉胸前的餐巾,向卫生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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