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城拉斯维加斯的夜色,迷离魅人,充满着神秘的*。华溢流彩的TheStrip(思醉普)大街上,极尽奢华的赌场酒店散发着奇异斑斓的光彩,美轮美奂,宛如人间里的天堂盛宴,一个海市蜃楼般的梦幻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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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城拉斯维加斯的夜色,迷离魅人,充满着神秘的*。
多少次了,铃月都发誓不再赌,可是每次都*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演旧剧。
正在铃月赌得昏头昏脑的时候,手机响了,铃月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陈峰打来的。赌桌上不允许讲电话,而她正忙着押注,输了那么多钱,哪有心情跟他说话,于是干脆关了机。
当时她在广州一所大学的图书馆里工作,一直单身,当朋友介绍美籍华人陈峰给她的时候,一见照片上陈峰英俊的模样,就动了心。她心里也向往着美国,十分好奇那是个怎样不同的世界,而同事们的艳羡,也令她有点儿飘飘然。
然而,铃月也注意到,每次跟陈峰开车出去,在红绿灯转角的地方,总会看到衣衫褴褛的人在那里乞讨,高举着“Homeless,Godblessyou!”(无家可归,上帝保佑你)的牌子。
铃月的家不算太远,开了十几分钟,铃月就回到了她那小小的公寓。
紧张了一天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铃月决定什么都不再想了,她轻轻地闭上眼睛,静静地呼气,吸气,吸气,呼气,仿佛想把心中郁积的烦闷和失败的沮丧,通过呼吸彻底排到自己的体外。
故此,凡是南茜光顾的赌场,发牌员见到她,都很开心,态度也很尊敬,因为知道她对他们非常的慷慨。
据南茜说,这幢房子是两年前买的,当时她和丈夫还在加州,不过他们经常开车来拉斯维加斯玩,就买了这幢房子,付了首付的百分之二十,其余的按月供款。
铃月在浴池里泡了半个多小时,皮肤已被热水泡得发红,人也有点虚脱的感觉。她赶紧离开了浴池,擦干身体,披了一件松软的浴袍,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冰牛奶,斜靠在沙发上休息。
上午九点,闹钟响了,铃月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真倒霉,今天白天不用上班,不过自己昨晚太累,竟然忘了把闹钟关掉。
当然,幸运女神赌场只是个小赌场,在这里工作的发牌员,其收入肯定无法与在大赌场工作的发牌员相比,譬如在百乐宫或者恺撒皇宫及威尼斯人酒店上班的发牌员,每天的小费起码有两三百块,遇到有大赌客的时候,当天的小费超过一千块的,也不稀奇。
拉斯维加斯的按摩院很多,无论你翻开中文还是英文报纸,随处可见按摩院的广告,什么“新到小姐,亮丽青春,*迷人,服务一流,包送酒店”什么的。
“你呀,你要是不打那第三份工,早也成小富婆了。你看看你都熬成什么样子了,受苦受累的,家也没了,丈夫也跑了,你到底图的是什么呀!”夕燕痛惜地白了她一眼。
“中国女人外表上看起来温顺柔弱,其实骨子里却很坚强,查里斯就这么说,他说娶我之前不知道,以为我是一朵百合,娶回家才发现我原来是一朵玫瑰,浑身带着刺,连呼上当受骗呢!”雪玳呵呵笑着。
刚走上通往家门的小径,就见一辆警车缓缓地停在路旁,铃月停住了脚步,惊讶地回头张望,却见南茜的身影一闪,从警车里侧身下来。
铃月有些敬畏地看着南茜,她感觉到在这个外表柔美的越南女孩子身上,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是铃月永远也不可能拥有的。
铃月一般都是提前半个小时到达幸运女神(LADYLUCK)赌场,先打卡,然后去员工餐厅吃点儿东西。赌场的员工餐厅24小时开放,可以随时免费吃喝。
铃月开始洗牌。牌九扑克这个赌戏,百分之八十的情况下,都是打和,就是说,不输不赢,所以,最适合那些既想整天泡在赌场里,又不想输太多钱的赌客了。也有人称之为“社交赌戏”。
在赌场工作时间久了,慢慢体会到,这份工作看似简单,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当遇到好的客人肯给小费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说说笑笑,时间一会儿就过了;
赌场工作的不容易,就在此处。且不说每小时发牌的时候得站着,双手不停地发牌,收牌,收筹码,付筹码……
赌场不怕你赢,就怕你不来。只要你人不走,赌场终究有办法赢你。
七月的赌城,正值盛夏,热浪袭人,游客多跑到夏威夷度假去了;而且由于近来油价猛升,附近的加州、亚利桑那州及犹他州那些常来游玩的人也减少了许多,对拉斯维加斯来说,算是一年之中的淡季。
夕燕痛恨他赌博,也曾想尽办法留他在家里,可他每次呆在家中的时候,不是闷闷不乐,就是找借口对夕燕发脾气。夕燕心软,见劝解无效,考虑到他年龄大了,也不忍心剥夺他生活中唯一的乐趣,便不得不听之任之了。
每次按摩前,客人可以凭自己的喜好,选择背景音乐和DVD。皮特从中挑选了一张,递给夕燕,夕燕将之放入DVD机里。
夕燕这么做以后,果然很快就赚到了买第一幢房子的首付款,接着是第二幢,第三幢,本来第三幢如果不买的话,夕燕就不用再这么辛苦地勉强自己,可是如今,三幢房子每个月都像嗷嗷待哺的婴儿一样,得拿一大笔钱去填饱它们的肚子。
南茜的梦
小时候,南茜就是个非常爱做梦的女孩。
这些天,铃月下班后,都开车去南茜工作的酒吧里等她,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家。南茜下班比铃月要晚两个小时,所以铃月要在这间酒吧的赌场里,消磨掉一个多小时。
不知不觉,已是夏末秋初。窗外的树叶,好似鲜嫩了些,几场暴雨,扑灭了夏日的炎热,树木花草吸饱了雨露甘霖,终于尽情地舒展了枝叶。
星期六总是显得无所事事。直睡到中午,铃月才从*爬起来,吃过简单的早饭,就跟南茜一起看DVD打发时间。
“还不是为了赚钱!”夕燕答道。
果然,夕燕刚刚卖掉了她的第一幢房子。那幢房子的买价是二十二万,卖了三十一万。由于买卖时间间隔不到一年,须向政府交百分之二十几的税,其实只要再等四个月卖,就可以免去这个税,但是她不想再等下去了,决心出手;另外还要扣掉经纪人的佣金3%,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净赚了六万多美元。
“嗯,快吃吧,我家就在附近,吃完到我家里坐坐。”夕燕做出一副没事儿的表情,笑着对大家说。
不知不觉之间,秋凉已渐渐袭人*。尤其是在清晨出门的时候,令人感觉到丝丝的寒意。
“叮咚!”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南茜正在专心致志地读着一本关于如何玩21点的书。
夕燕失踪了!
得知这个消息,是两天以后,雪玳告诉铃月的。
感恩节那天下午,南茜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前一阵子心情不好,出门也没告诉你们,你们来找过我是吧?那个房客已经告诉我了。”
“我不知道民族精神什么的,我只知道,当我站在那里,面对着雄伟壮丽的大峡谷,我感到自己的一切烦恼,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它那种磅礴的气势,化解了我所有的伤痛。我的心豁然开朗了,我一下子坦然了。无论我以前曾经怎么错,现在怎么悔,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感恩节过后,气候骤然转冷,寒风凛冽,真正的冬天姗姗地来到了赌城。
“大卫真是疼你!我好嫉妒哦!”铃月羡慕地说。
夕燕的房子,一时还没有卖出去。由于市场变幻莫测,许多原本待购的买家,在价格下跌之际,反而不敢贸然进场了。
也是天意,那天,雪玳刚好陪同外宾去泰山游览。一大早,他们开着车上了山顶,预备乘过山缆车到南天门。等缆车的人意想不到的多,缆车一来,人群争先恐后,发生了拥挤。
离婚的第二天,她就照着查里斯的电话打了过去。她有一腔的怨气,预备要对查里斯劈头盖脸地*一通。
圣诞前夕,一有空闲,南茜就跟铃月一起,到各家赌场*,寻找感觉。这一场战斗,一定得好好准备才是。最终,她们选定了WYNN。
“怎么,你想玩一会儿吗?”南茜扭过头问铃月。
“好啦!我在酒店另一侧的商店里,看到几个款式不错的手袋,你在原地等我吧,我付完款就过去。”
平安夜的夜晚,盛况空前,只有用“火树银花不夜天”这句诗词,才可以形容赌城的欢乐美景。
平安夜的晚上,四周是那么静谧,甚至可以听得见水波的低语。
还好,一切顺利。几天之后,母亲居然安全地到了家。不过,那次旅行后,她的腿就不行了。
铃月在幸运女神赌场工作的时候,赌场里就广为流传着一件事,一个黑人妇女在赌场里输光了所有的钱,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摸摸自己口袋里还剩两块钱硬币,就掏出来塞进了一个老虎机里,没想到,就那一个Spin(按),赢了一百万美金,本来还垂头丧气,发愁明天的晚餐在哪里,却变成欢天喜地抱着钱回家的美妙结局。
算了,还是别赌了,今天运气是背到家了。她对自己说。可是,输掉四万多块呀,她不甘心。此时此刻,她那麻木的感觉开始复苏,她的心脏阵阵收缩,发出揪心的疼痛。那些五颜六色的筹码已经不属于她了,那些崭新翠绿的美元已经没有了,她银行的户头里已经空空荡荡,她得苦干两年才能赚到的钱,已经被她轻易地、无比愚蠢地抛掉。
“天啊,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孤苦伶仃的感觉顿时消散。
“今天我休息,就去百乐宫试试运气,小赢一点儿就收手了,正发愁剩下的时间如何打发呢。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你在等人吗?”凯也认出了铃月,他愉快地微笑着。
“凯,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半小时后的铃月和凯,已经坐在位于RIO(瑞欧)酒店51层的VoodooLounge里喝着啤酒。摇滚乐声震耳欲聋,铃月的这句话,几乎是冲着凯喊出来的。
“Relax!(放松),这就是你现在该做的!”凯也冲着铃月喊道。
布鲁斯的乐声转弱,长长的尾音宛如一条滑动游弋的蛇,钻进未知的角落里消失不见了。摇滚乐声在一阵踌躇的断音后,再次激烈地充满整个空间。
铃月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跳累了也笑累了,他们回到座位上,坐下,猛喝冰啤酒。铃月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凯:
“哎,凯,你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在这里?上次你说你是从台湾来的吧?”
铃月万没想到John所指的是这个Pit,她以前也曾听说过瑞欧赌场里最亮眼的这个Pit,据说发牌员不但青春美丽,而且个个都是*。跟赌场里别的发牌员不同的是,她们的小费都是归自己的。所以,有时候她们赚的钱比别人多好几倍。
一月的维加斯,气候反复无常,时而丽日如画,时而冷风萧瑟,走在街上举目四望,行人穿着毛衣、T恤、薄衫裙皆有,恍惚中,令人浑不知身在春夏还是秋冬,但是,可以感觉到,春天的脚步轻盈地走近了。
铃月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个下午跟南茜一起“杀龙虾”的情景。不由得心生感慨。为什么人生中凡是美好的都必成为回忆?人生真是充满了太多的变数,转瞬间,已经物换星移,物是人非。铃月心里有种隐隐的预感,南茜肯定是不会再回来了,她们两人相依相伴的日子,她们曾经那么深厚的友情,只能让它在记忆中慢慢沉淀,到最后,变得冷漠而坚硬。想到此,铃月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阵阵的酸楚。
“Hi,雪玳,不好意思啊,最近一段日子都没有去看你,你还好吗?”铃月边听手机边走到阳台,望着外面那株树叶已经开始变成深红色的李树。微风徐徐地拂过树梢,艳丽的树叶婆娑地摇泻着落日的余晖。
“天啊,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憔悴?是不是晚上没睡好?”看到雪玳面色苍白,一副倦容,连眼窝也深陷下去,铃月猛地吃了一惊。
“嗯……晚上很难入睡,熬到筋疲力尽也没有睡意,所以,医生给我开了一些药,吃了一个多星期,已经好得多了。”雪玳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了。
果然,雪玳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不停地擦拭着那些不听话的泪水说:
“我不能再哭了,夕燕应该快到了,我不想让她看我这样,我得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不然她更要难过了。”雪玳的话,令铃月不*一阵叹息。
“不客气不客气!现在你想要我还买不起了呢,哈哈!*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不知道她有多疼你!你在纽约还好吗?本来*住院的时候,我们都想打电话告诉你的,但她就是不许。”铃月的眼睛望望夕燕,夕燕慢慢地走进屋子,看起来她的身体仍很虚弱,脸上没有血色,以前的她可是面色红润,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一边包饺子,铃月就把前几天的惨败经历告诉了大家,众人不*唏嘘。
夕燕说:“铃月,我早就想劝你不要再去赌了,但知道你也会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没什么用处,只有等你输痛了,才会罢手。但是,戒赌什么时候都不算晚,只要你有决心就行。”
“夕燕,看不出你的女儿的确很有创意,说不定哪天真能成为天才的商界女强人呢!”雪玳也很为这个好主意而感到惊讶。
“嗯,我现在手臂活动还不大灵便,不过不急,得等房子卖掉以后,才有本钱进货和租店面,以前存的钱,几乎都被拿去供房了。”夕燕的脸色忽而转为忧虑,她想起了她的丈夫拉瑞:
铃月的生日过得非同寻常,混合着欢笑与泪水,但给大家也带来了信心和希望。
接下来的这些天,雪玳和夕燕就开始到处联系卖房子的事,经纪人带来的客人每天络绎不绝地来看房,由于四处房子不在一处,两个人跑得不亦乐乎。
雪玳的眼前浮现出她和查里斯的家,整幢房子里的物品,该怎么处理呢?留着没处放,只能送人或者卖掉。查里斯的书桌、电脑,高尔夫球拍,墙上的油画,跟查里斯去欧洲旅行的时候买回来的那些古朴的灯具、花瓶,衣橱里挂着的那一排排查里斯的西装领带衬衫T恤,还有他那熟悉的黑色宝马……想象着这些东西将永远地从眼前消失,雪玳止不住心如刀割似地难受。
后花园里茂密的花草树木,除了墙边那些高大的树木,很多都是查里斯亲自去沙漠植物园里买回来,一棵棵挥汗种下去的。他常说,他生平最羡慕的就是农民,因为他们可以每天都享受到劳作带来的单纯的快乐,而人只有在全神贯注劳作的时候,才可以最大限度地体验到生命的快乐。
雪玳以前万没想到,在美国这样的资本主义社会里,尤其是在纸醉金迷的赌城,居然还有这么多见义勇为的英雄。他们默默无闻地为捍卫正义而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夕燕大病初愈,就已经忙得一塌糊涂。出院的第三天,她就把丈夫拉瑞接回了家,她不放心他一个人呆在医院里。
趁拉瑞午睡,这天下午,夕燕就赶紧带着蓓蓓,直奔思醉普大街。她们把车在米高梅酒店停好,就出了酒店大门,沿着思醉普大街一路走过去,一家接一家店地看。
思醉普大街上,很多赌场都在门口制作了中文新年贺词,如威尼斯人酒店,气势恢宏地从酒店顶端临空飘下巨大的条幅,上书中文“恭贺新禧”;蒙地卡罗酒店,还用鲜花制做了一个巨大的“新年快乐”花球放在广场正中。
“我当然愿意开在思醉普,但是哪儿还有空着的店面啊?你刚才也看到了,别说那些合适的小店面了,就连不合适的都没有!”夕燕无奈地叹了口气。
眼看着雪玳和夕燕忙碌于她们自己的新事业,铃月忍了又忍,终于没把自己快要失业的事情告诉她们。
一周后的一天,铃月来到班上,一进赌场大门,詹姆斯就乐颠颠地朝铃月奔去,兴奋地告诉她一个好消息,纽约纽约赌场安排她去面试了!
更让此同事深受打击的一次,是去米高梅赌场面试失败。21点,最简单的赌戏,人称“连猴子都可以学会发的赌戏”,她却犯了错。米高梅赌场的A,就是一张A,而幸运女神赌场的A,角落里画上一朵*,所以检查*lackjack的时候,就可以从小镜子里看到一朵*。
铃月心慌意乱地上了桌,手汗津津的太滑,抓不住沉重的骰子盅而让它滑落到桌子上。里面的三只骰子骨碌碌地滚出来,有一只差点儿滚到边缘,还好被一位眼明手快的赌客一把抓住,才算没掉到地上。
每想到面试竟然这么快结束,铃月看看表,好像整个面试时间还不到十分钟。虽然经理告诉她Ok了,但她左思右想,还是不能确定到底算不算通过。跟她同事的经历相比,她甚至疑心自己的面试,究竟是不是一场骗局,因为实在是太草率了。面试的时候,经理似乎并没有站在她背后观察她,也没见到谁给她打分。
上午十点不到,铃月就从*爬起来,匆匆洗漱完毕,直奔新太平洋广场的顺发超市买菜。
众人哈哈笑将起来,铃月才知道原来她们是逗她开心。
她也学雪玳连连哼哼几声后,就又开始兴致勃勃地做清蒸鲈鱼,等到大功告成,大家高兴地围坐在圆桌前开始吃“年夜饭”。
她心里忽然难过极了,她感到委屈,感到自己被冷漠地抛弃了,究竟是被爱人朋友抛弃,还是被这个金钱社会抛弃,她不知道。她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真心,从来也换不来另一份真心的相待,她的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
“好啊,蓓蓓很有思想,也很有个性!来,咱们俩干杯!”铃月也不由得被快乐感染了。
“好!拿酒来!”蓓蓓用越剧的唱腔拉长了声音唱道,令铃月笑得直不起腰。
她轻轻地*着那高贵的纸质,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它弄脏弄皱了。
她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那捧着文件的双手忍不住地颤抖起来,文件上的字迹,在铃月的眼里变得模糊了,她什么也看不清。她也不需要去看,因为她知道,即使那只是一张简单的贺卡,也会给她带来同样的快乐!
亲爱的铃月,
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也已经收到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了吧!
好事连连,铃月忍不住把纽约纽约赌场工作的事告诉大家,雪玳和夕燕也都把她们事业的进展说出来分享,互相出主意,热烈讨论,时而严肃认真,时而开怀大笑,直聊到夕阳西下。
Mountain''sEdge,中文的意思是“山峰的边缘”,它本是一片辽阔的沙漠地,由全美二十一家房地产开发商共同倾力开发。他们计划将这一片远离都市喧嚣的乐土,建成一座应有尽有的独立富饶的王国。据说在它浩大的规划中,不仅有医院、学校、银行、超市,单是五个花园的面积就达两千多万平方英尺,总投资将会消耗数千万美元,修建历时将长达十年。
只见铃月从手袋里掏出那串钥匙,用最大的那一只,插入匙孔,只轻转了转,门便无声地开启了。
她心里一阵惊喜,惴惴地踏入门坎,按下门旁的开关,客厅里的水晶吊灯猝然亮起,整坐房子顿时明亮生辉。
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一双温柔的小手的抚弄,将两个熟睡的人弄醒了。
他想,凭自己的实力,战胜别的赌客,应该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近一年来,他耗费了很多时间钻研的,就是德克萨斯扑克。
参加比赛的客人,陆陆续续进来就坐。发牌员发给每人面值一千块钱的筹码,如果输光了,还可以再买,但第二次只需要花10块钱就可以买一千块的筹码了。规则是,赌到最后,一定得全部输光,或者把别人赢光才算比赛结束。
台面上筹码已经堆了一大堆了。这时候,有一个玩家,忽然加了三倍赌注上去,有些人考虑一番,就扔掉牌放弃了。凯也是在这个时候抽身退出。到了最后,场上只剩铃月和那个玩家了。
“我……我失败了,还情有可原,你输得好像是毫无道理耶!”
“我只是无心恋战罢了,想到你站在旁边,我就没心思玩下去了,觉得挺没意思的。”凯悄悄捏了一下铃月的手。
“我现在在北卡罗来纳,跟亚伦去地中海度完蜜月以后,就直接来到亚伦父母家里,我现在呀,正过着优哉游哉的田园生活呢!真希望你也能来看看,这里简直是美极了,跟拉斯维加斯有天壤之别。
整整一上午,亚伦在酒店里到处闲逛,消磨时间,他给自己买了一打衬衫两打袜子、几条印有毕加索名画的别致领带,又给南茜买了两条昂贵的法国真丝睡裙,还坐在冰淇淋店里吃了两客意大利榛子和香草冰淇淋,看看时候不早,便忍不住给南茜打电话:
亚伦跟南茜婚礼举行的时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因为他们得选择婚礼类型,还得讨论婚礼照片数量尺寸等细节,等待牧师为他们安排证婚人,还得为日后取得婚姻证书而填写各种表格。当亚伦在忙于这些事情的时候,南茜就在化妆间里,让化妆小姐为她编织头发,精心化妆。
南茜身上的婚纱还没来得及换下,她的衣物都还在车上。一双身着婚礼服装的俊男美女,看样子是刚从教堂里出来,却冒着雨,狼狈地跑到简陋的越南米粉店里哧溜哧溜地大吃越南米粉,令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而视,有的人望着他们,脸上还露出会意的微笑。
时间好像插上了翅膀,一晃就是两个月过去了。四月的赌城,花树锦簇,燕雀呢喃,阳光明媚,暖风习习,男人们已经摆脱了西装茄克,女人们个个轻衫薄裙,春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来到拉斯维加斯。
她常常默默坐在房前的庭院石阶上,长久地凝视着那些在暗夜里怒放的玫瑰,不知不觉,就沉浸在了回忆之中,而待猛然惊醒之后,心里就开始无边无际地思念起南茜来,没有她在的日子,生活也带上了落寞的意味。
美国绝大多数州不允许*,自己也根本没有做未婚妈妈的思想准备。没结婚却带着个孩子,不但周围的中国人会指指点点,父母那里又将如何交待?想到这里,她不*感到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