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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嘛,这场流星雨至少可以许上一万个愿望,等会儿流星雨一开始,我们都闭上眼睛拼命的许,爱情呀、金钱啊、洋楼、汽车……,一个接一个地许。”说到这儿,清清突然问道:“你们说这些愿望都能实现吗?” “不知道,据说在流星还没有消失前许下的愿望是可以实现的。” “噢!MYGOD!我的一万个心愿!”小雨有点幽怨地长叹了一声。 <><><><><><><><><><><> 但那天晚上到底没有出现流星雨,一万个愿望无声无息地在黑暗中堕落,当然也没有幸运星。 我们一直坐到深夜四点,零食基本都吃光。其间小雨两次睡睡着了又醒来,谈资已基本耗尽,倦意开始袭上眼睑。四周的人语蜇伏,只剩下夜间活动的蜇虫的啾啾声,草丛间的微风轻指着我们的脸庞,留下了夜的静悄。广场上的人群已基本散尽。 “走吧,人都走光了,再不走,说不定真有强奸犯出现了。”我看了看四周,然后对不停地旋转收音机的调频旋扭,但再也找不出广播节目的清清说。 “真没劲。”她嘟哝道。 在回去的路上,小雨和清清不停地骂着北京天文台混蛋。一边算落着自己的情感损失,我在一旁静静地听,一边附和着说点笑料,心情也没有特别坏。 “算了吧,我的小洋楼在一夜之间就灰飞烟灭了,算起来,我的损失比你们大,至少香格里拉还在西藏呢。”在校园分手时,我这么对清清和小雨说道。 宿舍楼的灯光还亮着不少,从校外回来的学生都三三两两的散集在校园的冬青或榕树下(神态大都显得有点颓废),不愿回宿舍睡觉。操场旁边的两个小卖店还开着门,门口聚集着一小群吃冷饮的学生,不时还有大声的话语传出来。 我上了宿舍楼,经过一个没有灯光的门口,里面漆黑的空间里传出吉他弹唱声,他唱的刚好就是《流浪歌手的情人》,我侧耳凝神听了一会儿,却听不出任何让我心有感触的味道,心里不免有点诧异清清的音乐感来。 宿舍里留着一点微光,打开房门时,里面传来陈水友的话音。 “回来啦?”他床头上的那盏蓝色的小夜灯照着他侧过来的头,像一头蓝色的怪兽。 “刚回来,你没出去吗?”我开了灯,白色的灯光把整个宿舍倏地和盘托出。罢了,又是这个鬼地方,我皱了一下眉头,心里不耐地想。 “出去干嘛,今天全输光了,下个月的伙食费还不知在哪儿呢!” “下了多少注?” “五十八注,成不成全靠今天了。” “其他人呢?都还没回来?”我问。 “都看流星雨去了吧?呃,你看到没有?我在楼顶一颗流星也没见着。” “没有,哪里的天空都一样,你看不到我也看不到。”我无奈地说。 “真可惜,本来想许个愿,下期能中五百万的,现在全泡汤了。” “你也信这个?”我惊诧了。 “人穷志短嘛!” “我说你能不能不理那玩意儿?你中过吗?” “你知道什么叫‘彩票哲学’吗?”他反问道。 “没听说过。”我老实回答。 “那你太肤浅了,彩票是一种长期投资,投资,你知道吗?从经济学的角度说,它就是一种商业运作方式。” “得了吧,你。”我皱眉说:“我不想听什么商业运作,说简单一点。” “好,这么说吧,从买彩票上可以看出人生哲理。” “愿聆高论。” “社会上有两种人,买彩票的和不买彩票的。” “这我能分得清楚。”我说。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看,买彩票的人是对生活充满了希望的,相信生活有奇迹,生活态度积极;不买彩票的人嘛,只懂得攥着几毛钱小心翼翼地过穷日子,对命运和前途充满恐惧不安,生活态度消极。“他摇头晃脑地调侃。 “所以你是生活态度积极的人,而我就是生活态度消极的人?” “可以这么说。” “这就是你的‘彩票哲学’?” “是的,精彩吧?”他那个“的”字拉得又高又长。 “精彩!这是我听到的最精僻的哲学。”我哑然。 “想不想成为生活态度积极的人?想玩彩票可以找我。” “算了吧,我对你的哲学没兴趣,抓紧时间,还能睡两个小时。”我打了个呵欠,截住话头,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喝了一杯凉开水,然后躺在一层薄如婵壳的睡意中睡去, <><><><><><><><><><><><> 翌日,我一直半醒半瞑的睡到十点多才起床,宿舍里一个人影也没有了,九点钟的文学概论课已经错过,现代汉语课刚好上了半节,这时再匆匆忙忙的赶去教室,肯定会被那个戴眼镜的老太婆训斥一番。我决定今天早上不去上课了,梳洗罢,躺在床上一边看着前两天在图书馆借来的《希腊神话》,一边想着宙斯手中的雷电能否把狮子座的星球打成碎片。心里打定主意,十一点到食堂吃一顿最早的午餐,那时肯定还没几个人,不用排队挤窗口。 在吃午饭的时间里,坐在我邻座的两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激烈地争论着昨夜为什么看不到流星雨,一个说流星雨的高峰爆发值在昨天中午两点就开始了,天文台预测的时间错误了,在中国几乎所以的地方都看不到流星雨,只有南海曾母暗沙的少数几位哨兵才有机会看到;另一个则说天文台预测全错了,根本没有流星雨,害她白等到凌晨六点。两人你说服不了我,我说服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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