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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自由的时间,有艺术细胞的当然不遗余力地表演自己的才能,没有什么艺术修养诸如我之类的学生,大部分时间可以外出逛街、上影院或出门游历串门也没有过问。 在学院的两年,艺术节给我最大的意义是:不用按部就班的上教室,人身自由得到了最彻底的解放。而且开幕式那天,学院的食堂会免费给每个学生加一份丰盛的菜肴。基于这个原因我对艺术节的印象不算太坏。至于连艺术节的时间都忘记了,我想主要还是因为事不关己。 “你们都有高深的艺术涵养,艺术节是表演你们才华的大好时机,你们当然会记得了,”我解释说:“可我不同,我的琴棋书画无一精通,艺术节对我而言和过无聊的周末差不了多少。” “你不是会写诗吗?” “诗?”我自嘲道,“我不知道什么叫诗,况且诗在艺术节也派不上用场。” “谁说的,可以参加诗歌朗诵嘛!”陈小雨说。 “对!如果你登台朗诵,我负责组织一个美女啦啦队给你助威。”清清的眼睛眨了眨,圆圆的眸子里都是笑意。 “谢了!诗歌朗诵留给别人吧,我的普通话发音糟得很,”我无所谓地说:“艺术节那天我肯定会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连门口都不出来的。”我的话把这两个女孩逗乐了,她们的笑声很快把很多异样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喂!别老想睡觉,你可以来看我们演出的嘛,你这人真是的,那样的时间怎么能浪费掉?”清清笑说。 “看演出倒是可以的,不过就怕到时我占不到位置,站着看,我很难捱过一个小时。”我说。 “不用很久的,我们那个节目的出场次序排在第五,开幕式开始后半个小时就能看到。”陈小雨说。 “那好,我到时一定到场,即使站着也要把你们的节目看完。”我说。 “你到底知不知道艺术节具体是什么时候啊?”清清突然袭击似的问道。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四月十六,你这人!”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还有半个多月,不知道到时我会不会把这事给忘了。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清清说“过几天有一场流星雨,给你提个醒。” “流星雨?”我又愣住了。 “能许一万个心愿,”小雨说,“到时可别睡觉,具体时间是四月三号凌晨2时,狮子座流星雨最高爆发期,场面壮观,MYGOD!”她把双手合拢放在胸口,圆圆的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那倒值得一看,至于许愿嘛,那是你们女孩干的事。”我说。 本来十分钟可以完成的午餐,因为和这两个女孩的谈话,竟然花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吃完饭时,食堂的大厅里就差不多只剩下我们三个了。离开食堂后,我们在一条校道的转角分手。 “再见!”清清说。 “拜拜!”小雨用标准的英语说,然后她俩向女生宿舍那边走去。 没有下次见面的约定,无非是一次善意的巧遇,那本来就没有遐想的余地。 阅览室里依然看不见清清的身影,食堂的大厅里,我留意看每一张匆匆而过的面孔,但都没发现清清,连那个陈小雨也没见过。 关于流星雨的消息前一天在全学院就传开了,只是我没留意而已。报纸和电视广播都在预测着这次流星雨的盛况,而几乎全学院的人都在计划着流星雨那天晚上的节目。每个宿舍都在讨论在哪个地点看流星雨最好,该约哪个女孩出去。 但我的境况却一筹莫展,每天早上上课,下午到图书馆找资料,晚上上阅览室,如此日复一日,没有惊喜,没有约会。四月三号那天所能想到的就是在校园的广场里绕一圈,看一看有没有流星雨。其实流星雨于我也只是芝麻绿豆般大小的事情,只是所有的人都在郑重其事,这让我不得不稍为正视而已。 时间一下子就溜到了四月三号,吃了午饭,我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看刚借的《理想国》,楼下传达室那个带着激烈颤意的喇叭忽然响了起来:“107宿舍的王野,王野,有人找。”重复三次之后,我才从床上爬起来,为方便起见,只随便把一件蓝色运动服披在身上慢慢地下楼梯。 宿舍楼的门口站着几位来访的人员,传达室的那个姓王的老头正在逐一的传呼。我定睛一看,一个熟识的身影马上映入眼帘:张清清! 我连忙把运动服的拉链拉上颈部。 “你出来见人,就穿成这个样子?”清清的眼光怪怪地看着我的上身,那件蓝色运动服里面没有任何贴身衣服打底。 “不好意思,出来得太匆忙,我还以为是哪位高中男同学来找我呢,真对不起。”我连忙道歉说。 “古人亦足迎客能显真诚,没想到你会赤裸上身会友,这倒也挺有创意嘛!”清清掩口莞汞。她身上穿一件宽松的红色羊毛衫,下面一条米黄色的休闲裤,整个个人看上去显得潇洒悠闲。 “都差不多嘛,情急显真诚。”我尴尬地笑了笑:“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今晚你有没有空?” “时间有的是。”我说。 “约了谁没有?夜晚看流星雨。”清清问。 “如果你愿意,我倒挺想跟你今晚出去的”,我说“如果你不嫌我麻烦。” “那今晚十点半,在阅览室门口见,我约了小雨一起去。”清清说。 “你没有其他约会?” “有还来找你干什么?”她赌气地说。 “那好,我没意见。”我说。 “那今晚见。” “好的。” 和清清的约会简单而明了,说完话她转身离去。我在上楼梯时反复地琢磨着这次约会的意义,除了看流星雨以外,是否还有别的意思在里面。应该说清清的约会让我兴奋不已,但事实也告诉我,没有哪一个女孩会在刚认识不久后会对哪个男生表示什么的。 我警告自己别胡思乱想。 晚上九点,我提前了半小时到阅览室,阅览室里比平时冷清得多,进来的人廖廖无几。大伙儿都不知溜到哪个角落去了,他们都找到了伴儿吗?我心里诧异的想。管理员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我随意翻阅了一下杂志,眼睛每隔十秒向门外瞄一下,每过三到四分钟看一看表。在如此分分秒秒的盘算中,终于等到了十点半。门口不远处有人影渐渐走近,等我确定她们是清清和小雨时,她们在门外也看到了我,向我招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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