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以剑会友（下）

郑岩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忽然“嗖”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剑。随着，在阳光下，一道亮光闪出。

司马一剑见郑岩手持一柄雪亮的长剑，也不再言语。

或许所有的语言已写在了剑上。

孪帮主、柳绦、程思思三人见状，各自往后退步数尺远，让出战场。

不禁，司马一剑忽然扭头望向了柳绦，问：“还有酒吗？”

柳绦感觉他似乎已无可救药，于是只好又从腰间掏出了一壶酒，抛向了他。

司马一剑接过酒，然后一饮而尽。

郑岩望着司马一剑渐渐显得一幅醉醺醺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为甚么非得喝酒呢？”

“坦白说……”司马一剑回道，“我不是一位甚么真正意义上的剑客。以前我的剑快，是因为仇恨；现在我的剑快，是为了换点酒钱。或许你不应该找我比剑。因为我的剑，很大程度上是随心情而定。”

“我感觉你现在的心情很好。”

“为甚么？”司马一剑问。

“因为我感觉了你的剑在动。”郑岩答。

“那好，出剑吧。”

话一落音，郑岩速提剑奔来。

随着郑岩的脚步，一道黄沙从中溅开。那气势，惊天动地，似可冲破一切。这就是西域剑圣的煞气。

司马一剑虽然已醉，但人却很安静。他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原地，没有动荡，也未曾拔剑出鞘。

见郑岩疾速奔来，孪帮主、程思思两人不禁显得着急万分，提心吊胆。

只是柳绦无丝毫反应。

随着郑岩的步伐，一团黄沙犹如旋涡似的，猛然将司马一剑包围了起来。随着，只见黄沙，不见人。

紧接着，只见郑岩冲破了那团黄沙，举剑停在了后方。

片刻后，随着黄沙渐渐落下，渐清晰可见，司马一剑依旧伫立在原地未动，一幅醉态。他的剑依旧安然无恙地呆在剑鞘内。

这时，只见郑岩与司马一剑背对着背。

不料，孪帮主、程思思两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司马一剑。

渐渐地，郑岩收下剑，回转身，冲司马一剑的背影道：“我输了。”

接着，郑岩又自我一笑：“嘿……看来，我连看看你的剑的本事都没有。”

“此话怎讲？”孪帮主问道。

“因为他还没有出剑。”郑岩答道。

此时，程思思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望着司马一剑，倍感仰慕不已。

郑岩望着司马一剑的背影，又言道：“他快的不是剑，而是……”

“而是心。”柳绦忽然笑着抢道。

这时，司马一剑渐渐转过身来，望了望他们几个，最后将目光定在了程思思的面颜处。

于是，程思思不禁暗自乐了起来，忽然问道：“诶——神剑，能告诉你是怎么练剑的吗？”

于是，郑岩不禁开始认真地听了起来。

片刻后，司马一剑答道：“练的不是剑，而是心。”

“甚么意思啊？简单点行吗？”程思思笑着问道。

“我以前也不明白。”司马一剑答道，“我一直以为是剑快，可怎么练，还是快不过别人。后来，直到有一个人出现后，我终于渐渐明白了。那个人，人人都称之为毒剑，后来我终于发觉，原来不是剑毒，而是人毒。”

“能再简单些吗？”程思思又问道。

“五个字——静、观、快、准、毒。”

“可以解释一下吗？”程思思似若在冲他撒娇。

“嘿……”司马一剑忽然莫名一笑，“有没有听说过‘心静自然凉’啊？只有静才能将敌方看得更清楚，只有看清了，才能更快、更准地出剑，只有更准地出剑，才能更毒地致命敌方，只有更毒地出剑，才能赢，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郑岩认真听后，不禁忽然一笑，似若玩笑道：“诶——醉神剑，就不怕我听着么？”

渐渐地，司马一剑将目光转向了郑岩，回道：“我知道你在这儿。”

“我的意思是，你点破了我的误区，就不怕我会杀了你吗？”郑岩笑问。

“看似简单，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领悟到的。”

“甚么意思？你说我笨？”

“多想了。我哪敢说西域剑圣笨呢？”不禁，司马一剑也微微一笑，“嘿……我曾无意听人说了西域剑园的人的很多坏话，但是……从你的剑上，我看到了友好。虽然我不知道你为甚么会对我如此友好，但是从你的剑上我看到了你的心，一懦现康男摹！?

“嘿……”郑岩一笑，“不愧为醉剑神！”

“我曾经说过，我一直都后悔自己只会用剑，不会用脑。但是我看得出，你是个会用脑的人，虽然年轻了一点。”

“嘿……”郑岩似若谦虚一笑，“听说你要回雁城了？”

“你怎么知道？”司马一剑微惊。

“嘿……你不是说我是一个会用脑的人吗？所以想知道你的行踪并不难。”郑岩停顿了少许，忽然问道，“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回去呢？”

“那你的西域剑园呢？”

“有人会打理的。我早就想离开这儿了，我总觉得这不是我生活的地方。”

“为甚么呢？”

“因为我喜欢像你一样生活。”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的生活。”

“总之一句话，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回去呢？”

片刻后，司马一剑不禁笑了笑：“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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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曙光出现时，见得有五匹马穿行在荒漠中。

待红日东升时，便清晰可见，那五匹马上分别坐着司马一剑、柳绦、孪帮主、郑岩、程思思。

他们几个一同离开了陕北，往雁城方向行去了。

在离开陕北的时候，孪帮主忽然冲司马一剑言道：“你那天还答应一个女子，今天与她比剑呐。”

司马一剑坐在马匹上，一手握着一壶酒。

这时，他喝了一口酒，回道：“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在骗她。”

“难道这就是你自己吗？”孪帮主问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是……欠她的，我会一一还给她。”说着，司马一剑又喝了一口酒。

“怎么还？”孪帮主又问。

这时，柳绦望了望司马一剑一脸不开心的模样，不禁插话道：“都要离开陕北了，就聊些开心的事儿嘛。”

“说的也是。”郑岩接话道。看来，他的性格与柳绦有所雷同。

“我想那个女子不会那么傻的，”柳绦言道，“只要等不到他，她就知道是欺骗了。”

“听说……女人是最痴心的。”孪帮主接话道，“不要以为骗一个女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她才不是呐。”柳绦反驳道，“她的心中只有仇恨，没有痴心。”

“看了……”司马一剑忽然望了望柳绦，“你很了解她。”

“我……”柳绦不禁有些尴尬了。

“嘿……”司马一剑莫名一笑，“你怎么了？没事的。虽然我一直都是醉的时候多，但是我还是了解你的。”

这时，程思思忽然开口道：“你们在说甚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你不会明白的，”孪帮主劝道，“就不要问了，程思思。”

司马一剑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后问道：“为甚么非要叫她的名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