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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太可恨了啊!我为什么要教你们!” “你不是说为了我们好吗?”陈导奸笑道:“你教我们玩了,我们不就不会出事了吗?” “你……好,好,看你姐的面子上,我就教你这一回,不过我先声明好了,这是你们自己找事,跟我青某人没有关系,现在反悔还来的及。” “好了好了,开始吧!” “就是,看你说的,能出什么事呀!” 我眼看着两个傻冒又好笑又好气,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呀,一旦发生意外……打住,不吉利的话最好别说。 “小青,为什么你会画笔仙的图?你师父教过?”突然陈导在背后问了一句。 “你师父才教这个呢!”我瞪他一眼,道:“这是以前上高中时候跟人学的,不过我也没玩过几回,不太熟练。” “恩,那……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问问。” “不相信。”我懒得理他,头也不回地答道。 “不会吧!”陈导惊讶道:“你可是道士耶!” “你知道就好!我可告诉你,呆会儿你们玩的时候一定要听我指挥,千万别乱问问题,一旦弄错了连我都得套进去。”我忧心忡忡地说。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也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了一点,何况说过的话是收不回来的,这两人是铁了心要玩,有我在旁边指导总要安全一点。但愿不要出什么岔子。 “不该你去尝试的东西,千万别去试。”师父的话在脑海一闪而过,留下一丝阴影。 “准备好了吧?现在烧纸。”我点燃两根蜡烛,一边一支插在桌子上。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黄纸递给陈导和林子。 “为什么要烧纸,我们班同学玩的时候都不用烧的。”林子纳闷道。 “叫你烧就烧,我还不是想弄得保险一点,罗里八嗦!” 这时四毛开门进来,张口就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连忙解释:“这两个蠢蛋非要玩什么‘笔仙’,我怕他们出事只好指导指导他们。不关我事的。” “四毛你在一旁看就好啊,不要打扰我们!”陈导大叫。 林子也附和说:“就是啊,我们磨了好久小青才答应教我们玩的,眼看就要开始了,你只当看戏就好。” 四毛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地站到旁边。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我叹口气:“开始吧。记住一切听我指挥。” 两人一齐点了点头。 “那好,把手伸出来用手背夹住笔杆放在纸上。要放稳了。”说完我顺势把灯关了。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你是我的前世,如果有缘,请在纸上画个圈……”突然抬头看我:“就是这样叫的吧?” 我点点头:“你叫你的,不要分心。” 陈导又闭上眼睛:“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你是我的前世,如果有缘,请在纸上画个圈……” 偷眼看四毛,正皱着眉头紧紧盯着二人手中的水笔,眼睛不眨一下。月光透过窗户正好散落在他身上,好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今晚的月亮真亮呀,可能是十五了吧,突然浑身一颤,暗叫一声糟糕:今天正是阴历六月十五,月圆之夜!是一个月里阴气最重的一天,法术界有云:月亏不上香,月满不烧纸。前一句不必解释了,后一句意思就是说,月圆之夜凡一切祭祀、布道、占乩的活动都禁止进行,否则容易引起阴阳二气失调,如果有恶鬼厉妖在附近就会趁机还阳作乱,这下完了,可恨自己下山日久,又疏于道业,早已没有了看阴历的习惯……我心神一懔:目前首要的是赶紧阻断他们。可是已经迟了——只见二人用手背虚虚握着的水笔竟颤巍巍地向前缓慢移动着。不借助一点外力。大约三秒种后,原本空白的纸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不太规范的圆圈。 完了,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心想:阻挡是来不及了,先稳住他们,看看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再说。 “你们问吧,”我有气无力地说。 陈导紧张地望我一眼,片刻才怯怯道:“笔仙笔仙,请问你是鬼是仙。”声音一点底气都没有,原来关键时刻他也怕了。 水笔牵着两人的手臂慢慢地移动着,最后在“鬼”字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是鬼!我倒一口冷气,感觉心里似有什么东西“咯噔”一下掉下去了。 “笔仙笔仙,请问你是男是女。” 水笔停顿了一会,首先绕到“男”字上面画了一个圈,接着顺势一笔,又把旁边的“女”字也包围住了。 我腿一软差点栽倒:来的竟是一男一女两只鬼!这下更有好戏看了,我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道: “你们继续问吧,但要记住规则,不能乱问。” 陈导点点头,道:“请问笔仙您多大了?” 水笔继续移动,分别在“千”字和“年”字上面各画了一个圈。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啊”了一声,不能再等了!我一步上前,握住水笔: “你们都快放手!” 两人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回去。 “何方恶鬼跑来撒野,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否则别怪本道士把你收了去,不信你试一下!” 水笔终于停住了,看来也不是啥厉鬼,在这冒充大尾巴狼呢,我松一口气,刚想把水笔丢掉,那边又有动静了,先是狂风大作,把窗扇子吹得哗哗直想。此刻手中的水笔也不安份起来,剧烈抖动,似要挣脱出去。原来冒充大尾巴狼的是我啊,人家是当真是厉鬼。 我大惊失色,赶忙道:“既然你这么不听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言毕左手稳住水笔,右手顺势一拉,将图纸抓在手里,连纸带笔都凑在旁边的蜡烛上烧了。 三个人全都面白如纸,傻了一样瞪大了眼睛望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客厅里的风铃突然无风自响了一阵,又停下了。我颓然站在蜡烛的微光笼罩之下,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不断劝慰自己:这仅仅是一个吓人的游戏,是一个调皮鬼跟我们开的玩笑。但心里又隐隐觉得,这件事似乎没有这么简单,而且还没有完。 “不该你尝试的东西,千万别去试。”师父的这句话再次浮现脑海,似在嘲讽我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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