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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无聊?”我纳闷道。 “你忘了上个星期——” “上个星期?哦,我想起来了。”我挠挠头,尴尬一笑:从前在山上时,常常幻想下山以后能够除魔卫道,大展身手,可是下山已经快两年半了,别说妖,就连普通的鬼魂我都没碰到过几回。就是上个星期,一天晚上我非拉着四毛去坟地,说要收个妖给他看看,结果候了大半夜终于候出来一个吊死鬼,可能是我过于兴奋,跑动时声音太大被它听见,它“哇啦”一声掉头就跑,两步就隐身了。连上吊用的麻绳还挂在树上未及取走,之后任我怎么叫怎么吓它就是不出来。简直郁闷死。可是…… “可是,这件事情我不想插手。”我说。 “你该不是怕了吧?”四毛戏谑道。 “当然是怕了,”我诚实回答:“娟子是‘西博派’第二弟子,法术不在我之下,连她都被弄死了你更别说我了,况且这件事情‘西博派’自会派人调查的,我现在横插一脚不是笑话人家门下无人吗?” 四毛笑笑:“我是开玩笑的,你真去调查我还不放心呢。这件事就由他去吧,不该你知道的东西最好别太好奇,对不?” 我正色道: “四毛,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你说话简直太像我师父了,不上终南山修道真是浪费人才。” 尽管娟子的死对我震动很大,也十分好奇,但天生胆小怕事的我始终抱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态度,一心读我的并非圣贤书。不是快要期末考试了吗?争取考个好成绩,赚一把奖学金过过瘾。至于娟子那件事,还是交给那些闲人去管吧。 “不该你去尝试的东西,千万别去试。”从前在山上时师父说过数百万句话,至今我只能记得这其中一句,时常勉之。 是日放学,我刚出教学楼,室友陈导就神神秘秘地跑过来,头一句话就是: “你知道‘笔仙’怎么玩吗?” 我一愣:“你问这干吗?” “想试试呗,”陈导“嘿嘿”一笑:“今天一天我们班级都在讨论这个,说得挺神的。” “你们真有够无聊!没事讨论这个。” “嘿嘿,你就说你会不会吧!” “我怎么不会?只是……”曾听师父说,笔仙碟仙之类的游戏跟传统的通灵和占乩不一样,比这些都危险多了,因为大部分时候用笔仙召来的东西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没有一点规则可循。而且所谓笔仙碟仙,都是近两年从欧洲发达国家传播过来,是新式的玩意儿,我们道家对此毫无研究,自然也就掌控不了。我也只是在高中时候跟同学玩过几回,所幸都是在下午进行,召来的不是什么恶鬼,很轻易就送走了。至于玩法,我至今还是记得的。 我对陈导说:“有些东西是不能乱玩的,很危险的你知道吗?你还是砍你的‘传奇’去吧。” “哎呀,你说的我明白,学佛学的那个娟子不就是因为这死的么?可是——” 我一惊,忙问:“你怎么也知道了?” 陈导瞪了瞪眼睛:“大家都知道呀,又不是啥秘密。” “那你还敢玩?” “就是因为刺激才要玩嘛,最近好多人都玩了,都说挺好玩的。娟子死了是因为她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只要不乱问就没事。” “她问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是别人告诉我的。你到底玩不玩吗?不玩我找别人了。” “你找别人吧,我不玩。”我斩截道。其实我对这玩意儿也挺好奇的,但是胆子太小,不敢玩没办法。 “你这人好没趣!”刚要走开,正好林子从后面赶来。 陈导大叫:“喂,林子,别走别走!跟你说件事……” 离开教学楼,我就到操场踢足球去了,一连踢了两场,傍晚时分才回去。 我用钥匙打开门,一抬头,便看见陈导和林子两人隔一张桌子危襟正坐,一人伸出一只手,手背靠着手背,中间夹着一支笔放在桌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笔仙笔仙, 我是你的今生, 你是我的前世, 如果有缘, 请在纸上画个圈。 ………… “你们干什么呢!” 我冲过去一把夺过纸张,揉成一团。 “玩笔仙呀,倒是你干什么?” “不玩不行吗?” “不玩不行。”陈导不假思索地答道。林子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啊,你自己不玩不玩就是,管我们干什么?” 我一瞪眼:“我这是为你们好,像你们这样玩非出事不可。” 陈导答:“那怎么办?反正我们是立志要玩的,要不你来教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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