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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过身与心的疼痛,婚姻大事被悄悄地提上日程,而我,似乎还未有思想准备,显得茫然失措。
找出身份证,平时被忽略了的出生年月与桌上的日历形成鲜明的对比,原来,岁月不饶人,当年那个瞢懂无知的女孩如今已经被生活历炼成期盼待嫁的女人,双目不再清纯而是盛满了现实的世俗与些许的无奈。
这一年,我二十六虚岁。
经过商议,耿力决定趁回家前带我去一趟沙头角的中英街,那里,他将为我选择一件结婚礼物。
托人办理了特别通行证,我们选了一个晴朗的周日出行。
中英街位于深圳巿内盐田区,一条竖有香港与大陆界碑的小街长约几百米,两旁的铺面都以售卖金饰为主。
进入关卡时,荷枪实弹的警帽们一脸的严肃,让本来拘谨的我更加
若寒蝉。
游人如织,繁华似锦,我和耿力小心地护着所带的几千元人民币直往两旁的金店挤,耿力说要给我选一条手链,正好与我一年前买的项链相配。
如刘姥姥进大观园,我第一次在这里看到了香港有名的金饰品牌“谢瑞麟”,于是,我们的脚步在这家金碧辉煌的店面前止住。
这里的金质有纯度的高低,价格也就有所不同,而所谓无商不
,有的商人也就以假充真,以次充优,骗一次算一回,宰一个赚一个。
耿力陪我转悠了好几圈之后,决定选那一款我比较中意的叶形手链,数一数,共十一页,正应证了那句吉言:一心一意,一生一世。
而当初,我却根本不懂得这其中的含义,只是一见钟
地喜欢上了它。
此时,捧住这心爱的饰物,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反倒忽略了思考婚姻以后的日子是否真的可以一生一世的幸福甜蜜。
耿力与家里取得联系后,开心地告知我,父母将婚期选在他十月的生日那天!
看着他满脸的稚气与无以言喻的兴奋,我却不曾感到即将做新娘的喜悦,只是觉得,自已终于可以嫁掉了,不再是那个让父母担心着的女儿那个让自已不再感受漂泊之苦的女孩。
婚姻的概念,于我,就如此简单。
打算请假半个月,先回湖南,经过长沙,将小妹接回家,再到益阳,约好二妹,家里例行的婚宴便安排在我们回家后的次日。
耿力将“索尼”电视机和“建伍”音响一起托运回了武汉,然后买好了深圳去长沙的车票。
经过一夜的长途之旅,醒来时我们已身在千里之外的长沙,而小妹,早已守候在站台望眼欲穿。
两张素未谋面的陌生笑脸因为亲
的纽带牵系很快就变得活泼而生动,小妹腼腆地喊了一声“哥”,就笑得脸若桃花。
耿力傻乎乎地回一句:“你是小妹吧?”
三个人随即笑歪了身子。
十月深秋的长沙已经略感寒气
人,而我们刚由南方过来,随身带的衣服明显不足,于是,小妹带我们到了商贸城。
因为结婚,衣服必需应景,小妹怂恿我买那件紫红色长呢大衣,试衣镜中的自已形象倒也凑和,于是,在耿力含笑默允下,这件衣服便陪我从长沙一路走到武汉。
年轻总是难免考虑不周全,我们只记得为自已选购衣服和鞋帽,却忘记买礼物送给父母,对于耿力,初见丈人一家,该准备象样的见面礼才行。
好在最后小包小包打算离开时,小妹凑到我跟前:“姐,你们不打算送礼物给爸妈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赶紧追上耿力,告知此事。
这个粗心的男孩也如梦初醒,瞪大眼睛连连补充:“差点忘了,快,看看买什幺样的礼物合适?”
返回时,途径一家休闲鞋品牌专卖店,于是,送给父母的一双鞋子便有了着落。
因假期时间不太充裕,我们未敢在长沙停留,买了下午的回程汽车票就途经益阳直奔老家。
到家时已经夜幕降临,而下了车走回家还需要半小时左右,提着满载的行李袋,我们三人深深浅浅的脚印便踩在露湿的乡间小路上。
闻讯而来的父母在半途见到了我们,母亲问寒问暖,而父亲一把接过耿力手中的行李袋,呵呵直乐,一闪一闪的烟头在黑暗中跳跃着深
的喜悦。
耿力怔了怔,终于还是喊了:“爸!妈!”
好在天黑,没有人能看见他作为男人脸上的窘迫和羞涩。
家里来了很多客人,有熟识的,也有似曾相识的,母亲领着我和耿力一一上前打个招呼,而父亲早已让人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
以家乡的风俗,女子在娘家是不是可以与丈夫同房的,于是,我被安排到了前屋婶审家歇息,而耿力却被父亲领到了离我几十米以外的邻居付叔家。
这一切,显然让耿力始料未及,他已经习惯有我在身边的日子。
心照不宣地看了彼此一眼我们各自离开,而惦念他的心却让我一整夜无眠。
早早地,耿力就跑来毃门。
“灵儿,你昨夜睡着了没?”
“后来才睡着的,你呢?”
“就是睡不着哩,想你呗。”
“少来啦!像个女人一样,嘻嘻。”
“亲一下!”
“别,有人看见了不好!”
“就亲一下嘛!”
……
隐约听到后屋里热闹的笑声穿过窗户落在我耳中,该起
了。
家乡的清晨印象早已被离家数载的日子冲淡,而此时,站在河堤上,处处青烟袅袅,肥硕的牛儿在坡地上悠闲地吃草,偶尔哞哞长叫一声,引得那群草丛中觅食的鸡鸭同时引颈张望。
有上学的孩子背着书包蹦跳着一路走过,红扑扑的脸蛋上
漾着天真无邪的笑,迎面的露气湿了额前的发,在梢尖上滴淌成晶亮的水珠。
稚气的脸蛋在眼前一闪而过,我的思绪便又回到若十年前,那村落,那小路,那些伙伴,那些
人的蝉鸣,那些天真浪漫的嬉闹,那些慈爱的老师……
一切都已经成为记忆,恍已远离,而实际上却根深蒂固地扎在心底了。
母亲派小妹来找我们时,鲜红的朝阳已经喷薄而出,世间万物便同时被抹上一道绚丽霞光,美仑美奂。
在家呆了两天,武汉那边来电话催促我们快快启程。
应耿力家人的邀约,我们带上父母踏上数百公里的行程。
清早出发,途经岳阳,晚上九点才到家。
而与湖南的习俗不同的是,耿力家里没有一位客人,只有他在外地工作的哥嫂领莉一双幼上儿女。
他们的热
让我和父母都深感不安,而我丝亳也不曾将自已的身份换位为耿力的妻子他们的家庭新成员。
默默地享受着最尊贵的礼遇,我还是拘谨不安。
而耿力却像久困牢笼的狮子被放回了野外,激动而兴奋,他被闻讯而来的朋友们包围着一杯接一杯地灌酒,闹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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