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灭亡  文 / 砚海沉舟

一生结网半世“丝”，

*交情浑不知。

三心能铸擎天鼎,

四处漂泊皆入“痴”。

写毕，细读几遍方才加上名字——《蜘蛛梦》！

这场商斗中，郑兰除了去医院看望胡东海之外，几乎没有出过公司大门。她只是在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里看《红楼梦》中王熙凤玩智的片段，然后就是发号施令。

此时，有一个黑影慢慢靠近郑兰，尔后用一块毛巾捂住她的口鼻。初始她还稍作挣扎，片刻便一动也不动了。黑影见她不在动，随后放开她，尔后从口袋中取出一条长绳缚起她的手脚，然后疯狂地剥光她的睡衣，像恶狼一样扑了上去……

李小平则整日沉沦在艳舞与*之中，不可自拨，有时喝醉时也回家气父亲一通，尔后再和一些狐朋狗友呼啸而去。

李宅本来还算幸福和睦一家，却就这样眼看着五零十散。

黄浦江景美，

夜来嬉笑声。

临近有情侣，

远方无知音。

谁解女儿心，

江畔起清风。

昔时追逐人，

今在玉泪中。

不要爱上我，

因为我无力好好地把握；

不要爱上我，

因为我会在风尘中慢慢地堕落。

灯红酒绿，犬马声色，

会渐渐地腐蚀我。

我要在人群中尽情地做作，

不再刻意追求什么，

不再无限眷恋什么。

是虚荣，是快乐，

令我在茫茫中失去自我。

众言真情最可贵，

原来确是值万金。

孤寂自然觅依靠，

没落插柳竟成荫。

书毕，在上方大写题为——《交易》！

郑兰点头一笑，打量四周一眼。昨晚来得太匆忙，以致于都没有认真观察这室里的一切。这处别墅内应有尽有，小到几十万的沙发，茶几，大到几百万的古董、名画，最不值钱的当数电视、冰橱等现代化的东西。

她暗道：就这些东西也足以令许多女人也为之解带一寝。

王点即走，心中暗道：*的两只老狐狸，这不是在逼我自犯吗？尽管他知道这其中的极不安全，可又不能再多做解释，以免惹恼两个都惹不起的人。他深知上当的机会已经很大了，却也只得装作无所谓，深信不疑的样子笑着告别，一出门即上车要司机火速开往目的地。

郑兰在贾的影响下，心中那股在回家乡时表哥吴刚激起的*开始膨胀，一种不知是光宗耀祖，还是那莫名的虚荣心，或许是两者皆有的*开始膨胀，不停地，越来越强烈地*在心头膨胀。

“面子？”郑兰闻语心中一种寒酸，自己是什么？一件东西吗？她更加厌恶他，但仍然没有丝毫表露出来。在他们面前，自己还是弱者，一个无助的女人。她想起在家乡请表哥和一些亲朋到“兰之梦现”公司时，受到如同皇帝般礼遇，他们甚至把自己当成一个救世主。而在贾的面前，自己却是一件物品，可以随手转让吗？我一定要征服这些男人，让他们像一个小丑一样出现在我面前。她气愤地想道。

“你叫什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她只顾得摇摆，没有发现他的表情，依然问。

“猛男！”他的眼中已经透出色迷迷的光茫，试探道。

“开什么玩笑？猛男！”她笑道。

“这一定是个极度空虚的主儿，看她的打扮一定是一个*！”他盯着她的眼睛，暗道，“我想今晚她就是我的了！”

“你怎么不回答我？”她又问。

“那你先告诉我叫什么名字！”他反问道。

“我叫何芳！姓何，名芳！”郑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假名字，何芳只是她在大学时写的一部中篇小说女主人公的名字，她随口答道。

“何芳？”他诡异地笑道，“这名字真不错，像你的人一样子漂亮！”

次日，郑兰从沉睡中清醒，望了一眼旁边依然安睡的男孩子，呆了一阵儿，然后笑笑，其实她此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只是觉得自己想笑。她长长地抒了一口气，然后穿衣起床，从包中取出一些现金，她也没有数是多少，只是扔在*，钱散落在他们曾同盖的一张被子上。

“我想独吞？”她急道，“我如果想独吞，我就不会告诉你这些！换句话说，我可以更明白地告诉你：胡姐根本就没有提出过那个问题，但如果你真的爱她，你是不会在乎她有没有留下什么钥匙，而知道她的愿望时会全心地付出！而你事实上并非如此，你总是刻意地为了钥匙而钥匙，对吗？赵总？”

郑兰，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你不会吃亏的！”

“交易？我不会听错吧？王总怎么会跟我这样的小女子做交易？”

“我们是在你没有钱的时候，你一贫如洗的时候相爱的！可你在有钱后，你都做了些什么？”曾平声静气道，在她的眼神中没有太多的报怨，而更多的是温情。

王笑道：“所以你今天是来看我笑话，对不对？”

王小刚看了一眼儿子，和她聊了这么久竟忽视了儿子的存在，他的眼泪流下来，吞吐道：“儿子今天多大了？”

“今天？不知道！”小家伙可爱地笑道。

“哦，不，爸爸——我说错了，今年多大了？”他惭愧拭泪道。他暗道自己没有资格称自己爸爸，却又舍不得这点做父亲最美的称号。

王小刚摸黑登上高山，有种征服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如果明天我的宏远公司走出困境，我一定要珍惜曾玉，好好的与她过日子，做一个好父亲！我不能再错下去了！女人，曾经拥有那么多女人，到最后只会有一个女人在身边陪伴！”他坚定地想。

一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王小刚的音询。曾玉又到附近的省市，先是住下来尔后又开始雇人采取同样的方法去寻找，却还是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李志鹏嗫嚅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这……”

“干爸，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这样子的人啊？”她迷惑道。

“我没发开口呀，小兰，你干爸算是把人丢尽了！”

“没关系！”他笑笑道，“因为你是那场舞会的主角嘛！而我只是其中一个客人！你不记得我是很正常的，而我要是不记得就是记忆力太不好了！”

“说什么呢混蛋？”他打断他道，“你小子什么见过老子有这么豪华的地方？你小子这是和坤向上司哭穷呢，其实你小子比老子强多了！”

“爸，人这一辈子没有什么意思，其实本来就是很平淡的，干吗要追求什么刺激？不管贫与富总是一生，尽管富了会生活的好一点，但不一定会开心。有的时候，穷人反而活得很开心！”她帮父亲擦了一下泪道，“衡量人开心的不是贫富，而是人的心理状态！爸，您说对吗？”

他一听放下电话生气道：“你们有什么证据？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没有证据我可是要告你们诽谤！”

“我们有举报信……”

她冷笑道：“那位领导没有资格提这么一个要求吗？”

“当然！所以我说你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他叹气道，“孩子，‘她’到底要多少钱能满足？”

“五千万钱吧！”她不假思索道，“应该说这不多！”

“不多，的确不多！”他开心一笑道，“比我想像的少，这样吧孩子，我给一个亿，就这样说定了！”

“小平是个好孩子，她常常到我家帮我照料老伴……”她哽咽道，“她不嫌脏，不嫌累……其实我不想让她做，老头子下不了床，实在的不好意思，可她非……我不敢惹她生气！李总，您帮我劝劝她，以后不要让她去了，好吗？求求您，我们实在承受不住！”

“就是，你李志鹏是绝对控股，但解雇我们也是需要董事会商议决定！你没有权力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样做有违公司章程！我们不服！我们要申诉！”常总监道。

吴听了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道：“李志鹏，你买了老子的高价股份，老子出去照样可以注册一个公司，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吴沛言！你说话干净点，不要以为李董念及旧情你就可以如此放肆？”马涛闻语走上前。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他固执道，“如果你此生我娶不到你，我就去死！”

“这种人女人不是我们在玩，而是她在玩我们！”他道，“她会巧妙地利用你的感情，抓住你的弱点，致命的弱点，会攻击男人！”

“谢谢贾老提醒！您说的真对，我有几次就被她利用，想想真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您及时提醒，恐怕我还……嗯，是该放开她的时候了！”他的额头竟然冒出汗来。

同条江边，那个连此生唯一一个自己的女朋友真实姓名都搞不清的男孩子，在绝望于“唤芳归来”时，没有太多的人生眷顾，他忘记了贫穷之家对自己的给养，忘记了老师和家乡的期盼，在花尽了身上最后的一点钱时，毫不犹豫地跳进江中……

女孩子身边的男孩子道：“是吗？你要是突然不见了，我也会去满世界找你！”

“可是你会跳江自杀吗？”

“你是一个令人非常恶心的老奸巨滑者，从你口中说出真心二字就是对这两个字的玷污！”

“你会后悔的！”他言毕便挂掉电话。

“结婚？归宿？好男人？”她在笔记本上草草写道。

写毕，先想起初恋男友黄晓豪，心中激动着却不*又想起那个男大学生。也许，我当初不该那么做？我对不起他！我该向家里表示一下，该给他们一些钱，这样我也就心安一些。

她慢吞吞地穿起衣服，极不乐意地离开他的床。她走出这座别墅，马上叫了一辆车直奔一家洗浴中心，迫不急待地冲进浴池。

“我付你十倍的车钱，求您把她给甩掉好吗？我不想看到她！”她并没有睁开眼，只坚定地道。

“好吧！”司机加了油门。

李见她的车突然跑快了，也不放松忙加大油门紧追不舍。

她忙伸手拉了她一把，遂双膝跪在地上。

她愣了一下，心中一软，刚要拉她站起，却突然想她被*的那个夜晚，泪流下来。她迟疑了一下，呆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两清了，我们互不相欠！”说完即挣开她的手要走。

“爸，我也舍不得小豪，可我更不能面对小兰的那双眼睛，她此时是那样的孤单无助！人生对她而言，好像就没有什么开心的事，你知道为什么吗？”

“当然！我坚信你！人生就像是一个谜语，只有得到答案时才知道不易和离奇；爱情就像是一个谜底，只有历经不易时才懂得珍惜和平淡！”他望着她的眼睛，点头道，“我们猜一下谜语！”

“不合适？”他不解道，“你骗自己吧？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我没有……”她已泣不成声。

“你没有？没有你干吗哭？你快回来吧！我一个人已无法承受这一切！”

她明白他的狡诈，不敢说太多以免让他生疑，所以果断地提出挂电话。

贾挂掉电话暗骂道：“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我要让你明白一个道理：老姜很辣！*的，你让老子吃亏，老子也不能让你白得便宜！”

“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的男朋友指的是——贾儒才，我们在日本！要不让他给您说句话？”

高听了一惊，不敢再说下去。

“别说贾儒才的局了，一个杀猪的局都可以让他们分手！”郑兰呆望着，笑着摇头道。

她坐起突然道：“爸，你说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老人突然站起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说话怎么像是中了邪似的？”

她望着他关上门，突然想道：“不好，我怎么能那么说，万一被高知道了可就麻烦了！”想毕，忙起身穿衣，拎起包离开。

“人生就是要跟从时代，否则活着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她躺到*自语。

“那女人可真是怪，放着天堂般的生活不过，偏偏选择地狱！”她越想越感到不解，“我费了那么多心思去赚钱，欲想找寻自己的快乐，而她却甘心放下那么多的钱去出家？我不信！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奇怪的理由，我得一探究竟！”

“人有时候是需要相信空空的东西，因为空空的东西才是真实存在！”

“他在物欲横流中把握了一个平衡，这是人一生难以把握的平衡，他有财富，却好像是没有一般，他只是用着必要保障他生活着，思想着并创造着的财富，多余的一点也没有动用！”

“我不是怪，我是病了，心里面病了，其实我在这是接受心理治疗！”

“重出江湖？”她听了不*一笑，“我不知道！总之我不能再在这呆下去了，你知道我在这，我也告诉了你一些故事，而且我也明白了空空的道理，所以我想我该走了！”

“你还好吗？”她问起时心中一阵钻心的疼痛，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还是老样子！”

“你到底来干什么？你是来做我的说客的吗？你要说服我什么？我通过自己的智慧获得自己的想要的东西，庸俗地讲：我凭自己的本事赚到了许多钱，我有什么错？”

“我怎么容忍？”她站起大声道，“我怎么容忍？我被她安排人*了，那时我还是一个*，是你——黄晓豪——曾经的恋人！你就能容忍你的恋人被人*吗？”

他心中已经完全没有当年的那种感觉，就算是命运交错，但爱情不是交易，他很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明白她的意思了，忙端起杯来一饮而尽。

她又为他倒上一杯，二人对饮着。不一会儿，一杯红酒喝完了。

她伸手招呼侍者。

他以为她要买单，心中暗暗窃喜。

侍者走过来，她大声喊：“再来一瓶白酒！”

保安不耐烦了，打断他大声道：“我不管这是不是你老婆，你必须马上离开！”

“你太……”

“管老婆回家管去！”保安伸手便抓他的衣服。

“你报警了吗？”他气道，“我的一个朋友在当地做政法委书记，我得把这事给他说一声！”

郑父听了望他一眼，只见他气宇宣昂，西装笔挺，猜测出他是一个大人物，心中不由阵紧张，遂可怜怜巴巴地望着黄，用乞求的眼神盯着他。

第二天，黄要回北京，众人皆来送行，唯独不见苦中乐。黄在人群中来回寻觅。

乐无边见状叹道：“别看了，昨晚他回去又撞见他们，他一怒之下把他们两人都给杀了，都给砍成肉酱了，惨不忍睹！”

“该杀！”

“小姐，您要不要？”他微微一笑，“要不您可以去旁边的店里看看有没有中华？”他的心中隐藏着一丝丝不安，但他努力掩饰着让人很难发现。

她好像从他的眼神看到一些令人不安的疑惑的东西，可是却非常难以确定，“不可能，不可能，可是真的好像……实在……”

“当然，我是认真的！他乡遇故知，可谓人生一大喜事！我们有必要好好聊聊嘛！”

“好吧！”他点头道，“你先那等一会儿，我这呆会儿有客户送烟过来，我收了烟就关门，我们找一个地方聊聊，我也想诚恳地向你道谦！”

她看他认真发呆的样子，心道：“说实话，他还真是个美男子，如果不是腿瘸了，不一定会迷到多少女人呢！

“佛说：你看那些可怜而迷茫的尘生，他们付出了青春，付出了纯贞，刻意伪装的阴险狡诈，或许得到了些许所谓的财富和光环，但他们到最后带走了什么？他们的财富是在阴险狡诈的掩护之下，付出了大量的青春和纯贞，换来了虚假的光环，却带不走一点什么！如果有一点什么，可能就是深如海洋的悔恨！可到最后，他们有了悔意，却没有了*和时间，因为他们到了人生的终点！”王小刚边品茶边说。

“你看：有这青山为伴，古松作陪，一生畅游此中，即使天荒地老，那也不足怜惜，惟有青山古松，加上朝露秀草，我们做黄山枯翁，那也是人间快事！”

“那你陪我一会儿好吗？”她再次打量他，发觉这男人稚气可爱，“你要是不会喝酒，就单单陪我坐会儿，说几句话，可以吗？你看我孤女一个，能把你大男人怎么着？”

次日，郑兰从梦中醒来，看了看旁边熟睡的男人，微笑着轻吻了他一下，下床走进浴室。

郑总见他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想到是怎么回事，只是她好奇的是在酒桌上明明看到焦副县长喝得最多，而且醉得被服务员提前搀走，却看他清醒地站在门口。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晚上在哪睡觉？”

“回乡里得多长时间，领导们……”古书记说着不敢说下去，“是啊，我看也就这一条路了！老刘，你抓紧时间往乡里打电话，尽最大努力，安排最好的房间！”说完又叮嘱：“你要亲自安排，不行就赶快回乡里一趟！边打电话边往回赶！”

刘乡长像鸡啄米似的点头，忐忑不安离开村委大院，找了一辆破摩托车带着回乡里去了。

“不敢不敢！”郑总微笑，“住在这也不错，我好久没有回家乡了！”

“那咱们就‘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四处走走吧！”林书记说着就往外走。

众人紧跟着林书记走出村委大院，外面到处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他们走了一会儿就又回到大院，林书记回屋要众人收拾一下，沏上茶和郑总攀谈起来。

教导处主任走到校长近处，耳语道：“他们说郑总的钱不干净，怕将来受连累？”

“啊？”校长听了一惊，不觉叫出声来。

林书记走过来冲校长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校长面带难色，回答不好，不回又不行，疑惑半天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她笑，“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了解我的男人，我知道我的男人一定不是一个开烟酒店的人，他是一个很有能力，不简单的男人！我为你留这些钱是给你专用的，不管你干什么？真的，我就是觉得你总会需要一笔钱，可能是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