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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夜,缓缓流淌的江水,轻柔的吟唱。 “我觉得……”左边的眼睛看着地上,声音淡淡的,有点不自然,“我好象,喜欢上你了呢。”很留恋那种手被你握住,在风中奔跑的感觉;很留恋你的微笑,和笑起来弯弯如月牙的双眼。如果这样的奇妙感觉就是爱的话,那么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苏茉吃惊地睁大眼,脸上因为突如其来的告白,晕染上浓郁的红色。 左边没有看她,视线放在了江对岸的灯火阑珊。 “可是,怎么办呢?”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只让自己听见一样,“好象阿树也喜欢你呢。” 苏茉跳起来:“怎么可能,那家伙怎么可能喜欢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失态,脸上的红色更浓了,“不会的啦!” 左边的眼中是淡淡的却很坚定的肯定。 “我从没见过阿树除了微笑和平静之外的表情,可是,在你面前,他的表情不再那么单一,不再是只有微笑和平静。你没有发现吗?早上他在医院时,那么着急的眼神……” 顿了顿,他继续说:“那么浓的黑眼圈,一定是担心了你一个晚上吧……对了,他的衣服还是昨天穿的那件,他可从来没有2天穿一件衣服的记录呢。” “怎么办呢?他也喜欢你。我要和他成为情敌了吗?” 苏茉一脸的不自然:“怎么会呢……他不可能会喜欢我的……还有你……”虽然很喜欢左边,虽然每次见到左边心里都不由地欢愉起来,虽然左边总能触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可是,真要说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好象也不是呢。 可是偏偏是尹树,想到他有喜欢她的可能,心里居然闪出了小小的期盼。 难道我喜欢他? 苏茉被自己的疑问吓了一跳。 …… 你早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了,你还要和我交往,是为什么?你觉得你能征服我,让我死心塌地地爱上你,一辈子不离开你?哈,真是幼稚。 你还是放弃你的幼稚想法吧,这世上不可能有那种一辈子的爱情。曾经拥有过不是就已经够了吗? 您放心好了,我是不会看上她的。 …… 这些话言犹在耳,他怎么可能喜欢她? 她也说过,如果看到了这一幕,还对尹树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她真是白吃了19年的米饭了。 她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那么,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子的人呢?我真的很想知道。” 什么样子…… 忧伤却快乐的,悲伤却坚强的,似乎很单纯,又似乎有很多心事。每次看到你,心情都无法控制地,又高兴又疼痛。想守护你,却不敢,不能接近你…… “是一个王子。”她轻轻地,“像是童话里住在美丽的城堡里的王子。你的身边永远有数不清的人守护着你,保护你,讨好你……是我永远无法碰触的,高贵的王子。” 高贵的王子,永远无法碰触的…… 是吗? 黑夜里,小屋里透出来的黄色的灯光显得那样刺眼。 空气里是冬夜的清冽味道。 苏茉跳下车,微笑着向车里的左边挥手倒别。 看着白色跑车缓缓驶远,苏茉转过身,嘴角还残留着那样淡然的笑容。 “你回来的挺早啊。”一个冰冷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苏茉抬头看去,眼睛被屋子里透出的光线刺的生疼,只看见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骄傲地站在走廊上。 “听说你下午就出院了,可是……啧啧,”尹树发出自己也难以置信的嘲笑,“和王子约会得开心吗?” “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斗嘴。”苏茉的眼神暗淡。 这也是一个高贵的,无法碰触的王子…… “玩得太开心了吗?所以累到没有办法和我说话了?”话里是浓浓的,一种令人鼻子发痒的酸味。 苏茉抬起头,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疏离冷淡:“我好象听出了这话里有酸酸的味道呢。” 尹树愣住。 一直处于极度的紧张之中,竟还没来得及仔细想过—— 为什么,昨天在电视看见被推到在地血流不止的苏茉,会惊得跳起来? 为什么,看到左边冲过去抱起苏茉,心里会有种窒息的不愿意? 为什么,苏茉一夜没回来,自己就一夜没睡着? 为什么,知道苏茉和左边离开了医院一直呆到这么晚才回来,心里有压不住的怒火? “再说了,我是房东你是房客,你管得着我吗?”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左边有个厉害的女朋友,最好不要招惹他,否则,他的女朋友会让你生不如死。”尴尬地转过身,只留下这一句,便狼狈地逃进屋子。 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疯了疯了,真的要疯了。 安宁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强烈的嫉妒,焦急地在左家别墅前的草坪上走来走去。 周围的树上,稀疏的叶子发出烦人的沙沙声。 自从昨天从电视直播里看到左边抱着一个女的冲出去,到现在也没他的消息……那个女的是什么人?和左边是什么关系?这一天一夜左边是不是一直和她在一起? 电视上,报纸上,杂志上,都早已登出文章,猜测左边是否已经和女星鱼雁分手,那个女的是否是左边的新欢;附加的还有最近左边和鱼雁的联系减少的证明,还有的说鱼雁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好,是和左边另觅新欢有关。 鱼雁的事左边已经解释过,她也并不把那些报道放在心里。 可是,她不能够忍受媒体们提出的表明那女的是左边新欢的证据,还有左边和她一起消失了一天一夜的事实。 石阶上映出左边修长的身影。 “左边!”安宁冲过去,一下拥入他的怀里,“你去哪里了,这一天一夜你去哪里了?” 轻轻地推开她,左边的笑容疲倦:“我累了,先让我休息好吗?” 安宁的目光顿时暗沉。累了?怎么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不累呢?她的手紧紧地握成拳,长长的水晶指甲生硬地掐进手心:“你一直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 左边的笑容隐去。 “什么叫‘那个女人’?” “就是那个女人,和阿树住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她发出一声轻视的嘲笑,“哈,真是!先勾引了阿树再勾引你,真是十足的狐媚子……怎么难道你们都想要做拯救灰姑娘的王子吗?” “请不要在我面前,用那样的语气称呼她。”左边的话平平淡淡,却是安宁听过的左边所有的话当中最冷漠的。 安宁的眼眶红红。 “左边,你从来没这样和我说话的,这样的语气……”她的声音沙哑,“你真的,真的看上那个女人了?”难道我们三年的感情比不上那个女人?难道只有灰姑娘才可以得到王子的爱? 不对。 她是公主,但她一样要得到王子。 是的,没错。她不是姐姐,被那个女人抢走心爱的人只会在心里哭泣。 虽然“演唱会事件”已经过去几天了,但是各大媒体上关于这件事的报道还是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因为左边和经纪公司并没有就此事做出解释,所以各种猜测便纷纷出台,但是讨论得最多的,还是左边和鱼雁两人是谁先背弃了这段感情的。 最后大家敲定的版本,是左边先抛弃了鱼雁,因为左边身边出现了那个神秘的女子,而鱼雁却没有其他的绯闻。 于是左边一贯的纯洁的形象在大众面前大打折扣,甚至有一家不知名的杂志公开提出左边的形象和他深情的曲风不符,呼吁今后的所有金曲榜都抵制左边的歌。 左边的歌迷们也开始动摇。 原来喜欢左边,不仅是因为他的美丽声线,还因为左边干净单纯美好的形象,像是童话里的完美圣洁的王子一样,才使那么多的女生为之倾倒。 更重要的是,左边在演唱会上放了她们的鸽子,这表明左边根本不重视她们,使她们伤心不已。 “原来我就和鱼雁没什么,他们硬要把我们拉在一起。现在我有了喜欢的人了,反而变成了背弃爱情的人。这些媒体还真是很可笑。”左边坐在大厅里,干净地微笑着。 大厅里坐满了人。 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如临大敌一般。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外面的谣言和评论,”左惜成看着左边,“是安家。安家认为你玩弄了安宁的感情!我们不能得罪安家,在生意上,他们对我们是有利的。” “难道我就非得一辈子和安宁在一起吗?难道我要为了生意而一辈子和安宁在一起吗?”左边的笑容不变,“当初我不是因为他是安家的女儿才和她交往,现在也不会因为这个而强迫自己和她在一起。” 左惜成神情难看。 “小边,不要和那样的女孩子纠缠在一起,你怎么知道她喜欢的是你还是你的钱?”爸爸曾经的错误,不想让你再犯。 心里突然疼痛起来。如果不是自己当年的错误,今天的情况会是什么样呢? 绰辰,小梨,都会一起坐在大厅里,为左边担心吧? 左岸拦住左边的反驳:“爸爸,先别怎么早下定论。左边是不是真心的喜欢那个人还不一定呢。他还是孩子,可能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什么是爱情。” 左边的神情一暗。 真的。 那晚以后,自己也想过很多遍。对苏茉的感情,真的是爱情吗?总觉得哪里还不对,却又说不出来。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不像爱情,也不像友情。 可是,那天手被她握住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可是她说,他像是童话里住在美丽的城堡里的王子,她永远无法碰触。 “还有一点很奇怪。”左岸继续分析,“按说我们银日可是本市乃至全国的传媒大家,甚至国外的媒体也要买我们的帐。外界也都知道左边是我们银日的人,可是那个小杂志却有胆子对他恶意攻击。” “要知道,像那样的小杂志,我们动动手指就可以让他们关门。” 左老太爷目光深沉,一直没有讲话。左岸的话,真正讲到了他的心里。 不能让左边在外界的形象受损,对一个传媒人来说,形象比什么都重要。那个小杂志居然敢这样做,绝对是有人指使的。那个人,居心叵测。 Emma坐在左岸身边,笑容依旧是那样美丽从容,闪着智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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