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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女鬼定是杀人去了,定是为自己报仇去了!我忽然想到吴老爷和他的几个姨太太,他们不会也让她挖去了心、放干了血吧? 见到吴显贵的时候,他却正在心疼地安慰着瞿巧巧。瞿巧巧伏在他的肩上哭得梨花带雨,娇滴滴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老爷,昨儿我不是说我要当正室么,今日我就梦到你那死去的大老婆了,她散着头发伸着爪子追我,说我不可争她正室的位置,还要好好待他的儿子山勇,否则她就吃了我!老爷,你要为我做主啊……” 吴显贵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门外又传来了哭喊声。他开门一瞧,是他的二姨太和三姨太,她们俩似受了什么惊吓,面如土色。三姨太扑进吴显贵怀里,颤颤说道:“老爷,我和二姐都梦到了大姐,她的模样吓人极了,她要吃我们呐!她警告我们要老实本分,要好好待山勇。老爷,大姐要吃我们了!” 吴显贵显然是怔住了,三个姨太太做了同样的梦,这又哪里可能是巧合呢?一定是那死人的鬼魂托梦,怕她们对她的儿子不好。他想到这里,心却放松了些。他没有女儿,山勇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又怎么会不疼他?况且山勇还给他生了个孙子儒儿,继香火就靠他了。 吴显贵揽过几个姨太太,让她们将心放下,只要待山勇好,那死人是不会怎么样的。然后他命人喊来了他老实的儿子,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山勇啊,爹和几位娘平日里待你有千般好,你给你娘上香的时候,记得多给她说说,让她在天之灵也有个安慰。”山勇顺从地点头。 忽有下人来报,说有个家丁死了,死在自己的床上,没有外伤,只是大口吐血,死得很突然。吴显贵和三个姨太太又慌了起来,连番的惊吓已让他们胆战心惊。请来大夫和官府的人检查尸体,以银针探喉和胃,证实是中毒而死的。其他的家丁说他近日欠了外面的人一些赌债却没钱还,也许是债主讨债不成就下毒手了。 吴显贵无力去深究家丁死的原因,只当他是因欠债而惹祸上身,命人处理了他的尸体,便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可偏偏,越想清静就越不得安宁,不多久之后,几乎所有吴府的人都出现了一种怪现象,他们口中有血腥味,吐出唾沫来,都有或深或浅的血红。这可吓坏了吴府上下,个个都担心会跟吐血而亡的家丁同一个下场。 再将大夫请回来,望闻问切,发现确是中毒了,但这毒实在太偏,棘州城中所有的大夫皆不知是何种毒药,更别说解毒。 “除不在吴府中用饭的下人之外,所有人一齐中毒,看来这毒是下在水或食物之中,吴老爷定要彻查。”老大夫紧锁眉头,捋着胡须。 吴显贵觉得他言之有理,便命人将所剩食物、所有井水、茶水验查了一次,出人意料的是,并无发现任何一样被人下过毒。大夫们皆叹气,作揖表示无能为力,默默离去。整个吴府陷入惶恐之中,纷纷猜测事之缘由,许多人疑是大夫人憎恨老爷心急纳妾,于是回来报复。他们烧香拜佛,企求大夫人放过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瞿巧巧这三个姨太太亦哭着嚷着要吴显贵请人回来作法,赶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吴显贵依她们说的做了,请来的大师也尽心尽力,但他们的毒却依然没能解,甚至口中的血腥味一日浓过一日。 除了忐忑与祈福,他们不知所措。人人哭丧着脸,摆出等死的姿态,原就显得阴森的吴府,此时更似一座人间地狱,了无生气。空中寒鸦飞过,吖地一声鸣叫,将我从梦里送回了现实。我缓缓地醒了过来。 这个梦,已足以让我目瞪口呆。惨死的道士,失去踪影的女鬼,三个同样内容的托梦,欠赌债家丁的吐血身亡,吴府上下的蹊跷中毒。这么短的梦境,这么多的迷团,已经把我弄得越来越混乱。 这一切都是女鬼做的么?这一切都是真的么?我还会继续这样接着梦下去么? 用键盘敲打着这亲临其境的梦,每个细节都仔细回想,字字句句酝酿斟酌,生怕一个不小心将它述错了,会令自己解不开其中的悬疑之处。 莫名地烦躁。脑子似被绳索紧紧捆绑,动弹不得,太阳穴一下一下的生疼,脑壳紧绷欲裂。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缓缓地吐,眼前烟雾缭绕,视线模糊。 欲求清醒,便到浴室去洗澡。冷冷的水从头淋到脚,皮肤一阵紧缩,心脏似乎也在轻轻颤抖。渐渐恢复了精神,我便关上水开始擦身。大镜子里的浴室显得幽暗空旷,我忽然不敢继续看它,脑子里顿时浮现了很多之前看过的跟镜子有关的灵异故事。那些我曾一笑置之的故事,如今却让我连呼吸也分外小心,生怕若是出了些声响,镜中便会忽然跳出一只面目狰狞的鬼,用尖爪将我死死掐住,然后咬我的喉咙,挖我的心脏。 连忙裹上睡袍冲出浴室,跑到客厅的沙发抱膝坐着。很警惕地四周围看,每一个暗处,每一个角落,都要确定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什么也没有。 渐渐平静下来,却开始质疑自己的疑神疑鬼。难道是之前连续的自己吓自己造成了现在的神经衰弱?那么那个梦呢?是如莛儿说的那样,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如果不是,为何偏偏要拣中我来进入梦境? 前世今生,因果报应……这些词在我脑海里不停涌现,我也只能这样猜测了,这是我们大多数人对灵异故事的理解,所知有限。 拨通父亲的手机,努力让自己很平静地跟他们俩闲聊,说说笑笑,舒解压力。听他们说着小镇的人文和风景,跟他们商量究竟要买什么样的纪念品。他们说小镇环境太好太舒服,所以还要住一段时间才回来。再三吩咐我少吃速食面,宁可到馆子去喝几碗汤。我爽快地应承,却打算挂了电话之后就泡面。 聊了约莫一刻钟,整个人轻松了,之前的惊恐似乎也不在了,一切好像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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