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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确说算不得好人,因为好人是不会为皇上求取壮阳的丹药。 但与我结交的却大多是好人,我的好友圈中就有袁崇焕。 明朝的法律很冷血。“瓜蔓抄,杀十族”,比我们耳熟能详的诛连九族还多一族,那一族就是朋友,我不然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朋友为我而死。 我无九族,所以把这第十族看得比什么都重。 所以我选择了绥靖政策。 我在明朝那个破法律上妥了协。 我不知西门庆这个清河第一淫棍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一路上我并没有大做广告。 我自以为没显山显水。 足见我在隐秘战线做得并不出色。 或者说西门大官人对权势之人有天生的嗅觉。 对我这个辗转于金陵与京城的人,他一眼就能洞察。 起先西域浪子有些警觉,后看到西门庆那条腿打颤地带着两个粉头从路那边走来,也就放松了警惕,想那西门庆与我们皇上这个“上梁”一样,咋夜在潘金莲与庞春梅之间做足了功课。 所以两腿之间留下了后遗症。 我没有拂尘,也没有念珠,我的口中当然不会念: “阿弥托佛,罪过!罪过!” 我一看那粉头,就知道西门大官人如我们皇上一样,也是一个“海纳百川”的主。 西门大官人不请自坐,堆着笑说:“小人早就打听到大人要路过此地,特在此地觅来两个没开处的雏,让大人施些甘露。” 他显然把我当成了地方上那些争蝇趋臭色痨成疾包养奶场的色官贪官。 我一见那两粉头,就想起了香儿。 香儿在这个年龄还知道逃跑到我们武当去避免。 显然这两女孩没有了廉耻。或者说她们没有更多香儿逃走的那种机缘。 想到后者我忽然来了同情。 在我们年代,一个穷人家的女孩最多只卖五六两银子。 而李瓶儿的一口棺材就可以换来五六十个。 我对那个满脸操着职业微笑的女孩相当反感。 对于那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却有了同情。 我决定留下那个小女孩。 我对西门大官人的来意应当相当清楚。 他正在与为一件棘手的发愁,他摸清蔡太师也对我们敬畏三分。 我们是那个朝代最拽的人群。 当我决定留下那个最让我想起香儿身世的时候。 他认为我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 西门大官人在那个年代敛财也不容易。 他真的像一个基层领导一样,敛财只能像老鼠一样一件一件往洞里拖。 然后又把钱往另一个洞里填。 那个洞要么是上司的欲望之洞,要么是情人的年轻的虚荣之洞。 不过,西门大官人用的是结婚之途,又来钱又沾色。 我常常想,经过了几百年,中国的贪官也没有一点改革精神。 依旧走的仕途像他们的祖先西门那条老路。 我真不知武松与兰陵笑笑生他们怎么弄的。 盖世英雄武松的哨棍是不是木头上生了锈,一棍也没把西门成为棍下鬼,反而自已入了牢。留下西门成了一个现世宝,成了贪官的楷模。 笑笑生兄弟更是令人倒塌,他把西门庆写成了性变态的百科全书,美食的专业评委。一个黑社会的成长史。一幅现代中国的黑金政治的浮世画。 一朵永难凋谢的罂粟花。 他穿着个马甲,雾烟瘴气地把我们的明朝写成了冒着妖气的盘丝洞。 我在客栈居住的时候,西门大官人每日必来报到。 一方面假意问询萍儿的顺从,一方面打听朝庭的情况。 那时西门大官人犯了一个突如其来的恐慌: 斯时金兵犯边,掠过雄州边界,兵部王尚书不发兵,累及提督杨戬,杨戳又株连陈洪。 陈洪之子陈经济又与西门家结了亲。西门家也被我们皇上视为杨的死党。 或投之荒裔以御魍魉,或正之刑典<大明律>。 我的到来无疑给他送上了救命稻草。 在他的死磨硬泡下,我的探子和萍儿给他弄了个条子。 让他后来拜见了右相李邦彦,让即将服刑的西门改为了贾廉。 当我在到达昆仑知道这件事后,我臭骂了探子与萍儿。 这两个少不更事的人让一条大淫棍多活了几年。 造孽呀!~ 我在临清的时候,我耽误的时间最长。以至于一进入从大运河转入长江口后,我不得不加快行程。 过了瓜洲,过了江西郡,我们已有些疲惫不堪。 风浪的颠簸让我这个曾经在山上修炼多日的道士有些不习惯。 我呕吐不已。 那两个雌雄御医实际上是一个摆设。 他(她)们更多的意义是一个方士。 在船上我只能找兽医来为我治病。 他为我推拿仁中,为我煎药。 可我不喜欢他的手法,总觉得他对待我就像对待牲口。 他的眼光明显带着牲口的味道。 我实际上更喜欢萍儿为我按摩几下。 这女孩儿让我感到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的话音的波,沙让我常常想起香儿。 她把我扶上船舱,平放在板上,她慢慢的推拿。 我们边推边聊。 不管是船上或马背后,我很少看到她的笑容。或许她的笑容如昙花,只在夜间一现。或许她的笑容如冬日,一笑,就能温暖我们的心房。 她加入我们队伍一个多月了,就没瞧见她笑过,更别说花枝乱颤的时候。 她的话与她的笑一样罕见。 我不认为从那地方来的女孩都沉默寡言,那地方漫不掉人的语言,萍这女生一定藏着一些惊天秘密。 或者说这女孩有些难言之隐,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大多有些秘密。 我不止一次地逗她:“萍,有什秘密告诉我,好不。” 这家伙听了,更加沉默。 我们一进入湖北地界,前面的江面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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