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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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一笑复陌路

文 / 吾名张有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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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一碧,广阔的天空使令人仰望而感到开朗、愉悦,舒畅的心随着火红的朝阳缓缓爬升。鸟儿停留于电线之上整理羽毛,有的嘴里叼着虫正打算回家喂孩子。休息了一夜的人们各自计划着一天的行动,为生活添上不轻不重的一笔。

陆也悬浮于半空,窗子正向东升的骄阳,日月的精华由着窗口射入屋内入定的陆也身体中,修炼一夜的陆也感觉到神清气爽,修行是一项艰苦、困难又遥遥无期的工作,一夜时间的修练并不能让他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没有关上的窗子外吹进阵阵凉风。李之郎随风飘荡在窗外,一手握着瓶可乐,“咕噜噜……陆也,挺专心的啊。”他将喝空的可乐瓶随手后抛,“大好的早晨不冲个凉水澡可对不起老天。”

陆也结束修炼,站起身子伸个懒腰:“没时间。”

“没情趣!”李之郎失望道。

“狼……呵……欠,这么早干吗拉我起床,困……”襄儿飞进陆也的屋子,没精打采靠在沙发上,抱着靠垫。

“襄儿!这么懒会发胖的,早睡早起身体好。”李之郎教导着襄儿。

“哇操!哪个缺德鬼乱扔瓶子!没教养!”楼下被李之郎的可乐瓶砸着的某人冲天空咆哮。

陆也:“这样不道德,垃圾要丢垃圾箱,最好得分类,保护环境,妖妖有责……”

“OK!下次注意。”李之郎靠坐藤椅,剥个香蕉,顺手又将香蕉皮扔了出窗户……

陆也:“……”

“襄儿,别睡了!”李之郎拍醒遥遥欲堕的襄儿,“还有每日的正事没做呢,走了,一块去,这是联络感情的好方法哦。”

陆也象征性的用法术弄了些水洗脸、淑口。“陆也,人类可不用法术洗脸呢。”李之郎道。

“节省时间。到底干吗去?”

李之郎开心一笑:“今日天津狗不理包子分店在本市新开张,五折优惠呢,快走,晚了买不到。”

“狗不理包子?很有名的东西。”襄儿来了精神,“一定好吃,咱们快去,陆也!”

“先咬棵葱垫垫肚子,”陆也吞下有根葱,“包子里包的是肉吧?”

“包葱的叫草包。”李之郎忙道:“时间紧迫,飞过去。”他拉起襄儿飞出窗子,陆也觉得偶尔吃肉无所谓,跟着飞了出去……

……

“HI,唐老师早。”姬明热情得向度步而进的唐建民打招呼。

“小姬勤快了,”唐建民进了办公室,向其微笑。

姬明苦着脸:“唐老师,能不能,别小鸡、小鸡……别扭……”唐建民鲜有地开起玩笑:“小鸡年轻,活力……我老了,老了啊。”

“呵……呵,唐老师真幽默。”

“早,”陆也跨进办公室,坐下。陆也的工作地暂时就在这个办公室,这间屋子也只有他们二人一妖。“这是新开张的狗不理买来的包子,带来给你们尝尝。”陆也把手上提着的塑料袋递给两人。

“小陆,费心。”唐建民与姬明很高兴地接受了陆也的好意。

“陆也,真会搞关系啊,我也不客气。”

“恩,不愧是天津狗不理,分店的味道也如此正宗,和几年前去天津时候吃到的包子一个味。”唐建民赞叹。“不错,不错,老唐……嘿嘿,多留几个。”

……

初二一班教室在教学楼的顶端,此地有利于避免过多的噪音,这样的布局是校方考虑给重点班的学生一个良好的环境。

——所以一班的吵闹也不易被楼下的老师察觉。

“张井中……”甜甜的声音从张井中背后传到他耳朵里,“上课了,你怎么不准备好书?”张井中回过头,是学习委员赵歆正提醒他,张井中将手中的书摆在她面前:“这不是书吗?多谢赵委员关心。”又低头继续沉湎于小说之中。赵歆脸色不悦,他竟将自己的好心不当回事,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对这坐在她前排的男生会稍加多于别人的注意。

“那是小说,上课了继续看?”

“当然,老师讲的多无聊,不如自己看的好。”张井中闷声闷气地答道。“可那不是教材。”

“小说比教材精彩!”

赵歆又被他气煞:“有陆老师的课!你也看?”

“看,为什么不看,我不做画家更不能靠卖画为生,美术课不都是为你们这样多才多艺的才女才子准备的吗?和我没关系,没关系。”

“上次陆老师还夸你画不错呢。”

“那只是信笔涂鸦,新来的老师哪个没夸过?他还夸你画的好来着。”张井中憋着嘴,忽然发现一只幼虫蠕动在小说书页上,他将书轻轻放于课桌上,用铅笔缓缓挑挑虫子,虫子爬得慢,很长时间才到了铅笔上,他又小心翼翼地把铅笔搁在窗户沿上:“虫子爬爬,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救你,别被人踩死了啊。”

赵歆将一切看在眼里,发觉张井中总算还有可取之处,笑呵呵道:“还算善良的嘛。”

张井中受不了她的夸奖:“虫子死在书上会弄脏,书店老板索赔呢……”

“呵呵……”

杨君闲位置在他俩不远,酷酷地看着赵歆和张井中:“无聊。”一旁的孙无漏将埋在题海中的头抬起:“努力学习,就不无聊了。”杨君闲一手撑着头,另一手五指敲击桌面,规律地发出声响:“你是才子,理解不了我。”孙无漏继续发奋图强,摇摇头:“对啊。”

班上不安静,大家正处在躁动的年纪。

“喂,你为什么不是狐狸精?”张井中突然回头问赵歆,“长这么漂亮,做人多可惜。”

赵歆实在弄不明白张井中的论调,但却高兴他能夸自己漂亮,虽然表术方式有些怪异,她对张井中说:“做人有什么不好?”

“恩……有什么不好呢?我想想……”张井中双眼望着天花版,“暂时没答案,等我知道了第一个告诉你。”

“莫名其妙!”赵歆低头背起了课文。

已经来到一中几个星期,陆也一直安分的很,其实他在哪都“安平乐道”的很,大家对他的印象只有个词“沉默”。不怎么说话,自然就鲜有人晓得陆也是什么样的人,本来这类人在人群中最不易被人引起注意,但由于美术课的特殊性和许多学生对它的爱好,使同学们大概记住了陆也的名字和外貌。

“陆也!”姬明捧着本杂志,见陆也进门,“怎么老这么闷闷的,难道你的生活一点不多彩吗?”

“彩,比以前彩多了。”

“噢……真不明白以前的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姬明叹道。

原本深山中的陆也,每天的生活是“山洞——修炼——青草”。般到城市后,多了项工作——画画和教人画,再后来遇见了李之郎和襄儿又多了一象——聊天。

所以不论如何看,现在陆也的生活比起以前,简直能用“满汗全席”与“白开水”的比较形容。

“马上放长假了,你有啥活动没有?没有的话,我郑重邀请你,去玩,如何?”

“……”陆也想了想,“如果没别的事。”

“好,就这么说定。”姬明抢着说,为又邀请到一个朋友而高兴不已。

“年轻人不要玩物丧志,”唐建民一踏进门槛,便听到“玩”字云云,喝口茶,插嘴道。

“唐老师也一块聚聚?”

“……我不用了,不过,你们也最好别离开。”

“什么事?”

“国庆时候学校有活动,你们参加不?”

“以前没听说过呢,”姬明疑惑。“今天决定的,长假三天老师们野外宿营,学校包消费。”

“GREAT!陆也,还是参加学校的有意思。”

“恩。”

“唐老师您去不?”

“当然去,几年没活动胫骨,都生了锈了。”

谈的正欢,姬明突然说道:“对了,今年五一的时候,市里某单位好象组织旅游……”他顿了顿,“结果去了十人,回了四人,这四人现在还在医院呢。”

“小姬又从哪听的小道消息?”

“那四人中一个的家属是我朋友,不会假,你们说……”

“坏事天天有的话人类早灭绝了,”唐建民笑道。

……

“哇!没天理,没天理!”李之郎大嚷道,“为什么没人邀请我旅游去?”他捧捧陆也的脑袋,用手拍拍,“又呆又傻,几年没吃肉似的!原来找个工作有这么好的待遇,不行,我立刻找份油水足的工作去!”襄儿捧着本书,倒握沙发,“得了吧!我不相信你能找工作去,再说有组织活动的都是公务员呢,你能考上吗?”

李之郎摆摆手:“嘿嘿,我工作的时间比你睡觉还长,不愿夸口罢了。”

陆也:“你来一中做老师?”

“哈哈……老师?我能教什么?法术?有人学吗?哈哈……”李之郎耸耸肩,“我也很久米出去走动了,是不是该到处逛逛了?”

陆也:“如果要一起来,旅游费自己解决。”

“恩……我考虑……”

襄儿:“陆也,带上我吧。”

“也许行,如果领导不同意,便用迷魂术。”

“这样是不是损了点?……嘿嘿,迷魂术,顺便也能解决了路费问题,嘿嘿……”李之郎卑鄙地说。

天朗气清风光好,太阳贡献的能量还足以让地球发展几十亿年。正统妖怪们大多喜爱晒太阳,太阳能给予的实在太多了。

一大早,“哇……呀呀……,呵欠……”襄儿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从深度睡眠中脱离出来,房间的窗子没关,房门也没关,空气流通地极其顺利,阳台上的几盆木石前盟又为房间增添了些新鲜氧气,在这样的环境下,想醒来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陆也的房间,”襄儿记得前几日约好十月一大家随一中旅游团一道去回归山林,她看见了电视有上角:“8:29:50”

“啊!,睡过头了。”襄儿跳下床,飞进房里的卫生间一通梳洗,“夷?狼和鹿去哪了?难道不等我先走了?”

这怎么行!襄儿决定,如果他们真丢下自己先跑了,那么他们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也不留个纸条……”襄儿四处翻找,抓起遥控器,气愤地按下红色按钮。

电视“BI”地就黑了。

突然间……电视屏幕又大放光芒,大概是狼弄鬼……

光华变成了几行字:“襄儿睡象真差,注意落枕……”

“……”

“既然连苍蝇也叫不醒你,我和陆也就先行一步了,客厅里有包子,过几天带点山里的特产送给你,亲一个……”

“!!!”

字还没完……“洗衣机里还有些衣服,帮忙洗了吧!”落款:李之郎,陆也,十月一。

陆也的落款显然是李之郎费力的弄上去的,字迹歪斜,大概陆也不同意,所以写地比较艰难。

“过两天吃烤全狼!!”襄儿怒道。

屋外……路过的乌鸦被声波一顿攻击,差点撞死墙上,“呱呱……危险地带真不少,小心小心……”

车窗外的树木、花草、虫兽飞掠眼前,远处的水田、青山跟着公车沿着公路移动。陆也与李之朗坐在后排,陆也担心道:“襄儿会不会拆了屋子?我的存款不多了。”李之郎无所谓道:“甭担心,房子拆了再买,让房东找不着你就行了。”

他见陆也仍思考,又道:“实在不行,就抢银行,钱是别人的,花着不心疼,哈哈……”贱贱的笑传到前座,同行的老师怪异的回头看了看李之郎,姬明笑道:“你的朋友真逗。”陆也倒不为李之郎的胡说八道感到丢脸,一点不尴尬地道:“他穷疯的时候,也许就会抢银行。”

“呵呵……”老师们沉闷的气氛被几句话给催动,这次参加的老师不多,只有十人,由于大多老师有别的事情做。校方为了表示对老师们的重视和关心,仍然提供了足够的物资。这十人许多仅是见过面而已。

李之郎用了什么方法混了近来做了第十一人,就只有陆也知晓了。

他给陆也个赞许的眼神:“还是你了解我。”

除开李之郎和陆也,9人中三女6男,再除开唐建民,都是年轻一族。陆也问:“为什么不等襄儿?”

李之郎神秘一笑:“这几天老感觉有事发生,人少,好对付,也许这事就发生在今天呢。”

“……”

“别不相信,我的直觉救过自己多少次我也数不过来。”

“相信……”陆也只深深的看一眼坐于第一排的一位老师一眼,陆也还记得他叫李连生。

他正好回头,对陆也和李之郎微笑,接着与旁边的老师聊天。

李连生一旁坐着的女老师方兰突然指着窗外,车子正行驶在渺无人烟的林间公路,此处已经接近了目的地仙霞岭。方兰指着的地方有一只状似河豚浑身赤褐的奇怪动物,它挥动两颗尖利的獠牙撕扯着一只兔子,兔子早已残无人道地被肢解,至于如何辨认它曾经是一只兔子,方法简单地很——移动鼠标指针停留在尸体上方,显示器上将出现一行字:新手练级成员,兔子,状态,死亡。(HIAHIAHIAHIA)

以上为扯淡,真的辨认方法在李之郎的脑袋中,不怕被吃便去问他。

话归——

那怪物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兔子的内脏。“好恶心……”方兰缩了缩身子。陈正安是位生物教师,“食物链中的正常现象。”方兰教语文,比较感情化,“缺乏爱心……”她扭头不忍再看,车子也已驶了过去。

“狸力……”李之郎嘀咕,“少见的生物。”

李连生教历史,对古籍记载比其他人清楚些。“那是仙霞岭的特产,狸力,很古老的动物。”

姬明:“咱们这次是去仙霞岭野营吧,大概还有更多的怪物得见。”其他人有些兴奋,“不白来一躺,好……”

李之郎眼神暧昧望眼李连生:“见识不凡啊。“

“过奖。”李连生微笑。

众人开始讨论起一路的见闻,司机也适时地插几嘴。

李连生似乎被吊起了说话的劲头,“这是座古老的山,有许多传说,我正好知道一个最近的传说……”

方兰、彭洁和王雨桐三位女老师对此兴趣甚深,“说来听听。”

唐建民也将放在风景上的注意里收了回来,众人对此行目的地的好奇都挺甚。李之朗和陆也不说话。

“传闻这山里住着一只长蛇,长蛇是从大咸山搬来住的,它经常变幻为人在上里走动,至于什么原因使它搬家……没人知道。”

“据说它原本爱吃人,可是几百年前它突然搬到了仙霞岭之后,几乎再也没离开,而且也极少吃人了,不过传闻仍然每十年吃一次人,谁倒霉谁碰上……”

方兰:“听起来似乎它是被逼在这的。”

“大概是吧,不过,听说它上次吃人,就是在十年前……”

方兰抖抖:“别吓唬人了。”彭洁是个比较大胆的女性:“如果真遇见了,正好将男士们推出去代咱们被吃了,呵呵。”

陆也冷不丁冒然问道:“它叫什么?”

李连生深望陆也一眼:“勾子长。”

李之郎忽然发现陆也有些呆滞的神情:“没事吧?被这么乱七八糟的故事给迷晕了?”

“困。”

唐建民突然看向李之郎,李之朗礼貌地向他招呼。

“我们是否曾经见过?”

李之郎往后一靠:“见过,一定见过……在前世、前前世……哈哈。”

“陆也,你朋友可比你幽默多了,”姬明道,“多多向他学习。”

唐建民不再问。

“陆也如果知道什么叫幽默……那也许是几百年后的事了吧。”

李之郎忽然起身前闪,眨眼间到了方兰身边,手如风一抓:“原来是只蜻蜓,小姐,送你玩。”方兰一楞,瞬间便见身边多了一人,他将一只“恐怖”的虫子放在自己眼前晃晃,“啊!”被吓一跳。

“别怕,本以为是只毒虫,蜻蜓而已,看看,多可爱。”

方兰仍害怕:“不要。”

“哦……那么,蜻蜓,拜拜。”

方兰呼口气,“谢谢帮忙赶了只虫子。”

“不客气,美丽的小姐,我能坐这否?”李之郎不等回答已经坐了下去。

朝李连生打个招呼:“HELLO。”李连生微笑。

彭洁:“方兰,真快有人向你献殷勤了哦,呵呵。”李之郎对她笑道:“刚见你背后臭虫有两三只,要不帮你抓?”

“不用,不用。”

方兰:“你是二中老师?”李之郎:“对,我教‘术学’的。”

“不象……我以为数学老师都象唐老师那样的呢。”

李之郎高深的摇摇手指:“看人不看面,海水不斗量,”他转头对李连生笑道:“对不队?”

“对极。”李连生回以微笑。

车子停下,停的时候有些怪异,它是伴随着发动机“卡擦”大吼声停下来的。司机苦着脸:“车坏的真是时候,正巧到达目的地。”

“啊!那咱们如何回去?”赵有大惊最先出声,其余人也困惑地看着司机同志。

“本来打算与你们一块去的,看来没机会了,只能先联系拖车公司,三天后,再回来接你们吧。”唐建民:“也好,不是什么大事,出来玩就要尽兴,进山!”

“好咧!走!”众人朝着大山进发。

各人背起自己的包,一切工具一应俱全,只有李之郎两爪空空,他告诉众人他的东西都在陆也那。

“我帮你们背吧,”李之郎将三位女士的包全扛了起来。方兰:“呵呵,你真来对了。”

彭洁:“苦力真的男人天生的职业。”王雨桐话少,只道了声谢。

指南针在物理教师裴光年手中,地图教地理的赵有那,分配合理,所以指路的工作落在这两人身上。

“荆棘当道、豺狼横行,难行哇……”李之郎一边抱怨一面自陆也的包里神奇地抽出把镰刀。

陈正安非常自觉的护在王雨桐身边,“陆老师真勤快呵……还有没了,给我一柄。”

李之郎又抽出几把一模一样的镰刀,给开道的每人丢一把。

噼里啪啦……荆刺被打翻在地,但众人一路砍去,后方便又起死回生地复了原,队伍于是只能进不能退。

香气随着山风飘荡,热浪不热。

“烤熟的真不错,”李之郎擦擦嘴边的油。“李老师常生吃?”方兰笑着问。

“哦……对啊,当年日子苦,买不起火呢。”

“呵呵……”

姬明干掉送至嘴边的肉,对斯文的陆也道:“你朋友居然有这手,光烤肉就没白来,吧唧……”

地处溪边,这是一致的决定,水源方便,不易引起山林火灾。

陆也在众人刚落脚时兴致大发地画了幅山水戏“凤”图,只在拿画具时候被众好好奇怪了一翻,画毕接着被彭老师抢了去,曰之:“模特费用。”

“还剩了挺多,扔了浪费啊。”姬明痛心疾首地说。

“简单,”李之郎拿过陆也的包,“临时冰箱……”他掏出一装着白色结晶的塑料袋,上书:硝酸铵。

混了些水进入,顿时其四周雾气弥漫,顺手扔进陆也的包,将剩下的烤肉装另一袋,也扔了进去,“至少保鲜2天。”

“陆老师真是准备充分至极啊!”赵有瞪大眼。

“呆伙儿弄只狸力烤着吃……”李之郎打算尝尽山中野味。

“继续深入!”唐建民指挥道。

“等等……”王雨桐本感到一丝不妥,直到唐建民号令出发方才醒悟——一直在她身边的陈正安消失了。

“你们谁见着陈老师吗?”

姬明茫然,他一直和唐建民陆也一窝扯天。

“我和裴老师研究路线呢,没瞧见啊。”赵有道,裴光年点点头。

“对了,”彭洁抓着脑袋,“陈老师似乎和李连生老师在一块坐着吧?”

众人转向,李连生回忆道:“陈老师似乎说去林中方便……我以为他回来后和你们在一块呢。”

“事情不妙,”唐建民忽然从包里掏出几个对讲机,“学校本发了这东西,忘了拿出来,先每人一个。”将其分发下去。

“分头找找吧。”唐建民想了想,说。

“你们说会不会……”方兰忽然想起来时路上李连生扯的传说,“传说是真的?”

彭洁取笑:“估计回去你就能把它写成一部小说了……”

方兰悻悻。

众人往树林内搜索一翻,半小时后又集合在了溪边。

“痕迹都是咱们来时留下的,没有新的,”唐建民道,“那么陈老师不是往林内走了,现在只有两条路,”他左右看看,溪水长流,比较宽,若陈正安趟过了溪水大家不会不知道。

“上游和下游。”

赵有看看地图,接着道:“这条溪挺长的,直接通英水,看来真的得分头行动了。”

“李老师在干吗?”姬明奇怪问道。李之郎正半蹲着,以手抚地,扫了几个圈,又敲敲,接着仍然一幅来时锒铛懒散的表情站起身。

“找找脚印。”李之郎回答。

唐建民想了想:“那么说好了,十人,分两队,一上游一下游,估计对讲机适用范围五公里左右,有线索相互通知。”

裴光年无奈笑笑:“出来散心倒成了野外生存挑战了。”

看似无意,李之郎当时就拉着陆也、方兰、彭洁和姬明一起朝着上游行去,李连生望了他们几眼,嘴角微笑,跟着与唐建民几人朝下游走。

姬明悄悄对陆也道:“郎朋友真会挑呵……把我也拉上真是正确的选择,嘿嘿……”陆也看看姬明身背两个大包,包是两位女士的,点点头。

“有那位‘李’老师在,嘿嘿,”李之郎阴笑,“你们的安全问题就得包在我身上了。”他这么句莫名其妙的话使姬、方、彭三人舞水一头。

他掏出地图,一边走着一边指着上面他们所在位置,“你们看出什么没有?”

“看出什么?”姬明直接摇摇头,李之郎给人的感觉愈发莫名其妙。

方兰由于野游出事也就无心他物,干脆的摇头,地图上顶多能看见一些线条而已。

“好大个圈啊……”彭洁扫一眼,说道。

李之郎用手划一块地方出来,“这是我们所在,”他又往下点了点,“唐老师他们应该往这走了,而且……”他顿一顿,“除了溪流,其他地方完全是密林,寸步难行。”

他将所有能走的路途圈起,接着说:“除开不能走的溪和森林,剩下能走的路就是这么一条。”

仔细观察一翻,姬明缓缓说:“唐老师他们往下游走……溪流灌进河里……最终似乎有条路能绕回来!”

“上游尽头也差不多的地形,”彭洁道。

“整条溪似乎呈弧行啊……”方兰补充……

讨论结果:两队人将最终碰面在溪流对面的某处山林!

“对头!嘿嘿,真巧的路线啊。”李之郎感叹。

“这样不是最好?”姬明本有些担心走远了,两队人将联系不上,如此看来倒是老天帮忙。“的确,那么,咱们开始找人!”李之郎带领大家继续前行。

“吼!”一声长啸,密林一阵骚动,接着众目睽睽下蹿出一只赤红如豚的大型动物,它一着陆便对着所有人发动另一真咆哮。

“狗不狗……”李之郎忽然走上前。方兰大叫:“不要!”

在除了陆也外所有人认为李之郎将被恐怖怪售的獠牙沾上时,却发现那依旧咆哮的狸力没有挪动步子,状似被扯住了尾巴模样。

“这里可不是觅食的地方,”李之郎朝它摆摆手指,“我就慈悲地打发你吧,别在山里乱转。”接着他边在狸力头上一点,转身走回,“大家继续上路。”

“?”方兰呆了呆,“彭老师,那动物怎么一会温顺一会暴躁?”

“不明白。”彭洁摇头。

“李老师的魅力似乎跨越种族呢,”姬明呵呵笑。陆也由始至终“不理世事”。

狸力呆在一旁,沉默了很久。

待众人正要行远时,狸力忽然迅速奔跑起来,朝向李之郎,这次它聪明的没有动口嚎叫,待最末位的方兰最先反应过来,只大叫了句:“小心。”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了。

“烤肉还多着呢,”李之郎丝毫不乱,反而撇嘴说起烤肉,“多几斤应该装得下吧?”抬手便打算发一道雷电烤熟不自觉的狸力。

陆也发现闯入视线的狸力,他根本没有转动眼睛和脑袋,而是狸力自动进入他的视线范围,他本打算继续装做没看见向前走,却眼角一瞥见狸力的后腿,整个怔住了身子!

极快的恢复神志,见李之郎的闪电立刻便离近了前冲的狸力。他不假思索地闪身,一旁的姬明只觉一阵风飘过,陆也便自自己身边消失。

“啪!”声音不大,就似电火花暴裂。

“啊!”彭洁最先叫出声,只见一幅诡异至极的画面,由李之郎、陆也和狸力组成。

李之郎扔保持抬手姿势,掌心距离陆也一米余,陆也背对李之郎,面对狸力,它已经停住身子,一颗獠牙正握在陆也一只手中。

“陆老师!怎么拉?”彭洁不顾恐怖的狸力立刻跑到陆也身边,见他嘴角流下了鲜血。

“没事。”陆也放开握着獠牙的手,又陷入短暂的呆滞,只盯着狸力一条后腿的中部。它浑身赤红,惟独陆也所视处有一小撮白色。

李之郎皱皱眉,“陆也,我还没打算吃烤鹿肉。”他也走到狸力身边,看了看陆也。

陆也不说话。

“这是……”李之郎见到那小撮白色,“很简单的治疗法术嘛,值得研究那么久?”

“怎么了?”姬明和方兰走来问道。“没事,没事,陆也发呆呢。你们先去前面弄点水吧,我和陆也随后到。”

李之郎将三人先打发走。

“记得九尾的治疗法术中有一种是用自己的毛施展的吧?”李之郎拍拍陆也肩膀。

“对。”陆也抚摩一翻狸力,它低吼几声,缓缓的走入密林,闪身不见。

“不就是一只被九尾治疗过的狸力吗?你居然为它挡我的闪电?哈哈……”李之郎觉得可笑。

“没事,”陆也顿了顿,“走吧。”说着转身走人。

李之郎奇怪摇摇头,虽然知道各人都有各自的秘密,但他仍觉得陆也实在怪。叹口气,也跟了上去,一边嘀咕,“九尾狐……”

夜,一点不暗,繁星漫空,树影幽幽,若一人待着,自然觉得有些可怕。

他们是五人,欣赏着这山林夜景,没有搭帐篷,李之郎在周围洒一圈药粉,蚊虫毒物就不敢近身了。

陆夜恢复了“呆滞”的表情,望着浩淼夜空,无限思量……

“认识这么久了,第一次见你似乎思考人生问题啊,”李之郎惊叹,“值得庆祝,有进步,有进步!”

“人生问题?”彭洁兴致勃勃的说,“赚够了享受,享受完了继续赚嘛。”

“嘿嘿,我同意彭洁的话。”姬明道。

“城市里空气不好,不利于思考啊,”方兰感叹,“来到山林里本为了轻松,现在反而比在城里还压抑了……”

“觉得压抑?”李之郎轻声说,从包里掏出烤肉、可乐等,丢给方兰三人,“美食可以暂时帮助忘记烦恼。”

“看来以后不能老出来了,”彭洁一手肉一手水,“否则不能保持身材,咕噜噜……”

“恩恩……”方兰附和。

“难道每次都将如这次?”姬明一脸郁闷,“那么我得经常出来……”

这一切,似乎都缘自陆也,他居然少有的散发忧郁而莫名的气质,眼睛盯着天空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珠。

李之郎懒得开口询问陆也,闭上眼手枕脑袋养起神。

新的一日,凉爽、干湿适度。

“啊——啊——”响彻云霄的尖叫……

李之郎睡眼惺忪望望四周,“药效果然显著,”以洒药粉的圈为边界,外围躺了遍地的尸体,蝎子、蟑螂、甲克、蛇……琳琅满目、品目繁多。

“不叫,不叫,我背你出去,哈……”李之郎不待方兰回答,手一扛将方兰背起,踏步外走。姬明、陆也收拾好包与心惊胆颤的彭洁一块追了出去。

方兰将脑袋放进溪水里泡了伙儿,舒了口气,愤愤道:“今晚必须搭帐篷!”

“嘿嘿……嘿……”李之郎瘪瘪嘴笑了笑。

溪边的道路不泥泞,踩着很令人舒服,方兰老觉得气氛实在有些不妥。

“咱们是在找人吗?”她疑惑,“怎么觉得比昨天更象野游似的?”

“唔……这个……”姬明支吾起来。“边玩边找咯,”彭洁不在乎。

“至少得有点找人的样子啊,”方兰突然扯起嗓子,“陈老师——陈老师——在哪——听到回答声——”

李之郎摸摸下巴,“这些工作交给女人最好。”

彭洁也跟着喊起来,接着姬明也加入。

“陆也不喊情有可原,”方兰看着一脸轻松的李之郎,“你这么活跃,至少配合一下工作嘛。”

“不是不想叫,”李之郎高深地说道,“而是,叫也应该无用。”

“借口!”

走啊走啊走……

“已经过了上游尽头,”李之郎宣布,“现在该饶个道往回走了。”

“陈老师到底哪去了?难道真有怪物?”方兰忽然想起昨日见的狸力,凶猛无比……打了个哆嗦。

“这里距离青丘不远吧,”李之郎悄然对陆也道,“也许能见到个把九尾呢?”

“哦……”

李之郎摇头叹气,懒得继续追问陆也,突然又说:“给那只狗不狗治疗的狐狸是只母的吧?哈哈……”向前快速迈几步,脱离了与陆也并排。

陆也抬眼望望森林,复又平静。

“无牵无挂,人间最不易,嗨……”李之郎轻叹。

“什么?”方兰听见李之郎嘀咕。

“有妖想家了吧……家?”

“?”

“中午了快,找个地方休息。”李之郎指着前方道。

篝火,木架,烤肉。

看着盈盈火光,李之郎忽然轻哼起声:

“醉、卧古藤松林,叹、穷白首皓经;

酩酊里,柳边长堤堤上飞雨;

望、残阳平沙絮,邀、清风来共饮;

寒蝉息,斜辉漫天雨静风起;

犹忆少年昔,仗剑自飘零;

布衣携竹马,兀自吟啸寒风里;

天涯由人行,何妨雨雪霜飞断长亭;

把酒凭豪情,遥望孤村斜暮落;

百里烛火明;

霜、卷平桥风雨,叶、点空影流云;

红尘乱,扁舟一叶沧海之隅;

望、浮星漫天际,邀、明月同对席;

只如今,一曲弦断有谁能听;

万里平沙白,难遮茕雁影;

飞鸿自过尽,谁在倚楼叹飘零

极目繁华远,何处离人对月寄箫语;

孤蓬散千里,不如逍遥酹江河;

醉叹烟雨清。”

曲调时清晰时模糊,陆也听得出了神,也不晓他有无弄明白李之郎。

“象诗又象词啊,歌词?”方兰眼一亮。

“哈哈哈……”李之郎忽然大笑,“还是我最潇洒哇……”说着将啤酒灌下肚子。

方兰给他个鄙视的眼神。

李之郎陶醉了一伙,接着哼着调又弄起了烤肉。记得某年某月时候,只听了此曲一遍,李之郎就破天荒的过耳不忘了,“醉叹烟雨……”

方兰在树林中方便完毕,正待出来,忽然身后的人高杂草骚动阵,接着平静。

“有人?”方兰缓步走向那,拨开杂草……

呆住……

“伤的不轻啊,”绿裙飘飞,长发随风,方兰见一位衣着比较怪异的女孩正抚摩着一头倒地的狸力,它的腹部被开了个口子,似乎是被荆刺划伤。

绿裙女孩着装古雅、恬淡,这时更加令方兰不可思义的事展现眼前。

女孩的背后忽然凭空现出一条洁白的尾巴,“狐狸尾巴!”方兰记忆起动物世界的介绍。

她伸手拔下尾巴上的一小撮毛,口里念念有词,忽然其双手闪现淡淡光芒,“嘿!”绿裙女孩将手拍在狸力伤口处,伤口的裂缝迅速收拢,待女孩将手移开,狸力的呼吸平稳下来,伤口只剩一小撮白色,毫无伤过的痕迹。

方兰对美有套自己的标准,她打心底承认,绿裙女孩是她所见过最完美的。

女孩笑了笑,拍着温顺的狸力:“以后别再莽撞了啊。”

“人!”她突然叫道,手一挥一道肉眼难见的波纹射来,将大把草削去一节,最终撞在方兰身边的地上,“嘭!”,出现一大大的坑。“啊——”方兰被她吓了半条命,大声呼叫。

“有情况!”李之郎话音刚落,便传来方兰的呼叫声,他最先闪身进入树丛中。

陆也面有激动之色,跟着迅速窜入树丛。

“什么时候陆也也这么活力四射了?”姬明奇怪道,起身与彭洁跟进了树林。

姬明赶到时,李之郎正挡在瑟瑟的方兰前面,色咪咪的注视着一人,那是一位穿着古雅的绿裙少女,姬明的表情比李好不了多少。

“哎……奸人……”彭洁叹。

陆也稍微瞪大了眼睛,似乎面带难以置信的神色,有些抖动地站立,表情复杂的看着绿裙少女。

“子长说人都是该杀的,”绿裙少女冷声道,抬手便准备着另一个更强大的法术。

她背后九条尾巴完全展现开来。

“妖怪!?”方兰颤声说,“她……我看见她拔了一跟尾巴的毛就把那只狸力的伤治好了……”

“九尾?”李之郎兴致勃勃,“这个一定得追到手……”他居然开始思考起如何向她献殷勤。此时绿裙少女的法术准备完毕,手向众人一抹,班驳的光点散入地面,登时地面的杂草疯长而起,背后的树枝居然伸长向众人。

陆也将姬、彭二人一把拖到方兰和李之郎身边,瞬间让三人昏睡过去,接着手上下挥动,一面透明的冰墙挡住了缠身的杂草和绕人的枝条。向前推动,草和枝被冰块压了回去,接着恢复了正常。

李之郎的法术简单明了,几个闪着蓝光的带电球体急速飞舞,地面植物焦黑的尸体堆了几尺高。

“你们为什么要保护人类?”少女才发现那堆人里不只有人,也有妖。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李之郎回问。

“……”

陆也忽黯然摇首:“不是三娘,不是……”

李之郎:“如果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嘿嘿,天天请你吃人,如何?”他又漏出了职业性笑容。

“女朋友?”

“带你看大城市,看大海,比老呆深山老林强多了,只要做我女朋友,哈哈……”李之郎拍胸脯。

“哼!你们一定也不是好东西,我就先杀了你们两个!”少女说着便要发动法术,忽然间感到力气和法力消失无踪,她瞪着李之郎,“快解开!”

“哈哈哈……”职业性奸笑,“解开让你杀我?”

陆也念咒,点在女孩眉心,“不是三娘……也许与她有关系……你走吧。”

少女马上感受到了力量的回归,站起身后跳。

李之郎不满道:“喂!你不泡妞也不该打搅我的好事啊!”

陆也对少女继续说:“勾子长说的话,不都是对的。”

“你!”少女惊讶着瞪大了眼,“你认识子长?”

“狼,走。”陆也指挥起三人,三人飘在空中,他拉着李之郎,朝少女所在的另一方向离开。

“HI!拜拜,下次再找你约会啊,”渐行渐远,又传来狼的嚎叫,“坏!漂亮MM的名字我还没问呢!陆也,看你与她似乎有些关系啊,告诉我她叫啥名!”

“不知道”

“说!”

“……”

少女呆了一伙,想不明白陆也与勾子长有何关系,回头一个遁术钻进了地下,消失不见。

“哈哈哈……”李之郎得意的笑,“果然发生了事,而且都挺有趣,我的直觉真灵。”

“哦……”

方兰抚着脑袋,想起了上午发生的事,“到底怎么回事?那少女是妖怪?”她急匆匆的问李之郎。

姬明:“妖怪……上午到底怎么了?我们怎么都昏了?陆也和狼好象没事!”

李之郎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妖怪要吃人,我……恩和陆也救了你们的命,不该感谢我们吗?”

彭洁:“妖怪?……”

“事已经过去,没妖再来找咱们麻烦了。”

“呀!”方兰呼道,“唐老师那边!快,快去找他们,咱们既然被妖怪找上,他们一定也有危险!”李之郎拍拍她肩膀:“我不是说了吗?有‘李’老师和他们一块呢,哼哼哼……”

姬明失笑:“看不出啊,我身边居然有这么多能人呢。今天居然真见着了传说中的妖怪,该庆祝一翻。”

“庆祝……”彭洁拿起酒瓶嘿嘿笑着和姬明干瓶。方兰翻翻白眼,又沉思下去……

李之郎瞄了一眼陆也,接着转开了视线。

“找到了陈老师,咱们就立刻离开。”陆也忽然说。

“恩……”众人不置可否的应了声,接着便是漫漫长夜的沉寂。

“洁……洁,”方兰憋着股小便,轻声叫彭洁,“我知道你也憋着呢,呵呵,一起方便去吧。”

彭洁抿着嘴:“就知道你害怕,找什么借口嘛。”

两人一块步入树林,虫子仍是跑龙套的角儿,配合着幽幽的夜半贡献自己的鸣叫。把气氛烘托得凉飕飕。

“方兰!你看那边!”彭洁轻声道,指着树林深出,一簇幽影闪动,“好象有人!”

方兰朝那望去,“好熟悉的背影,难道是陈老师?”

“不对,陈老师要高大些。”彭洁想了想,一拍大腿,“是老唐!”

“不会吧……”方兰与彭洁相互拉着朝那影子踱步而去,但无论如何行走,影子与他们的距离似乎一米不变,终于使两人觉察了问题。

“难道是传说中的鬼打墙……”方兰一阵哆嗦,颤抖着声音。

彭洁也不奚落她,上午的离奇经历已经推翻了她对世事的认识,她干脆大喊:“唐老师——唐老师,是你吗?”

声音居然在林间回荡了许久才熄下去,那团影子又左右动了动,接着忽然又闪现出四个影子,方兰只觉浑身寒毛倒立,疙瘩满身,纂着彭洁的手又紧了紧。

“那…那…那…那是……是其他四位老师!”彭洁发觉自己的嗓子似乎被卡住般。

“怎么了?”两只手分别拍在彭洁和方兰被上!

“啊——”尖叫持续了一分钟有余。当睁开眼,却是见李之郎、陆也和姬明三人满脸怪异地看着她俩。

方兰缓了口气,指着刚才看见影子现在却毫无异常的方向解释:“我们刚刚看见了唐老师他们五人!怎么现在不见了?”

“对,对……”彭洁肯定道。

“!”方兰忽然觉察不对劲,立刻拉着彭洁往后奔离李之郎三人,脸露警惕:“你们是谁!”

姬明莫名其妙的看着两女的动作:“不是被鬼吓着了吧?你们怎么了?”

“哼!我和彭洁追着影子至少走了十几分钟,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块追上来的!”方兰更加警惕地说。

彭洁被方兰这么一提醒,立刻警觉起来。

姬明:“不会吧?这里离营地只有几步呢,你们走了十几分钟?看来真被鬼弄糊涂了。”

“几步?”方兰朝四周观察一翻,“似乎……这里就是咱们小便的地方诶,”她对彭洁幽幽道。

“……”彭洁看看,走到某处树下,又走了回来,无奈:“真的……咱们真的跑了十几分钟?该不会刚才在做梦吧?”

“唔……我看看,”李之郎走到方兰与彭洁奔跑方向的路线上,观察了一会儿,口中念了句咒语,手推向前,空间在众人眼皮下散出一圈圈波纹,景物扭曲,接着平静下来,方兰再看,与刚才的景象有了很大的不同。

“现在才是真的景象。”李之郎说,“刚才的是被施过路障法术的景象,鬼打墙而已,嘿嘿。”

“既然有了线索,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李之郎说道,转身回营地收拾包去了。

众无异议,打倒回去做起了准备。

眼前一个大小适当的山洞,被杂草覆盖了大面积,若不是李之郎眼明,便要错过此处。

“刚才看见的唐老师等人的影子的地方似乎就是这么样的,”方兰想了想说,“会不会他们进了这个洞?”

“不放过任何地方,”姬明坚定说,“得进去找找看!”

“好吧。”李之郎招呼大家一个个进了山洞,亮起电筒,山洞内被照了个通明。

没有想象中的苔痕遍布,潮湿阴森。洞内仿佛有人常走一般,但洞口的布置却又不象这么回事,方兰被弄糊涂了。

“好象唐老师他们真的来过,或者就在洞里,”彭洁也观察出一些端倪,“这里分明是有人走动的痕迹嘛。”

“那就往里走。”李之郎简单的说一句便向深处进发。

“站住!”

前方站着一人,李之郎不用看也听了出来,“哦?狐狸MM在等我吗?”

“我打不过你们,已经不想杀你们保护的人了,为何你们还来我家找麻烦!”少女不愉快地说道。

陆也脸色变了变,立刻恢复正常:“你家?”

“我家!”

“勾子长的气味……”陆也缓缓道,“勾子长果然有许多办法看见三娘……”

“谁是三娘!”少女撇嘴,“子长一直叫我小三的。”她忽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说了许多话,立刻语气一转,“你和子长到底什么关系?”

“关系?不知道……”陆也想了想,的确不知道。

李之郎似乎好象有些懂了个大概,接嘴:“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情敌,哈哈哈……”

陆也忽然动手,唰地一闪到了小三身边,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也封了法术,“我不想那么快走了。”

“哇哇哇哇……陆也怎么能如此粗鲁,”李之郎从他手中将小三抢过,拉着她的小手,“哥哥会保护你不受他欺负地,不要怕。”

小三正待开骂,陆也一掌虚空上托,登时洞内光华大盛,比单纯电筒照明亮了许多。

自陆也掌中不时飞出些小动物,蝴蝶、萤火虫……

“真漂亮!”方兰、彭洁赞叹。“回去你一定得教我两手,看在咱们铁哥们的份上!”姬明说。

小三已经呆了,此时陆也掌中飞出的小动物慢慢少了,最后忽然飞出几只蟑螂和蛾子……“呀!”方兰被突如其来的吓了一跳。

……李之郎忍住笑:“这么恶搞的法术谁想出来的?哈哈哈……我肯定不是你。”

小三疑惑着问:“这……不是幻术,这招只有子长懂的!”

“只有他懂?”陆也想了想,“你果然认得这个法术……三娘她……”

“谁是三娘?子长从没提起过。”

“小三……三娘……”陆也笑了笑,“三娘还是不在了。”

他对一众莫名其妙的人说道:“走吧,我们找勾子长去,也许唐老师他们都在那。”

“三娘是谁?”小三在路上问。陆也:“也许是你母亲,也许是……不知道。”他又问:“勾子长不让你叫他父亲吗?”

“父亲?不对,子长是最亲近的人,不是父亲。”小三有些迷糊。

陆也深思……“三娘不是你母亲……勾子长不是你父亲……为什么如此象三娘……”

李之郎心有不满,对姬明几人抱怨:“平时象个道貌岸然的君(呆)子,没想到关键时刻比我这花丛高手还老道……你们和我一起鄙视他!”

三人:“……”

“呼……呼……”忽然洞内狂风大作,卷起沙石和腐朽的植物,李之郎饶着众人跑了个圈,狂风便被挡在圈外,形成一个诡异的圆柱。

“啊……”小三处在最外围,一只手突然从弥漫沙土的狂风中伸出,正掐住她的脖子。

风歇尘收。

“李老师!”方兰呼道。姬明和彭洁也反应过来,掐着小三脖子的人正是李连生。

“勾子长?”李之郎说,“李老师?嘿嘿,真能唬人啊。你是第一个让我被蒙了这么久的妖,恭喜恭喜。”

勾子长冷笑:“我和麋鹿几百年没见,哼哼,来叙叙旧。”

“我不知道你原来一直住在仙霞岭,否则我不会来。”陆也说。

“所以啊,我开始有些相信缘分了,你说呢?”勾子长继续,“用所有人给你开了个隆重的欢迎会,你应该感谢我。”

李之郎本想试试勾子长的斤两,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力量被压制的所剩无几,几百年未有的惊奇再次袭来!

他复杂的望了眼勾子长,他是李之郎所遇见除了远古妖怪和神兽灵兽外最强大的妖怪!

看情形,他与陆也的关系不怎么样,若他要杀光所有人,李之郎和陆也联合也不见得有多少胜算。

“李老师!发生了什么事?唐老师他们去哪了?”方兰急切地问。

“李老师?哈哈,都忘记占了这个李连生是身子用了些天了,”勾子长说着,光影一闪,自李连生身体内分离出另一人,他仍掐着小三的脖子,李连生晕倒在地。

这个男子身着儒士服,眼神妖异,面容英俊。

“为什么?三娘为了你可以放弃生命!”勾子长蓦然发声,“小三……”他看看面容痛苦的小三,放松了手,小三惊恐地退了两步,“我自不易从茫茫尘世中寻到了小三……一晃眼啊……”他闭上眼睛,“原来已经一百年了,小三长大了,呵呵。”

“她与你相见不过几个小时!为何与你如此亲密!一如几百年前的三娘!”勾子长咆哮,平复了一翻心境。

“对不起,我吓着你了,”他向小三招招手,慈爱,已不复初时的凶相毕露。

小三走了过去,“子长……”

“这勾子长也不象个坏蛋嘛……”方兰小声向李之郎嘀咕。“唔……同感,陆也,你哪得罪他了?咱们的性命可都交在你手上了啊。”李之郎对陆也道。

“更象个被抢了老婆的疯子……”彭洁低声狠狠说。

“疯子?哈哈,对,我到底疯了多久自己也记不清了。”勾子长摸着下巴大笑。

“若不是陆也到来……也许我得继续疯下去。”勾子长忽然转身,“你们都跟我来。”说着便向里走。

李之郎不多话,立刻跟了上去,陆也一块跟上,并托起了李连生。三人见最厉害的两人毫无怨念的向里走了去,也无奈的一起向里行去。

“我原本从不相信前世今生之说,”勾子长看似自言自语道,“可是见到小三……小三也是我给取的名,自欺欺人罢了……”勾子长已变得有些苦涩。

“转世?”陆也轻声叹,“我相信。”

……

勾子长手挥,一面高丈余的山壁轰然中开——

“!”李之郎瞪大眼睛,陆也神色激动,方兰的视觉再次遭到冲击,姬明楞住,彭洁与方兰一般感受。

这是一座冰室,透明而巨大的冰块几乎占了整个空间。“子长……这里,为何我从没见过……”小三只见冰快内,一白衣素装的仙子双目紧闭,她忽然发觉,冰块内的女子和自己有九分相象。

而且——女子身后九条洁白的尾巴散开,仿佛风吹拂的瞬间定住一般。

“本想将你好好地耍着玩,”勾子长对陆也道,“可是后来改了注意,昨天你为那头狸力挡住这只狼的攻击的时候,哼哼,我就改了注意,不打算杀你了,而且……”他苦笑,“我居然有些冲动打算把小三交给你照顾,看来我真的疯了。”

他抚摸着冰块,回忆着遥远的过去。

小三奇怪的看了看陆也,将身子靠得离勾子长近些,似乎生怕他真的将自己交给陆也。

陆也忽然就地跪了下去,朝冰中女子响亮的扣了三个头,“很早的时候,我记得是三娘教了我人类的许多东西,虽然我记得的很少,”陆也说。

“她不仅为你做了这么些事吧……是谁为你挡住了人类的强大攻击?”

“其实,我一直将三娘当做母亲……母亲……”陆也忽然想起了母亲这个词,机缘巧合成妖的陆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曾经有父母……

勾子长愣住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陆也:“她将你当儿子了吗?哼哼……”

李之郎忽然背过身,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

勾子长倒在意起李之郎:“虽然你不是非常强,不过连我也看不明白你是什么动物,你一定不是单纯的某匹狼吧。”

“嘿嘿,我是什么,大概不关你事。”

“你就不担心惹怒了我,杀了你们所有人吗?”

“哦……有点担心。”

李之郎立刻就体会到了勾子长的变幻无常,只见他大手一挥,狠狠地用法术射了一下陆也,陆也倒飞而出摔在地上,再站起身时,嘴角淌出妖血,狼狈不堪。

“这一下是我和三娘夫妻还你的,从此你不欠我什么了?”勾子长搂紧小三。

“他是不是神志不清了?”方兰嘀咕。

“小三,这里已经不能呆下去了,走吧,我们走……”勾子长拉着小三往洞外缓步而行。

“可是……我们在这里住了一百年了啊……为什么要走。”

“不要问了,难道你不想跟着我吗?”

“恩……”

“这个洞,大概还能存在十几分钟,”他留恋地回望一眼,继续调头向外走。

“对了,”勾子长再次回头,“人类我一个都没吃,你们自己找吧,他们都在洞里。”

光芒闪耀,勾子长带着小三消失……

云又淡,风又清。

“李老师,你不舒服?”方兰问。李连生揉揉太阳穴,“也许偶感风寒吧,没事,回去后睡一觉就成了。”

李之郎:“今天起,重新认识你,陆也。”

陆也看看他,接着转望车窗外,“哦。”

“狼……以后记得多烤肉给我们吃啊,”方兰印象最深刻的还数烤肉。李之郎促狭一笑:“天天烤也没问题。”

“还在想着那只漂亮的九尾?为嘛不抢回来做老婆?”

看着陆也渐变的眼神,李之郎立刻改口:“开玩笑,开个玩笑……”

“你还担心着襄儿那?”李之郎对陆也笑道,“记得买点礼物送她,恩,也许房子不会被拆得那么彻底……”

陆也想了想,说:“恩,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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