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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收季节很快过去了,天又接着下起连阴雨来,梁老二的镰刀见火早就没有活了,一个人呆在客栈里闷得心里发慌,望着田野远处雨中那一片枯黄的麦茬地,突然涌起了一股思乡之情,他已经逃出老家二年多了,家里的情形自已一点也不知道,千里关山,乡音绝断,对于一个飘泊在外的流浪汉来说,心里头苦处是难以忍受的,想家,想亲人,想老家的田地庄稼。。。。。。梁老二家里还有一个妹子,一位母亲,老娘几年没看见儿子,不知头发白了多少?自已犯那个案子也不知有着落没有?这辈子不知什么时侯能回老家?一想到这里梁老二常常就泪沾衣襟,一个人躺在被窝里昏睡,到了吃饭时间也不起来,有一天晚上,店里人都睡了,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找厨房要了瓶酒就独自喝起来,最后是喝得酩酊大醉躺在楼上他的单间里人事不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觉得一片清凉从额头上传来,睁眼一看原来是老板娘!就坐在他床边,正给自已头上敷冷手巾,“心里不痛快就别喝那么些酒,”苍黄的灯光下,那女人一面给他换手巾一面轻轻地诉落着,一头零乱的青丝顺着肩膀垂下来,一件夹袄披在肩膀上,敞开的大襟下,领口开得很低的暗红色衬衣露出白晰的脖子和绷紧了的肚兜一角,梁老二忽然觉得,自已已经好久没有受过这种关心和爱抚了,他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老板娘的身子抖了一下,却并没有反抗,梁老二顺势将女人那温软的身子搂到怀里,朝着对方的脖子,胸脯一阵乱亲,亲得那女人一声声娇喘:“我的亲亲好人哩,轻一点,不敢出声哩。。。。。。”说话间,那女人浑身也像着了火一样,疯子似地在梁老二怀里扭动,梁老二只觉得热血沸腾,再也把持不住,一把将女人的衣裤除了,露出一个白嫩的身子,猛一下扑了上去。。。。。。 两个人疯癫了大半夜,汗水把铺子都湿了一大片,末了,那女人将没了一点力气的身子伏在梁老二的胸脯上,腮边上挂了一行莹莹的清泪,喃喃地说道:“别走啦,就留在这里帮俺撑这间店,俺什么都依着你,都给你。。。。。。”梁老二将衣裳替她盖了身体,自已两手抱着后脑勺仰面看着天花板叹一口气说:“你现在就是叫我走,我也是无家可回呀!”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梁老二只觉得悃意渐浓,一翻身已睡了过去,那老板娘见窗外已有了灰蒙蒙的亮光,就披了衣裳趿了鞋悄悄下床去楼下厨房给梁老二煮荷包蛋去了。 自此之后,梁老二就死心塌地地在客栈里留下来,每天帮着老板娘料理杂事,有时侯也帮后厨劈柴禾,做饭,喂猪,碰上赶集的日子也会揽点木匠活回来做,梁老二天生手巧,做出来的柜子箱子比店里卖的还好,那女人看了心里喜欢得慌,夜里在床上学小孩子耍娇搂着梁老二的脖子要新家俱,梁老二说做什么用?女人说再结婚用呀,梁老二一听,伸出手就在女人的胳肢窝里挠起痒来,直挠得那女人笑的喘不过气来,只由着梁老二宽衣解带做那件事,事毕之后,那女人才一面替梁老二擦汗一面说:“我先头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你要没有意见咱改日就去公社办登记。”梁老二说我没有户口,是盲流。那女人说我在公社认识人,求他给咱补个户口。梁老二深深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一辈子就札根到这个偏僻的地方了。”一句话触着了那女人的心事,伏在梁老二的肩膀上嘤嘤而泣,梁老二慌忙板着那女人的肩头安慰说:“我只不过说一说你又何必当真。”“俺的店,俺的身子,加上俺一个大活人都是你的了,你还不知足哇!”梁老二被哭得有些心酸,想着这女人几个月来对自已的好处,一种怜爱之意徒生,披起衣裳坐起来卷了一支烟抽起来咬着牙说:“好!就依了你的意。”那老板娘一下子抱住梁老二的脖子不停地亲那满面的胡茬子。 事情定下来以后,两个人就去了公社托人办了个户口,又接着要去办结婚登记,但是民政员说他户口才转进来,要有老家出份末婚证明才行,这一下把两人难住了,梁老二说人都在一起了,还要什么屁证明!那女人却说还是有一个好呀,逼得没法子,梁老二只好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叫妹子想办法去公社弄个证明。他琢磨那撞死骡子的事过了这么久也该没有大事了,顶多赔人家两个钱罢了,就又和女人商量给家里寄了五十块钱,钱和信寄出去了,过了一个月还没有音信,但他们俩就已真的和夫妻一样,床都搬到了一块,那女人常久没有男人呵护,这一回迂到了个会痛自已的人,一下子就如鱼得水如胶似柒一般又变得水灵白嫩起来。梁老二心里却总想着那寄回老家的信,要是一切都平安无事,他也想将来登了记带着自已的女人回老家去看看老娘,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有一天晌午,梁老二刚刚给后厨修理好一个笼屉,正准备坐下来吃饭,突然小队会计跑来说:“梁老二,公社里来了你老家的人,叫你去一趟哩。”梁老二一听,高兴地对身边的女人说:“老家来人哩,我去看看,”放下饭碗就直往公社奔去,一路上还猜来的人会是谁?是小妹?还是别的什么人,到了公社院子里,那些人都在吃饭,也有认得梁老二的,招呼一声:“来了”这时,只见从屋里走出两个穿黄军装带红像章的人朝梁老二问:“你就是梁铁柱吗?”梁老一见那架势,心里早发慌了,转身就往外走,却已被两个民兵拦住,那两个人走过来掏出一张盖了红印章的纸宣读:“查坏分子梁铁柱于一九七0年六月在老家故意将社员张小秃家骡子撞死,系有意破坏生产罪,经我革命委员会决定,将梁老二拘留并送劳动教养三年!”读完即拿出绳子要给梁老二绑上,梁老二挣扎着不肯让绑,这时就有那个帮过梁老二办户口的干事过来说在这院子里先不用绑,再说也得让他告诉他女人一声,也好带几件换洗衣裳,说着端过一碗饭来对梁老二说:“先吃饱肚子再赶路。”梁老二这时侯那还有心事吃饭,只蹲在地上捂着脸一声不响,这时院子外面响过来一阵凄烈的哭声,梁老二的女人,那位客栈的老板娘已经闯了进来,一把抱着梁老二不放:“我的好人哪!你那会搞破坏呀!都是他们害你的呀!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呀!”几个人过来把她拉起来说这时侯别哭了,有什么要紧的话快说说,那女人这才擦了把眼泪说:“姓梁的,这辈子你就是走到天边我也是跟定你了,我白玉兰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这一去,千里关山,风餐露宿,我不在你身边,你要自已照顾好自已,干活出了汗不能洗凉水,喝凉茶,小心伤了肺,脚磨了泡要用温水洗,天凉了要自已想着添衣裳,衬衣破了攒一起寄回来我给你补。。。。。。”一番话说得在场的人个个都忍不住背过脸去,那梁老二却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站起来抱住她说:“你好好过日子,等着我回来!” 梁老二终于被带走了,那女人跟在后面抽抽泣泣走到了一条大河的边上,才蹲在地上看着梁老二被带上渡船,在甘北秋天瑟瑟的寒风中,那女人的哭声传得老远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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