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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这个机场是纽约的三个现代化航空港中最繁忙的一个,5条跑道上平均每两分钟就有一架飞机起降,飞机的轰鸣声隆隆不断,全美国近30%的国际客运和50%的进出口货运都集中在这里进行。旅客出入境大厅里每一分钟都能见到的场面就是接机或送行的人在与亲友拥抱、亲吻,或依依惜别,或重逢欢笑。 索菲娅身穿一身意大利名牌“diadora”休闲装,坐在机场的咖啡厅里,脚边放着几件简单的行李。她一边品着香浓的咖啡,一边翻看着一本时装杂志,不时地看看腕上那块小巧的“GUCCI”手表。 坐在另一张台边的一个白人小伙子显然是对索菲娅着了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一双手从后面捂住了索菲娅的眼睛,她“哼!”了一声,娇嗔道:“你这个淘气的大男孩,我刚才已经决定了,要是再等一分钟你还不到,我就跟对面那个英俊的小伙子走了。” “哦?真的?”关德培从索菲娅身后转出来,他今天没有戴眼镜,也穿了一身“diadora”的运动服,笑眯眯地看着索菲娅,又环顾四周:“哪个小伙子?” 隔壁台边那个白人小伙子望着德培和索菲娅,一脸的失望。 德培坐下,半开玩笑地说:“你看,我早说过吧?做一个意大利美女的男朋友就是提心吊胆的,竞争对手太多了,不知道哪天就被哪个帅哥给拐跑了。” 索菲娅摇摇头,不以为然:“你呀你呀,总是这么悲观、消极。自信一点好不好?” 关德培看了看自己的瑞士“TAGHeuer”运动手表,跳了起来:“哎呀,快走,到时间了。” 他把索菲娅的行李捡上行李车,推着车往登机柜台走去。索菲娅跟在后面,追着问:“哎,你还没告诉我我们去哪儿哪?你说的那个惊喜是什么呀?” 德培停下来,指指头顶的告示牌:“‘惊喜之旅’第一站……” 索菲娅抬头一看:“西棕榈滩?佛罗里达的阳光海岸?哈哈,真有你的!” 波音747飞机的头等舱内,关德培和索菲娅正在系安全带,广播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早上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欢迎大家乘坐‘水星航空’的班机。飞机马上就要起飞……” 索菲娅轻声惊呼起来:“‘水星航空’?天哪!” 关德培低声说:“这就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两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昨天他们还在放空这家航空公司的股票,斗得你死我活,今天却又成了他们的座上宾,颇为讽刺。 飞机已经开始滑行,窗外,跑道和城市的建筑物快速向后闪去。 索菲娅满脸兴奋,急切地追问德培:“快告诉我,你的这个‘惊喜之旅’第二站是哪里?” 波音747拔地而起,整个纽约市已在脚下。飞机慢慢地盘镟上升,调整航向。俯瞰大地,世界贸易大厦的南北双塔在密密麻麻的建筑群中鹤立鸡群。 德培望着窗外,答非所问:“很多人不喜欢纽约,说它太丑陋、太拥挤、太吵闹。从建筑风格上说……也许是吧。但是我喜欢纽约,因为……这是我挖到第一桶金子的地方,是我的梦想得以实现的地方。纽约,就是我的‘皮埃蒙特’。” “‘皮埃蒙特’?”索菲娅疑惑不解:“是一座山吗?” 德培回头看看索菲娅,笑道:“亏你还是意大利人呢,这都不知道。‘皮埃蒙特’是意大利的一个地区,是个古战场。当年拿破仑就是在那里打赢了他的第一个大战役,奠定了他一生的辉煌。” 他深情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个意大利美人:“在这里,我还遇到了我的天使,一个改变了我的命运的女人。” 索菲娅陶醉了。 关德培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拍自己的胸口:“哎呀!我忘了戴我的‘咸丰通宝’。” 索菲娅知道那枚中国铜钱对德培意味着什么,急忙问:“你把它放哪儿啦?” 德培指指窗外的地面。 远处,世界贸易大厦双塔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云层之下。 德克萨斯州,墨西哥湾,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一条渔船在海面上缓缓航行。驾驶舱里,一个白人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他的胸前挂着一个硕大的、形状恐怖的骷髅项链坠子。其他船员都是中东裔人,正在笨拙地摆弄着渔网。 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远方海平面上有一艘大型货船在行驶,船舷上的舷号:“雕王”。 “雕王”号货船上,几个船员正在从船舱里向后甲板上吊装几个外形古怪的金属箱子,有长的,有方的、有圆的,大小不一。船员们都是中东人,他们又干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在后甲板上通过一个隐蔽的管道把这些箱子抛到海里。 海面下,这些箱子落水后,径直往下沉,一直沉到一个庞大的鱼群当中。鱼群受到惊扰,四散游窜。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这些箱子冒出了一些气泡,不再继续下沉了,分别悬浮在水中。安静来下后,鱼群重新聚集。 “雕王”号的船长也是中东人,蓄着一把大胡子。他拿起无线电话筒说:“好大的一群鱼啊,祝你们收获好。” 渔船上,船员们收网,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条小鱼。 驾驶舱里,拿望远镜的人放下望远镜,原来他就是那天从滑翔机上跳下海里潜水的那个考克斯。他也拿起无线电话筒说:“谢谢,我等这群鱼等了好久了。” 等“雕王”号走远,考克斯向自己的渔船的船员们下令:“我们过去,打几条大鱼。” 渔船开到刚才“雕王”号货船抛下箱子的海区,考克斯用声纳仪进行搜索、定位,终于,屏幕上除了鱼群的信号之外,还出现了一些特殊的信号。考克斯笑了,招呼船员们:“就是这里,开始!” 船员们操纵卷扬机,向海里放下渔网,准确地罩住了海面下的那些悬浮箱。 考克斯指挥船员们操纵卷扬机慢慢地收紧渔网,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汽笛声。考克斯等人寻声望去,大吃一惊,一艘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艇正向他们驶来。考克斯急忙命令船员们:“把渔网放回海里去!松开网子,把箱子放掉。镇定!我来应付他们。” 船员急忙操纵卷扬机把渔网放回海里。考克斯走到船舷边,等候海岸警卫队的船过来。在海上混得久了,他知道,美国的海岸警卫队是一支准军事部队,战时属于美国海军,和平时期则属于美国运输部,主要负责近海巡逻、海上紧急救援、护渔、缉毒缉私、防止非法移民偷渡等等,通常是极少检查本国的渔船的,今天……他心里很紧张,脸上却不动声色。 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艇靠了过来,在两船之间放下跳板。 海面下,渔网松开,那些箱子重新被放回海水中,悬浮着。 两名海岸警卫队的官员牵着一条警犬走到考克斯的船上,笑着打招呼:“哈喽,海岸警卫队,例行检查。” 考克斯很沉着,也笑着回应:“你们好,长官。”他还弯下腰称赞那条警犬:“噢,好漂亮的狗啊。” “这是一条缉毒犬。今天收获怎么样啊?” “唉,不怎么样。就看这一网了,这不,正准备收网呢。”考克斯注意到巡逻艇上的枪炮并没有对准自己,也许真的只是碰上了一次偶然的缉毒抽查。他稍稍松了一口气,走私的事他干得多了,但是从来不做毒品买卖。 官员看了看船上的人,问考克斯:“你是船长?请你让大伙把证件都给我看看吧。” “放心,我这儿可没有偷渡的非法移民啊。哎,伙计们,把证件都给长官看看。” 两名官员挨个看过船员们的证件,又让缉毒犬在船上到处嗅嗅,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官员们来到收放渔网的地方,盯着渔网和海面看。 考克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一名官员让缉毒犬在渔网周围嗅了半天,看到那条狗没什么反映,对考克斯说:“打扰了,谢谢合作。你知道,这儿离边境很近……” 考克斯表示很理解:“不不不,不用客气。这是一个公民的义务嘛。” “好了,再见,祝你们这一网鱼儿满舱。” 考克斯笑道:“谢谢,肯定满舱。嘿嘿……” 官员们回到巡逻艇上,收起跳板,巡逻艇掉头离去。 考克斯和巡逻艇上的人互相敬礼致意。 巡逻艇上的艇长用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雕王”号货船,对驾驶员说:“我们去检查那条货轮。” 等巡逻艇远去,考克斯冷笑一声,心想:“那条船现在可是干净得很,查去吧。”他回身招呼船员们:“继续。” “吱……”渔船上的卷扬机吃力地把渔网拉上来。已经出水的大部分渔网上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条鱼,考克斯等人翘首以待。 终于,几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出现在网底。考克斯呼哨一声,亲自动手,跟船员们把几个箱子拖上甲板,迫不及待地摆弄着其中一个最大的箱子。 箱子被打开了,考克斯和围观的船员们大喜过望:“哈哈,大鱼!” 两枚轻型导弹并排躺在箱子里。 一个傻乎乎的船员用带着浓重的阿拉伯口音的英语问:“这是什么?” 考克斯拍了拍导弹:“‘标枪’反坦克导弹。” 那人又问:“俄国货?” 考克斯学着他那带阿拉伯口音的英语训斥道:“俄国货?白痴!你不识字吗?!”他用手指戳着导弹弹体上印着的一行字:“Made in USA”。 “这可是世界上质量最好的杀人武器!”作为一个美国人,考克斯此刻心中充满了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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