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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上的另外一栋大厦的办公室内,一台电脑上也在显示着“水星航空”的图表。 一双纤细的女人的手在灵活地敲击着键盘。 桌面上除了一些文具之外,还摆放了几个造型很可爱的人物塑像,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尊弥勒佛白玉雕。 “铃……”电话铃声响了,那位女士拿起电话:“哈喽……嗯,我注意到了,是很反常……好的,我现在就去向老板报告,如果他同意,我们就开始……对,再见。”她的英语带有一点不太明显的欧洲口音。 她站起身,拿上一叠文件,走出办公室。办公室门上也有一块铭牌:纽约贝斯兄弟证券公司第一交易部副经理索菲娅·罗茜 这位索菲娅不是别人,正是关德培办公台上的像框里的那个西人女子,她长着一头漂亮的褐色卷发,长至披肩,细细弯弯的娥眉下是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挺拔、精致,嘴角总是若有若无地挂着一丝神秘的微笑,面容清丽端庄,身材苗条健美,大约32、3岁,典雅俊俏中又透出几分职业女性的干练。 外面是很大的一片开放式办公场地,很多职员在各自的小隔间里工作。索菲娅穿着剪裁合体、做工精致的浅灰色意大利名牌“GUCCI”套装,高跟鞋也是“GUCCI”,鞋跟又高又尖,更衬托出她那优美的体态。她迈着一双修长的美腿,步态袅娜,穿过大厅,走进一间很大的豪华办公室,对门口的一位秘书老太太说:“嗨,珍妮,我得跟贝斯先生谈谈。” 秘书老太太微笑着点点头,接通了里面的老板的通话器:“先生,罗茜小姐要见您。” 她放下电话,示意索菲娅:“去吧。” 索菲娅敲了敲门,推门进去。门上的牌子写着:贝斯兄弟证券公司联合首席执行官麦克尔·贝斯 办公室非常大,大班台的座位上没有人。索菲娅正疑惑间,一个声音从门后面传了过来。 “你好啊,索菲娅,你给我送什么猎物来了?”一个大约65岁左右的老头儿在一台室内高尔夫球练习器上正挥杆玩得起劲呢。 看到老板上班时间在玩高尔夫球,索菲娅有点诧异,不过她很快明白过来,笑了起来。她的老板是美国证券业的巨头之一,做任何事情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她把一份文件递给老板:“‘水星航空’异常,看来是个好机会。” 贝斯先生接过文件,看完,问:“你们部门其他人的意见怎么样?” 索菲娅:“我们都同意放空‘水星航空’,还有其它同类型的股票。现在是个好机会,如果您同意,我们马上就进行。” 贝斯先生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吧,那就动手吧,让我看场好戏。” “是,先生。”索菲娅转身急匆匆地向门口走去。 “等一等。”贝斯先生在她背后招呼。 索菲娅停住脚步,回身看着老板。 “听说你明天就开始休假啦?” “是的,先生。”索菲娅顿了一顿:“不会误事的,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计划,我的同事们会跟踪盘面进行操作,他们都是高手。” “嗯,好。”老板显然是放心了。继续练习高尔夫球,一杆出去,说了一句让索菲娅不禁莞尔的话:“我好羡慕你呀,索菲娅。你马上就可以去尽情地放松度假啦,而我呢,唉,还要在这儿继续辛勤地工作呀。”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美国中南部,德克萨斯州,墨西哥湾海岸。蓝天碧海,风和日丽。 海岸边耸立着连绵的悬崖峭壁,山顶上座落着几座豪华别墅。从空中俯瞰,其中一座别墅的楼顶十分宽敞,上面建有别致的花园、凉亭,彰显着主人非富即贵。 楼顶花园里,几个穿着比基尼泳衣的女郎在晒日光浴。还有一些男男女女在饮酒作乐,打情骂俏,其中大多数是中东裔人。富人家的日子,几乎日日如此、夜夜笙歌。 引人注目的是,楼顶上还有两架五彩斑斓的三角翼动力悬挂滑翔机,第一架载着一男一女从楼顶腾空而起,越过悬崖峭壁,滑向墨西哥湾,在海面上翱翔。 滑翔机上的男子坐在后座,头戴潜水镜,身穿蛙人服,背着氧气筒。 第二架滑翔机也从楼顶起飞,机上的人举着小巧的家用摄像机跟在第一架滑翔机后方拍摄录像。 从滑翔机上俯瞰海面,一艘白色豪华游艇在航行,船尾在湛蓝的海面上拉出两条白色的浪花航迹。 两架滑翔机从游艇上空掠过,游艇上的人和滑翔机上的人互相招手致意。突然,第一架滑翔机后座上的蛙人一跃而下,落到游艇前方的海水里,引来游艇上的人们一片惊呼和喝彩。 游艇的前甲板上,有人躺在沙滩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手里抚摸着一条毛色纯白的德国大狼狗。 一个高大、剽悍、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头上戴着耳机和话筒的保镖从船舱里出来,匆匆走向前甲板,手里拿着手提电话机,请示那个晒日光浴的人:“老板,纽约来电话。他们发现贝斯公司和其它几家证券巨头开始盯上‘水星航空’了,问您是否提前动手?” 那只抚摸着狼狗的手停了下来,中指上戴着一只硕大的蓝宝石戒指。保镖将手提电话递了过去,老板接过电话:“怎么回事?……嗯,那就动手吧。” 电话那一端在请示:“已经按照您前天的紧急命令,对其它航空公司和保险公司的股票也做好了准备,是否现在就开始全面放空抛售?” “嗯,一锅端了!” “明白,老板。” “哎,公司的搬迁怎么样了?”老板的左手上,蓝宝石戒指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进展顺利,您不要担心。除了会计部、档案室和电脑主机房,其它办公室都已经搬完了。” “很好,这三个部门不着急,让他们照常在世贸大厦里办公。我明天就回去。” 游艇侧前方的海面上,“哗”地一声突然从水里冒出一个蛙人。 游艇上的保镖反应飞快,拔枪、转身、瞄准…… 那蛙人摘掉潜水镜,是个37、8岁左右的白人,就是刚才从滑翔机上跳下来的那个男子。 “嗨,伙计,下来玩吗?”他朝游艇上的人喊。 保镖松了口气,收起他那支比利时制FN5.7毫米手枪。这枪厉害之处在于它的弹夹,容量达到惊人的20发! 游艇驶近蛙人,老板关了电话,对那蛙人喊道:“嗨,考克斯,明天你要的东西就到了,当心点,别出乱子,那玩意儿很贵。” 蛙人考克斯:“放心吧,小菜一碟。” “我们明天就回纽约,等着你的好消息。” “我也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哈哈……”说完,考克斯戴上潜水镜,又钻进水里没了踪影。 纽约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很多交易员们神情紧张地看着电脑和电视屏幕,电话量激增,都是客户打进来下委托单的。 “卖出15万股他妈的‘水星航空’!10块4毛!”一名交易员费劲地挤到专门负责买卖“水星航空”股票的柜台前大声嚷嚷。 另一个交易员也粗鲁地推开面前的人,喊道:“‘水星航空’!卖出他妈的20万股‘'水星’!10.35!” “卖出30万股他妈的‘联合航空’!”又一个交易员冲到另一个柜台大声报单。 以“水星航空”为首的航空公司类股票抛盘汹涌,局面急转直下,股价一泻千里。 其它的几个柜台前也出现了骚动:“抛出他妈的50万股‘美国国际保险’!” “我他妈的抛70万股‘安保寿险’!” “卖出40万股他妈的‘美生寿险’!” …… 不少人把手里作废的记录纸撕成碎片,用力抛向空中。白色的碎纸片在空中飘落,巨型的股票报价显示屏上,很多股票的价格的颜色由绿变红,意味着大盘从上升转为下跌。 大厅里满地都是碎纸片。 关德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通电话:“……呵呵,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现在不能说,到时候会给你一个惊喜……” “哎呀!……啊!万岁!”门外的交易厅突然爆发出一片喊声和欢呼声。 德培被吓了一跳,对着电话说:“出事了,我得去看看……嗯,我也爱你!再见。” 他放下电话,快步出门,迎面就看到投影屏幕上“水星航空”的走势图,那根前半段缓缓下倾、中段突然向上拔起的曲线现在在尾段又出现了突变,从最高点10.40元向下弯了个钩之后接着像跳水一样几乎是笔直地落下来,竟然跌到了8.72元! 交易员们看见关德培出来竟然高兴地鼓起掌来,琳达兴奋得直拍桌子。 皮特领着几位客户出来,指着工作台上的电脑介绍道:“这些就是我们的超级电脑系统的终端,秘密武器啊,呵呵。”他指了指另外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主机在那里面,我们这套系统可以自动地扫描、跟踪上万只股票,进行智能的分析、筛选、监控,直到最后自动下单交易。一直运行得很成功,看,今天又打胜仗了。” 投影屏幕上有几栏数字在跳动: “‘水星航空’已放空股数:210,000……223,000……235,000……243,000……” “‘水星航空’收益:(黑字)(+152,487.12)……(+169,782.36)……(+180,362.46)……(+206,263.27)……” 关德培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水星航空”跌下来了,比他预计的要快得多。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3点45分。本来他估计要两、三天才发生的事情,不到一个小时就出现了。他兴奋地做了一个像球星进了球之后的庆祝动作,大呼:“太棒了!太过瘾了!” 几个交易员七嘴八舌地高声叫喊着:“‘联合航空’跌4%!” “‘英国航空’跌3%。” “哈哈!‘水星航空’暴跌10%!大概是今天跌得最惨的一只股票了。” “不对,今天跌得最惨的是‘时代寿险’,跌了20%!” “不光它,几乎整个保险板块都跌惨了。” 听了后面两句,关德培那张本来布满了喜悦的脸上表情突然凝固了,疑惑地问:“保险板块跌惨了?不会吧?保险板块的形势很好的嘛,不应该暴跌呀。出什么事啦?” 按照他的预定计划,这次狙击“水星航空”只是一次短线炒作,保险板块才是真正重兵出击的目标。上一周在布置放空“水星航空”的同时,他已经用了全公司大约一半的资金买进了大批保险板块的股票,准备持股待涨。他仔细分析过大部分保险公司的技术图形和基本面,判断:这个板块已经跌到谷底了,正是抄底买进、长线投资的大好时机,他的“秘密武器”——那套智能选股超级电脑系统筛选的结果也验证了这一点。 德培走到电脑旁,调出各家保险公司的图表浏览了一遍,摇了摇头:“奇怪,反常。难道,将要发生什么灾难不成?不可能啊,谁还能预见灾难吗?” 很快,他又笑了起来,把手一挥:“嗨,不管它怎么波动,我们稳坐钓鱼台,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反正今天我们是赢定了!虽然……赢得也太快了点。” 他拍了拍巴掌,示意大家注意:“OK,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启动追踪程序,一旦‘水星航空’停止下跌并出现3%以上的反弹,成交量放大,就启动我们的自动交易程序,分批回补,锁定胜局,兑现利润。然后,集中力量投入保险板块,做一轮长线投资,今年公司的利润和大家的奖金就全看保险板块的了。从明天开始我休假,这些事情就拜托大家了!” “放心,我们在9.4美元左右开始放空卖出的,等它跌到8.4美元左右再买回来,一周内赚个10%没问题!”有交易员在拍胸脯。像这样的战役,德培投资公司的交易员们跟随着关德培已经经历过不少了,大多数都如今天这样以胜利而告终。今天的实况虽然也算激烈,但在这些身经百战的股市猎手们看来,远不如前几次狙击微软、思科、北电等科技股的龙头那般惊心动魄。 关德培看了看一旁的皮特,对大家宣布:“在我休假的时候,公司暂时由皮特代我照看。” 皮特点点头。 关德培:“还有,这个月28号,就是我们公司成立一周年的纪念日。等我休假回来,我要和大家一起好好庆祝庆祝。” 喜笑颜开的琳达低声对另一个交易员说:“老板到时候又会给我们发那种小小的红色信封了。”她是德培投资公司最早的一个员工,知道这个年轻的华人老板的习俗,逢年过节都会给员工发“利市”红包。 皮特:“打算去哪儿度假?” 关德培:“猜猜看。” 员工们七嘴八舌:“夏威夷?” “拉斯维加斯?” “巴黎?” 德培笑着摇头:“都不对,这将是一次‘惊喜之旅’,连她都蒙在鼓里。反正,一路上会让她惊喜不断,呵呵。顺便,我还要在这次旅程中办一件很棘手的事。” 琳达坏坏地笑道:“不会又是考驾驶执照吧?” 关德培灿烂地一笑:“当然不,是考‘结婚执照’!不过这次我不肯定会让你再赢钱了。” 大家明白过来,关德培是准备向他的女朋友求婚了,大厅里一片欢呼、掌声、祝福,唯有那位华人女秘书——简悄悄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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