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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牢门,断刃吩咐几名喽罗将花慕容转至听香阁,以宾客之礼善待,风情天心里才稍稍舒坦,两人继续沿溪下行。 “风兄弟,你真行!你一说要好好折磨,那小妞就吓得哭了!看来你平日里也……”说到这里,断刃嘿嘿淫笑。 “嘿嘿”风情天配合道:“小弟的一点特殊爱好,还多谢五当家的成全了。不然被折磨的不人不鬼,小弟即使得到也毫无兴致了” “哪里哪里,既是风兄弟相中的,小弟当然乐意效劳,绝不让人碰她一根毛发。只是小弟多嘴一句,风兄弟可得加紧立功,好好表现那——”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风情天。 风情天赔笑道:“一定一定。风某一定赶紧谋划盗取轩辕指套,以孝敬三当家的”他故意不说大当家的,而是投其所好说三当家的,断刃听了果然高兴,拍肩笑道:“大哥没看错人,你好好干,定然不会亏待于你。”风情天唯唯诺诺。心里明白,断刃是想把他给挖到三寨主那一脉去,自己只要好好处理,定能两面得意,周旋于这几大微妙的势力关系之间。 “老五”前面一人手摇玉扇,风度儒雅的挡住两人去路:“我有话想与风兄弟单独说说,顺道教教他寨中戒律!” 断刃虽稍有不满,但随即化为满脸谄笑:“方才我已教了他少许,其余的就有劳公孙兄了。” 公孙云点点头,“嗯”的一声,笑道:“风兄弟,请!” 风情天暗想:定是大寨主派来来拉关系的。面上却不闲着,也是一笑,一抱拳,跟着公孙云走去一边。断刃自觉没趣,笑道:“我先走了”,说完一个人顺溪下去。 公孙云转身对风情天笑道:“风兄弟好本事,竟知道找二当家的作靠山” 风情天暗暗惊讶,不知道这老狐狸卖的什么药,该如何回答,一个不慎,很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惟有先投其所好,于是笑道:“不敢不敢,小的从未想过要找谁当靠山。小的只知道效忠云龙寨,效忠大当家的。” 公孙云点头“嗯”一声,又道:“风兄弟加入我寨,可是为救心上人?” 风情天赔笑道:“小的说过,是仰慕云龙寨威名,想闯出一番事业,因此请求加入云龙寨,别无他意。”话语一转,又说道:“至于那位姑娘,她并非小的心上人,想必四当家的也知道,她临危出卖小的,所以小的恨不得能好生折磨她一番。” 公孙云轻摇羽扇:“你又怎知我知道她临危出卖过你?” 这一下惊出风情天一身冷汗,大呼糊涂,这番话是跟踪花慕容时暗中听见的,怎的如此不小心泄了底,思绪电转,只好硬头头皮答道:“小的只是胡乱猜测。因小的事前曾跟二当家的说过此事,解释轩辕指套丢失缘由,因此小的以为二当家会跟四当家的提起。” 亏的风情天应变奇快,把事情推到二当家身上,暂时挡过此难。 公孙云轻“哦”了一声,又笑道:“好罢,不论是想救她或是想折磨她,你都是想得到她。”随即干咳两声,凑过头来,神秘说道:“只要你我合作,别说一个小妞,即使半座云龙寨,也可割让与兄弟你” 这句话风情天吓出一身冷汗,不敢硬接,装傻充愣问道:“四当家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云微微一笑:“你我都是聪明人,你来的意图公孙也明白。你想挑起山寨内乱然后侍机带走那姑娘,对是不对?”见风情天一脸惊色,不待他发话,继续道:“你也看出来,各位寨主皆心有不和,以风兄弟你的智慧加上小弟公孙的计谋,别说挑起山寨内乱,即使要除掉其他障碍,霸占整座山寨也无不可。” 风情天这下可听明白了,暗骂道:老狐狸,比老子还想得远。也忒的歹毒,居然想联合外人造反了。可再一想,风情天又暗暗吃惊:或许这是大寨主派来试探我的。一不留神回答可就要粉身碎骨。若答应了,有可能是被试探出来,到时候就万劫不复;若不答应,有可能失去一个合作搞内乱大好机会,还无端多了公孙云这阴险敌人。若多公孙云这个帮手的话,做起自己计划中的事来就事半功倍了。 思前想后,风情天决定不犯此险,毕竟此决定危险性太大,很有可能一失足就死无葬身之地。遂一脸义正严词大喝道:“四当家的这是什么话,小的对云龙寨绝无异心,莫不是大当家的派来试探小弟的?四当家的可得把话说清楚喽——” 公孙云显然没料到风情天这样回答,也是一惊,随即马上大笑道:“哈哈,好,好!二当家果然没看错人”眼带笑意看着风情天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大当家方才是派我来试探风兄弟你的忠心。公孙见风兄弟你如此忠于云龙寨,实乃我云龙寨之福啊!” 风情天一脸疑惑:“当真?” 公孙云笑道:“公孙还会骗风兄弟你吗!适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风情天一抱拳,也笑道:“原来是大当家的来试探小的,真是吓煞小的了。”随后又说道:“若没别的事,小的先回房休息了” 公孙云一挥扇道:“请——” 看着风情天远去的背影,公孙云眼里发出异样神色:“不识抬举”嘴里恶狠狠地吐道。 往后几天,风情天一直在寨中与几位寨主讨论江湖形势,对势力分布及趋势分析得头头是道,大寨主司马齐见此人智计谋略不可多得,喜出望外;三寨主断天斩也不由得对这个小子稍加改观,冷静的眼神中多带了一份赏识之色;最高兴的莫过于二寨主狂狮,得意洋洋的对风情天大加赞赏;就连一直冷眼看人的连云山也对他态度稍稍友善;墙头草五寨主断刃更是满脸谄笑,不得罪任何势力,对风情天称兄道弟;公孙云依旧表情和善,脸上始终挂着亲和的笑容;狂人屠九仍然狂莽入昔,只不过也不在针对于他;血千仇依旧举着银爪,一脸邪相,极少言语,似乎除了尽力完成任务,没有所关心之事。 经过这几日观察,风情天已深谙各人品性能力:司马齐积弱不振,毫无主见;狂狮鲁莽自大,目中无人;断天斩深沉内敛,狡诈多疑;公孙云诡计多端,笑里藏刀;断刃无能庸才,左右逢源;屠勇嗜武狂人,狂莽冲动;连云山冷静细腻,深藏不露;血千仇不苟言笑,凶残歹毒。八人之中断刃是个废物,只有二十五重天功力,自己一人亦能轻松搞定。公孙云、断天斩和连云山最该注意提防。风情天不是莽夫,而是个智者、是个善用计谋者。成大事者,聪明才智犹胜于盖世神功。这是他的格言,因此,他心中最防备的,就是这三个他看不太透的人。 “下一步,该动手了。”风情天看着偌大的军机堂,微微一笑。 一阵肃杀秋风,卷起几片枯叶,飘入军机堂,荡在风情天身侧…… *** 两日后, 十月十一, 军机堂。 “大寨主,公孙得探子回报,海龙镖局将押送一批十万两镖银路过紫云山脚的黑风林,约有十三人左右”公孙云说完情报,一脸自得的微笑,眼角偷偷的看了看风情天,见他皱着眉头盯着自己,心里更是得意。他从风情天早晨派出去的探子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抢先一步上报,将功劳抢来,难怪风情天会如此动怒。 司马齐哈哈大笑道:“好,小小海龙镖局,居然敢取道紫云山,无知之极。老六,你憋得也够久了,带二十个弟兄去将镖银劫来,咱们全寨痛饮三天。” 屠勇闻言,兴奋不已吼道:“是!” 断天斩脸色一沉:“区区海龙镖局,怎敢从紫云山取道送镖,消息会不会有误?” 公孙云摇扇自信地笑道:“公孙的探子,从来没有误报过” 司马齐也笑道:“对,对!老四的情报,怎么可能出错,老三你多虑了。” 风情天淡然一笑:“四寨主的情报,应该错不了”言语中略有不忿,似是不甘心功劳被抢。 狂狮也哈哈大笑:“老六你还不快去?” 断天斩对断刃一招手道:“老五你也去吧,跟老六去学习学习,长长见识” 众人皆知他想让断刃为寨立功,好让大家不再针对这个无能的五寨主,也不多言,任他们二人一同前去。 *** 两个时辰之后, 风情天与六位寨主兀自在讨论如何暗中扩展势力,只见断刃气喘吁吁冲进军机堂,众人皆是一惊,断刃上气不接下气,哭丧着脸道:“不好了……咳咳……中……计了……中计了……,老六他……他死了……” %%%%%%%%%%%%%%%%%%%%%%% “什么——”司马齐大惊而起,众人闻言皆愕。 狂狮虽然平素卤莽嚣张,但听闻寨中兄弟无故身亡,也是吼道:“怎么回事?” 断天斩见断刃上气不接下气,咳个不停,道:“别慌,慢慢道来。” 断刃拿起桌上一杯水,一口喝尽,歇了口气,断断续续道:“海龙镖局……那伙人一见我们杀出来……就四散逃跑,似乎……早有准备”咳了两声继续说道:“老六他一打开金箱,里面突然冲出一黑衣蒙面人,一双暗器直打老六双眼,亏的老六应变快,翻身避过,岂料那人一剑直砍老六双脚,老六提防不及,被砍断双脚后惨死……”说时一脸惊恐,所受惊吓委实不小。 司马齐道:“老六一向下盘不稳,这弱点该只有咱兄弟几个知道,怎的那人一出招就取老六弱点?” 狂狮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勃然大怒道:“连老六也死了,你个废物怎么还能毫发无伤的回来” 众人一听,陡的皆感诧异,看着断刃。 断刃道:“我见那人是个高手,逃跑不及,被他打晕,醒来后就直跑回寨”突然明白过来,也是大怒道:“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狂狮也吼道:“去你妈的。连老六都惨死,那高手会放你安然回寨,你当老子是蠢材吗。” 断天斩此时也没法护着亲弟,冷冷道:“刃,把实情向大伙儿明说吧。” 风情天沉思一会,道:“该是寨内出了内奸。” 断刃一看连自己大哥都不相信自己,心下惊惧,一听风情天此话,无名火起,怒道:“你他妈什么意思,这哪有你说话的份。”话毕冲上前去,二十五重天一拳直轰过去。 狂狮哼的一声,一手随便挥出,握住这拳,发力一推,断刃一个踉跄坐倒地上:“话还没说清楚,你敢动老子的人。” 断刃跌坐地上,已被内力稍稍震伤,紧闭嘴唇不发一语,怒眼死死盯着狂狮。 司马齐突一细想,疑惑地看了看公孙云:“老四,你消息从何而来?” 众人眼光这才瞄向公孙云。 公孙云一听此言,顿觉不妙,大惊失色,道:“公孙对云龙寨忠心耿耿,可昭日月,绝无异心那。这消息是晋良那奴才告诉我的,没想到他居然敢出卖山寨” 断刃听闻此言,疑道:“晋良方才与我一同出去,已死于黑衣人之手” 众人听完这话,所有目光齐聚在公孙云身上。司马齐闻言,怒道:“若是晋良出卖山寨,怎的会惨死贼人之手,你可得把话说明白了” 公孙云顿时汗如雨下,陡的恍然大悟,手指着风情天道:“你……你……” 风情天一脸不解的问道:“四当家的,小的怎么了?” 断刃见公孙云矛头指向风情天,方才对风情天也恼怒之极,此刻附和公孙云,对狂狮吼道:“老二,自从寨中来了这家伙后没几天,就发生了这事。不是他做的还会是谁做的?” 狂狮本就对断刃憋了一肚子气,听罢勃然大怒:“放屁,你们俩洗脱不了嫌疑居然敢全推在老子的人身上,是不是想说老子是内奸!断刃你个废物,只有你这种无能废物才会勾通外人来谋我山寨!” 司马齐也对着断刃冷哼道:“老五,你也得把话说明了!” 狂狮喝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定然是他不满他大哥三寨主之位,勾结外人图谋不轨。” 断刃闻言更是大怒:“狂狮,老子对你也忍够了,老大在这里你都一点面子都不给,到底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大。”断刃越说越说大胆,此刻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兀自对着云龙寨二寨主毫无敬意指指点点:“对,是老子出卖山寨怎么了,老子就是不服你目中无人,有种你杀了老子,老子就是……” 突然“啊”的一声,一柄银枪自身后贯穿断刃心口,枪尖流下汩汩血水。 望着银枪头,断刃不可置信的回头:“大……大……哥……” 众人皆是一愕,谁也没想到断天斩为表清白,居然亲手杀弟。 断天斩银枪一抽,血溅三尺,带动断刃一个翻身,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断天斩眼眶泪如雨下,似是为必须亲手杀弟而心痛不已,口里说道:“老五嫌疑最大,我也不能庇护出卖山寨的叛徒,不得已亲手杀弟以表清白。诸位寨主明查。” 风情天暗暗惊呼,这断天斩果然老辣沉稳,这一下不仅洗脱自身嫌疑,还把矛头直指向公孙云这个最大嫌疑人。 公孙云见此情形,心头惊骇不已,看着众人目光缓缓转到自己身上,发狂的指着风情天道:“各位兄弟切莫中了此人奸计,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狂狮怒喝:“放屁,此事他从未参与,你他妈的无法解释还要把事推到老子的人身上。” 公孙云眼内再也没有以往自信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失魂落魄,言语已经开始结结巴巴,道:“他……他……是他让……晋良……去……调查……” “厄”话未说完,一剑穿喉,公孙云兀自满脸惊恐的指着风情天,还未做出任何反应,已经断气身亡。 司马齐抽回长剑,缓缓回鞘,已然老泪纵横:“大家昔日本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为何如今却要互相算计,实在太令司马痛心。” 众人皆黯然不已,坐在一旁一直沉吟不语的血千仇突然冷冷地道:“本寨规矩,遇上叛徒,宁可错杀,不可枉纵。老二,你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了。” 风情天听出一身冷汗,暗呼不妙,可他完全没有发言余地,众人尽皆抬头,目光如剑般直刺向他的胸膛,再多言语也是枉然,只能看二寨主的表示,是否能护得住自己。 连云山见众人怒气已集中在狂狮身上,手底聚劲,紧紧按住长剑。 二寨主狂狮见司马齐和断千斩先后杀人以表清白,已是讶异,此刻血千仇一番说话,无疑已经将所有矛头指向自己,立时明白,若不给个表示,难以向众人交代。 狂狮当即哈哈大笑:“既然连老三都能杀亲弟以表清白,我又何妨大方点,杀了这个外人给大家一个交代……” 话语刚完,狂狮转身一挥,一个带着狂狮气劲的巨拳夹杂破风怒啸直向风情天面门砸去…… …… **** 云龙寨内变陡生,风情天一个不慎已身险致命险境…… 其实云龙寨的内变引线早已存在,诸位寨主之间的不信任,互相争夺权势,狂狮等人已不甘于司马齐庸碌无能紧闭山中,早欲自谋霸业,这内变迟早都要发生,而风情天只是点燃这根引线提前触发内乱…… 风情天不动一招一式已杀死三位寨主,智慧高超果真犹胜于他的武学。到底接下来风情天将怎么周旋于剩下的各个寨主之间?花慕容又能否安然脱险?请看下回—— 《奇谋变中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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