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情天风风火火直奔南面山林而来,心里念叨着祈求花慕容没改变方向,不然可就白追一场。 突然侧面闪出三条人影,大喝道:“站住——”风情天闻声一怔,只见三个手拿大刀的山贼挡住去路。 “打劫”二宝这下说得干脆利落。 “不管什么东西,统统交出来”小宝也不含糊。 风情天看清三人,一愕,随后微微一笑:“原来是你们呐,屁股还疼么?” 三人一愣,相视一看。小宝道:“老大,这家伙好象有点眼熟” 二宝一惊:“大哥,他……他跟那臭娘儿门是一伙的。” 大宝也是一惊,大刀一扔:“英雄饶命——” “咣”“咣”两声,二宝小宝跪下磕头:“英雄饶命——” 风情天闻言问道:“臭娘儿门?” 二宝捣蒜般磕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是那位美若天仙的仙女姐姐……” 风情天知他们三人方才定是见过花慕容,急问道:“她去哪了?” 大宝手一指后方:“就这个方向走了,没走多久,英雄您现在追上去还能追到!” 风情天闻言一笑:“谢了” 正要追去,突然顿了顿,一脸为难的笑道:“小弟这几天手头比较紧……” “小的明白,这点银子请英雄笑纳!”话未说完,二宝已经恭恭敬敬双手递上银子。 风情天看了看,估摸大概有六七两,皱了皱眉。三个活宝一见,马上语带哭腔道:“英雄,我们就这么多了,方才仙女姐姐已经拿了我们大半身家了” 风情天抱拳一笑:“既如此,小弟就谢过三位侠士救济了,后会有期。”说完人影一纵,已在七丈开外。 只听后面隐约传来几声:“没人性!!!” …… *** 风情天既知花慕容就在前方,当下全力施为,三十重天劲贯周身,一纵一跃皆有十余丈远,直跑了二里左右,身心具疲,还没见花慕容身影,心底泄气万分,正欲停下歇息,忽见百多米远处人影憧憧,心里大喜。 待得再走近少许,发现不止一人身影,风情天行事谨慎,疑心大起,幸亏周遭树木较多,掩饰住自己身形,前面几人似乎没注意到自己,遂找了处枝叶繁茂之地,藏身窥视。 这下终于看清前面几人,正中一紫衫女子正是花慕容,而离开三丈之外,三个方向个有三人合围而站,成鼎足之势。东角一大汉七尺身材,一脸狂莽,手执一把银环大刀;西南一儒生一身纶巾儒生装,手执羽扇,意态洒脱;西北一中年,一脸沉着冷静,腰悬银边长剑。三人如看着待宰羔羊般盯着花慕容,看情况似乎意图不轨,花慕容眼中显现不安,柳眉微蹙。 似乎三人也是刚截下花慕容,花慕容打破沉静,道:“三位朋友拦住小女子去路,有何指教?” 那儒生潇洒笑道:“在下公孙云”接着一指狂莽大汉“这位是屠勇”再一指银剑中年“这位是连云山。我等冒昧拦下姑娘别无它意,只想借姑娘身上一件东西” 风情天闻言一惊,这三人竟是八大势力中云龙寨的三位首脑人物。云龙寨共有八位寨主,大寨主司马齐手下人马无数,能人众多,最强七人封为其余七位寨主。依次排名下来是狂狮、断天斩、公孙云、断刃、屠勇、连云山和血千仇。眼前这三人正是排名四、六、七的三位寨主。 花慕容也是暗暗吃惊,抱拳道:“原来是云龙寨三大当家。不知道找小女子欲借何物?” 那连云山冷冷说道:“轩辕指套” 说话干脆利索,不留一点余地,给花慕容一种无形压力。 花慕容心里咯噔一下,继而笑道:“三位当家的说笑了,小女子哪有什么轩辕指套” 那屠勇人如其名,嗜杀卤莽,听罢已耐不住性子,大吼道:“跟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早说把她抓回去就行了”说罢已挥起银环大刀,聚劲待发。 花慕容一脸无辜道:“小女子真的没有轩辕指套,方才被神捕聂飞追捕,情急之下扔掉了” 公孙云摇扇笑道:“公孙知道姑娘没有指套,还知道姑娘情急之下将指套交给一位朋友了” 花慕容闻言愕然道:“你都看见了?” 公孙云笑笑,不再挥扇,双手背负道:“那轩辕指套我云龙寨早已盯上,我等三人一早已易容混入场中,令金刀孔行兆借故引起慌乱,本想侍机盗取,不曾想却为你们做嫁衣,轩辕指套被你与一男子合伙盗去,故而一路尾随。岂料你情急之下将指套交予同伙,聂飞等人已直追那名男子,我等不敢以身犯险惹上聂飞,因此一路追踪你到此。” 花慕容恍然大悟,又一怔道:“追我有何用?你也知道指套不在我身上。” 公孙云道:“轩辕指套虽不在你身上。但依公孙推测,你必会与那名同伙男子在某处会合,若肯合作带我们得到指套,我们云龙寨必有重谢” 风情天暗暗骂道这小狐狸已经拿了轩辕指套,怎么还会跟自己会合。 花慕容哧然一笑:“你道我那同伙被聂飞盯上还能脱身么?难不成我去皇城大牢与他会合?” 公孙云道:“你等二人既敢去盗轩辕指套,必有过人本领。他被抓了固然令人惋惜,若然让他侥幸逃脱,公孙在此擒住你,或仍有希望得到轩辕指套。因此,委屈姑娘要屈就云龙寨了。” 花慕容听言已至此,他们是决计要带自己回去了。当下话不多说,欲先发制人,二十五重天幻变无定掌法飘渺无定,直扑向最弱的公孙云,暗纣只要拿下这云龙寨第四号智囊人物,要脱身希望就大多了。 公孙云毫不慌乱,依然镇定微笑。一旁闪出一股狂猛刀劲夹杂五十五重天力量猛然劈下,花慕容大惊,忙莲步轻转,躲开此刀。正是屠勇银环大刀,刀势刚猛之极劈在地上,地裂石崩,震起一阵狂乱碎石,枯枝飞溅。 花慕容花颜失色,暗惊屠勇不愧为云龙寨首脑人物,功力高出自己几倍有余,硬拼下去绝无胜算,该瞅准时机侍机脱身。 风情天见屠勇竟勇猛至此,也暗暗为花慕容捏了把汗,但自纣即使出去,两人只会一同被捉,而且还难以对轩辕指套一事做出交代,最后肯定会搜出花慕容身上指套。再者,花慕容这小狐狸临危出卖自己,实在不该舍命帮她,兼且他们想要得到轩辕指套,必定要活捉花慕容,花慕容暂时不会有危险。想到这里,只好静观其变。 那屠勇方才已忍了许久,现下一出猛招,已激出狂性,大吼一声再扑上来,又是一刀五十五重天刀劲疯狂砍下,花慕容花容苍白,哪敢硬接,银狐飞纵步法全力施为,险险避开。这时心里不禁想起风情天,若然他现在在此,以他天机乾坤剑修为该可以卸开刀劲,两人配合未必会让这个狂人这么嚣张,这念头只是一闪即逝,因为更猛的第三刀已然横向斩来。 这刀横向砍来,花慕容欲跃开已来不及了,就势一个侧躺,刀锋擦腰而过,花慕容倒地同时,掌影翻飞,直攻向屠勇左脚,只要攻破下盘,此人即不足为患。双掌正要击中屠勇左腿之时,只觉脖子一凉,一把利刃已经抵住自己咽喉。 一旁的连云山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已经抓准机会,一招制敌。花慕容不敢妄动,撤下掌力。屠勇却砍红了眼,适才全力疯砍一番居然全无建树,此刻见花慕容被制当场,大吼一声“杀——”花慕容顿时脑内一片空白,风情天见状大惊,欲出手阻止已来不及,只见五十五重天刀劲再度疯狂劈下,夹杂狂风怒啸,就要将花慕容分尸当场…… %%%%%%%%%%%%% “住手——” 一声大喝,硬生生停下屠勇的刀势,刀离脸部只余三寸,花慕容额上已吓出一头冷汗,一旁窥视的风情天也是满手沁汗。 公孙云呵斥道:“若杀了她,谁去找那轩辕指套!” 屠勇兀自大喘粗气,似乎心绪仍未能平定,被公孙云一番呵斥,大感没趣,不满的站在一旁。 连云山剑尖一抵,示意花慕容起身,花慕容顺着剑势缓缓站起。 公孙云抱拳赔笑道:“姑娘受惊了,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这就带姑娘上山好好招待,请吧……”说完躬身一摆手,作了个迎接的姿势。屠勇充满杀意的眼神依然死盯着她不放。 花慕容无奈的叹口气,跟着三人向南而去。 *** 风情天见四人远去,暗想:花狐狸看来遇上麻烦了。好在他们还不知道轩辕指套在她身上,暂时不会对她不利。不过这秘密瞒不了他们多久,到时就真麻烦了。 想想又颇觉苦恼,以自己功力,强去救她只是送羊入虎口,该想个完善的救人计策,谋定而后动。 再一想,自己为何突然关心起她来,明明她不义,怎么自己却又要来帮她。想到这里,不禁一怔。 还没回过神来,肩上拍下的一只手吓了他一跳。竟有人无声无息来到身后而不察觉,委实恐怖之极。心头大骇,正要飞身跃开,身后一阵舒缓柔声传来:“你是慕容的朋友?” 感觉到来人毫无杀意,风情天愕然地一回头,身后站着一身材曼妙,紫衣长发的女子。脸上带着半块面罩,遮住嘴鼻以上脸部,双眼目光柔和的盯着自己。 风情天一惊,站起身来,暗中聚劲戒备道:“你是?” 那女子见他神情警戒,笑道:“年轻人,我问你是慕容的朋友么?” 风情天见她一直问起花慕容,再一想她脸带面具,联系起这几天的所见所闻,顿时恍然大悟:“你是玉面银狐?” 那女子见他反应如此之快,满意点头道:“嗯!脑筋转得挺快。” 风情天细想玉面银狐成名二十余载,照说年龄至少也有四十余岁,如今见她露出的下半边脸肌肤圆润,毫无瑕疵,且嗓音柔美亲和,说她二十不到也不为过,暗想高人就是高人。心内凭添一阵亲近感,道:“前辈。我与她也谈不上朋友,萍水相逢而已。刚才的情形前辈也都看见了?” 玉面银狐点点头,指了指四人远去方向:“边走边说” 风情天也一点头,两人随即一同向前跃去,跟住云龙寨一行人。 玉面银狐见这小子年纪轻轻,内劲似是不俗,心下颇有赞意,道:“我一直乔装在赏兵大会中观察慕容,想看她如何完成我交予她的任务。没想到她居然找了个好帮手,你的才智谋略不俗啊!” 风情天涩涩一笑:“前辈过奖了,都是些小把戏,上不了大雅之堂。” 玉面银狐见他谦虚内敛,点头赞许,继续说道:“见慕容与你被聂飞等人追赶,我也一直尾随其后,却没想到慕容居然临危将你出卖,用你和空锦盒引开追兵,这小鬼太不争气了”说完脸上略带愠色。 风情天惊讶道:“前辈看出来了?” 玉面飞狐淡然一笑:“这孩子从小有什么鬼点子我会不知道么。她穿上鞋我就知道她想跑哪去。” 风情天暗暗佩服玉面银狐思虑周密。玉面银狐又说道:“但慕容毕竟是我徒儿,因此我撇下聂飞等人,一直尾随她。途中发现不远处也有三人在跟踪慕容,以我轻功他们自然是没发现我,那三人似乎心怀不轨,一直追到此地,将慕容截下。我躲在一旁窥视,直到方才你也来到这里,其他的事情你都看见了罢” 风情天点点头,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前几日在珲城听闻玉面银狐出现的消息也就不假了,再一想,既前辈一直在场,方才却不出手相救,那官差所说玉面银狐被聂飞打伤的消息也就该是真的了。当即问道:“前辈伤势如何?” 玉面银狐苦笑道:“聂飞的‘傲意追魂剑’果然名不虚传,差点载在他手上,虽然我凭轻功险险逃脱,但伤势不轻,现下包扎好了,暂不碍事。”再顿了顿,恨恨道:“方才三人功夫都不俗,但若非我重伤在身,方才岂会任由那三人带走慕容。即使不能稳胜,起码也能带慕容逃走。”言语中颇有不忿。 话未说完,见前面几人走至一溪流前,转身顺着溪流向山上走去。风情天两人停下暗中观看。只见溪流向上延伸之处,隐约能看见两片旌旗翻飞。 风情天道:“山上就是云龙寨了?” 玉面银狐点点头:“咱们硬闯是定然行不通的,即使我未受重伤也敢贸然进寨。”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风情天,又说道:“云龙寨既能列位八大势力之一,它过人之处就在于能人异士众多,寨中八位寨主都不简单。方才那狂人屠九的实力你也见识过了,至少有五十五重天功力。而云龙寨中功力最强者是二寨主狂狮,该与我一样有六十五重天功力,是以里面危险重重。加之此寨身处险地,易守难攻,故而云龙寨虽被称为八大势力最弱者,却也没人敢惹上这个令人头疼的势力。” 风情天微微点头,手抵下颔,沉思一会,道:“既如此,我们得想出一个万全之计上山寨救人。不能力敌,只能智取。”见玉面银狐沉吟不语,问道:“前辈有何想法?” 玉面银狐沉思片刻,道:“看来只能靠我的轻功潜入寨中,侍机带走慕容了。” 风情天道:“方才前辈还说里面危险重重,稍一不慎,可能你们师徒二人都要陷入险境。以前辈重伤之身,遇见狂狮岂不是毫无胜算?” 玉面银狐语带无奈:“没其它法子了。慕容是我徒儿,我不救她谁去救她。况且此事只因轩辕指套而起,不得已就将指套给他们,谅他们也不敢多加为难” 风情天道:“前辈护徒之心晚辈明白。只是,以前辈伤势,实不宜再以身犯险。”说完一抱拳,自动请缨道:“小子不才,愿进寨一试。” 玉面银狐闻言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风情天:“慕容与你相识多久?” 风情天微微一笑:“三日有余了” 玉面银狐仍是一脸的讶异:“慕容方才那样对你。如今你为何还肯救她?” 风情天方才思索这个问题时就没得到过结果,这下听她问起,依然心内茫然,良久,叹口气道:“或许,她是我初入江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吧。” 玉面银狐点点头,也叹口气道:“没想到慕容能结识你这个朋友,是她的福分”随即又道:“不过以你不精纯的功力,进去只是徒招麻烦,甚至还有性命之忧……何苦来由!” 风情天抱拳一笑:“晚辈说过,她是晚辈朋友,所以晚辈非救不可。况且她与晚辈早有约定,成功之后轩辕指套晚辈把玩几天,承诺还没兑现,晚辈怎么甘心任她将轩辕指套交给云龙寨人。何况晚辈一向认为,成大事者,聪明才智犹重于盖世神功。”随后自信一笑道:“是以晚辈虽没有精纯功力,却有——精纯智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