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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双拳紧握,沉吟聚劲,霎时罡风大作,热流扑面而来。青年与紫衫女子两人不由得受气劲影响,牵动内息,只感胸中压抑难受。 紫衫女子心下骇然,侧头看了看青年。青年愁眉一锁,看此情形知道眼前此人武功修为已到登峰造极之境。必是武林中享有盛名的前辈高人,只是一时想不起会是谁。 青年低头沉思一会,抬头微笑道:“前辈这就没道理了。既然是要小子陪你玩玩,可以前辈内功之强,小辈二人恐怕走不上几招,有负前辈厚望!” 大汉一听,内功一收,当下气劲全消,笑道:“是极是级,老子倒糊涂了。那老子不出罡气陪你们玩玩。可要给老子打痛快点” 紫衫女子见压力顿消,心下舒畅,暗暗称赞青年机智。 青年继续双拳一抱道:“咱们小辈与前辈并无大怨。权当给前辈舒展舒展筋骨,若然前辈玩得尽兴,适才一事就一笔勾销罢。前辈宽宏大量想必不会如此计较。” 大汉哈哈大笑:“好小子,若然老子筋骨练得舒坦了。老子请你们喝酒” 紫衫女子对着青年盈盈一笑,心下更是佩服,这几下说话可比神兵利器更为厉害。未动手,先交友。己方已然危险尽消。 紫衫女子当下对着笑道:“大个子,你不使罡气影响我身法我可不怕你”说完倩影一掠,玉掌交错,攻向大汉,充当头卒。 大汉淡然一笑,右拳直直挥出,就往女子掌上撞去。 青年仍然站在一旁,神色冷静的看着场中形势。须知轩辕帝经至少需练至六十重天才能散发护体罡气,适才大汉说不使用罡气对敌,即是说将力量压制在六十重天之内,纯以拳劲交站。而以大汉如此修为,即使将力量限制于六十重天以内,拳上威力也是雄浑霸道。青年丝毫不敢怠慢,须得找准最佳时机,务求一击即中。 且说紫衫女子见大汉一拳直直砸来,心里也知大汉拳里刚猛,不敢傻傻硬拼。心下一笑,掌势一翻,紧贴对方拳头穿过,待得对方拳头离自己三寸之处,咻得侧身,掌势再变,突的拍向大汉右手关节处。 大汉微微一笑,似是料到对方此招,右拳一收,向里弯回。女子心下啧啧称赞,没想到大汉体形庞大,身手却一点不迟缓,这一收臂,若自己一掌拍下,必然会被他右臂夹住。以他内力修为,自己吃亏较大,甚不划算。心念微动,掌式再变,侧空后翻,岂知大汉粗厚左臂已向自己颈部绑来。 女子毫不紧张,自信地一笑,身形奇变,以奇异身法逃脱钳制。一跃三丈,暂做回气。见青年依然站立不动,娇斥道:“你要看到什么时候?”。随即又运掌攻向大汉,仗着轻灵掌法与灵巧身法与大汉缠斗在一起。 一旁的青年见紫衫女子身法灵巧,幻变无定。刹是奇特,啧啧称奇。纵然大汉拳劲刚霸,反应变化奇快,也似乎奈何不了她。心下暗喜,只要自己掌握好时机,颇有胜望。 且说大汉依然面带泰然笑意,面对灵幻掌势,似是胸有成竹。纵然女子掌式变换无定,但大汉似是每每都能预料后招,依然不紧不慢的与她拆解。 大汉心下也明白,场中最危险的不是此刻紫衫女子的凌厉攻势,而是虎视一旁,随时能给自己关键一击的无名青年。心里分出八分心神注意青年的动向。只见青年依然嘴角含笑看着自己,心下也不禁微微焦急。 青年见大汉出招每每皆有顾及,未斤全力。知道自己目的达到,就是要牵制大汉心神,不能认真应对紫衫女子的奇妙掌法。无形之中已经给予大汉最凌厉的攻势。 久守必失,大汉虽然似乎熟知女子掌路,但是却不能全力破解并给予决定性的攻击。出招皆留有余地,相较之下,女子出掌更是毫无保留,左右翻飞,一掌七变,渐渐开始占据上风。 大汉这下再也沉不住气,大喝一声“小心了”右拳又是轻轻砸向女子。女子见此来势,似慢似快,诡异之极,似乎是以极慢的速度攻向自己,可再细看却已然到了身前不足半寸之处,大吃一惊,掌力全撤,劲贯双脚,竭尽全力仗着幻变步法险险避开,可方才避开此拳,侧里一黑影砸来,大汉左拳离自己面门赫然已不过一寸,速度之快实在匪夷所思,心下大骇,再也避无可避。突见斜里伸出一指,点在大汉拳上,往外一撇,轻轻卸开来势。 紫衫女子已惊出一把汗,飞退两尺。前面两个人影已然缠斗起来。 出手截下大汉拳势的,正是那青年男子,他见大汉第一拳打出,已觉不妙,再也待不住,正要上前相救却已来不及,幸得女子身法了得,险险避开第一击,可后劲一老,第二击是再也避不开,青年已然来到身侧,指带剑意,全力卸开大汉拳劲。 大汉与青年终于交上手,大汉再无顾及,诡异拳法再度全力击出。青年只觉此拳法完全不合常理,看出拳明明缓慢平稳,可一不留神却发现拳已快砸在身上,似是超越空间,完全不受距离限制。才刚出拳,已然打到自己身前。心下暗暗惊讶,双手不敢闲着,指化剑势豁尽所能,绕拳一转,一抵,一点,一放,尽卸来势。 大汉心下更是啧啧称奇,眼前这年轻人指法忒的了得。自己绝学能够破除空间界限,完全无视距离速度的攻敌。虽有所保留,只使出一半修为,可此青年不论指法,应变皆属一流,尤其是那奇妙的指招,不断围绕攻过去的拳头凌空画着圈圈,不论自己如何出拳,也如击打败革棉絮,毫不受力,力道全被卸开一旁。 紫衫女子惊魂过后,见青年武功如此奇特,一时竟能牵制住大汉,心里大喜,一纵而上,加入战帷。 大汉见女子攻来左右夹击,老练沉稳,丝毫不慌,双拳交错,力化两极,分别应对两人,却仍是意态自如,不紧不慢。 霎那间三人斗在一处,衣袂翻飞。紫衫女子身形奇妙,掌法变换无定,大汉拳势诡异莫测,快慢完全琢磨不透,而青年指法更是神妙之极,不论大汉攻得多猛,仍能勉力卸开拳势。青年与女子配合无间,掌攻指守,攻守之间颇见默契。一时只听客栈内拳、掌、指交击之声,激烈非常。 贪多不知输。女子见青年指法独特,似是对大汉的刚拳有莫大的克制力,心下大宽,攻得更猛,每掌皆全力去尽。 岂知青年人也是叫苦不堪,虽然自己仗着指法一招招尽卸大汉拳劲,但是大汉拳劲实在刚猛,每次卸劲自身都要承受两成以上的力道,自守都很勉强,还要分心照顾身边不知进退的卤莽女子,渐感体力不支,再这样下去支持不了多久。 大汉明白此点,是以虽然一时不能占据上风,丝毫不急。仗着深厚功力,不信青年能守多久。攻守之间哈哈大笑道:“年轻人功夫不赖。佩服佩服。” 紫衫女子见他如此攻势之下还能放声长笑,心下更急,不顾其他,趁此机会全力一掌打向大汉面门。 大汉忽而正色道:“女娃儿太急了!” 青年想呼“小心”已然来不及了,大汉诡异拳速瞬间截下女子右掌,向下一按。女子大惊,已无法抽身,身子随势向前一倾,紧接着只觉右肩一阵火辣剧痛传来,随即被震飞三丈开外,颓然跪地。内息一散,再无战力。 大汉一拳得手,并不追击,对方二人只剩一人,顾虑大消,专心全力攻向青年。 青年见此情形,不敢有丝毫懈怠。将内力再推升一层,长吸口气。飘然攻上。 方才为守女子,指法只守不攻,神奇精妙,刻下心知久守必失,指法更显奇特,守中隐然含有凌厉攻势。大汉见此变化,更是兴奋,刚拳全力施威,忽左忽右,忽近忽远,忽快忽慢。场中指拳一攻一守,两个身影交错翻飞。陡的罡风大做,桌椅碎屑四处飞溅。紫衣女子只觉眼前迷茫,看不清场中情势,心下惊异,却又无法可施,只能暗自着急。 片刻之后,两个人影双双弹开,风平气静,周围异常全消,紫衫女子这才看清两人,大汉神情自若,气色如常,似乎并未发生任何事情;而青年岁神色镇定,面带微笑,胸脯却微微起伏不定,内力高下,由此可见。 更令女子讶异的是,两人脚下石板,出现一个径长八尺的圆形裂纹,将二人围在中间,赫然是一个太极两仪图案。 大汉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奶奶的痛快!” 转而微微笑道:“我道是什么武学克制我的‘狂龙拳罡’,原来是‘天机乾坤剑’!剑圣是你什么人?” 青年抱拳一笑:“不敢隐瞒笑前辈,在下风情天,曾蒙剑圣老前辈指点,是以懂得天机乾坤剑皮毛,前辈见笑了。” 这青年正是当年的小毛孩秦天。此时的风情天仪表堂堂,意态潇洒,三年前的瘦弱小孩已然成为风度翩翩的侠士,稚气一扫而空,尽显成熟老练,眸放精光,脸上挂着深不可测的笑容。 紫衫女子闻得他颇有来头,也是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不透内心的男子。 大汉一听他称自己为笑前辈,道:“原来早已认出老子。” 青年自信的笑道:“晚辈曾听剑圣前辈说过,无理狂人笑前辈擅使一套诡异拳法,名为狂龙拳罡,此拳不仅刚猛霸道,而且能够影响人体感知,无视距离与空间的击中任何位置。晚辈愚钝,心想前辈武功修为如此之高,拳路又如此奇特,不是笑前辈还能是谁!前辈见笑了,不知是否还要再打?” 笑狂生摆摆手,大笑道:“不打了不打了,你能陪老子拆这么多招,且逼出老子罡气,着实过瘾。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三十重天功力,不俗不俗。老子热身完了,再打官差就要来抓人了。” “多亏笑前辈手下留情。若非笑前辈只使出五层不到的内力,兼且放缓五层拳速,晚辈焉能接上这么多招。而且狂龙拳罡若无罡气配合,威力再打折扣,晚辈可说占尽便宜了。” 风情天微笑一揖,以示敬意。紫衫女子也松了口气,身子舒缓下来。 大汉也不多说,走近风情天,拍拍风情天肩头:“走,老子说了请你们喝酒,一起上楼痛饮一番。”转而对紫衫女子一挥手笑道:“小狐狸,你也来罢。”踏步上楼。 紫衫女子心下微感诧异,勉力站起。见风情天站在一旁笑看着自己,心下有气,骂道:“臭小子,也不过来扶我一把。” 风情天笑盈盈伸出一手,斯文的搀住紫衫女子左手,两人缓缓踏步上楼。 大汉走到楼上,回头一看二人,淡然一笑,随后转身对客栈内部大喊道:“裘老三,打完了。下去清理清理。” 客栈掌柜裘老三闻声从内房跑出,嚷嚷道:“老酒鬼总算打完了。损坏多少家什全都照价赔偿。”边嚷嚷边下楼。似是对此事已经司空见惯,毫不奇怪。叫出几个伙计,老练的清点着损坏的桌椅。 风情天两人上得二楼,见笑狂生已经坐在窗边,举着一坛酒示意两人过去。两人走到桌前,风情天松开搀扶着的手,靠桌坐下。紫衫女子也缓缓坐下。 笑狂生大灌一气,抹抹嘴,未及开口,只听楼下有嘈杂之声,有官差接到斗欧情报,前来拿人。遂笑道:“不打紧,裘老三会解决的。” 只听官差大声呵斥之声,询问原由。裘老三不慌不忙扯慌蒙骗,说是有一群贼匪在此恶战,其后向西逃去。官差一声令下,群起冲出客栈向西追去,客栈旋即又安静下来。 紫衫女子想起刚才大汉称自己小狐狸,问道:“原来笑前辈认得晚辈” 大汉放下酒坛,道:“女娃娃是不是叫花慕容?老子认识你师傅之时,你还在娘胎里呢。” 紫衫女子听得此言,心生敬意,道:“原来是家师故交,晚辈方才失礼了。” 大汉摆摆手,继续道:“你偷老子银袋之时,看你手法,老子已知道是谁。不过见你与这青年互相偷盗,颇为有趣,也没揭破。酒意一上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待得醒来之时,见有三个偷儿摸老子口袋,摸了半天没摸到银两,老子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见他三人倒霉模样,抓住揍了一顿让他们学好。正巧你们二人折回客栈,老子又憋的久了,许久没热过身手,遂想试探试探大狐狸教出的小狐狸有多少斤两。没想到却试出一个剑圣传人,实在有趣,实在有趣”说完抚掌大笑。 风情天只是微笑不语,拿起酒坛,倒出一杯小酒。 花慕容责怪道:“原来前辈早有试探之意,可拳力那么大,晚辈右肩还疼得厉害呢。” 风情天轻呷一口,替笑狂生说道:“前辈激战之时,已然减了五层力道。待得打中你右肩,又撤了五分。不然以前辈拳劲之猛,你右臂早已作废。” 花慕容白了他一眼:“去~” 笑狂生也哈哈大笑:“小女娃幻变无定掌法造诣不俗,配合银狐飞纵有大狐狸的七分火候,老子守得也殊为不易。只是性子太急,容易吃亏。” 花慕容惭愧道:“所言甚是!家师也曾这般教诲晚辈” 大汉又道:“令师近来可好?” 花慕容道:“家师近来依旧往来于四海之内,盗了不少贪官恶霸,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晚辈也很难见上她一面了。” 笑狂生沉吟“嗯”的一声,又问风情天:“风前辈近来如何” 风情天笑道:“蒙笑前辈记挂。风老前辈仙风道骨,心境修为更胜往昔。” 花慕容撇撇嘴,道:“吹牛” 笑狂生听后默然点头道:“前辈神人,自当如此。有理,有理!” 风情天听他言语颇有敬意,也是高兴,举杯道:“晚辈代风老前辈谢过笑前辈” 笑狂生拿起酒坛笑道:“好,好,哈哈哈哈”仰头便灌。 花慕容见笑狂生豪爽不拘,也生敬意,举杯齐喝。 笑狂生喝完一抹嘴,起身道:“好了,老子还有事要办。两小娃娃多亲热亲热,老子要走了。” 花慕容闻言脸泛微红,起身急道:“前辈切莫醉酒乱语。” 风情天也不辩解,起身抱拳道:“既前辈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了,后会有期” 笑狂生也是大笑道:“好,好。后会有期。”转而对花慕容道:“小女娃,老子走啦” 花慕容点头道:“前辈走好,后会有期。” 笑狂生哈哈长笑,大步下楼。 花慕容见笑狂生走远,对着风情天酸酸的说道:“哟,原来是剑圣传人,难怪身手这么了得,不放人家在眼里。” 风情天也不答话,对花慕容微微一笑,道:“在下也要告辞了。它日有缘再见!” 花慕容见他说完便要走,拦道:“慢着。” 风情天问道:“姑娘还有何事?” 花慕容一指座位,笑道:“咱俩坐下说话” 风情天挪回步子,潇洒坐下。 “你来珲城可是想要参加三日后的‘赏兵大会’”花慕容问道。 风情天依然带着难以捉摸的笑容,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我们可以合作一笔买卖”花慕容神秘的笑道。 风情天奇道:“什么买卖” “我知你想参加‘赏兵大会’,却未受邀请,恐怕无缘得见各种神兵利器”花慕容说完诡秘一笑:“我可带你进去,不过你要帮我偷得轩辕指套。如何?” 风情天听后哈哈大笑,随即低声道:“你只带我进去看看,我就得帮你偷轩辕指套。你以为这买卖我会做么?” 花慕容娇嗤道:“若非你方才出卖我,害我被笑狂生打伤右臂,以我鼎鼎大名的玉面银狐关门弟子,如此身手,会要你帮忙么?你要有良心就得负责帮我偷来做补偿。”说完可怜兮兮的抚着右肩,作出痛苦模样。 风情天笑而不语,花慕容急道:“顶多偷来轩辕指套之后让你把玩几天,如何?” 风情天仍是笑着摇头:“赏兵大会必有高人到场,此事风险太大。”随后又补充道:“即便我辛辛苦苦偷来,却要恭敬奉送给你。这是什么道理?” 花慕容忧然一叹:“唉。实不相瞒。此次来珲城就是奉我师傅之命来偷轩辕指套的。师傅每年都要让我出去偷一件宝物以此检验我武功进境。如果失手,就要饿上一年没吃没喝。这一次,恐怕……”话未说完,已然语带抽泣,愣是挤出几滴热泪“我……饿死也没人管了……”说完掩面发出呜呜之声。 风情天知她手段,仍笑而不答。花慕容心下暗骂:死心眼愣小子,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见他毫不动容,花慕容遂而头凑上去,神秘兮兮的说:“你的指剑如此厉害。难道你就不想见识见识轩辕指套,凝气成剑?” 风情天终于脸色微微一动。 花慕容一见及此,抓紧机会继续对他挤挤眼:“凝气成剑——” “凝气成剑哎” “凝气成剑啊” “凝气成剑耶” “哇——凝气成剑——” “凝……” …… “好了好了,答应你就是”风情天终于受不了她磨蹭,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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