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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市井小混混    文 / 傲剑·红尘

焦阳的骄阳八月高悬,虽说南方气候温暖,但到了此时,任谁走在街上也能体验到挥汗如雨的感觉。富人们自不必说,有冰车蒲扇簇拥着,那些穷人们没事谁也不愿在大街上多呆一刻。只剩下各位吆喝着的摊贩期盼的看着来往稀少的路人。而“焦阳客栈”西角却有三个不甘寂寞的身影,无视炎炎夏日,注视着远方饰品摊前的富家小姐。这位富家小姐单看衣着就能看出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俏脸如玉,弹指欲破,明眸皓齿,十四五岁左右的脸庞虽平添了一份稚气,但任谁也能看出她是个活脱脱的美人胚子。身着青丝衫,腰际垂着一块碧玉翡翠。这块翡翠,正是客栈角落三人的目光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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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小子,果然让你给说中了。”为首一个大块头拍了一下身边一个小个子的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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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个子一打大块头的手:“臭老牛,脑大草多。要不是我跟二哥昨天偷包子逃到这里,还发现不了这么好的肉。我跟老二出了脑子,待会你得多出点力。你这老大总不能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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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嘿嘿一笑:“行,一会我负责出手。你跟老二要打好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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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瘦弱青年点点头:“幸好三弟机灵。昨天咱们躲在这里时,三弟眼尖,一眼就瞧见那位小姐腰上的货,还听见小姐对丫鬟说明天带银子出来买那根珠钗。感情她们昨天偷溜出来玩,忘记带银两了。今天守了一整天没白守。”顿了会,侧脸问老三:“待会咱们是文上还是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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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文”就是设计偷窃,而“武”就是强抢然后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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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骂道:“咱们三兄弟就你书读得多,也就你脑子最笨?武上咱们不就成强盗了?当然来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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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人原来是结义兄弟,老大姓牛,大家都喊牛老大,约莫二十来岁年纪,体格大,有约莫七尺半以上的体形,叫他大牛绝对名副其实。老二一脸书生像,面庞清秀,十八岁左右,原姓顾,因某些原因改名换姓,因名中带个“玉”字,其余两人觉得“玉”字太“娘们”了,则喊他“石头”。老三个头最小,年龄也最小,发育较晚,十五岁的脸上却已经写满了成熟和老练,名叫秦天,古灵精怪,好惹事逞口角,是三人中鬼主意最多的一个,两位兄长大多都听他指挥行事。至于这三个天南地北各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会聚在一起并结义成为三兄弟,容后细表,此时我们只要知道,他们正准备干一笔对他们来说的大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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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听后一皱眉:“那万一文的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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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一瞟他:“你猪脑袋啊,文的不行咱们只好当强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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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信誓旦旦,拍拍胸脯:“放心,我出手,绝对不会失败的,你们要相信我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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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低骂道:“如果待会你做的不如你说的响亮,回去就剁了你吃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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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微微一笑,大牛翻眼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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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盯上的猎物可不是等闲之辈,是县衙苏县令家的千金宝贝。苏县令为人刚正梗直,清政廉明。上任不到半年,整顿治安卓有成效。县里人人对他大加赞誉。而这位千金小姐苏嫣梦家教极严,平日高墙紧锁,闭户不出,因此普通老百姓大都未见过她。昨日与丫鬟馨月偷偷溜出来,小姐糊涂,丫鬟年纪与她相若,也是糊涂,两人挑挑拣拣,都没带银两,因此今天再偷溜出来买中意的发钗,不想已经被三个小混混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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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上!”秦天见那丫鬟已经掏出小袋银两买下发钗,两人正要转身回府,抓准时间,下达命令开始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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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梦与丫鬟买下发钗,转身欲走之际,横里突然闪过来一个人影,撞她一个趔趄,紧接着一个身影追上,指着倒在地上的那人大骂:“小子,敢惹我西街三少爷,活得不耐烦了。”骂人者正是老二石头,而地上那人正是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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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一抹鼻子,气哼哼的爬起来:“龟龟儿子的,我盯上的包子你也敢买,看老子的夺命连环掌!”冲上去,两人扭打在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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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梦差点被刚才一下撞倒,眉头一蹙,不过她自小家教严格,品行修养甚好,尽显大家闺秀气度,未发言语。馨月搀扶着自家小姐,气可不打一处来,平时在家里哪个下人要是碰着小姐了,可是要诚惶诚恐的赔礼道歉,今天小姐受这委屈,那还得了。当下柳眉一拧,杏眼一瞪,道:“哪来的臭化子,还不快过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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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一听,心里来气,正好石头一手推来,就顺势一倒,往她二人身上撞去,只听“哎哟”两声,三人齐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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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苏嫣梦家教再好,受了这连番冲撞,再加上毕竟还是十五岁小女孩,也顾不得颜面,用力一推身边的小化子:“臭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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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不迟不晚跑过来,扶向秦天,手底捞月,借着秦天身形遮挡,一道绿光顺势滑入他手中。嘴里还喊道:“早说了你打不过他,还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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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月被撞的坐倒在地,这下更怒,一脚踢向秦天,骂倒:“死叫花,还敢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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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本就恼她出言侮辱,这下来个顺手牵羊,手底一闪,多了一袋银两,微微一笑,纳袋入怀,顺着大牛牵引爬起,嘻笑道:“对不住两位姑娘了,臭叫花子这就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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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秦天两人紧接着直向西跑去。石头嚷嚷着“杂种别跑”,也向西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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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梦与馨月在行人注目下窘窘的爬起,馨月扶着小姐,弹着身上灰尘,口中兀自喋喋不休:“真是倒霉,一出门遇见这几个臭流氓。小姐你没事吧,这里还有点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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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梦也有点愠恼,但碍于行人旁观,不好发作,柔身道:“不打紧……咱们回府吧。”说到这里,稍觉不妥,低头一看腰际,惊呼:“凤魂引,小月。凤魂引不见了。”话语中几乎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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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月一看,也惊叫起来:“啊,小姐。凤魂引真的不见了。”两人急如热锅蚂蚁,地面上巡视几遍,不见玉佩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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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月一拍脑门:“啊,小姐,我想起来了。会不会是刚刚那几个臭叫花给偷了?一定是,一定是他们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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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梦几乎要急出泪了:“小月,怎么办,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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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月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鬟,一见这个情形,哪有什么主意,握着小姐手道:“我们回府找老爷去,让老爷带人去拿那几个叫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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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梦一点头,随即又摇头:“要是爹知道我偷跑出来,会责罚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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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月也急了:“哎呀小姐,凤魂引是夫人遗物,绝不能丢啊。老爷要是责罚下来,有小月给你扛着,咱们赶紧回去告诉老爷,先把玉佩找回来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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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梦没了主意,只好跟着馨月急急赶回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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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长乐赌坊”门口一角,三人确定后面没人追来后,开始检查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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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发财了,阿天你真行,居然还能把一袋银子给偷来。少说也有十多两呢。”大牛三人手握在一起,做了个胜利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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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那小娘门嘴巴太臭了,给她长点记性”秦天歪歪嘴,摸着大牛偷来的玉佩仔细翻看:“光这银两就够我们过一个月皇帝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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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凑过头来,看着玉佩念道:“苏……这家人姓苏吗?”玉佩正中央刻着一个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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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手抵下巴,沉思道:“苏?苏什么?难道是……龟龟儿子的,不会这么好运,偷到苏如海家的玉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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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和石头两人一惊:“阿天,会不会闯祸了。偷到那龟蛋身上,被查到我们可就真要蹲上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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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笑道:“龟龟儿子的,怕什么。以前他欺负我们还少么,每次偷东西被抓总要打我们一顿。这次让他吹胡子瞪眼去。”想了一会,又道:“那两小妞难道是他女儿和丫鬟。那老杂毛也能生出这么标致的女儿,不简单不简单,一定是他老婆偷汉子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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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两人也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来:“痛快,老天有眼,让我们偷到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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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转念一想,迟疑到:“你说他会不会带人来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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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摇头笑道:“你看那苏小姐和丫鬟,就两人出来,连个家丁随从都没有,肯定是偷跑出来玩。回去哪里还敢告状,她们家那么有钱,丢个玉佩和十几两银子,屁大点事,权当家里跑了只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没事,没事。”接着嘿嘿一笑:“便宜了咱哥几个,先不回家了,走,上酒楼吃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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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一听,乐得口水都要出来了:“乖乖,上次吃鸡还是上个月偷到王老五二两银子那一回,香香的鸡屁股,我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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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也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满脸憧憬的回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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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8-28 发表 | 本章责编:凌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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