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疗伤的眼泪 文 / 下弦月夜

紫鸢想着,走下小楼,赤脚踏在竹叶上,犹豫着慢慢靠近,那个人仍是面朝下静静躺着,在地上一动不动。不会，已经……

离那个人还有一段距离，紫鸢停下，蹲下来，伸手想去轻轻推推那人。却一眼看见那个人的左臂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痕，血还在不断流出，他白色的衣服被染得鲜红。

“咦——”紫鸢低吟一声，伸出的手不由自主地缩回。这么深的伤口……应该很疼吧……

她的这一叫声，却似打扰了那个人，他的手指动了动，手臂慢慢弯曲，掌心撑住了地，费了很大的劲才撑起身子一些。他似乎还想起身……离开这里。长长的白发垂下，上面沾了大片大片的污血，显得触目惊心。

“不要管我……”那个人低声说，却仍冷如寒冰。

“呃……”紫鸢没想到那个人还能说话，而且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要自己别管他……记忆中的第二个声音就是这样的吗？

紫鸢呆了一呆，才愣愣说：“可……你的伤……”

“不要管我！”那个人低喝，全身又开始不停颤抖，他说那句话用力过大，血又开始更快地涌出。那个人支撑不住了，手臂一软，翻身倒在了地上。

这一翻身，正面的景象更为可怖。衣服被划破，身上全是一条接一条的伤痕，流出的血已经把他的白衣染成了红色，苍白的脸上也划上了几条刺目的印记。

紫鸢看那个人，也不过是比自己大一点的少年，身受这么多伤，竟还坚持着活了下来，不申吟一声，真是一个奇迹。如果自己真丢下他不管，他不是必死无疑了吗？

可……紫鸢想管也不知如何下手。一个人血淋淋躺在自己面前，这还是第一次，根本不知该如何救他……可不想办法赶快救他，他就会死了！

紫鸢一急，眼泪便扑簌簌从紫色的瞳孔中坠下，一滴地落在了那个少年的脸上，又在少年苍白的脸上慢慢蒸发。

滴答——滴答滴答——

泪水如泉涌，飘飘然落下。最后紫鸢都惊讶于自己怎么能如此难过，落下这么多的泪。

“烦死了……”

同一个声音，微弱而寒冷，低低的，透出了不耐烦，还有一丝惊讶：“你是什么妖怪？眼泪竟可以疗伤！”

“呃？”紫鸢睁开眼，紫色的瞳孔中倒影出少年冷漠而苍白的脸，长长的白发，他睁开的眼睛，以及——

一对雪白的瞳仁！

白发！白瞳！一个和自己一样异于人类的少年！

“我是什么妖怪？……眼泪疗伤？……你在说什么啊？”紫鸢不明白这个少年的意思。她是……什么？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