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少女  文 / 下弦月夜

妖……妖怪？今天除妖师来降的妖怪，难道就是这个躺在竹叶上的？不然他的白发是怎么回事？

她的这一叫声，却似打扰了那个人，他的手指动了动，手臂慢慢弯曲，掌心撑住了地，费了很大的劲才撑起身子一些。他似乎还想起身……离开这里。长长的白发垂下，上面沾了大片大片的污血，显得触目惊心。

她感到玉一震，差点从她的手中落下。紫鸢赶紧又两手把它捧好了，只见那舞凰的眼中闪过诡异的紫光，接着舞凰的双翅悄然展开。这时的舞凰比起先开始的毕翅，则像振翅欲舞一般。

紫鸢悄然站起，放轻了步子在木制的小台上走着，轻掠起竹帘，走到门前，才阁着门对屋外的丫环轻声问：

“阿荻，有什么事么？”

“小姐，刚才张管家派人来说，老爷想见小姐。”

我当时便愣在了原地。那紫凰张张嘴，却只发出凄凉的几声鸣叫……我回过神来，走上前去问，你是小莲吗？那紫凰点点头，泪珠便大滴大滴地滚落。我的心顿时被撕成了千片，我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和小莲在一起了。

“我们很早便向对门的林家小姐求婚，这等喜事，他们自然是很快答应了下来……林家的林老头年轻时和我是好友，现在他也老了，也准备确定下一代继承人，自己可以安度晚年……”

紫鸢心中忽然升一阵不详，顿时失声叫出：“爹！”

“我们很早便向对门的林家小姐求婚，这等喜事，他们自然是很快答应了下来……林家的林老头年轻时和我是好友，现在他也老了，也准备确定下一代继承人，自己可以安度晚年……”

紫鸢心中忽然升一阵不详，顿时失声叫出：“爹！”

竹叶沙沙，无力的哭泣。所有的竹叶都在低声啜泣，为什么它们只能选择落下，化为泥土，无声地走向毁灭。难道，那就是它们的永生？

全城都在议论这件事，四大世家其中素、林两家的联姻，两位新郎竟都是各家以后的老爷！

另一个广受人关注的原因则是，素府唯一的千金，相传美若天仙的小姐终于可以露面了，大家都很期待，想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位绝世佳丽。

仿佛又看到了父亲看着自己时悲伤的面容，一些温暖的液体顿时涌了上来。紫鸢的心一阵疼痛，似乎被什么人生生撕开了，撕成了几片。紫鸢顿时疼的想要昏过去，她赶紧捂住胸口。眼前一阵发黑，她踉跄退了几步，一转身，跌跌撞撞跑向竹林里的凌涯。

凌涯皱了皱眉头，偏头望了望四周的房屋，低声道：

“把右手搭到我右肩上来。”

“呃……什么？”紫鸢转头望着凌涯。

“快照做！”凌涯低喝，脸上微显出不耐烦。

自己明明有让法师和除妖师在城前抵挡的！那些时间足以让自己带领全城人出去！可……怎么回事！灾难为何提前到来了？！

那些法师呢？除妖师呢？他们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

最后看见父亲拔出了佩剑，剑尖在火光下闪动出刺眼的光芒，他看见了剑柄上面，六芒星的标志熠熠生辉。

剑，亡冥。跟随了父亲一生的剑，终于，用来结束了父亲的性命。

右手轻轻的滑过腰间的长鞭，鞭子光滑而冰冷。为什么自己趁着养伤的这几天，天天观察着它，却仍参不破那个据说可以让这条长鞭发挥出它最高威力的方法呢？！

银发被风吹动，轻轻地滑落在了乌黑的长鞭上，如丝绸般柔顺。

紫鸢睁开眼，放眼望去，心中顿时一阵空阔。全是高及自己腰的草，草叶晶莹像玉般苍翠，柔软而抖动如绸，似轻盈的精灵在风中快乐舞动，整体看起来，又像翻滚的海浪一般。

自己已经安全出城了……

可是……凌涯呢……？

声音响过，鼠怪在自己美好的梦境中，忽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自下而上传遍全身。一道闪电般的白光闪过，它已身首异处。但马上，它便感觉不到痛苦了。

怎么可能？它至死也不明白，怎么可能这么快？……

凌涯已经静依在一棵高大的树下，很快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了。大树，在明亮如水的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树干盘虬弯曲，在黑暗中，显出粗犷的轮廓。树上似乎开着一种细碎的粉红色小花，辉煌灿烂地开了满树，在柔柔地飘洒着花瓣。映着月光看，更显得脱俗有灵气。

月光如水。树影婆娑。

眼前顿时被照亮了，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斥了她的瞳孔。自那时她摔倒起，便一直待在那里没动，这时狸尾蛇忽然向她发难，她连站起的时间都没有，别提逃开！

死亡的感觉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淹没了她。

生命中，第二次，生命被威胁。

第一次， 有人来拯救了她，但这一次，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话音刚落，独眼的狸尾蛇顿时停止了磨牙。“咯吱——”一声，上下颌猛然拉开，露出尖锐的牙齿。仿佛一道电流，从牙处瞬间传遍了全身。“卡拉”一下，狸尾蛇的颈处开始活动，又“卡拉”一声，身子也开始扭动起来。

独眼的狸尾蛇苏醒过来了。

凌涯不动声色的听着，心中却微微迷惑起来。就像狸尾蛇说的一样，自己确实是在寻找狸尾蛇的魂丹，可是……出乎意料的……竟然……找不到！找不到狸尾蛇的魂丹！他本以为魂丹当然就是在它的第72脊柱处，可是……在那里，自己，根本无法感觉到……怎么可能!……

凌涯小心翼翼地走过几步，似乎没有什么危险。

他忽然一纵身，化作一道白光落在几丈之外，半空中急转身，“咻——”地抽出鞭子，手腕微动，向那个想偷袭自己的肉条似的东西击去。

摊开的手掌上，魂丹仍散发着归依的墨绿色光昏，如水般在紫鸢身边*不定。

黑暗中的狸尾蛇不由自主地颤栗了！那种目光，让他不敢正视。被那目光看着，他便不由自主地感觉到自己的卑微。仿佛自己是一个仆人，而前面高高在上坐着他的主人。主人的目光中透出淡淡的怒意，让他只看一眼，便胆战心惊！他深深地陷在了那目光之中，看不透那深如潭水的目光到底代表了什么。他被那目光吸引着，不能自拔。目光中的一颦蹙让他顿时感到胸中抑郁难解，让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那目光中的一丝微波。

狸尾蛇惬意地欣赏着紫鸢满脸愤怒的表情。她的紫色的眼睛变得幽黑，和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脸色则惨白得可怕，那表情就仿佛想跳上前来，把眼前的狸尾蛇撕成碎片，可又在努力压抑着。

地上均匀松软地铺着厚厚的花瓣，四处的花树还在源源不断地绽开，整个世界都是一片云霞般的粉红。很不容易的，才能在其中找到一个纯白的身影，和四周的花海融为一片。

他忽然有点慢慢地醒悟过来了。又有点迷茫，难道……这就是不同妖族妖怪之间难有，而人类之间却可以长存的信任吗？他一直都生活在一个充满血腥、阴谋的扭曲世界。他心中留下的只有面对被同族同胞歧视时的漠然，还有各种交织在一起的仇恨。那些阴影告诉他，不要去相信别人，自己靠自己变强才可能生存下去！

柳树仍然散发着淡淡的黑色光辉。明明没有风，“霎霎——”声过，千万片柳叶纷纷向西南方飘动，就仿佛是从东北方吹来了一阵疾劲的风，吹得柳叶在枝头摇摇欲坠。一会，风又仿佛停下了，柳叶一片片顺服地贴在枝条上，柳树又恢复了平静。又是一阵更大的“哗啦啦——”声，柳枝纷纷向西南方舞动，上面的柳叶仿佛想要挣脱枝条的束缚四处纷飞，可是，始终，没有一片柳叶落了下来。

不远处的树林上空什么也没有了，甚至没有了狸尾蛇死后的骨架，因为——

魂丹所吸收的第1000个妖怪的妖力，就是——狸尾蛇，他自己的。

于是，魂丹成形了。这也许。谁也想不到吧……

声音慢慢弱下去，身体的痛苦竟也一分分减弱了。忽然手腕处一阵痒痒的痛，只听“喀嚓”一声，他低头看，手腕后的仿佛已经不是自己以前的那两只手了，变得更大，坚硬焦黑，瘦骨嶙峋，十个指尖就是是把能轻易划破敌人胸膛的利器。

他抬头，眼前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巨大焦黑的右手上，黑色的血液，一滴滴，一滴滴地，从指尖上落下。

哒嗒——哒嗒——

但没想到这完全是尝试一次努力，她却竟真的在混乱的空气中抓到了一点苗头，又是那种熟悉的淡淡气味，很忧伤的感觉。可不知为什么刚被自己找到，却又隐逝在了血腥味里。

但在那深邃如潭水的目光下面，永远望不到头，有那种止不住的忧伤在那眼底悄悄蔓延，如同朦胧的雾气。

“是一种生存着的形式。现在的你，和凌涯，你们都是拥有完整的灵魂的，即使死去，那也只是*的暂时消亡，而你的灵魂却并没有死去，只是脱离了*。那时你的灵魂也仍是一个整体，在等待着下一次的转世轮回，万物就是如此繁衍。而如果……”

我感觉得到，她是会使我们整个族灭亡的人！

那个向来为本族占卜命运的圣女，一字一句轻声而坚定，她再也掩饰不住了，干枯的脸上光芒闪烁，显露出了腾腾杀气，使站在她面前的宫主都感到砭骨的寒冷和恐惧！

池中的红莲正在慢慢绽开，一朵接一朵，绯红的花瓣相互轻轻触碰着，笼罩在纱般的雾气中，在清风中微微摇曳。

微风轻柔吹动她的发丝。她略紧张地凝聚着指间的灵力，凝神观察着这池中红莲的绽放。

那样充满邪气而极其愉快的声音。她一惊，顺着声音看去，众妖怪间，一个修长的身影被高高托起，映着身后后满月的明亮光辉，和着那邪气的声音，竟似是一个看似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

印记如同一丝细细的下弦月月牙，但朝上勾起的地方，勾起的弧度却大了很多，深深弯插了进去，又如一滴滚圆的泪珠的柔和轮廓。淡淡的印记在棕色的刘海下隐隐显出幽蓝，如寒冰一样刺眼。

那只断手刚接触到地，“悉悉索索”声响起，地上厚厚的落叶竟忽然仿佛变成了蠕动的虫一般，迅速蜂拥上来，掩埋了那条手臂。只一会，手臂被掩盖着突起的地方平坦了下去，落叶松松软软地铺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如同浮出水面一般，那个女子就那样整个身体从厚厚的落叶堆里直直飘起，然后飘浮地站在了那厚厚的落叶上——白色裙角下荡漾开，她竟然没有脚！

少女在急促地喘息着，她吃力地仰头看着凌涯，眼中不知为什么瞬间涌出了哀伤，淡淡的唇角却在努力上扬着，似乎轻松地轻笑了一下，嘴唇又轻轻颤动两下，仿佛说了什么，可却轻得什么也无法听见。

“你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吗？……”女子接着说道，根本没有注意到那越来越奇怪的树叶摩擦声音：“我背对着你，疼得昏眩，失去了知觉。当我再清醒过来时，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如雾气从自己的身体里出来，我从上空看见自己正倒下去的身体，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已经死了——而最不敢让人相信地是，我身体后站着的那个人竟是你！——我竟然是被自己最爱的人亲手杀死的！”

男子走上前来，在昏眩的夕阳光芒中，男子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柔顺的发丝带着黑玉般的柔和光泽柔顺地散落下来，半遮住了如同女孩子般好看的修长眉毛。略微消瘦又带着些苍白的脸庞上，那双墨黑色的大眼睛就显得如黑暗中的星辰般格外夺目。淡殷红的唇角淡淡的，不为发觉地微微上扬着，仿佛正在安静地笑着。

“你应该猜得到——他是在为谁费劲去干事，到头来却碰得一鼻子灰！愚蠢的人类！”凌涯看着墨寒，声音中带着强烈的讥讽，言语也奇怪的尖刻。

“你是说，是我的父亲？！他做了什么？！”紫鸢脸上的表情奇怪地变换着，她尖声道。

只是一个小女孩子，披散的黑色头发垂在两肩，脸色雪白得有些可怕，长长的刘海下，眉毛淡淡的，而那双眼睛却出奇得乌黑，甚至黯黑得有些死气沉沉，没有一丝光芒。衣服有些奇怪，宽敞的袖子在手腕处扎住，袖口蓬蓬地垂下，上衣在腰处束紧，而下面则又穿着灯笼似的裤子——最主要的是，女孩子的衣服，包括鞋，都是黑色的，纯黑，没有一点别的颜色，就如同丧服一般。女孩子整个地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瓷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冥界的人……”女孩子看着凌涯问道，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没有一点感情的样子，她的声音轻而恍惚，一字一句说得分明。

(众亲,我回来了!!!!!!!!!!!!!!!)

仇恨也许是永远都消逝不了的了吧！凌涯静静地把目光投向苍茫的夜空。他冰冷的身体本来就是从生下的那一刻起就开始飘雪，细碎的雪花，总是落下，落下，却从不融化，于是积雪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凝结成冰。那些仇恨只不过是雪花沾上了绯红的血迹，在那些冰晶中绽放成花，深红的色泽，一朵朵妖娆妩媚，静静地，就在不知不觉中开遍了他的整个身体。

(第二次回来...)

冰色的瞳仁中霎时流溢出幽蓝的光芒。却在同时，他偏过头，笑容水般明净，他几乎是仅，用目光，把男孩子再次逼了起来，使他不得不正视他。

他第一次在这群人面前开口，声音极度轻柔如迷离飘扬着的花瓣——夹杂在漫天冰雪中落了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伸手刚准备去推门，门却自己从里面打开了。门前正站着一个小女孩子抬着头，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似乎也被他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女孩子银色茂密的头发一直垂到肩，刘海又泷又长，遮住了眉毛。她一手扶着一边的门，一只手藏在身后。在看清是他后顿时满脸笑容，惊喜地叫了出来：

“啊，凌哥哥！”

他抬头望着那个说话的人，狼般莹润的大眼睛里而闪着诡异的光晕，深深的瞳仁埋在寂静的夜里。发缕间的血从他的脸上划过，而他，竟然就在此时，目光忽然变得温柔垂下去，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唇边的血液，然后再抬头看着族长，温柔的夜中，他如妖魅般蛊惑人心。

而下一刻，鞭子仿佛在瞬间爆炸了，金色的光线顿时向前方放射开来，而那每一条光线在射出后竟就仿佛有了生命，光线的首部幻化成了龙首的模样，光线的中间也不再是直线而时能够灵活地弯曲，上面竟还布满鳞片。这样，这一条条光线就仿佛便成了一条条金色的小蛟龙，从长鞭中游翔而出，摇曳着长长的尾巴，优雅地飞在两人身边。一张口，那些银色的光点便被龙吞下了肚去，不一会，就只剩下了那些优美翔游在四周的龙。

正在这时，一个光球竟从上面俯冲袭击了下来，左右的龙顿时从四面急冲了上去，直扑向那个小小的光球，光球却一闪，消失了。陡然间又出现在了左边，直扑向那个女孩子。

控风的你，你一定要永远*......

此时，万籁俱寂，水面随着流水的缓缓注入而不停的漾动。阳光透过层层上蔽的竹叶照在了潭水中，水面的细微水纹印入潭底，涟涟摇曳。

那双眼睛有着明媚的瞳眸，近近的仿佛就藏在水面以下。而那双美丽的眼睛中透过薄薄的湖水冷冷地盯着紫鸢的目光却寒冷胜冰，仿佛对她有无限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