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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温暖,草木疯狂地拔节,好象一夜之间草就绿了,花也都开了。尤其是樱花和玉兰,更是如火如荼。只是北方的玉兰不像南方的充满清香,虽然花朵比南方的妖艳和壮观,却充满着一股刺鼻的浓烈味道。 尽管如此,只要花一开,天气一好,人的心情还是一天比一天明朗,因此夏青青的病也似乎有所好转。但谁知好景不长,刚感觉好了几天,然而稍一用力,还是感觉浑身发软。后来她几乎都感到绝望了,林海便费劲心机的劝她出去散心。可是去哪里好呢?两个人走在弥漫着浓烈玉兰花香的校园里,都绞尽脑汁的想。偌大的北京城,其实可去的地方还是很多的,到处都有她所喜欢的花花草草。然而她却一点都不能用力,每次才走几步路便要停下来歇息,而且弄不好还有加重病情的危险。如此一来,林海最后灵机一动,心想还是看电影比较安全一些,至少不需要走动。因此后来便养成了习惯,那就是每到周末都要去看一两场电影。 这天,两个人看的是一场名为《生命》的日本电影。故事倒没什么新奇,讲的是一个青年女作家怀上一个有妇之夫的孩子,结果却被那男子抛弃。然而当她正忧心忡忡地准备去堕胎时,却得知她的前男朋友身患绝症——胃癌晚期。因此她经过沉痛地思想斗争之后,终于决心将孩子生下。接着影片便紧紧围绕一个生命的即将诞生,另一个生命却要悄然结束而展开。整部片子景色惟美,充满人性。影片看到一半时,青青就泪流满面了。林海便拉她出来,青青却执意要坚持看完。结果等到散场,她早已哭得站不起来了。许多人都奇怪地看她,大概都认为她过于夸张,但她却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是泪流不止地抱着林海。 从影院出来,她要去看樱花,林海只好带她去玉渊潭。 樱花开得真是热闹,一大片一大片的,白得似雪。一阵风吹过,花瓣便真的如雪花般飘然而落。游人仿佛鱼群穿梭于花下,不论走到哪里,总是一不小心又走进了人家的镜头里。两个人挤进热闹的人群,像大多数人一样席地而坐。然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却不料更加落寞起来。只好无聊地站起身,索性来到游人较少的湖边。 在湖边的长凳上坐下来,旁边孤零零地开着几朵金黄的郁金香,以及一小片紫茵茵的紫花地丁。身后是几丛金黄的迎春花,许多蜜蜂穿梭其中,“嗡嗡”地飞着,不时有人走过来拍照。林海和夏青青只好又往旁边靠了靠,蹲在旁边的地上,以免再次跑进别人的镜头里。一群小野鸭立即友好地游过来,夏青青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弯下腰,朝他们面前扔了一小片饼干。小东西们立即挣抢开了。一会儿又游过来两只鸳鸯,却不像野鸭那样积极好动,只是悠闲地在眼前游来游去…… 两个人静静地在阳光下坐了一会儿,背对着络绎不绝的游人,闻着阵阵的花香。眼看着鸳鸯在水面上亲密地嬉戏着,夏青青忽然害怕真的会失去林海。于是侧过脸来,忍不住又仔细地打量林海,看着他浓黑的眉毛、忧郁的大眼睛、挺拔的鼻梁、秀气的嘴唇,忽然发现他的面容竟是如此的俊秀和清澈。这时她心里忽然咯噔地疼了一下,就禁不住伤感地问:“你说我得的会不会是绝症什么的,会不会也像影片中的东先生那样,受尽疾病的折磨……” “嘘!”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海浑身一惊,慌忙挡住她的嘴说:“小傻瓜,不会的,你的病肯定会好的!”然后他迎着刺眼的阳光,迷茫地看了看眼前的湖水。只见湖面微微泛着波纹,嫩绿的柳枝左右摇摆着,长长的,几乎要调皮地伸进水里去。然而他的心情却更加沉重起来,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只好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看了看她,接着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实此时他的心里比青青还乱,心想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但表面上却要尽力的掩饰自己,他不想让青青跟他一样充满担心。 “可是总是查不出病情怎么办?” “不会的。”他肯定的答道,然后望着她单纯和充满绝望的面孔,她心里忽然慌乱不已。于是只好赶紧补充道:“改天我们再去别的医院,北京这么大,总会找到一家能查出来的。”虽然说得这么轻松,然而他眼里却全没了神采。因为他心里也郁闷得很,显然比她自己想的还要多,还要沉重和彻底。但有一点他却坚定不移,那就是不论如何他都不能离开青青,哪怕她真的是不治之症。 至于那个神医到底是不是个骗子,他们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也不再相信他真的能治好青青的病。反正对他已不抱任何幻想和侥幸,心想没出事便是万事大吉,只当花600块钱买几袋凉茶喝了吧。以后再不敢去找他。 想起那天晚上的遭遇,真是把夏青青吓得不轻。好在后来他女儿醒了,还闹着要跟夏青青玩呢,甚至哭着不让她走。不禁好笑,难道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吗?正高兴呢,迫不及待地打车去了林海那里。然而吃了药,还是一点用也不见,还说已经加大了药量,吃的时候却并不觉得。临走时还是给了他300块钱,夏青青依然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好象占了他天大的便宜。但到了后来,又去同仁堂看了中医,才发现也是类似的中药液,却只要20元一副,这才知道大呼上当。什么他自己的专利产品呀? 尽管如此,倒是一点也不能怪他,其一,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其二,他态度始终都很好,感觉一直都十分诚恳,所以只能觉得既好气又好笑了。气的是浪费了时间,因为病情一直在不断加重;而笑呢,则是因为哭笑不得。 这天上午,夏青青终于决定从学校搬走。正收拾东西,杨娜推门进来,一眼看见她周围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杨娜大吃吓了一跳,不禁担心地望着她问:“你这是怎么了,查出结果了吗?” “没呢。”夏青青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回答道:“这些天一直在吃同仁堂药店坐诊专家开的中药,但是现在都吃了二十多付了,却依然不见好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同仁堂的医生是怎么说的?” “专家说大约是五虚六损,分工紊乱。就给开了些调理的药,但一点没用。最后专家也没辙了,林海只好再四处咨询,结果听人说有些大医院的老中医厉害,于是又带我去了东直门中医院。后来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专家仔细了解了病情,于是自信地大笔一挥,说是严重缺钾。还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一针下去就好了,还说这种病他见得多了。当时我和林海简直都惊呆了,还以为真的就这么简单。但谁知道等到结果出来,却并不缺钾,而且一切正常得没有更正常的了。” “还真是误事,那后来老头怎么说?” “咳,等到结果出来再赶回老头那里,原来他早就下班了。后来一问别的医生,才知道得等到下礼拜。结果只好给其他大夫看化验结果,却还是什么问题也没有。你说气不气人?” 听夏青青这么一说,杨娜也有些纳闷,只好无可奈何地安慰道:“那你也别担心,也许真的还有高人呢。” “算了,暂时不去想了,我还是提前搬走吧。反正没课了,也免得总是麻烦你们,而且你们也都那么忙。”说着,夏青青充满愧疚地望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费劲地往箱子里塞衣服。自从那天到楼下打热水,夏青青不小心摔破了一只热水瓶之后,室友们便忽然热情起来,都尽量不让她去打水。说来奇怪,越是到了毕业,大家却越是生分和客气了,仿佛回到了刚刚认识的时候。她甚至觉得她们越是表现出亲近的样子,却越是让她感到疏远。这样呆久了,她倒是怀念起以前那些喧嚣和吵闹的日子来。因为现在都忙着找工作,大家虽然同住一室,见面的机会却越来越少。因为忽然面临竞争,各自都心怀秘密。因此有时夏青青既充满感动,同时又会有些不大习惯。 “咳,你真要搬我也不劝你,也许你只是见色忘友罢了。”杨娜看着她费劲和忧郁的样子,因此跟她开起了玩笑。但话刚一说完,又似乎感觉有点过火,于是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衣服,利索地帮她收拾起来。但脑子里忽然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林海来,于是义愤填膺地埋怨道:“对了,你怎么不叫林海过来呀,他也太不像话了吧,搬家也不来帮忙……” “他工作很忙,而且我也是刚刚才决定今天搬的。”夏青青站在一旁,愣愣地望着杨娜有条不紊地替她收拾,心里又充满了内疚。 不大一会儿工夫,杨娜就利索地收拾完了。然后问她被子和录音机什么的怎么办?夏青青说床上用品就不要了,录音机和音响之类的还想搬走。结果所有东西收拾下来,堆满了一整床。“不行,东西太多了,你看吧,光书和磁带就几大箱,你不会连皮箱和化妆箱什么的都不要了吧?” 夏青青被杨娜的话吓了一跳。她本以为就几只皮箱而已,没想到居然一下子搜出这么多东西。因此面对着一大堆东西发起愣来。 “瞧你就会替别人着想,明明知道一用力气就会加重病情,还要逞能?”说完,看着夏青青手足无措的样子,杨娜既担心又一脸地无奈。 这时楼道里喧闹起来,原来已经到中午了。夏青青终于泄气说:“唉!算了,我们先去吃午饭吧,东西还是让林海下午过来搬吧。” “这还差不多,男人嘛,是不能太惯的!”杨娜得意地笑道,接着说:“这样吧,我下午还要去单位帮忙,就不能帮你搬东西了,所以中午这顿我请你吧。以往都是你请,我终于良心发现了哦!”然后不由分说地拽着夏青青出门。 夏青青跟着杨娜麻木地迈着步子,看着她春风满面得意洋洋的表情,脑子里便不时冒出她刚才说到的“单位”两个字,心里莫名其妙就充满了妒忌。这些天其他同学有的还在热火朝天地找工作,有的却已得到单位派遣,被叫去单位帮忙了。面对诸多现实,夏青青忽然感觉心烦意乱,心情更加难受起来。心想自己要不是遇上这倒霉的病,肯定早已经穿上了军装。想到军装,她脑子里立即看见自己身着军装,英姿飒爽的样子,心里就更是惆怅和失落。 下了楼,太阳明晃晃的,有的女同学还打着遮阳伞。光线一强烈,夏青青的眼睛又干涩难忍,就好象看见阳光反射到镜子上一样,只感觉满世界都白晃晃的,格外刺眼。可是刚才在屋子里还好好的,尤其是刚起床的时候,如果不需要做什么事情,一点都感觉不到哪里不舒服。几乎每次起床都是挺好的,只是到了晚上,梳头、洗脸、刷牙,尤其是洗澡,就会令她无助得绝望。因为双手总使不上劲。“算了,我们还是去吃食堂吧,我眼睛晃得难受。”快到主楼时,夏青青终于忍不住说出来。 “咳,都走到一半了,去食堂和饭店还不是一样远?”说着,杨娜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食堂。只见大门口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一个个都端着饭盒直往里冲。只好又无可奈何地感叹道:“你看吧,其他年级也刚好下课了,现在去打饭,还不得排上半天的队。” 说的也是,本来早就想说了,挨到现在,刚好进退两难。于是两个人进了主楼,一来避避阳光,再者还可以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通知。临近毕业,各种通知总是格外的多。 进了大厅,光线马上暗下来,眼睛果然舒服许多。但并没看见什么新的通知,黑板上贴的那些招聘信息都不知贴了多久了。要么是偏远地区的歌舞团,要么就是一些野鸡大学的招生简章、或者教员职位。根本就没人感兴趣,所以一直少有人问津。这样的信息即使贴了一年,看上去也总感觉像刚刚贴上去的。“咳,这些破玩意早该扔了?”杨娜望着那些宣传,不屑地说道。“对了,你的病也没查出来,工作又没着落,准备怎么办呢?” “唉,我这样子,找工作肯定是没戏了。上次去应聘,还是一遇到高音就卡住了,根本使不上劲。”夏青青一脸沮丧,最后无助地说:“现在只担心连毕业考试这关都过不了。” “那倒不至于吧?老太太肯定会帮你说情的。” “咳,别提老太太了。我把她面子都丢尽了,哪里还敢要她帮忙?那次招聘的人问我老师是谁,我根本不敢说,真是丢死人了,所以我再也不想去丢人了。”想起那次去歌舞团应聘的事,夏青青现在还心有余悸。一个小小的高音就卡住了,令下面围观的人个个大跌眼镜,甚至连小孩都哈哈大笑。都嘲笑说这哪像音乐学院的毕业生,简直连附中的水平都不如。她听了,当时心里别提多委屈,此后再不肯去应聘。而且想起上次工需见面的事,夏青青更是面红耳赤。还早早就说要去部队的,结果一些成绩很差的同学都找到了工作,自己却依然没有着落。这事老师也没责怪她什么,但脸上的失望是难免的。夏青青倒是希望老师能责怪她,甚至狠狠地骂她一顿。但老师越是不提,她便越是罪恶深重。越是愧疚难当!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失望地往大厅门口走。出了大门,依次竖着几块音乐会的海报牌。夏青青忽然瞥见杨娜的巨幅头像,只见照片上赫然写着:“青年女高音杨娜独唱音乐会”!下面写着主持人:中央电视台XX;嘉宾:著名男高音高唱家XXX;地址:中山音乐堂。看完这些,夏青青将眼神移到杨娜的脸上,惊讶地望着她说:“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 “咳,今天刚摆出来的,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本来我也只想在学校随便开一下算了,但我叔叔硬要我去中山音乐堂。嘉宾和主持人也都是他请的。” “你有叔叔在北京,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呢?”夏青青更觉惊讶。 “也不是亲的叔叔,其实就是上次我跟他一起去青岛的那个作曲家。” “那单位也是他帮你找的吧?”夏青青有些不大情愿地笑着问。 “那当然。”话一出口,杨娜忽然又有些后悔,于是又慌忙补充道:“本来我还想叫他帮你也介绍过去的,但他说人已经够了,而且他总是特别忙。”说着,杨娜忽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确实也这么想过,只是后来考虑到夏青青比她长得漂亮,而且平时又比她唱得好,所以只好放弃。 夏青青倒没多想,听她这么一说,反而有些感动。想起刚才还那么妒忌她,心里忍不住愧疚起来。 吃完午饭回来,杨娜催促夏青青赶紧给林海打电话。 杨娜说过一会儿她就要走了,其她人一个也没回来,她有些不大放心。夏青青忽然又有些感动,心想刚才真不该错怪她,虽然她也有些小毛病,但关键时刻总是像姐姐一样关心和照顾自己。这样一想,她便不忍心耽误杨娜的时间,便立马试着拨打林海的手机。林海接了电话,一听夏青青说准备搬家,高兴坏了,回答说一会儿就过来。本来他早就建议夏青青搬过去的,但又怕耽误她学习,而且一直没办法租到好一些的房子,也就不好再坚持什么。这下好了,挂完电话,赶紧下载了一些资料,就背着笔记本电脑兴冲冲地赶过来了。 这回门卫没有拦他,因为早都认识了。畅通无阻地行走在环境幽雅的校园里,目所能及的东西都让他兴奋不已,甚至遇见了陌生的学生,他都会冒出打招呼的欲望。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老远就看见夏青青宿舍的窗户了。终于迫不及待的摸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一响,夏青青赶紧抓起话筒走到窗户旁边。果然看见林海站在花坛中间,正抬着头看她。两个人都兴奋地打了招呼。杨娜开玩笑说,怎么跟牛郎织女似的。夏青青笑嘻嘻地打了她一下,就愉快地跑出门了。一着急,还差点跟楼道里过路的同学撞了个满怀。 “喂!”夏青青刚出门,杨娜立马追了出来,冲着她匆忙地背影大声喊道:“现在刚好中午,大家都在洗脸洗衣服什么的,你叫他怎么上来呀?” “那怎么办呀?”夏青青不由得愣住了,一回头,才注意到走廊上穿着三点式的同学,正络绎不绝的来回走着。 “这样吧,你陪她在下面多呆一会儿,等上面都忙得差不多了,我给你打电话。” 夏青青觉得这办法也不错,下意识的摸摸口袋,原来自己穿着裙子,根本没有口袋。只好又急急忙忙跑回来拿手机。 “哎,现在怎么又能跑了。还挺利索的嘛!”看她高兴地样子,杨娜惊讶地开玩着笑。“原来是害的相思病吧,我看每回都是林海一来你的病就好了。但每次从他那里一回来,却又更加严重了。肯定是房事过度,你们也太猛了吧!” 说者无意,听着用心。夏青青被杨娜的话吓了一跳,因为忽然想起“神医”的话——血液不和。因此心里立马充满阴影。“你说会不会真的是因为性?” 杨娜看她一脸恐惧的样子,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说:“咳,我说着玩儿呢,哪里真有那样的事?”她没想到自己随便开了句玩笑,竟会让夏青青如此的认真。 夏青青还想说什么,电话却忽然响起来。这才想起林海还在下面等着,于是赶紧抓起电话,回答说马上就下去。 到了花园里,夏青青并没见到林海。左看右看,找了一会儿,心想让他等了这么久,肯定都等得生气了。心里担心起来,一边埋怨自己,一边急忙拨打他手机。刚一拨通,却忽然听到一声铃响,立马就灭了。夏青青正纳闷,着急地找着。只听到突如其来地“咳!”了一声,忽然就看见林海从她背后的花丛里站了起来。还满脸洋溢着可爱的笑容,一点也没有生气地迹象。 “啊,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生气了呢!”夏青青几乎带着哭腔说道。接着不停地捶打他的胸脯,脸上却挂满又惊又喜的笑容,眼里泪光闪闪。 “对不起,对不起!谁叫你让我等这么久呢?”林海一脸坏笑,于是赶紧补偿似的搂住她的肩膀。本来大中午的左等右等还不来,他早就望眼欲穿了。后来终于看见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老远从楼道门口走出来,迈着舞蹈的步子,轻盈得不象是在走,而是在飞。他忽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只感觉脑袋里兴奋得几乎晕厥。于是索性跟她捉起了迷藏。 夏青青擦了擦快要溢出的眼泪,歉疚地笑着说:“现在还不能上去呢,还得等一阵,因为她们都没穿衣服。” “那叫她们把衣服穿上不得了吗?”林海还以为是说她宿舍的人,因此一脸地惊讶。 “不是的,很多同学还没有休息,都只穿着三点式在水房洗脸、洗衣服什么的!” “啊,有这事儿?那刚好开开眼界呀!”林海眼睛一亮,更加惊讶地望着她坏笑。 “你想得美呢。”夏青青笑着,故意砸了他一拳头。然后两个人一边愉快地开着玩笑,一边在花园的树阴下慢慢走着。中午的太阳不仅刺眼,而且炎热。林海便牵着她的手,穿过几棵小灌木丛,径直来到最大的那棵柳树下。刚好书包里有报纸,拿出一张来,摊在草丛上,让夏青青坐下。“今天气色不错嘛!”说着,上下打量着夏青青。看着她充满柔情的黑亮瞳孔,的大眼睛俊俏生动的小脸,几天不见,他禁不住又激动起来。 “是呀,刚才杨娜还说呢。”说着,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补充道:“她说你一来我的病就好了!” “是嘛!也许以后天天跟我在一起,病就真的全好了呢!” 夏青青微笑着,不置可否,抬头看了看。只见树叶密密麻麻的遮挡着阳光,同时被风吹得一闪一闪的,仿佛在窃窃私语。枝头上,知了正不知疲倦地“吱吱”叫着,声音此起彼伏,反而衬得周围更加寂静。 林海望着她颀长而白皙的脖子,以及又长又黑的眼睫毛,禁不住怦然心动。“你看,那花里面有好大一只蚱蜢!”说着,拿手飞快地指着前面紫茵茵的蝴蝶兰。 夏青青立马低下头,顺眼望去,左看右看,只见几只蝴蝶在旁边的花丛里互相追逐着,飞来飞去。“哪里?没有呀……”话没说完,脸上忽然被林海亲了一口。接着就看见林海得意的坏笑起来。 “啊,你偷袭?”说着,夏青青又假装生气地拿拳头打他。接着谨慎地环顾四周,只见远处球场上,依稀还有几个人在踢球,但并没有往这边看。这才放下心来,终于幸福无比地偎依在林海的胸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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