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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江心的伤势似乎好了许多。段西楼和云随雁正在和他认真的谈论什么。 “你们今晚要去高阳?不行,单是司马青铜的一个逐云十二骑已经够呛,何况新近加入的神灯盟里更是高手如云。此行太危险。”江心顾虑重重,虽然知道说了他们也未必听,处于朋友的立场他还是要说。 “哈哈,危险,你老人家还是安心在这里养伤吧。否则到了中秋连美人宴都去不成也太可惜了。”段西楼大笑。 “就是啊,江大哥,有杜兰这样的小姑娘陪着你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你放心就算她老子是阎王爷我和西楼也敢去说这个媒。”他明知道江心最窘的就是这个偏偏拿它来堵他的嘴。 “我不许你去。”黄昏西门困和段西楼躺在床上的时候,西门困认真的对他说道。西门困当真是一个妙人,她只有在黄昏才不那么瞌睡,除了这一个时辰全天任何时候她都是困的要命。她的皮肤由于常年的暴光不足发出荧荧的白,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最妙的是她居然在和段西楼的洞房花烛夜睡着了,而且当时段西楼还留在她的体内。可怜的段还以为把她弄的太疼而昏厥了呢。 此刻清醒的西门困趴在段西楼的胸膛用手指划着圈,高耸的胸脯摩擦着段西楼古铜色的皮肤。他们身上的汗液还未完全消退。嘴唇挨着嘴唇,西门困又强调一次:“不许你去。” “为什么,我可以很好的完成这个任务。而且我们必须要去,因为我们怀疑司马青铜别有用心,如果他只是想做武林君王他在八年前就可以了,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我说不许你去就是不许啦。”说完她一口咬住段西楼的肩膀,贪婪的吮吸着。段西楼闭上眼轻哼一声,很疼,但他的表情却是愉快的,因为他爱她。 “没有用的,我一定去,我要陪着云随雁。而且我不在这里你正好可以大睡一番不用担心我骚扰你。”段西楼温柔的说,同时他用手扶起西门困的脸,轻轻的捧着,“最重要的是无论我去还是不去我都是一样的爱你。” “那你还是不去了吧?” “我一定要去。”段西楼这次抿紧了刚毅的嘴唇。西门困叹了一口气,跳下床站在窗前:“我知道这个只是个开始,事情远远不是那样,西楼前面还会更危险,可是我已经无法让你停下,你去吧,我不拦你。” 可怜的江心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朋友去冒险,一转头又看到杜兰温柔关切的眼神,算了,哎,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温柔的夜正如一张厚厚的毯子披在段西楼和云随雁的背上。身影如风来形容他们一点都不过分,只是半个时辰他们已经进入了高阳的警戒范围之内。一股威严的气氛使他们只能把脚步尽可能的放轻。他们悄悄的向后花园的方向潜过去,不时需要用瞬移和凌空侧翻来避开值班的守卫。两位极有身份的大剑士此刻却象两个初出江湖的小蟊贼一样探头缩尾,一想到这个骄傲的段西楼就恨不得立刻冲到司马青铜面前和他打一场。可惜别说司马青铜,单是折尽逐云骑士的十二把剑已够要了他这条命。而传说中神灯盟武功更是深不可测,硬闯的话简直没有一点活命的余地。 翻墙入园,两人在一丛玫瑰花下面商量如何分头行事。最后决定一人入室穿堂,一人清点马匹人口。段西楼选择后者,死要面子的他肯来夜探已经做出了很大的努力,要他象蟊贼那样去翻箱倒柜杀了他都不干。两人刚有所动,只听他们身后传来一声暴喝:“谁?谁在那里?”随着声音十二匹一模一样的汗血马直冲过来。他们紧张的握紧手中的剑,看来一战是免不了的。 “是我,青玉五枝。我在收集夜石的花露,它是做青蓬散的辅料之一。”一个声音的响起让他们送了口气。 “哦,原来是青玉堂的。这些天帮主要我们事事小心警惕,休怪我们多心了。”段西楼知道答话的这个正是十二骑的头目金麟。此人凶狠残暴,杀人无数,段西楼正要诛他时偏偏给司马青铜抢先收去了。青玉堂是神灯盟的一个分堂。灯分九等,最高级的是金虹,其次是兰虹。青玉枝形灯,铜人灯,禽柄灯,宫灯,青雁灯,兽灯,长明灯是虹灯下面的七个分堂。其中青玉堂只管用毒,青雁主暗杀,别的也各有各的特长。 “哪里,这些日子也多劳金大哥操心了。等那人一到,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帮主说那人一到,别说一般的宵小之徒就是四虚联手也未必敢在高阳境内撒野。” “哈哈,是的。我也渴望他的到来,好让大家见识下江湖邪恶四十年中最风光的人物。”金麟带着手下离去了。过不多久青玉五枝也回去了。段西楼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朝云随雁眨了眨眼睛,云随雁立刻展开隐身追踪术跟了过去。段西楼则轻轻跃上屋脊开始烦琐的清点工作,司马家的院落也委实太大了,人口过千计。其中哪些会是他们有力的对手?哪些是最可怕的人呢? 他叹了口气,对今夜不再抱很大的希望了,因为他发现无论他朝哪个方向有所动都觉得杀机无限。巡逻的逐云十二骑更是虎视眈眈,不时从身旁掠过。他开始希望云随雁能从青玉堂里发现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同时他也为他担心,青玉堂百毒俱全神秘难测。整个前半夜他都在暴露与隐蔽间徘徊,司马家的杀气不是一个人能抗的了,他渐渐感到中秋美人宴将会是一场联合大混战,必须是势力大比拼。这终究让他感到很悲哀,的确,一把剑的力量太薄弱了。他静静的躺在屋顶上想着他可爱的妻子西门困,以及她所预见的危险。“不错,这里的确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但是我终究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对自己说。过了一会他的心情不那么沮丧了,“可是你总要做些什么,对吧,段西楼。”想完,他终身跳下来,向院中最黑暗的地方隐去。 云随雁轻轻的潜入青玉五枝的房间,他使用的是一种特异的潜行术,左右飘忽不定,犹如鬼魅。他进去后就藏在一口大箱子的后面(事实后来证明这完全是个错误),奇怪的是房间里堆着很多大木箱。青玉五枝真够勤奋的,夜已过半他还在用一个很精巧的炉子熬那些药水。云随雁受不了那种味道,偏偏该死的青玉五枝又把门锁的紧紧的。这个时候他多么渴望能有个人来敲门进来和青玉五枝说几句话呀,哪怕全是废话也好,只要他进来的时候能把门打开给他逃出去的机会就够了。他已经不准备探听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奇怪的味道几乎要弄翻他的肠胃,使他莫名记起了早上吃的鸡子粥,甚至还有五香榨菜丝的味道。他努力的想从房间里发现点什么,好让他的受罪有个理由,可是除了箱子就只有那个讨厌的青玉五枝了。长的跟萝卜似的,腿细头大,云随雁真想把他给用盐腌了再切成丝。 他仔细打量青玉五枝发现他穿的衣服很特别,就象一层光滑的什么粉之类的闪在上面。顾不了那么多了,云大公子准备用精巧的一剑来结束这场恶梦。他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碰到那家伙的衣服。 云随雁长剑出手,动作轻盈利索,青玉五枝的后颈上只有一点点的红。就在云随雁得手后刚要离去的时刻,门开始被人有节奏的敲响了。他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不开门那人恐怕起疑心,开吧又不知道来的是何方神圣。当下他拿顶主意,决定先开门不管来者何人一剑杀之。 门打开,香气涌进来。来的是个女人,云随雁可管不了男女了,他在门后握紧了龙息十三随时准备出致命一击。看来我们的大剑士今天准备偷袭第二次了。奇怪的是那女的并没有立刻走进来,她轻声的唤了声青玉哥哥。声音美妙清雅,丝竹般悦耳。然后才缓缓走进房间来,刚停住脚,脖子上就多了一柄剑。 “别动,否则我的剑也动。”对女人终究是难以下手的。 “别杀我,你是逃不掉的。你究竟要做什么?啊,你杀了可怜的青玉哥哥。”姑娘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慌乱。 “现在你坐到我的对面的那口箱子上面,不许耍花样,你应该相信我的剑足够快。” “我更愿意相信你的胆子足够大,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前提是在你逃走的时候记得别再要你的剑再染血。”她镇定下来的脸是出奇的美丽,云随雁几乎看痴了。 “难怪,难怪。。。。。”他喃喃自语。 “难怪什么?”她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潜入者。 “难怪你的声音那么好听,原来你竟是如此美丽的姑娘。”云随雁闪着大眼睛夸赞她的美貌。 她的脸不禁红了红,要一个姑娘毫无反应的接受一个俊美男子的夸赞的确有点过分。 “那个人是谁?要来的那个人是谁?”云随雁突然觉得要来的那个人比一切的秘密都重要。 “我也不知道,好想他或她名字里面有个‘乱’字。这几天我都是和哥哥在一起学武功没有去见帮主。听哥哥说那个人的武功几乎是天下最高的,谁都惧怕他。”她完全安静的回答。其实她的眼睛只能用狡黠来形容,可是云偏偏在此昏了头。 “那你愿意告诉我点什么呢?” “我自己不愿意告诉你任何事情,但是象你这样的男人如果一定要问些什么,我总没有法子拒绝。我只希望我们不会是真正的敌人。”她看着他。云随雁被她的真诚所感动。 “为什么没有法子拒绝,我象那种随时都会杀人的人吗?” “可是你已经杀了一个,看,他的血还未干呢。”她微微带着些须责备,“其实你根本不用这么做,青玉哥哥只管做药水,他自己却从不滥用。我们盟里的规矩很严格。” “你说的是神灯盟吗?为什么要为司马青铜效力?”他在追问她。 “那个你管不着。”她责怪他无情的追问。 两人对视良久,有一种传说中叫做爱情的东西悄俏产生。云随雁其实很缺爱,少年时为了练剑禁欲,成年后为了名利争杀,使他根本很少有时间去照顾自己的感情。现在眼前的这个姑娘,多情,坦白,大胆完全是他理想中的女子。 “好吧,我也该走了。其实你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不会杀你的。要我杀象你这样美丽又可敬的姑娘,我情愿自己去死。”云随雁很了解女人,知道夸一个女人可敬要比夸她可爱好的多。云随雁从外面把门带上,就要飞身而去。只听见里面的姑娘急急的补上一句:“大侠客,记着我的名字。下次来你只说找我就没有问题了,没有人会阻拦你,我的名字是兰虹。”这个美丽的名字曾一度徘徊在云的脑海里直到他真正的了解她的身份。 “恩,我怎么会忘了一个你这样奇特个性的姑娘呢。有缘再见。” “好奇怪,她象不是这的人似的,没有半点杀气。”他对自己说。经过这个,云随雁的心情总算好了点。如果他事先晓得兰虹的本质恐怕就不会这么愉快了。 回到和段西楼约定的地点,发现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别问我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我几乎完全动不了,没什么,我完全查不出有什么,我根本没有法子去查。”段西楼没有等他问先开口说道。 “可是你至少该问我怎么样。”云随雁有点得意起来。他甚至在考虑怎么样让她离开司马青铜。 “回去再说。走。” 遗憾的一次夜探高阳,四虚中的人物混到如此地步确实不太容易。 西门困几乎快要站着睡着了,她在等她的段西楼。可是等段西楼回来告诉她几乎一无所获时,她又大骂他无能。可怜的段西楼,郁闷了半宿,回来竟然是如此下场。江心在听完他的报告后,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反应,他象是早知道名字里有个‘乱’字的家伙的到来。 一场大战正在酝酿,在不可测的黑暗力量面前,江心他们越来越感到团结的重要性,现在四虚中有三个联系在一起了。只有那个骄傲的贼皇帝薛泪还不知道在做什么,江心希望会在中秋之前遇见他。可是薛泪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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