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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悦汐还没搞清楚状况,两个黑衣人已经上前两步,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纤细的胳膊,凌悦汐瘦瘦弱弱的身子立刻被举在半空。 她一下急了,再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扯开嗓门大叫道:“救命啊,杀人拉,越货啊,抢劫啊,非礼啊,强奸啊……” 还没骂完,她已经被如偿所愿的放了下来,不过——凌悦汐吃痛地甩了甩手臂,心中狠狠咒骂一声,这两只臭猩猩下手也太狠了吧。 满头大汗的两人四处看了看,还好,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刚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由远而近传来的呼声再次让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全身僵住。 “无桀少爷!” “无桀少爷好!” “是无桀少爷,是无桀少爷!” …… 凌悦汐有些奇怪地看着那两个前一秒还张牙舞爪、这刻却已呆若木鸡的黑衣人,颇有些同情地试图帮他们唤回神志:“喂,喂,你们怎么了?” 两个人回过神来,却还是没人理她。左边的黑衣人再擦了擦汗:“怎么办,这下闯祸了。” 右边的黑衣人也如出一辙:“被无桀少爷看见这小乞丐,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我们只有给这小丫头陪葬的份了。” 两人对望一眼,再次抓起凌悦汐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扔出去。 凌悦汐再一次现场直播“金嗓子”,引来回头率频频,弄得两个黑衣人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两人脸色迅速灰拜,同时叹了口气,因为—— 他终于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不大、却绝对不输于她刚才河东狮吼震撼效果的声音钻入凌悦汐耳朵,麻麻酥酥的感觉弄得她很不舒服。 她顺势转过头去。 他也刚好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于是她睁得大大、略带好奇与打量的澄清双眸刚好印入了他桀傲不驯的双眼。 他神色不变,继续朝着这边走来。 她承认,她有一点点、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失神而已。 在看到他的那个瞬间。 仿佛一根棍子突然打在她头上。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明明一点都不礼貌、却还要命的吸引人的眼睛?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她活了十八年连做梦也没有梦到过、却偏偏就真的这么好看的男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要命的气质、仿佛不管什么人只要看到他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的男人? 闭上眼,叹一口气,凌悦汐睁开眼。 那个同样很高大、同样一身黑衣,却和“黑猩猩”三个字完全不沾边的少年已经站在她面前。 抬起头,凌悦汐觉得不能在气势上就先输给了他,调整一下站姿,她一点不惧怕地静静盯着他。 夏无桀颇有兴趣地打量眼前的女孩子,他不得不承认这张脏兮兮的小脸上有一双登峰造极到几乎可称得上是艺术品的眼睛。更让他有趣的是,这双眼睛此刻正带着极为挑衅与不屑的神色盯着他。活了二十年,这是除他那出了名凶悍的老妈外第一个敢用这种高高在上、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眼神与他对视的非男性生物。 这种相互凝视的场面是不是也可以算做一种浪漫? 只可惜—— “啊!” 又是一声惨叫划过天空,一片树叶晃悠悠从不远处一棵树上落下来。 夏无桀好笑地看着那个方才还如同高不可攀、此刻却已经惨不忍睹被直挺挺摔得在地上的女孩子,不动声色地调整表情,冷冰冰抬起头:“怎么回事?” “少、少爷,”左边的黑衣人战战兢兢指着地上的凌悦汐道:“这个小乞丐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居然妄想进去参加宴会,而且,还不知从哪里偷来了一张贵宾券。” 夏无桀还没有开口,另一个声音已经抢了先机。 凌悦汐一个箭步从地上窜起来,拍了拍屁股冲到黑衣人面前,几乎又要跳了起来:“黑猩猩,不清楚的话本小姐再好心提醒你一遍,我需要证据、证据!乱嚼舌根可是会被雷劈的。我已经说过了,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黑猩猩? 夏无桀看了看脸色发绿的大个子,还真是挺像的。 左边的黑衣人气得连声音都在发抖:“无桀少爷,请允许我先把这个毫无教养的野丫头扔……啊!”他话音未落又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凌悦汐使出吃奶的力气高高跳起,一脚踩在那双又黑又亮的皮鞋上,冲那人劈头盖脸骂道:“又丑又老又没人要的黑猩猩,你骂谁是没教养的野丫头?别以为自己站在高贵的门前当看门狗,就真的可以变成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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