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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叫张士豪,天蝎座O型,游泳队吉他社。我真的很不错哦。 时光被唤回,那个穿着花衬衫,头发干净,面容清洁,带着邪邪笑容的男孩,站在下午三点钟的阳光里,桀傲,执著。很简单的画面,却让我心情萌动,仿佛某些被遗忘的,从心底慢慢涌起,在尘埃里开花,直到汹涌如海,将我淹没。那样简单、容易满足的男孩,究竟是我,还是他? (二) 二〇〇七年的夏日,我关在闷热的房子里,看着二〇〇二年的电影——《蓝色大门》。为何会在相隔五年后才相遇?为何相隔五年竟能相遇?或许,冥冥中有着什么力量在牵引,让我不由自主地打开那扇“蓝色大门”。 故事很简单。林月珍喜欢张士豪,张士豪喜欢孟克柔,孟克柔却喜欢林月珍。简单得近似俗套。月珍腼腆,甚至笨拙,对爱有着懵懂的向往和冲动;小士阳光、简单,却执著,甚至执拗;孟克柔冰冷、怪异,仿佛刺猬,只是不想受伤,便伤害别人。 画面很美。简约的学生制服,蓝蓝的游泳池水,并头向前的单车,昏黄的灯光,海边的篝火、烟花,甚至是渐飘渐远的单车。 (三) 回想。 或许每个看《蓝色大门》的人都会边看边回想,然后,偷偷地笑——原来,和我年轻时一样。 ——敢不敢赌? ——赌什么? ——赌你在操场上打飞机。 ——好。 然后,帅气的小伙子对着天空大声喊叫,拉下长裤。张士豪哈哈大笑。天空变蓝…… 为什么让我牵你的手? 为什么让我牵你的手? 为什么让我牵你的手? 为什么让我牵你的手? …… 张士豪执拗地问着,直问得我的心都不忍。可是,孟克柔不回答,她无法回答,根本不是他不够好。她向左,他也向左;她向右,他也向右。 那一刻,我忽然记起初中时的一名转学生。是个活泼而美丽女孩子,每次相遇的时候,或是长廊,或是饭堂,对我大方地说“你好”。我和她终究没有故事,可是那一句句“你好”,那干净明媚的笑容却刻在记忆深处。 (四) 青春。秘密。都是让人憧憬的词。 ——告诉我一个秘密。 坐在篮球场上,孟克柔忽然这么问。 ——恩……不要说。 ——说啦。 ——不要说。 ——说啦。 ——好。其实,我非常不喜欢游泳,都是爸爸逼我游的。 ——这不算秘密。 ——恩……其实……其实,我尿尿一直都是分叉的,不会一直线……不准笑啦。 篮球场上的男孩子羞怯地躺着,对着心爱的女孩,说出最折磨自己的秘密。张士豪,不过是担心着考上大学,追到喜爱的女孩,尿尿一条直线,这些简单的问题。所以,他快乐。而孟克柔的秘密呢? (五) 我一直想知道,孟克柔在那面墙上刻下的是什么字。结束的时候,导演终于告诉了我。 ——我是女生,我爱男生。我是女生,我爱男生。我是女生,我爱男生。…… 我忽然震撼了,心里狠狠地揪动。原来,青春是不公平的。你想吻我吗?她问体育老师。你想吻我吗?她问张士豪。其实,她什么都不明白,只是想证明一个不该证明的问题。于是,她会为了月珍去搭讪张士豪,为了月珍戴上面具小房间里不停地跳舞,为了月珍……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断背山。 是的,我是男生,我爱女生。 (六) 结束的时候,来来往往的车流、红绿灯,小士看着孟克柔,满脸温柔的笑。红灯熄,绿灯亮。小士飞驰而去,留下花衬衫翩跹的背影。 孟克柔开始怀想:小士,看着你的花衬衫飘远,我在想一年后,三年后,五年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由于你善良开朗又自在,你应该更帅吧,于是我看见多年后,你站在一扇蓝色大门前,下午三点的阳光,你仍有几颗青春豆,你笑着,我跑上去问你好不好,三年五年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的大人呢,是体育老师,还是我妈,虽然我闭着眼睛看不见自己,但是我可以看见你。 屏幕上最后一点光消失,房间变得乌黑,片刻后雪白一片。我怅然若失,原来,念念不忘的美好时光早就在我念念不忘中被遗忘。 2007.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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