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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的大学生活,转眼就结束了。离开校园以后,面对纷繁复杂和无奈的现实社会,在强迫自己的意愿,去做以往认为低俗的事的时候,在生活的热情渐渐消退,一天天变得机械和麻木的时候,在心中烦躁和悲愤,呼天地不得回应的时候,总叫人想起那些日子,尽管有许多的遗憾,但却是那样的纯真,那样的激情四溢,对未来充满着无限的憧憬。 感谢上天,让我曾经拥有过这么一段美好的时光。 谨以此篇,献给我的大学生活。
幽情树 楔子 天空慢慢阴沉下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急切的风吹乱了一人多高的荒草, 荒草中间两个年轻人,面对面站着 男的轻轻地用手擦拭着女的脸上早已风干的泪痕,两双眼睛深深地凝视着 良久,男的伸出手将女的紧紧拥入怀中 “我们该走了”男的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嗯”女的回答很坚定 男的慢慢从衣袖中抽出匕首,从背后猛地刺进了女的心口 鲜红的血很快渗透了洁白的衣裙,女的从男的怀中缓缓倒下,嘴角带着甜甜的微笑 男的取出一个瓷钵,从女的刀口处接了半钵血,然后拿起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到了钵中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小小的黑色的东西放入装满血的钵中,之后双膝跪下,神情肃穆,口中默默有词 完毕,他捧起瓷钵放入早已挖好的土坑中,用土轻轻掩上 一切都已经完成了 他站了起来,深情地看着地上那张凝固了的笑脸。 他仰起头看着天空,发出一声悲切的长啸,举起匕首,用力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一阵闷雷响彻天际,大雨倾泻而至 雨水混着血水,慢慢地渗入泥土之中…… 幽情树 第一节宿舍楼的哭声 南方某高校的男生宿舍里,电脑的荧光屏在黑夜中静静地闪烁着。高夏坐在床边上,在QQ里和孤影清风聊着天,每一句都是用七言绝句,两人你来我往,甚是诗情画意。 整个宿舍安安静静,只听得到高夏和对面的三文鱼敲键盘的声音,还有音箱里传出的轻柔的歌声。他俩是刚从校外的出租房搬回来的,因为下个月就搬宿舍了,所以就直接搬了过来,他们住在707房,整栋八层高的宿舍楼就住着高夏和三文鱼两个人。 高夏看了看时间,快到一点了。他和孤影清风道了声晚安,起来去冲凉。南方的气候闷热,一天要冲好几次凉才觉得舒服。 “冲凉去么?等等我!”三文鱼抬起头,眼镜下面露出两只惊慌和企盼的眼睛。 高夏心里不禁暗笑,自从他看了“午夜凶铃”的续集后,就再也不敢一个人去冲凉了。 两人抓起面盆出了宿舍。月亮躲在了云层后,楼道里有点灰暗,三文鱼紧紧地贴着高夏走。宿舍楼是“工”字型的,两边住人,中间是走道和冲凉房。住在这里的师兄们刚搬走,留下楼道里的一片狼藉。 经过走道拐角处,高夏心里就会发毛,老觉得那黑乎乎的角落里蹲着个人。 他们拐进了冲凉房。冲凉房里静得出奇,在灰暗的灯光下,只听得见滴答、滴答的水声,窗外一丝风也没有,整栋楼似乎一片死寂。接下来就只有他们冲水的声音了。 “高夏”三文鱼不安地说,“你听,又···又来了!” 高夏停下冲凉,竖起了耳朵。 那是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伤心而哀怨的哭声,回响在空荡荡的大楼里。他们搬过来好几天了,每天晚上一到一点钟,就能听到这哭声。 “别管她了,冲完回去睡觉”高夏对三文鱼说。 两人三下两下冲完凉,很快地跑回了宿舍。 躺到床上的时候,那哭声依然还在,忽远忽近。 “你说,会不会是鬼呢?”三文鱼小声地问,生怕被人听到。 “或许吧”高夏说,“有可能是个冤鬼,小心她来找你”他吓唬三文鱼。 三文鱼听罢,立马缩成一团,夹紧了毛巾被。 高夏对鬼的存在半信半疑,从小都听大人们讲鬼故事,听得多了,心里还是有些许的害怕。 高夏听着哭声,想起了顾晓洁,他离开家乡和她分开的那晚,她也是这样呜呜的哭了一整夜。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顾晓洁的母亲和高夏的爸爸是大学同学,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经常相互往来,所以,他和顾晓洁从小时候就是好朋友,小学到高中,两人都同在一个班读书,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顾晓洁很小的时候,父母不知道为什么离婚了,妈妈离开了她,一去不返,高夏从此像亲哥哥一样地照顾着她,两人的关系亲密无间,以至于学校的师生都认为他们在谈恋爱。高三的时候,高夏生了一场大病,顾晓洁就每天在医院陪着他,帮他温习功课,鼓励和支持着他,结果,高夏最终考上了重点大学,而顾晓洁却名落孙山。 高夏不知道那算不算爱情,只是每次想起她,心里总是充满了感激,充满了温暖和甜蜜。可自从他来上大学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他给她写了好多信,却都如石沉大海。后来才知道,他爸爸带着她离开了北京,再也没回来过。 可是,她为什么不回信呢,她到底在哪里,难道她完全把我忘记了吗,高夏想起来她就觉得心里很难受。 他看看表,快到两点钟了。 对面的三文鱼已经没了动静,那哭声却依然还在。高夏躺在床上,感觉到那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似乎正朝他们宿舍方向飘过来。 哭声一点点地接近,高夏的心也一点点地收缩。 慢慢地,那哭声竟然在宿舍门口停了下来! 高夏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睁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宿舍门。 哭声是如此地真切,就如那人坐在自己的床边一样。透过门,他似乎可以看到一双红色的眼睛。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高夏开始不停地流汗。 他好想爬起来去开门看看,但转念一想,如果外面哭泣的不是人,而真的是…..,他立刻打消了起来看的念头。 正在这个时候,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哭声立刻消失了。 咳嗽声里夹杂着上楼梯的脚步声,高夏知道,那是值班的大叔来查夜了。这位大叔在学校里看守宿舍都快二十年了,他患有支气管炎,老是咳嗽。 高夏松了口气,摸摸床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一大片。 对面的三文鱼嘴里嘟囔着什么,翻了个身又静悄悄的睡去了。高夏想着,这家伙又不知道在梦里和哪个美眉聊天呢。 他闭上眼睛正准备睡觉,却听到咳嗽声渐渐朝宿舍门过来,到了707门口,咳嗽声停住了。 高夏隐约听到,大叔在他们宿舍门口小声的说着什么,好像是在和谁说话,他努力地听,却怎么也听不清楚。 好半天了,大叔还没走,高夏觉得奇怪,刚想起身去门口,咳嗽声又响了起来,然后慢慢地远去。 整个宿舍楼又恢复了平静。 高夏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也没多想,明早上还有课呢,先睡觉吧。 他渐渐进入了梦乡,又开始了那个奇怪的梦,从高中时候开始,他就经常做着这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他看见爸爸站在一棵血红色的树下,目光里充满了慈爱,微笑着向他招手。每次从梦境中醒来,高夏的眼角总会残留着泪水。 第二天早上是经济学课程,讲课的老师非常有水平,高夏最喜欢听他讲课了,不过,这次他却什么也没听进去,他在想着昨晚发生的事。 哭泣的女孩到底是人是鬼,值班的大叔在门口做什么呢?高夏真后悔昨晚没冲出去看个究竟。 中午下课后,高夏和三文鱼说说笑笑走在校园大道上。 下课时候的校园非常地热闹,大路小径都挤满了学生,帅哥美女,教授学者,夹杂着黑皮肤和白皮肤的留学生,骑车的,走路的,还有踩着旱冰鞋一溜而过的,像一股人潮涌向学校的各个食堂。 三文鱼指着前面的一个女生说“高夏,你看前面那个女生,匀称的身材,披肩的长发,一定是个美女” “未必哦”高夏笑着说“搞不好是背后山清水秀,正面麻子成堆” “我不信,要不我们俩赌一把,谁输谁请中午饭” “呵呵,没问题” 三文鱼于是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高夏看着他走到那女生前面一点,回头瞟了一眼,却没想到他居然对着人家笑了笑,还打了个招呼,然后憋红了脸跑了回来。 “怎么样,是不是麻子成堆阿”高夏问道。 “麻子倒是没有,青春豆倒也有几颗”三文鱼红着脸说“没想到,还是个熟人” “熟人怕什么,看你胆小成那样”高夏看着他笑了笑。 “我们联谊宿舍的舍友,中文系的谭小路”三文鱼半天都没退烧。 “原来是她阿,你小子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每次看见人家都会脸红”高夏取笑他说。 三文鱼是高夏在大学里最好的哥们,三年来,两人吃喝拉撒都在一起,关系好得就差没做同性恋了。 他本名叫文志友,因为是班上的游泳好手,大家都叫他三文鱼。人倒是挺好的,就是胆小,大一的时候陪女朋友看恐怖片,差点把女朋友的手捏成了鸡爪,结果女朋友甩手而去,临别时还嘱咐他以后要多吃蛇胆。 三文鱼还是班上拥有手机的极少数同学之一,电话不多,只是每次接电话都神神秘秘,躲躲藏藏的,高夏经常笑他打电话像地下党接头。 在饭堂门口,两人碰到了同系的小师妹艾欣,一个活泼可爱的大一新生。 艾欣老远就看到了他们,活蹦乱跳地朝他们走过来,清纯的笑脸,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烦恼和忧愁似的。 “瞧,你的fans来了”三文鱼笑着对高夏说。 “师兄,打饭呢?”艾欣笑呵呵地站在了高夏面前。 “是阿,一起吧”高夏微笑着说。 高夏很喜欢这个小师妹,和她在一起,似乎永远都记不起不开心的事。喜欢她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眼前的艾欣,非常像顾晓洁,尤其是在容貌上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看着艾欣,总会让他想起过去的事。 “告诉你们一件事”艾欣收起了笑容,小声地说,“你们知道吗,你们宿舍楼值班的大叔昨晚死了”。 “什么?”高夏和三文鱼吓了一跳。 “死了?怎么会呢,昨晚他还好好的”高夏急忙说。 “今天早上发现的,学校不允许宣传的,”艾欣低声地说,“昨晚他在值班室上吊自杀了”。 “自杀!?”高夏和三文鱼异口同声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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