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岁仍在读书的一个小女子,读书读得烦了,动笔写上两字,不过贻笑大方。
她本是神医之后,凭着高妙的医术和稀松的武功行走江湖;他则是武林世家中不理俗事的公子,却偏偏心疾在身,独居小楼,淡然度日。便就是这么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在那一夜有了交集。
之后两年,江湖上风波又起,两人再次相见,从此恩怨痴缠,引出一段江湖美话,其中曲折,待我慢慢道来。
既然都发了,顺便参加比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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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未交刻的时候,正是人们睡得最沉的时候,却有一条黑影掠进了萧府大宅。
萧家是江湖上三大世家之一,有着古老的历史,广阔的人脉,这同时就意味着它拥有超乎想象的权势。所以,敢这样夜闯萧府的自也不是一般的人,他——是谁呢?
沿着记忆中的路向萧府走去,却越来越觉得不安。天一点点地亮起来,眼前出现的竟不是那曾夜闯过的恢弘肃穆的大宅,不,那宅依旧是那宅,只是被一笼粉红色的薄雾环绕着。紫陌皱起眉来,那粉红色,红得清纯红得可爱,但她却知道那是苗疆有名的桃花瘴。随便吸上一点瘴气就能让人七窍流血,死得难看至极。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闭,掩去了那诡异的粉雾,也遮去了那唯一的一点晨曦。两扇门合拢前的那一刻,紫陌下意识地从将合的门缝中看出去,那白衣的女子还站在原处,衣发和腰带随风而舞,身后是粉红的瘴气,她的人依旧美得如仙人一般,而那眼中却不再闪耀着明丽的光泽,似乎有些怜悯,又似乎有些惋惜。
越走人越多,到走到昨天见过的那个湖的时候,湖边已经站满了人。抬头看去,湖中间的小亭里,站着一个白衣的人。他的头发并没束好,只散散披着,不时有风吹过,发丝就会和衣摆一起飞舞。碧色的湖,红色的亭,白衣黑发的人,不论怎么说,这都是一副绝美的图画——如果那碧色的湖里不是飘着许多鱼的尸体的话!
似乎刚刚睡着,她就蓦然惊醒。吵醒她的是雨声,她往窗外看去,天还阴沉沉地黑着。觉得门外有光,她披衣站起,一边束衣一边向外走去。
推开门,看到萧寒就站在楼梯口,楼下不时地有人上来回报。萧寒的脸色有些苍白,虽然灯火是橙色的,却依旧没能给他的脸上染上一点颜色。看到她出来,便招手叫她过去。
行出几里,马车却戛然而止。本来紫陌和萧寒面对面各自靠着车壁休息,车突然一停,紫陌一惊睁眼,却见萧寒已睁开了眼,脸色很冷,见她望过去,微微摇了摇头。紫陌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说了句“下楼吃饭吧。”他刚转身要走,就听紫陌在他身后幽幽地说,“至少让我医好了你的病,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健康的。那时,你若还坚持要我走,我绝不多留一刻。”
萧寒虽然背对着她,却也能够感受到她凄楚的目光,终于轻轻叹了口气,“我从来也没说让你走的话啊。我不是还要到你家去的么?若是把你撵走了,我还怎么进魏家的大门?”
今夜月色很好,月光柔柔地洒地对面的人身上,模糊了衣上粗糙的纹路,只余下白衣反射出的淡淡光晕。白色的衣,白玉的箫和那比箫白得更清澈的按箫的手。紫陌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了,但就是在梦中,她也没见过如此谪仙般的人物。
紫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随便应了声,就回往楼上去。来到萧寒房间前,见那门还是那样虚掩着,又敲了敲,依旧没动静。紫陌一急,推门而入。果然,人去房空。
紫陌又仔细看了看,连他带的包裹和随身物件也都不见了。她最先的想法是他不告而别了,但随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既然答应过会随她回魏家,以他的人品绝不会食言。那么,既然不是他自己走的,就是被别人劫走的了。
又坐了一会,紫陌走到秋夫人跟前,问道,“你们究竟对他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
紫陌虽然言辞上还算客气,但神色间已有些冷。其实她比较倾向于后者,因为她为萧寒诊脉时,并未发现他受了什么伤,但他病势一下子如此沉重,若不是受了身体上的折腾,那便是精神上的了。
秋夫人也不生气,只淡淡地叹了口气,“他是我的孩子。我能对他做什么?
“没人知道?真的没人知道么?”萧寒凄然地笑。
紫陌见他这般神色待要安慰,却突然想起什么事来,转头问顾余音,“你可曾派人在岳州城外拦截我们?”
“岳州城外?”顾余音本不想理她,但对她突然这么问又有些惊讶,只道,“岳州的事,步情已向我回报,他们只在城内设了几道防线。本以为萧家一门绝难逃脱,没想到不仅你们出来了,连萧瑟也能带人突围。”
见到这么一幕,紫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道白日里那教主和人质之间怎么如此和平,却不知两人原来是这般的关系!断袖分桃的事,她早在书上瞧见过,也不是不明白,但就这么突然展现在眼前,却也着实把她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