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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她是真心还是试探
“悠然，你是喜欢葛老师的，对吗？”林丽又逼进了一步。
这一回她避无可避了，这让悠然如何是好，她如果说不是，那就是否定她自己的感情，撒谎。但是如果她说是，那么日后她该如果面对林丽，又如何面对葛幕诗？
“毕竟，我们之间是有距离的。”悠然喃喃地说，她不知道是说给林丽听，还是说给她自己的心听。
“悠然，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可避讳的，你为什么顾左右而言它。”林丽有些不快，她就是这样的直接，让人欢喜让人忧的直接。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何况我已经说了，他并不喜欢我，你根本用不着在意我。”
林丽的话颇有些慷慨激昂之势，她这是怎么啦？她在暗示什么吗？悠然沉默了，她不知如何回答林丽。
“林丽，不如我们去采菊花吧？”
“不，悠然，我其实并不喜欢菊花。我喜欢的是玫瑰花。之所以我会勉强喜欢，是因为葛幕诗喜欢菊花，而且不论是哪一种颜色的，他都喜欢。”林丽的语气有点儿幽幽的。
“那么他屋里的那一束呢？”悠然忽然想到她一直没有提‘秋韵’这个名字。她鼓起勇气问道，“林丽，那秋韵老师和葛老师又是…….？”
林丽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悠然，那双原本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此刻却充满了迷茫。悠然不知所措了，她难道真的说错话了吗？
“林丽，你没事吗？”
“我没事。”
林丽喃喃地回答，她又转头去看崖壁，而后呆呆地看着已经开始变成墨黑色的海面。
悠然安静地听着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她暂时不想再去想这些令人烦忧的事情。这么美好的秋色，凉爽的秋风正温柔的抚摸着悠然的脸颊，真是舒服呀！人生才百岁，却常怀千岁忧，何必呢？可是，她真是能做到“悠然见南山”之境界吗？
“悠然。”
林丽突然开口喊了一声，悠然吓了一跳，“悠然，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我们现在回去，我去找葛老师谈，你不是要知道秋韵的事情吗？我去找他谈。”“你要找他谈秋韵的事？”
“是呀。”
“他会说吗？”
“其实他们的事情我只听说了一二，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因此我也想知道真相。我想过了，我可以套他的话。这样，你跟在我身后，但不出现。”
“我不出现？！”
“对，你躲在我家窗户外面，我会让他到我房间来坐一会儿。”
“我要在外面偷听？这样好吗？”悠然有些质疑，这样做有欠光明。
“没有人会知道你躲在外面。难道你不想听听他亲口说些什么吗？”
林丽的这句话让悠然动心了。她犹豫地点了点头。
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黑下来了。悠然和林丽两个站了起来，拍了拍沾在身上的沙粒，手拉着手回学校了。
学校果然很寂静，只有二楼葛幕诗的房间的窗户上还有灯光。林丽朝悠然笑了笑说：“是吧，我说得没错吧。”“嗯，是的。没想到我们不在学校过周末，会这么安静。”“对呀，葛幕诗倒是经常一个人留在学校。”
“那他岂不是很寂寞？”悠然忍不住脱口而出。一个正值盛年的男人，却喜欢闷在这样一个交通不便，没有娱乐场所，也没有娱乐性的活动的小岛上？只有电视节目陪着他？“悠然，你真是关心他呀。”林丽的话让悠然猛然醒悟，自己又表现的过线了。
“悠然，你走慢一点，我先上去，你等下在楼梯转弯处等着。听到我们的声音出现在我房间门口，你再上来。”林丽交代悠然这句的时候，她们已经到了宿舍楼下面。“好的。林丽，嗯，那个你别问得太过火了。”“我心中有数。”林丽回头看了悠然一眼，那眼睛竟在黑夜中闪着光。悠然忽然觉得有点担心。
“葛老师，葛老师。”敲门声和林丽的叫唤声清晰地传入悠然的耳中，悠然紧紧地靠着墙壁站着。
“林丽？是你，你不是回家了吗？”“葛老师，我坐船过去后，在码头边转了个圈，又回来了。”“为什么？”“我想和你聊聊天，可以吗？我有话想跟你说。”“嗯，好吧。进来吧。”“不，葛老师，到我的房间坐坐吧。”“那好吧。”
先是关门声，接着是开门声，然后又是关门声。
“葛老师，你坐。我把窗户找开一点，让屋里的空气流通一点。”果然靠走廊的窗户被打开了一点。悠然已经悄悄地挪到了林丽的窗外，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贴在墙边站着。
“小妹，你要和我说什么？”
“葛老师，我们认识有两年了吧。”
“是啊。”
“其实，你应该知道我去年为什么不调走，还留在这个学校吧。”
“小妹，我们那天晚上不是都说好了吗？”
“葛老师，我并不是一个不知进退的女孩子。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可以喜欢悠然，而不可以喜欢我？”
屋内一片沉默。悠然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她没想到林丽竟然会直接身葛幕诗提出这个问题。她和林丽一样，在等待葛幕诗的回答。只是二人的心情却截然不同罢了。
“葛老师，我想知道是因为什么？”林丽又逼问了一句。
“小妹，我……”
“你别告诉我说你其实也不喜欢尤悠然。你骗得了我，骗得了你自己吗？”
“小妹，我承认我是喜欢悠然。”尤悠然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成了两个拳头。
“但是，小妹……”
“不，没有但是，你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心而已。”
“不是这样的。”
“葛老师，你是不是认为对不起秋韵，如果你喜欢上了尤悠然！”终于提到‘秋韵’这个名字了，悠然觉得夜晚的秋风竟已有了些许的凉意。
“小妹，可不可以不提她？”
“她？秋韵，还是尤悠然。”林丽的语气开始变得尖锐。
“秋韵。”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葛老师，你想让我死心，你就告诉我：你和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妹，你先放手。”
“不，你不说，我就不放。”
“小妹，小妹，这样不好，被别人看到对你很不利。”
“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知道。”悠然听到屋办有推搡的声音，她想进去，却又觉得不妥，正犹豫不决。
“好吧。我告诉你。现在你可以放手了吧。”
屋内又是沉默一片，风吹过，宿舍后面的那几棵大榕树的枝条拂到了窗棱上，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你说啊！”林丽等的不耐烦了，她不禁催促道。
悠然感觉很徘徊，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想知道些什么了。
“小妹，你也坐下。”
“好，你说。”
“我们要分手了。”
分手？那就是曾经真的在一起过。悠然忽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在簌簌地发抖，一定是衣服穿得太少了。
“分手？那她国庆节为什么还来找你？”
“是她想和我分手的。她就是来和我谈这件事的。”
“是她主动提出要和你分手的？你答应了？”
“不，我没有答应。”
“为什么？”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问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不，葛老师，现在这件事不止是你自己的事，还是我和悠然的事。”
“怎么又和悠然扯上关系。林丽，你别再扯上悠然了。”
“不是我要扯上悠然，是悠然自己喜欢上你的。”“你胡说！”“你用得着这么大声吗？用得着站起来吗？这不就说明你的心中根本就是存着尤悠然。”
“小妹，我累了，我先回房间了。”
“葛老师，我还没说完呢。”
“不，我们没什么可说得了。”
悠然听呆了，她听到开门声，想躲开，可是她的脚不听使唤，一动也不动。
“悠然。”葛幕诗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声音很低，但是充满了诧异，“你怎么站在这里，还一直发抖？”
“悠然，你没事吧？”
“林丽，我没事。我想走开的……”奇怪她的牙齿一直打颤，说话也是磕磕绊绊的。
“林丽，快，扶她进你的房间。”
“不，我要回303。”
“好吧，林丽，我们撑住她，把她扶回房间再说。”
“好的，葛老师。”
悠然觉得头有点儿晕，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站不稳。
她挣脱开他们的手，想自己走。
“悠然，听话，这里风大，先回房间再说。”葛幕诗抱住了悠然，“小妹，你去关上你自己的房门，再去给悠然开门。”
“好的。”林丽一路小跑，脚步声在空旷的夜幕下回响。
“小妹，悠然的额头有点发烫，你去我房间拿一盆热水，拿一条毛巾上来。”
此刻尤悠然已经躺在她自己的床上了，葛幕诗的一只手按在悠然的额头上，那只手好温暖。
“好，我马上去。葛老师，悠然没事吗？”
“没什么大碍，只是着凉了，有点儿烧。”
“悠然，你穿得这么少，怎么站在那外面吹风？为什么不进来呀。”林丽一走出门外，葛幕诗马上就问道。
“我……”悠然心中很是苦涩，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和林丽是一起回来的吧？”
“嗯。”
“下次别这样了，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我会告诉你的，啊！”
“嗯。”悠然发觉自己的眼角有点湿，不争气的泪水，还没经过允许，它自己就溜出来了。
“葛老师，热毛巾，给你。”林丽已经回到了303，她有些垂头丧气地，“悠然，真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馊主意害的。”
“没事，林丽，我没事的，是我自己愿意的，不关你的事。”这两个女孩子这一来一往的对答，葛幕诗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去。
“葛老师，你别怪林丽，是我不好。”悠然马上大声叫道。
葛幕诗的脚步明显迟疑了一下，停了下来，把高高瘦瘦的背影留给了林丽和悠然。
“葛老师，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悠然看到林丽走到葛幕诗的面前，垂着头。“小妹，你们的心奇心真的就那么重？”
“不，葛老师，从今天起，我再也不问了。”林丽低着头。
“葛老师，还有我，我……哎哟”
“怎么啦？悠然。”葛幕诗急忙回头，看到尤悠然满脸通红，皱着眉头。
“你的手，悠然，你的手。”林丽大呼小叫地冲过来。
悠然刚才想坐起来，不料左手的食指竟然被床板给夹住了。
她赶紧拔出来，但是手指头已经出现了一道紫痕。她疼得说不出话来。
“你急什么呀？我不是生气了，是想给你去找医生的。”葛幕诗又回到了床边。“不用了，我不难受，不用请医生了。”
“是啊，葛老师，这时候，岛上的诊所早就关门了。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退烧药。”悠然明白林丽是故意离开的，但她也没有挽留。
葛幕诗竟然也没有出声。
室内静悄悄地，悠然觉得很不自在。她一个人和葛幕诗独处一室，这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上一次是在餐桌上，这一次却是在悠然的卧室。何况悠然此刻正躺在床上呢？这岂能让她不尴尬。
葛幕诗似乎比她好不了多少。悠然发现他的眼睛一直往桌上的那堆书上瞄来瞄去的。她心中明白，他亦是不知要如何是好了。可是悠然并没有想下逐客令，突然她心中一动，就说道：“葛老师，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见你动过笔，要不，你今天就写一幅字让我瞧瞧？”
“这？不太好吧，我都十几年没有动笔了，早就生疏了。”葛幕诗稍显犹豫。
“葛老师，你就满足一下我这小小的请求吧。再说了，在这个学校，一个可以切嗟的人都没有。”
“好吧，那我就试试。”
“太好了，宣纸放在左边的第一格抽屉里，毛笔放在第二格，有好几枝，你自己挑选，至于砚台和墨汁都在桌上，你看到了吧。”
“嗯，我都找到了。”
葛幕诗拿笔的手有些抖，他在雪白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很入神，悠然走到他的身后他都没感觉到。在桔黄色的灯光下，悠然清晰地看到，他写下的竟然是：“采菊东篱下，悠然……”
悠然的心禁不住又咚咚地跳起来。寂静的夜晚，似乎连心跳声都无法掩盖。葛幕诗转身，悠然在猝不及防地状态下，她的头竟碰到了葛幕诗的下颌。她羞红了脸，不敢抬头。
笃笃地敲门声刚好响起。
“是谁？”悠然扬声问，她后退一步，抬眼，看到葛幕诗竟张着双手，站在那里。
“悠然，我是冬瓜。”真是意想不到的客人。
“哦，我马上就来。”
“悠然，你躲到床上去，我来开门，你看，热毛巾都掉下来了。”葛幕诗走过去开门了。
“葛老师，我听小妹说悠然生病了，我来看看她。”
“进来吧。”“谢谢你冬瓜，你坐吧。”悠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可是，冬瓜你怎么会知道我生病了呢？”
“小妹刚才到下面的诊所去给你拿药，诊所关门了，她就找我去找村里的医生拿了些退烧的药。”
“那她人呢？”
“我在这，悠然。”林丽出现在303门口，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热水瓶。
“林丽，谢谢你。”
“不用客气啦，悠然。来，吃药吧。”
“悠然，你今天写得大字怎么这么歪歪歪扭扭的？”冬瓜的话让悠然忍俊不禁。
“冬瓜，那是我写的。”葛幕诗话音刚落。
“哎呀。”林丽马上就叫唤出声。
“怎么啦，小妹。”冬瓜闻声立刻站起。“我刚才手抖了一下，水泼到了桌上。你看，墨痕都糊了。”
“刚才那幅字，本来就没写完，没关系的，小妹，这一来，我就不用再往下写了。不用再献丑了，还真谢谢你啊，小妹。”葛幕诗的这番话让悠然又不明白了。
窗外有一道亮光闪过，接着轰隆隆地雷声由远及近。“冬瓜，你快回去吧。看来要下大雨了。”林丽的话提醒了冬瓜，他赶紧站起来：“悠然，我明天再来看你吧。”
“谢谢你，冬瓜，再见。”
“悠然，我也要回房间了。”冬瓜前脚刚走，林丽马上提出她也要走。
“小妹，你留下陪悠然吧，我回房间了。”
葛幕诗的话让悠然不高兴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凭什么不高兴，他并没有说错什么呀？
“不用了，你们都走吧。我自己呆着就行了。”
“那我们就走了，有事叫我们。”林丽关上门，离去。
雨似瓢泼般地倒下来，打在了303的玻璃窗上。悠然看着那些水珠在窗棱上肆意地跳跃，那颗年轻的心顷刻间就被内心的波涛所浸透。这一个夜晚，她该如何度过呢？她的心早就乱了，此刻更是纠结如麻团般。古龙的书中常有无情剑出现，如今悠然但愿拥有一柄无坚不摧的慧剑。
雨越下越大，雨水溅到了书桌上，淋到了刚才的那幅字。悠然远远地看着，那字迹愈来愈模糊，终于不再留下任何印迹了。地上已经有一大片都湿了，悠然想，该起来关上窗户了。
笃，笃，笃，敲门声很轻，很缓慢。肯定不是林丽，她是一个急性子。冬瓜已经下去了，这个学校里还能到悠然这儿来敲门的自然就只剩下葛幕诗一人了。悠然也不回答，竟自下床拉开了门。
果然是他！葛幕诗站在房门口：“悠然，我，我来看看你的烧退了没有。”
天边突然炸了开了一道闷雷，悠然吓得用双手掩住了耳朵，低下头，闭上了眼睛。有一双手臂环住了她，把她搂在了怀中。悠然僵直地站在那里，动弹不得。房门轻轻地被带上。她好像突然间失去了思维能力，傻呆呆地，任由葛幕诗‘摆布’。
“悠然，来，你到床上躺下，听话。”葛幕诗轻声附在悠然的耳边说，一股气息吹进她的耳朵里，痒痒的。
“不用怕，只是打雷而已，我在这里。”
悠然不自觉得在床边坐下，她看着葛幕诗，心中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些微的不安。
葛幕诗却松开了双手：“你看，房间里湿漉漉的，我帮你收拾一下。你躺下呀，我先看看，烧退了没有？哦，额头已经不再发烫发了，但是要当心再次受到风寒，赶紧躺下，盖上被子。”
悠然如被催眠般听话，她看着葛幕诗伸手帮她盖上被子，又看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地收拾，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真不知道要怎样才好？要问吗？要开口问他有没有喜欢上自己吗？可是如果他说不，那该多令人伤心呀？而且如果他说不，那以后我又如何能够面对他呢？学校岂不是就呆不下去了。可是，我的心为什么如此渴望知道答案呢？秋韵阿姨到底和他关系密切到什么地步？为什么提到分手这两个字？我可以问他这件事吗？但是，我起先不是说过不问这个问题的吗？”
“悠然，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葛幕诗的声音怎么这么近呀？
悠然回过神来，发现他竟然俯首帖耳地对着她。
两张脸之间，只差一点点就贴到一处了。
悠然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仁中映出的就是悠然那张羞红的脸。
两个人的呼吸不禁都有些急促。
葛幕诗猛然站了起来，他的右手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打在了墙壁上。
悠然赶紧抓住他的手，一看，已经骨节上已经擦破了皮。
“你疼不疼，幸好不是伤得很厉害，你为什么突然伤害自己呀。”“悠然，我没事的。”悠然的手反被握住了。
“悠然，我喜欢你，但我不能喜欢你。”
“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
“是因为年龄吗？就因为我比你晚出生了二十年吗？”
“悠然，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比说出来要好得多。”
“可是，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你说过，你是喜欢我的。”
“可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那是因为我妈妈吗？”
“不是的。你就别瞎猜了。”
悠然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心全乱了：“是因为秋韵吗？因为你爱着她？”
葛幕诗甩开悠然的手，大步走出门去。
冷风直接吹到悠然的心里，她瑟缩地抱住了双肩。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又说了不该说得话。可是，悠然知道，她的心是迫切地想知道的。
她一个人呆呆地坐着，桔黄色地灯光映照在白壁上，悠然仿佛在墙壁上看到：夜深-风竹-敲-秋韵
此刻想起这句诗，真是恰当极了。窗外的大榕树此刻竟然籁籁地发出响声，“万叶千声皆是恨。”形容得贴切极了。
悠然不禁凄婉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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