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是天气愈加寒冷的缘故,我溢血的伤口(心伤)渐渐被冻结住了,我似乎感觉到了一阵惬意。但愿不要迎来春暖花开的时节,因为我担心那被冻结住的伤口会随之融化。 尽管已是寒冷的冬季,但午休时,我依旧睡得很沉。或许我还是害怕观看窗外凄凉的景象。 迎来二00一年的第一场雪是在十二月上旬。那是我迷迷糊糊被一声“猪头!还睡?”所吵醒后,看到了窗外雪花纷飞的景象。当时,我猛然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气猛然袭上心头。 “起来啦,猪头。”刘蓉蓉笑嘻嘻地掀开了我的被子,“要不迟到了。” 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跑来掀开我的被子。但我想,她应该是一番好意——怕我再次迟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我。或许她也在暗自庆幸自己终于迈出了第一步,尽管我没有什么吸引力。 “四点(下午)而已,不是四点半上班吗?”我懒洋洋地坐起身子,揉了揉双眼,然后看了她一眼。 “哇,下雪了。”我倏然低声说道。 凝望着窗外寂静的雪花随风飞扬,我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寒气在心空盘旋。那年冬季,于娜在火车站接我时,天空也是如此地飘零着雪花。 “还坐着发什么愣?快点,还要到更衣室换工服呐。”她一直笑嘻嘻地看着我。她的样子很可爱,个头不高,整个模样显得小巧玲珑,也很甜美。 我一边着装,一边观看了她几眼,然后定定神,好奇地问道:“干吗叫我猪头?我不是叫曾雨吗?” “我喜欢,不行啊?”她故意装出一幅倔犟的样子,特别的可爱。 “那我叫你猪尾巴啰?”我也故意挑逗道。 “哈……”忽然,她大笑不止,似乎感觉我特别逗乐。 “你怎么进来的?”我又问道。 “走进来的啰。你又没有锁门。这么大的宿舍你一个人住,怪不得老迟到。” “那,餐饮部就我一个男生嘛。”我笑了笑,“要不你住进来啊?” “你?原来你是……老太太靠墙喝粥——卑鄙、无耻、下流。不是担心你会被开除,本小姐才懒得叫你。不知好歹的家伙!”她像是真生气了。 “玩笑而已,有那么严重吗?”我故意调皮地解释道,“不应该叫你小布丁,应该叫你小气鬼。” “嘻……死猪头!”倏然,她捧腹一笑。这或许是她天生的性格——易怒易喜。 我定眼看了看她那稚气的模样,似乎感觉到了某种不可亵渎的使命。因为我清楚我正处于玩弄的心态,像是想刻意伤害于娜,尽管她什么都不会知道,也感觉不到。 “你?”我认真地思虑片刻,然后以微笑掩盖着,“算了,不跟你计较,但麻烦你不要加一个‘死’好吗?叫猪头就行了,最好能叫我曾雨!” “我就喜欢这么叫。”她噘着嘴,故意冲我撒野。 她为何会冲我耍着倔脾气?为何突然这么关心我?其实,我心中隐约有了答案,所以我不敢细问。或许细问过后,会破坏原本友好的气氛。我就装着什么都不清楚吧? 着装完毕后,我半似严肃地说道:“谢谢你!” “嘻……”她笑了笑,似乎倍感博得了我的好感,“傻瓜,还站着干吗?走啊!要不又迟到了。刘经理都警告你了,再迟到就辞退你。” “无所谓啊。”我半似玩笑道,“那你就不用担心我迟到了。” “臭美。”她掩饰道,“谁担心你?我只是看你一个人挺可怜的。” 我没有再说些什么,也不想与她磨蹭嘴皮子。或许这样磨蹭下去,反而会陷入其中。 我带上宿舍的门,与她往楼下走去。 这是我进这家酒店以来,第一次告别独行。 大概是寒冷的缘故,所以路面上没有其他行人,只有雪花在起舞,和路旁光秃的树枝在笨拙地摆动。我想,其他同事或许早已去了酒店,要么还在后头,因为直直的路面上只有我和她。 我和她并列行走着,雪花迎面飞舞。或许是飞舞的雪花致使我俩眼花缭乱的缘故,从而我和她都没有言语什么,只是默默向前走去。 尽管如此,但她的面部表情还是倾诉了她的心语。看着她一直略带微笑的面容浮现出淡淡的幸福和甜美,我难以言表的心情犹如乱舞的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