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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士英闻讯,命阮大铖率兵会同朱大典巡防江上。调江北镇将黄得功、刘良佐西进堵击,并招史可法入卫南京,江北防线为之一空。清军在许定国的引导之下,乘虚而入,连下徐、泗,轻渡淮河。史可法心急如焚,一面上疏言明形势:“上游不过欲除君侧之奸,未敢与君父为难,北兵至则宗社危矣”。 马士英惟以左兵为虑,不予应准。廷臣皆言防北兵为要,马士英竟指群臣大骂道:“你辈东林欲纵左逆入耶。北兵至尚可议款,左逆至则你辈加官,我君臣独死耳,再有议守淮者斩。” 可法无奈渡江入卫抵燕子矶,闻左兵已破,急回江北。 刘泽清闻敌即退,盱眙、宿迁皆为清兵所占,可法回防扬州。扬州城中讹传;“许定国兵将至,尽歼高杰部下”,于是高杰部先溃。可法啮血为书,请救于朝。又檄各镇兵马来救,无一应者。清兵至斑竹园,多铎七次送书史可法,可法不屈分兵拒之。四月十九清兵围扬州,二十五日总兵李栖凤、监军副使高歧凤拔营降清,扬州城破。多铎下令屠城十日,许定国是为先锋,大杀城中百姓。可怜一座富甲天下的扬州城,八十几万居民,被杀者十之七成。史可法死了,尸首无觅处,梅花山上是他的衣冠冢。 扬州失陷以后,马士英问计于阮大铖。阮大铖不语,惟伸出一只手,五指尽触桌面,中指点了几点,然后又做五指爬动状,意即降或者逃。 五月初九,清取镇江,郑芝龙、杨龙友逃。 弘光召马士英入见。马士英惟用手指,蘸茶盅之水,在桌面上书一“避”字,退。 五月初十端午节,弘光饮酒,召优为戏,下半夜忽不见人影。 翌日,马士英、阮大铖仓遑出奔,投浙江方国安。 清摄政王多尔衮初进北京,传檄江南:“其有不充明室,辅立贤藩,戮力同心,共保江左者,理亦宜然,予不禁汝。”似乎露出了南北分治的意向。 九月,南明的使臣到京。按照弘光小朝廷的理解,吴三桂是向满清借兵勘乱,报君父之仇。因此带了十万两银子酬谢清军,并带了封吴三桂为王的敕书及一万两白银犒赏,但未能见到吴三桂。正使左懋弟坚持了南明使臣的气节,可是副使陈洪范却是汉奸,他向清廷报告弘光小朝廷“邪人当路,贿赂公行,几乎不成世界”。 十月,九岁的福临在北京极皇帝位。以英王阿济格为靖远大将军,率师西讨李自成;以豫亲王多铎为定国大将军,征江南。 顺治皇帝檄谕南明政府,数其不能灭贼复仇,拥众扰民,自生反侧及无明帝遗诏擅立福王三罪。 十一月,南明使臣南归,陈洪范中途密启请留左、马,自欲率兵归顺,招徕南中诸将,许之。 十二月,清兵入宿迁,进至白洋河。史可法令总兵刘肇基、何刚往援,清兵退。清兵又攻邳州,肇基旋踵至击退清军。 顺治二年正月,清兵破潼关,直逼大顺都城——西安。 二月,李自成退出西安,多铎至河南。 四月,多铎克扬州。 五月,多铎师至南京。明福王朱由菘及大学士马士英等遁走。忻城伯赵之龙、大学士王铎、礼部尚书钱谦益等三十一人以城迎降。兴平伯高杰之子元照、广昌伯刘良佐等率马步兵二十三万余人先后降。 六月,福王朱由菘逃到芜湖,黄得功中自己总兵田雄的暗箭,死。总兵官田雄、马得功执福王及妃献。 五月十五日,多铎率大军进入南京城,宣告南明弘光小朝廷的覆灭。由于事先将安民告示遍挂通街,也由于杨州屠城的威慑所至,多铎进入南京时,南明的大批官僚,冒着滂沱大雨跪在道边迎降。多铎占领南京以后,实施了一系列开明政策。他亲自去拜谒了明孝陵(朱元璋墓),对被弘光帝囚禁的所谓崇祯太子,奉若上宾;他命令南明大小官员照常纱帽园领临民落事。他下令将八个枪劫的八旗兵斩首;尤其是告示于民:“剃头一事,本国相沿成俗。今大兵所到,剃武不剃文,剃兵不剃民。尔等不得自行剃之,特示。” 这些举措,既安定了民心,也颇得士子之心。也由于江南百姓饱受南明暴政之苦,对新统治者存有希望和幻想,使得多铎的军队从南京到杭州,可以说是传檄而定,杭州的明潞王、绍兴的明淮王都降了。清军轻而易举地占领了全国最富庶的江浙全境,多铎可谓是胜利空前了。 六月,摄政王多尔衮申剃发令,江南暴乱。 七月,摄政王多尔衮不满意多铎在江南的怀柔政策,以多铎劳苦功高为由,命贝勒博洛及洪承畴前往替代守江南。 十月十五日,多铎回到北京。 顺治二年六月,清摄政王多尔衮发布了剃发令,本已贴然归附的江南,顿时揭杆而起,杀官披甲,奋起反抗,全国各地也因此而掀起了抗清的汹涌怒潮。 说起剃发令,还有一段公案。明崇祯十七年五月,满清摄政王多尔衮进入北京以及十月福临成为顺治皇帝,一直到顺治二年的六月,汉人的衣冠仍照明制,长袖园领,网巾幞头,降清的官员也仅是将头发束盘在顶上,用进贤冠之类的帽子照住,所穿衣服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变化。顺治元年七月,摄政王多尔衮告示:“军事方殷,衣冠礼乐未遑制定。近简各官,姑依明制”。上朝的时候,满汉分班站立。谁也没有想到要汉人剃什么法,编什么辫子,穿什么满服。因为司空见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便,好些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偏偏是清军攻下山东后,一个叫孙之獬的降清官员,他想拍新主子的马屁,竟别出新裁地把头法剃了,在头顶梳了一根小辫像猪尾巴似地拖在脑后。这还不算,他还换上了满服,将自己来了个彻底满化。改装的第二天,他屁颠屁颠地想站到满人班里去,可是满人因为他明明是汉人,不让他站在班里,把他轰了出来。他只好回到汉人班里,而汉人厌恶他那付马屁精样子,也拒绝他站进班里,两边推来推去,弄得孙之獬很尴尬。下朝以后,他老羞成怒,挖空心思写了个奏疏,建议:“既建新朝,当立新制。大清德化所及,汉民衣冠发式皆宜易俗从满。。。”云云。 孙之獬的谬论一出,立即得到了摄政王多尔衮和许多满族王公大臣的赞赏。多尔衮就下了一个全国汉人“剃发留辫,汉从满俗”、“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命令。此令一出,立即遭到了广大汉人的反对,各地都暴发了大规模的起义斗争。为了捍卫自己的民俗生活习惯,江南百姓更是付出了血流成河的代价,血洗松江,嘉定三屠,江阴没了(十几万人口的江阴城屠城以后,只遗民五十三人)就发生在这个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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