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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石河滩 石河在很久以前是一条河,而现已经干涸了,只剩下了浅浅的河床和大片的河滩。 石河的东面,穿过一片小树林就是西罗城,西罗城的后面就是山海关。石河的西边是一片石河滩。稍远有一处丘包,形成了一个高岗。 四月二十一日,大顺军到达了石河滩,李自成的老营就在这一处浅丘的后面。 大顺军在西岸河滩上展开了,在这最后的关头,李自成还没有放弃劝降吴三桂的机会。一队大顺骑兵跑到城下高喊,说是崇祯太子要面谕平西伯。可是吴三桂根本就没有露面,回答大顺军的是一阵隆隆的炮声,红夷大炮猛轰大顺军的阵营,城下的大顺骑兵也被轻火器和驽矢重创。 大顺军攻破北京城以后,北京城墙上也有几百门红夷大炮,但是由于大顺军历来流动作战,没有带重型火器的习惯,虽也用火器还击,但是在射程上吃了亏。 石河滩西岸的大顺军阵营遭到了重创,阵形散乱了。 关辽军趁大顺军的混乱,由副将杨坤、郭云龙率领五千铁骑突击大顺军的老营,企图抢回崇祯太子、二王和吴襄。李双喜拼命保护李自成,李强、李友死命抵抗,再加上李过赶过来包抄。吴三桂在城墙上看到突袭不能得手就赶紧鸣金,杨坤、郭云龙带队从大顺营中杀出,李过追击,但追到石河边,从石河东岸的小树林中射出猛烈火器和箭矢,迎头打击李过的追兵,接应突袭的关辽铁骑退回到西罗城。 大顺军从来都是轻视明军的,但是这一仗一开打,大顺军就吃了亏,使李自成知道了关辽军不愧为大明边军的精锐。由于初战受挫,大顺军一直没有在西罗城下形成有效的进攻。倒是刘宗敏一直攻到了北冀城下,立即就展开了攻城,但是兵士在火器的打击下死伤累累。可是大顺军倒下一批,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又攻了上去,攻击一直没有停顿过。但是关辽军死死地守在城上,寸步不让。惨烈的战斗打了整整一天,昼夜不停,一直到二十二日午后,大顺军还在不计死伤拼命的攻打,只要溃其一点,全线皆赢,这是大顺军的想法。 西罗城下的情形就与北冀城大有不同。由于关辽军的闯阵,大顺军一直没有组织起有效的进攻,战斗实际上过午就停止了,双方都用火器对攻。到二十二日凌晨,双方停止了炮击,战场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寅时,东边的天际已经发白。从大顺军布阵的石河西岸传来了“咚”的一声鼓响。鼓声刚落,东岸的小树林中也传来“咚”地一响鼓声,这是应答,是当时军队的语言。大顺军邀关辽军野战,关辽军应答了。李自成听到东边传来的一声鼓响,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认为野战是有利的,只要在野战中歼灭了关辽军的主力,可以一鼓而下山海关。 石河滩上很静,西边久久的才响起“咚”地一声鼓响,东边随即也回应一声,这鼓声是战场的节奏,它点缀了大战前的寂静。 晨雾撩开,两边的战阵都披露了出来。吴三桂全身白袍,头上挽了一条白巾,手握大刀,骑在马上站在队列的前面。这边打头里的是手提长枪的李过。 很静,只是北冀城那边传来隆隆的炮声。吴三桂和李过都松了战马的缰绳,马儿开始向前小溜步,步子越来越快,两人相距不远时,将手中的兵刃向天上一举,高喊:“杀呀”这一声一喊出来,他们身后就传来几万人的呐喊声,接着就是万马奔腾弄出来的巨大声响。 喊声、马蹄声冲天而起,响彻云霄。 双方的人马在石河滩上往来冲突,谁也没有击溃敌方的阵形。过午以后,关辽军渐显疲态,他们的阵形开始收缩。一直站在高岗之上的李自成兴奋了,他忍不住大喊:“只要憋住一口气,杀呀,我们就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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