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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又是你的芳影,卧龙庵前,撵走枯藤昏鸭的,牵手走过小桥流水的,信步关上庭院柴门的,真的是你?蓉儿,风花血月,轻轻抹去镜面上的那层雾气,融你的生命与我永恒的思念中,可镜子尚在,但心中的魂儿却无影无踪了,只好把合影儿藏在最隐蔽最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用眼睛不时磕磨,每每想起你的好,泪珠儿豆子似的撒下来,哗啦啦灌满了卧龙湖,刚刚还搁浅的月牙儿,一下子油生了许多妩媚的面孔,荡起欢歌笑语,随着鸳鸯戏来逐去…… “那也行,不过我得考考你……”用不着酒池肉林,用不着骊山上去戏诸侯,也用不着快马加鞭驿送江南的荔枝,蓉儿,你笑吧,好歹都攒在你的手里,你就痛痛快快出牌吧:“田子出了头,不是申甲由,那是什么??” “你电着我了……” “那日子添一笔呢……” “白是最好的人,我说白;目是最倔的人,我说目;由是最善的人,我说由;电是最笨的人,我说电;田是最勤快的人,我说田……”嘿,跟猫玩小儿科的捉老鼠网游,你还嫩着呢! “就这……” “旧是最毒辣的人,甲是最心恨的人,申是最狡猾的人,旦是最懒的人……” “你的答案太活,不实在,人有点儿靠不着……” “那时你的考法太笨,也是我实在不想再失去你的原因……” “给你一张白纸……” “也给你一张白纸……” “你咋就死皮癞脸的……” “男人不赖,女人不爱……” “那你为什么还规规矩矩地站着……” “哎呀,我的天,真个属电驴子的!”我猛地醒了,一头撞过去,压你于泡沫四溢的澡盆子里,四周眩目的光扫过来推过去,正攥足了劲站在高潮处,你一脚把我踢个背靠地,拿了把剪刀逼过来:“快说,这是你的第几次……” “不,梦中我把你强奸好几次了……” “你真乃色胆包天,看我不毁了你……” “不,你不要这样……”蓉儿,一只好不容易煮熟了的鸭子,冷不定就长个翅膀,扑楞着,挣扎着,船摇晃起来,浪花翻起来,我痛苦地抱着头,疯也似的撞上了桅杆,你便趁机儿麻溜地窜进了大海。 ——好一条漂亮的美人鱼!可惜咸水里长不出莲子,何来东西南北中的嬉戏,索性就一条鱼钩儿钓上来,麻利地拿出刀和锯,趁你尚未完全成型时,拼命地锯和拉,说啥也要分开你胶合着的大腿,掰开你的隐私。可努力却是白费,那血淋淋的刀口分了合合了分,不大一会儿海就染成了红色,水面提升了三米。飓风骤起,不容我喘口气,哗啦啦一个波浪铺天盖地,趁着浪尖的凸起,你麻溜地钻进了水里。 目瞪口呆之时,我好不犹疑化条泥鳅,一口儿咬着萌动你青春的尾巴,屁颠屁颠跟着你漫无目的的游。狠心的人儿吆,你逃到北京城,我追你到中南海,你躲到太平洋,我撵你到水晶宫,你栖身在夏威夷,我就炮轰你珍珠港,你绕道好望角,我便追你到麦哲伦,你登上那艘不沉的豪华油轮,我便化作冰山前面等着你,没门了你找陈水扁,我就逮着她个吴淑珍……蓉儿啊,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已无路可逃了,还是让我拽你到荒岛上,咱们织布种田,生儿育女,颐养千年吧! 可劲儿甩尾巴,使出吃奶的劲儿你能甩掉我,气瞎你个白日做梦!哎呀,蓉儿,我的睁眼瞎,真的会胡搅乱抓,也不长个前后眼,一头便扎进白须鲸血淋淋的大口,摔倒在黑压压窒息般的迷宫里。跌在了一起压疼了,你无须反抗,温存地让我把浑身的经血倾洒个干干净净,在水愿做比目鱼,在地愿做连理枝,好不容易逮着个可以一起生一起死的机会,咱就痛痛快快地坐享其成吧!不过,真的要咱这么个窝囊死法,还不如裹几个炸药包,钻进鬼子人堆里,来它个玉石俱焚!好在戒烟日里身上揣着个打火机,掏出来燎一燎这个酣睡的家伙臭烘烘的鼻腔,它便会把我们象子弹一样射出去…… 蓉儿,好狠心的蓉儿,你趁机儿出去了,却一个尾巴把我打晕了。醒来时,尚听到你在外面良心般深情哀婉的呼唤,听得见绿色环保组织怒吼的水枪声,可我再也没有可供脱身的计策了。白须鲸早被打着科学考察旗号的捕鲸船杀死了,被吱吱扭扭地挂在船尾,嗖嗖地一个劲儿赶路呢,无论你想什么招用什么法,铰合着的鲸牙就象融为一体的悬崖峭壁,什么样的努力和抗争都是白费,这回恐怕要死定了。蓉儿,我就要很快被拖到一片不负责任的海岸了,马上就会交到一群不负责任的脍子手手里,流水线样被放在不负责任的案板上,即将成为别人碗里的一块肉、锅里的一道汤…… 什么,我的天,竟也要分你一勺,咱可不是项王的对手刘邦,槐树地下做春梦,蚂蚁国里做你的宰相去吧!连声道歉都懒得说的人,哪里会大方地施舍你个不劳而获的日子?三岁小孩都知道,噙在狼嘴里的肥肉,你让它吐出来真比登天还难!这回,看来想活着出去是没戏了,真的好后悔刚才的粗心大意、心存侥幸,远远地看见了狼进了院子,本来想拿根柱子顶着大门,叫上儿子关紧窗户,屋子里就你长的漂亮,到外面做两个动作勾引勾引狼。谁知道你早就有准备,心存叛逆,呼啦啦打我个措手不及,这下可好,看来入场是门儿都没有了,我得花几个钱买个指望! 爱人呀,快去找个俏密的地方,把咱们的孩子生出来,生在海洋的角角落落,生在找到和找不到的地方,而后再给自己立个贞节牌坊,一头扎进马里亚纳海沟,自给自足地独自抚养。孩子们要是馋了,也别从集市上买肉,说不定那一块其中就能闻出我的味道,拜托你细声语轻声走,时不时避开声纳仪,千万莫暴露我的行踪,要是让世人知道我殆命于一夜情中,连个囫囵尸骨都没留,人们不笑掉大牙才怪呢!尤其是那个时不时还想吃人的小泉,此刻就蹲在靖国神社前张牙舞爪,还做着当年大口喝血大块吃肉的美梦呢。慎记就是再疯也莫找他求情,他会掘地三尺把我剁成十四节,逮个送上门来的牺牲,去祭奠因国人的反抗而葬身战场的孤魂,这人权欲熏天城府极深,说不定也会把我五大三粗绑起来,钉在神社前“奉天入城”、“徐州会战”、“占领南京”石柱上,任凭风吹雨打蚊叮虫咬,也保不准会把我交给恐怖的731,做个耻辱的禽流感人体试验,也可能粘贴复制到教科书里,告诉大日本的少男少女们,若干年后中国是怎样进入他们的国度的…… 怕什么怕?不,我怕,我真的有点儿害怕,我怕我个中国人长张不记仇的脸,我怕小泉长颗吃人的牙,害怕有朝一日一触即发的战火,又烧了我苦心经营的家……蓉儿,如果你真的恨我入骨,就烦你大声说话,把那些吃人的魔王吵醒激怒,反正刀正攒在人家手里,我就是插翅也难飞走了,那就成全你吧,真佩服你处心积虑找了个绝妙的杀人报复工具。君不见南京城好一片大屠杀,倒一片三十多万,三十万的冤魂飘在那里,一口气数下去,能叫人头昏眼花。蓉儿,何苦呢?何苦借刀杀人呢!干脆你也把我烧吃了吧,你个追梦做梦不长记性的年轻人!你吃了我吧,吃了我好有力气盯着,盯着对我们时不时构成威胁的小泉的一举一动,稍有风吹草动就把他扼杀在摇篮之中。蓉儿,记着,死在他手中我是无能,死在你手中我是殉情,你替我盯紧小泉那双阴森森的眼睛,有时他会放电似的播放战前的场景,一招一式都人模狗样的,并不时变换着眩目的色彩,使人时不时想起柳条湖北大营卢沟桥的枪声,也时不时让人听到黄河黄土高原上愤怒的抵抗声,君不闻烧杀掠抢就是大东亚共荣,慰安妇就是什么莫须有的罪名!谁不知道甲级战犯那几个神经头城府极深,说不定几股阴风一吹就又醒了,喝几口小酒又醉了,烧香敬鬼又痴了,杀起人剃起头来就如割冬瓜。割冬瓜也是个技术性很强的活,你不闻中情局搞起事情来拽理由编瞎活,并且最烦世人揪着辫子不依不饶,不就是个历史问题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操你娘,爱人呀,你不是也常常揪着我的辫子不放吗?你不也常变着法儿把我收拾得遍体鳞伤吗?你信口雌黄口口声声说这是两性间真挚的考验,你动辄就发动针对我的血腥战争,踩我于脚下,玩我于掌心,好在我大是大非掂得出几斤几两,没跟你动真个动真枪!蓉儿,咱一没有阶级的仇二没有民族的恨,只是我撒几个慌骂几声亲娘,看几眼邻居花枝招展的姑娘,竟也招来你使性子耍脾气变法儿,把我往绝路上推死路上逼,千方百计设套儿,搞阴谋耍诡计,诱骗我心不甘情不愿撞在小泉的枪口上,险些儿一个不小心当起了汉奸。这便是你处心积虑给我安排的前程,可我还没计划做个狗腿子呢,你就使损招让我马不停蹄连连丢城折地,积攥着满腔的怨言怒气! 什么?开个玩笑,你真的好糊涂!啥玩笑都能开,唯独这玩笑开不得,唯独这罪恶的历史不容篡改!前面站道无数前辈血肉之躯铸成的铁壁铜墙,后面是几十年无硝烟的两国来往,这些你打死我也明白!只不过人家这几年不间断在你面前背后做些动作,你却看在眼里不记在心里,顶多不过是软绵绵娇滴滴地抗议照会几声,蓉儿,就这想使我抿然一笑忘记血淋淋的过去,你想可能吗!要是成千上万的鬼子兵打着枪放着炮涌过来,鬼哭狼嚎的追着你,你还认为那是老鹰刁小鸡的网游玩笑吗?我刚刚听说靖国神社大放厥词否认了远东审判,说什么那是盟国的一厢情愿,便气得火冒三丈,不由想起了当年华北平原上百姓们上天入地都找不到藏身的地方,痛恨杀人的人在你伤疤没好的时候,便想法设方在你的伤口上撒盐,好使你忘了疼!蓉儿,如果你真的还念我的好,就放下手中的伙计,组织世界上有良心的人轮流到靖国神社实地考察,看看他们到底拜的什么神、敬的什么鬼、玩的什么吃人的把戏…… 就是你呀,我的小冤家,叮咛嘱咐了也是白搭,是你挖空心思把我裹进鱼腹里,变着法儿把我送给了历史上不负责任的人,不仅致我于死地,而且放任了那些在历史问题上大放厥词的人,蓉儿,一箭双雕,这回你该心满意足了吧!真不明白有什么样的过节,让你心狠手辣,一棒子把我打个永不翻身,深陷地狱,与其让我狼心狗肺没面子走,倒不如只口油锅,把我一片一片的炸,然后分赠给那些有良知的人们,好让他们也有机会尝尝人肉的味道,品一品掂人事的沧桑、岁月的不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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