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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经常在一起玩各种各样的游戏。跳绳、打牌、捉迷藏、踢毽子、踩格子、接石子、数数拍手掌等等。一般来说,无论哪种游戏,你和她都能玩得很好,而她又比你略胜一筹。上山捡柴和采蘑菇的时候,她捡的柴和采的蘑菇也往往比你多。偶尔一两次,你比她玩得好或收获的量比她多,你心里也觉得侥幸。你忘了当时的你对她是否心怀嫉妒,你只知道,小时候的她,就像一位身娇肉贵众星捧月般的公主,所有的人都宠着她,护着她。 印象非常深刻的,是毛阿婆。这位向来只爱男不爱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从不眷顾、怜惜的人,对她却爱如珍宝。平常只要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比如水煮花生、爆米花、糖果、饼干之类的,毛阿婆除了分给巷子里的小男孩们之外,必定也给她一份。而你,以及巷子里其他的女孩,即使就站在她旁边,也只有观望羡慕的份,休想从阿婆手里得到哪怕是一丁点的东西。她是万绿丛中的一点红,你就是那一点红周围的万绿丛中的一点绿。 童年时期,文秀在林雨心目中的形象就是这样的。有时,林雨和她产生矛盾,几天不说话,被王春花发现了,王春花不说谁是谁非,她只是不停地在林雨跟前提起文秀,说文秀这个好那个好,说她又懂事又能干,说她不仅家务活干得好,还会织毛衣,还会帮她妈妈干田里的活,说她在路上见到人也会叫,不像其他小孩子,看到了也像没看到一样,笑笑就过去了,一点礼貌都没有。听母亲把文秀说得那样好,旁敲侧击地责怪自己,林雨就想,自己是不是该去找文秀和她和好?是不是该向她学习学习母亲刚才夸她的那些方面?林雨一向敬畏连爸爸也礼让三分的母亲,一向渴望得到实际的一家之主的母亲的青睐,为了实现这个愿望,无论谁让她干啥,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的。果然,当林雨和文秀和好之后,王春花再也不在林雨跟前提起文秀了,对林雨的态度也明显亲切。 也许是处境优越的关系,也许是天性淡泊,文秀很少想到要到奇园村外面的世界去走一走,看一看。林雨在和文秀上山捡柴、采蘑菇或放牛的时候,常常会在劳动的间隙,抬头透过疏密相间的树梢或在什么遮拦也没有的地方,仰望深邃高远的天空,想像山外另一片天空下的世界会怎么样。 也曾和文秀讨论过这个问题。那是在牛角墟附近的树林里。林雨和文秀用竹质的耙子耙落在地上的松针(这是八九十年代,奇园村的老人、小孩最经常干的一种体力活,除了将松针用耙子聚拢到一处,盛到箩筐里或用绳子扎好,带回家当柴烧,也会耙其它树叶的落叶,比如桉树叶、茶树叶、榕树叶、杨树叶等。只不过后面这些树的落叶只能盛到筐里,不能用绳子扎)。两人拖着一把耙子,像拉着一条无足轻重的绳子似的,漫山遍野地走。只有在松针多的地方才会停下来,使劲地用耙子将松针聚拢成堆,用耙子盛着端到放箩筐的地方。一般来说,除非刮大风又正逢落叶季节,平常的日子里,一片树林要耙几箩筐树叶并非易事,全村的老人小孩天天都在重复这项劳动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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