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我们说话的空儿,任爷已点上了烟斗,他吐了口烟,“既然叶小姐开口了,任某强留下阿清似也是强人所难,不过规矩还是要守的!阿清啊,青帮的规矩叶小姐不知道也就罢了,你也不知道么?” 岳清脸色一白,站了起来,低头说,“是,规矩阿清是知道的,自当遵从任爷的吩咐。”言罢,岳清拿出怀中的匕首,把右手小指放在桌上,眼见就要剁上去! “不要!”我冲上去抓住岳清拿着匕首的胳膊。“任爷,有话好好说,何苦要动刀子?” “阿清啊,”任爷笑眯眯地说,NND!这老狐狸!“把规矩说给叶小姐听听!” 二哥没有看我,仍是低着头说,“一日入青帮,终身从帮主,离帮者自断一指,并盟誓终生不得再入他帮,终生不得做伤害青帮之事!” 娘的!什么狗屁规矩!如果不是任放翁旁边那俩保镖,我真想冲上去把他的脑袋打成猪头!“不行!”我抽了抽鼻子,做戏还是要全的!“清哥哥又不是离帮,清哥哥是回家娶媳妇儿!”索性把无赖小女孩形象进行到底!“就是卖身给老鸨的欢场女子还能被赎身还良呢!我清哥哥当保镖又不是卖身!再说,人家掏空手头上所有钱,又东挪西借买了孝敬任爷的东西,三万块的玉狮子,两千块的檀香木盒子,难道一个小手指头还赎不回来吗?阿清哥就是论斤称了卖我也买下了啊!我不管,我不要阿清哥断指,我不管,我不要!任爷,您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欺负我一个小丫头!呜……您欺负小女孩……呜……”说着哇啦就哭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眼泪掉的更凶了——本来这眼泪是流不出来的,不过我在袖子里藏了些洋葱,哎哟,我的眼睛快被辣死了! 说话间,任爷脸色就要变,不过见我如小娃娃般哭了起来却又有些苦笑不得!岳清忙说:“爷,阿玫还小不懂事!您千万别跟她计较!” 任爷脸色略沉,“还小?都要嫁人了还小?” “哟,这唱的是哪出啊?”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隔壁的包厢传来。杜老大?赵扬这小子,真有他的! 我哭得更大声了,“任爷欺负小女孩!呜……”我边哭还边抱着岳清的胳膊,“人家不要你断指,不要你断指嘛!呜……”我的妈呀!这洋葱也太好使了吧,我的眼睛哎,我现在是真哭了,哭得是我眼睛,辣死我啦! “哎哟,这不是任老吗?可是好久不见了!”杜二爷仍是一袭白衣,旁边还有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呀!冯金笙也在!杜二爷不是在这儿请客吧?NND!我决定,若是这次能救了岳清的手指,我就把杜二爷当我梦中的白马王子! 我装作不认识杜二爷的样子,指着那死老头就说,“这位大哥,这老爷爷欺负我一个小女孩,”边说边抽抽鼻子。 杜二爷浓眉一竖,对旁边的灰色西装说,“冯老,您瞧瞧,这小丫头真是满口胡说!” “哟,这不是叶小姐吗?”冯金笙很是惊讶。 “冯世伯!”我擦了擦眼泪,哇地一声哭得声音又高了两倍!“这老爷爷欺负我一个小丫头!” 这下倒是任爷脸上挂不住了,虽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在胡搅蛮缠,但是一个七老八十的人了,被指欺负小丫头还是不太好看,杜二爷倒罢了,他们一向死对头,不过冯金笙好歹是华董,便是洋鬼子也要看他几分薄面的。 冯金笙额上垂下三条黑线,“丫头这是哪里话?任爷是个大英雄,怎么会跟你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哇……他就是欺负我!我的阿清哥当了他的保镖,我现在回来了要回阿清哥,他不给,还要剁掉阿清哥的手指头,那多疼啊!呜……”来了观众,我的演出更加卖力,NND,今儿个我算豁出去了,洋葱!你就TMD猖狂吧!明儿我要剁上百八十个消消气!“你瞧瞧,他身后头现在就俩保镖,外面还有好几个,人家身边一个都没有,要阿清哥一个他都不给!” “阿清哥?”冯金笙转了转眼睛,哦!我怎么忘了这碴儿,这老狐狸还想让我当他儿媳妇,当他儿子老妈子呢! “就是他啦!”我把岳清抓到冯金笙面前,又用小女孩赖皮的目光瞪了瞪任放翁,“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哥,没他保护我,我早死了几百次了,您瞧瞧,”说着我就扒下岳清的西服,背上的蜈蚣伤疤看起来尤为吓人,“这些伤痕本来都该砍在我身上!没他我活不了!这老爷爷就是不把阿清哥哥还我,呜……冯世伯,您说,这不是欺负阿玫?”此时,我依旧泪流满面,而且眼泪哗啦哗啦地就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丫的!洋葱!我记住你了!你够狠!“冯世伯,您跟任爷爷说说嘛,让他把阿清哥哥还给我,没有阿清哥我一定会死的!”我又抽了抽鼻子。 冯金笙被我缠得不得了,随口说,“哎呀,任老,也就一个保镖,小丫头要就给她算了,你瞧瞧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任放翁脸上不好看,不过还是说,“虽说规矩还是要守的,不过既然是冯爷的面子,也罢了!” “逬!”一声传来,我回头一看却见二哥的小指已断,另一只还拿着刀——二哥居然把自己的手指给砍断了!那血窟窿还在不停地流着血,二哥痛得面容扭曲!举起血淋淋的小指头,“任爷,规矩阿清守了!兄弟们都守得,阿清自然也守得!还请今日任爷放阿清自由,阿玫是我妹子,我不能不管,我岳清在此以血指盟誓,日后决不做有损青帮利益之事,决不加入其他帮派!还请任爷放得妹子和我两条性命!” 全场寂静!甚至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见!我看着那流着血的学窟窿,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 “阿清啊,怎么那么冲动呢!我既然答应了冯老自然就不用断指了!瞧瞧这指头!” “帮里的规矩阿清守了,还请任爷放得妹子和我两条性命!” 任放翁笑眯眯地,“好说好说!这是自然!” “任老啊……”冯金笙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二哥的血不断地在流! “啊——”我尖叫,这次没有演戏,是真的尖叫!“叫医生,二哥不能死!二哥不能死!二爷!冯老!二哥不能死!叫医生,叫医生啊!” 2007-12-1BY星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