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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秋 天色渐暗,雾越来越浓,在伦敦的街道上弥漫着诡惑的气息,像暗夜中盛开的罂粟花,诱人而又危险。 如果是电影,在这样的气氛下,从幽暗的街道中走出来的,应该是位身着黑衣的杀手才对吧,然实在有些不应景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哼着轻快的调子,从幽暗的街道中悠闲的走了出来。 “小姐,愿意让我为您算一卦吗?”带着浓重法国腔的英语从街道的一角传来,成功地让叶玫停住了脚步。 透过幽暗的路灯,叶玫看到一个裹着黑色风衣的女子坐在角落里——那女子穿衣服的方式也只能叫做“裹”,那黑色的风衣把那女子的全身都包了起来,甚至连头发也不例外,只有两三缕从帽子中泻出的长长的深棕色卷发泄露了主人的性别。叶玫调皮地笑了笑,“实在抱歉呢!我一向不相信什么命运之类的事,我的命运一向是握在自己手中的。不过,我想,如果是我姐姐,肯定会很感兴趣的,不过很抱歉,她现在不在英国。” “如果说为您算的这一卦可以赐给我生存到明天的食物,亦可以看到您即将扭转的命运之轮,您是否愿意一试?”阴哑而低沉的女声从黑色风衣中传来,看着对方惨白的脸色,叶玫在心里暗暗吐了个舌头,如果不是先知道她是个算卦者,自己一定会以为她是从德古拉公爵的城堡里走出的吸血鬼。 叶玫拿出钱夹,从钱夹里抽出一张5英镑的钞票,“那么,这些钱够了吗?我很愿意帮助您,可我真的没什么兴趣听所谓的命运之说。” “我们吉普赛人不接受施舍,”被黑暗包围的女子淡淡地说,“您可以收回您的钱然后离开。” 看到女子眼中略带怒意的灰绿色眸子,叶玫不由退了几步,却没有离开,不知是单纯的怜悯还是因黑衣女子怒意的眸子而引发的兴趣。“好吧,”叶玫的语气中带着妥协,“我说过,我姐姐对这些很感兴趣,如果您不介意,是否愿意为她算上一卦,我想,如果我告诉她占卜结果,她会很开心的。我姐姐,可是个很容易感到幸福的小妇人呢!”想到姐姐,叶玫心中一暖,可是自从来了英国,已经有一年没有见到姐姐了呢!不觉中,暖意已流到了眼底。 “小姐,我很抱歉,但是吉普赛人不会因为结果不好就拒绝像您透漏塔罗给您的启示,将来,马上,或者说正在发生的事,死神在笼罩着您的姐妹,甚至……您的父母。” 即使是不相信算卦之类东西的人,恐怕听到这些心里也会不舒服的吧,叶玫眸子有些阴沉,“好吧,那么我呢?是否比他们更糟?” “您未来的路在这里,”女子纤细惨白的手指点了点一张叫做“moon”的牌。 “月亮?”叶玫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天上刚刚露头的月亮,“代表什么?” “不安,未知的不确定。” “未知的不确定?”叶玫反问,她一向对于算命之类的东西不甚在意,所以根本无法理解女子所说的牌意。 女子点了点头,“是的,未知的不确定。您的亲人,被死神所笼罩,正在遭受着改变和毁灭,但是小姐您,因为与他们的距离太远,所以死神的镰刀无法触到您的生命,您的命运与他们不同,正如您所说,您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月’牌所代表的正是‘变化无常’,您未来的命途充满变数,塔罗只能告诉您,在不能相信别人的时候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相信,在爱来临的时候,请您擦亮自己的眼睛,不要被仇恨蒙蔽,一味的追逐仇恨,错过了身边的幸福。小姐,珍重。” 夜色,越来越浓,而空中原本明亮如金盘的月,慢慢的隐身于大片的乌云后面,在黑暗中撒发着自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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