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要经历一些注定要发生的以外。它们突如其来。
万俟的出现是对我而言就是突如其来的。她就那样轻而易举地进入了我的世界,就像艾湮藏。
在开学的第二个星期,我看着到她跑到我面前,对我说,“请问藏在吗?艾湮藏。”
那时我正准备去球场找藏一起去吃饭,结果因为这个冒失女孩的出现,午餐变成了三的人共同享用的看似荒诞的程序。
“他在打篮球。”
“噢,我去找他好了,谢谢啊。”说完,她便欢快地走了。
然后,然后呢?我看着她在我面前心情愉悦地朝藏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活物的存在。
“藏!”她在篮球场边向藏喊到。
“万俟?”藏把篮球传给其他人,向她的方向走来。“你怎么会来啊?”
“我转学了啊。”女孩一脸兴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你了了。我刚才问你们班的一个女生你在哪里,结果她想都没想就告诉我你在打球哎,看来你女生缘还是那么好啊,她一定也是你的暗恋者之一吧。”
然后,站在她身后的我就笑了。
再然后,藏看到我,愣了一下,也笑了。
“美女,你有暗恋我啊?”
“你少臭美啊。”我白他一眼。
“你们......”叫做万俟的女孩明显陷入了迷惑之中。
“爱儿,这是万俟,万俟,万俟叆。”十分钟后,在一家餐厅里,藏向我介绍道。“她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在孤儿院里。”
一句“在孤儿院里”就把我的注意力从对“一起长大”思考和耿耿于怀中成功转移到一片悲凉的身世来。
“你好,我是艾洱。”我对她笑,“第一次听说'万俟'这个姓,很高兴认识你”
......
“爱儿。”躺在公园里的草坪上,藏叫我的名字。
“恩?”
“我今天在你的一本书里看到一段对话。”
“恩。”
“男主角说女主角穿丹朱色的衣服很好看,女主角说'有没有好看到--以做你女朋友了?'。男主角说,可以了。”藏津津有味地回忆着,“可以了,多好的话啊。”
“是啊,多好的话。”我感到困倦来袭,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可以了,多好的话啊。”藏这样对我说。这是我所知道的,而我不知道的是,他还想说:
“我今天穿你买给我的球衣了。”
“你还说我穿着它打球比平常还要帅。”
“我当时就想对你说,有没有帅到--可以让你爱上我了?”
......
可是,藏啊,你还是没有说。
为什么不说呢?
你知不知道,就在一个月以后,酿歌,艾酿歌,他对我说了,说了这句让我无法拒绝的话。
夏天结束,深秋来袭。学校里的树在这时候落叶落得很厉害,用藏的话说,就是--漫天飞舞的头屑。
哈,多新鲜。漫天飞舞的头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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