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大庭广众之下

六十一

演讲比赛在五月四日如期举行，对于组织者学校来说，比赛是成功的，对于比赛选手柳晴川、梁雪儿等人来讲，同样是成功的，并且这种成功有着非凡的意义。

柳晴川与梁雪儿两人一上场，台下立刻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当然掌声热烈的很大原因便是这个看起来有些意外的组合，一个是高考状元--这可是在漕阳师大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头衔，一个是学校院长的千金--这可是许多男生梦寐以求、高攀不上的学校“焦点人物”，这两个人站在一块，即便没点“绯闻”也足够吸引人的眼球了，况且这还真是一对名副其实的“绯闻男女”，所以对于这对绝对的“人气组合”尽管很多人早已有所耳闻，但毕竟人最信得过的还是自己的眼睛。

在这里笔者还有一点需要说明，那就是冠军的最终评选除了评委老师的现场打分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学生投票作为参考，所以说所谓的“绯闻”“人气”的作用是决不能小觑的，道理很简单，同时摆在你面前的两件商品，你是买名气大的还是名气小的，？尽管对于两件商品的质量你一无所知，所以说所谓的“广告效应”“绯闻效应”等造成的“名人效应”在大学里同样大行其道。

还有一点吸引人的眼球的便是梁雪儿的独树一帜的开场白，在掌声平息以后，梁雪儿一脸的灿烂阳光的道：“谢谢大家的掌声，在演讲还没有开始之前我们就得到了大家的如此关注，我们俩真是荣幸之至，不过明眼人都知道，掌声热烈的很大原因不是因为我们的演讲水平如何，而是因为我们这个看起来有些意外的组合--”这时很多人笑起来，“的确被大家猜中了，我把大名鼎鼎的柳晴川拉来做我的搭档就是为了引起大家的关注，现在可以说目的达到了，不过我给大家透露一点，柳晴川同学是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被逼无奈才参加的，所以说大家应该该谢谢我，否则是决没机会在这里看到高考状元的风采展示的--”下面的笑声更响了，几位评委老师也被逗乐了，一改刚才的一脸严肃，柳晴川也不禁意外的看了看梁雪儿，不过让梁雪儿这么一说，气氛已缓和，他倒放松了许多，他不禁在心里开始暗暗佩服起梁雪儿来了，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

“好了，拉票到此结束，说句实话，我们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表演能否得到大家的认可，希望大家也不要为刚才我哗众取宠的宣传所迷惑，我们尽量把我们的最高水平展现出来，大家呢，也为今天的比赛投出你最公正的一票。”台下立刻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效果出奇得好，在两人演讲的整个过程中，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屏息凝视，全神贯注，两人在台上声情并茂，尤其是梁雪儿，眼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倒是引得台下观众眼泪一来便扎下了根，最后只好用经久不息的掌声来将自己尚未发泄完毕的感情彻底的倾泻出来，总之一句话，两个人的演讲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将冠军的头衔收入囊中。

相对于柳晴川和梁雪儿两人的出彩表现，秦汉阳和江浸月的表演相对来说要平淡了许多，但平淡只是相对于形式来说的，最后两人也凭着丰富的参赛经验以及恰如其分的表现最终力压其他选手，屈居亚军。

从会场出来，梁雪而兴高采烈的与柳晴川拍拍手，“祝我们合作愉快，不仅愉快，而且成功！”

柳晴川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喜悦，道：“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说你的即兴演讲太精彩了，我头一次发现你有这么好的口才，今天的成功主要是你的功劳。”

“怎么，以前我的口才很差吗？”梁雪儿不服气的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柳晴川慌忙解释，“我是说你今天是好上加好。”

梁雪儿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道：“这次我们庆祝一下不为过分了吧？”

柳晴川还是有些为难。

“我们叫上秦汉阳和江浸月一起庆祝，这总该可以了吧！”听了梁雪儿的话，柳晴川勉强的点点头，不过江津月会不会来，他心里还真没底。

柳晴川回到教室时，大家正围坐在江浸月和秦汉阳周围激烈的争论着比赛结果，很显然大致存在着两种比较对立的观点，一种支持柳晴川两人，一种是支持秦汉阳两人。

“我看冠军应该是我们班浸月和秦汉阳的，那个梁雪儿就会哗众取宠，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厚颜无耻的为自己拉票。”

“就是，现在人都怎么了，几句花言巧语就被骗的不知道方向了。”

“别忘了，人家还有个当副院长的爸爸，那些评委老师谁不给她个面子啊！”

“你们也不能这么说，我看那个梁雪儿水平确实不一般，有的冠军的实力。”可能是当着江浸月两人的面的缘故吧，相对于刚才几位来讲，反对方的底气并不是太足。

“不过你们说我们班长是怎么回事啊，胳膊肘竟然往外拐。”有人独辟蹊径，将话题转移到柳晴川身上，大家立刻像一群找不着组织的人突然有了目标感，一下来了兴致。

“就是，竟然做那个梁雪儿的搭档，也不知他怎么想的。”

“不会他也是因为梁雪儿的爸爸吧？”

“不可能！我们班长不是那种势利小人！”这种观点立刻遭到反对，一下走进了死胡同，说者只好偃旗息鼓。

“不会是有关两人的绯闻都是真的吧？”这种猜测看来还有一定的市场，没有立刻遭到“枪杀”，相反却引起了大家的高度关注。

“我看有可能—”

“班长会看上她，不会这么没品味吧？”

“那可不一定，那个梁雪儿整天自作多情，投怀送抱的，我们班长可—”

“嘘--”有人发现了柳晴川，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大家一哄而散。

柳晴川装作对刚才的话一无所闻，表情自然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江浸月不放心地瞥了他一眼。

“恭喜你们！”江浸月回过头冲柳晴川道。

“是呀，你也太谦虚了，”秦汉阳附和道：“我差点小看你了。”

“主要是梁雪儿的功劳，”柳晴川实事求是的回答。

“是呀，你们两个配合还挺默契的！”江浸月表情淡淡的道。

柳晴川并没有听出话外之音，笑道：“你们不也挺默契的？”说句实在话，作为好朋友，他发自内心的希望两人借此机会重归于好。

秦汉阳不好意思地瞥了江浸月一眼，而江浸月对此没有丝毫表现，柳清川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梁雪儿一起庆祝的打算说出来：“梁雪儿想要周末一起庆祝一下，怎么样？”

“好啊！”秦汉阳首先表示赞成。

江浸月一口回绝道：“不了，我星期天有事。”

“那就改天？”柳晴川突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继续争取。

“不了，要去你们去吧！”这次江浸月的语气更坚决了，并且她也没有用理由敷衍搪塞的打算，柳晴川只好放弃，秦汉阳也一脸的失望。

这是万轻舟和黄逗逗形影不离的走进教室，引起了众人高度的关注和羡慕，“不错呀，哥们，冠亚军没出外人，奥，不对，还有个梁雪儿，头，我说没想到你没俩还挺默契的--”这是黄逗逗慌忙桶了万轻舟一下，冲着江浸月向他使了个眼色，万轻舟慌忙住嘴。

柳晴川将江浸月拒绝的事告诉梁雪儿，尽管他说得比较委婉，梁雪儿听了后还是愤怒得转身就走，没给柳晴川留一句话，这倒让柳晴川感到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好长叹一声了之。

这天下午，柳晴川等人在操场上打完篮球后走在去往餐厅的路上，秦汉阳纳闷的问万轻舟：“哎，今天怎么有空来打球了，没去约会？”

“嗨，我和逗逗现在是健康发展，总不能天天粘在一块吧，距离产生美嘛！”

“不错呀，哥们，”柳晴川带着讽刺的意味道：“这么深奥的道理你也明白了，进步不小嘛！”

万轻舟不耐烦的道：“说什么哪！我今天来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俩—”

“很重要的？”柳晴川两人收起调侃的语气同时问道，在他们眼里，只要是万轻舟认为重要的那一定是足够重要的了。

“你们知道，皮子的事总算平息了，但整件事里面我爸受到的打击是最大的，甚至于他要胜过我妈，这是我近来才发现的，他的性格变化挺大的，近来他又突然决定准备退出发行公司的管理，带我妈去国外疗养，公司的业务暂时由他比较得力的手下得刚叔叔接手经营，说等我大学毕业以后便全部交给我管理，你们知道我这个人吧，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一派纨绔作风，即便是两年以后大学毕业了恐怕我的水平也不会高到哪儿去，我怕到时候公司被我搞得一塌糊涂，那我就谁也对不起了，所以现在我有一个打算，希望得到你们两个的支持，这我倒是给逗逗说了，不过她一个女孩子家，也不敢给我做主--”

“什么打算？”秦汉阳迫不及待的问。

“我想先投资干点什么，当然仅限于规模小的，我手头的钱有限，我也不打算告诉父母了，做好事与图书发行有关系的，我在课余时间大理，主要是锻炼一下自己，摸摸经商的窍门，像我这脑袋瓜，学理论是不可能的了，也就是多学点时间经验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无从下手。”

“这个主意不错！”柳晴川到。

“真的？”万轻舟一脸的单纯，“你也这么认为真是太好了，不过问题是，你们要帮我想想到底是干点什么好呢？”

大家陷入了沉思，良久，柳晴川打破沉默，道：“这个问题不好说，我们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要不这样，星期天我们出去转转，看看有什么值得借鉴的吗？”

秦汉阳点点头：“也只有这么办了。”

“太谢谢你们了！”万轻舟有些激动。

秦汉阳拍拍万轻舟的肩，笑道：“说什么呢？我们可是最好的哥们！”

“怎么，不适应啊？”万轻舟激动的情绪有增无减，“我这可是第一次向你们俩说出感谢的话，我还有点不适应呢！”三人开心地笑起来。

星期天下午，柳晴川、秦汉阳、万轻舟三人筋疲力尽的回到宿舍。

“累死我了，走着转遍漕阳城，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秦汉阳边说话边揉着酸痛的双脚。

“别说了，我已经够内疚的了，今晚上我请客！”万轻舟愧疚的道。

“我说哥们，你饶了我们吧，都累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吃喝啊！”柳晴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那改天吧，你们可帮我记着啊！”可能过度兴奋的原因，万轻舟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疲劳，他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来回走动着，一脸掩饰不住的喜悦，“不过还好，我们今天总算没有白费劲，晴川，就按你说的办，开一书吧，现在我就去网吧上网查一查关于这方面的信息，你们先歇着。”

万轻舟转身欲走，秦汉阳吃惊的道：“就这么决定了？”

“啊，你认为这还需要运筹帷幄，考虑个三天三夜啊？拜拜！”万轻舟挥挥手便离开了，楼道里留下一串清脆的口哨声，里面饱含的喜悦之情一听便知。

秦汉阳不禁笑道：“这小子，没想到劲头还挺足呢！”

“是呀，难得呀！”柳晴川意味深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