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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随着拥挤的人群走出车站,柳晴川感到整个身体被挤压得快要窒息了。 其实他以前曾经来过这所城市。那是在高二时,他跟班主任来参加省里举办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可能由于当时目的过于明确,再加上注意力高度集中,对于这所城市没有留下什么印象,现在看来一切还很陌生。想到这里,他不禁要抬起头来好好的熟悉一下这里的一切,毕竟自己四年的大学生活要在这里度过了。 这是一座省会城市,看起来与其他城市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一些高层建筑充斥着一切空间,表情各异的人们都在行色匆匆的享受着现代文明,确切地说应该是在追赶。不过给他最深印象的是街道两旁齐整的垂着修长枝条的倒柳树,此时正值盛夏,茂盛的枝条遮挡住骄阳,为路人留下大片的绿荫,让烈日下的人看了不仅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柳晴川擦擦额头的汗,快速的走进树荫里,登时一股凉意在身上蔓延。 说起柳树,柳晴川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淡淡的惆怅,当然这种感觉是因为离开家而引起的。他所生活的柳泉乡就以柳树而闻名,在家乡的漫山遍野长满了柳树,家乡人手工编制的柳制品极负盛名,当然这也是家乡人的主要的经济来源。母亲就是靠着一双手成年累月的编制出堆成山似的成品才供自己读完了高中上了大学,当然自己能有今天还离不了善良朴实的家乡父老的帮助。想到这里,柳晴川不仅感到一阵心酸,眼眶有些湿润。 柳晴川并不知道漕阳师大的确切的位置,此时正值正午,一天的温度基本上已升至最高,除了车行道上几辆焦躁不安的汽车来回交错外,人行道上已再无他人,看来想要问路是不可能了。前面路口的红灯亮了,一些车辆无奈的停了下来,利用发动机不规则的叫声来发泄着心中的烦躁。柳晴川走下人行道,将整个身子暴露在阳光下,一边擦汗一边向两边张望,渴望着其他步行者的出现。 “吱--”,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的声音,柳晴川慌忙转身,一个女孩与自行车一起顺势倒下,柳晴川慌忙上前,正欲伸手,对方已麻利的站起来,柳晴川眼明手快的将对方的自行车扶起来,算是对自己过失的补救。 “对不起--”,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口,然后一愣,接着便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对方从柳晴川手中接过车子,笑道:“对不起,我骑得太快了,差点撞着你,你呢,何错之有?”对方的热情大方完全超乎柳晴川的想象,他一时语塞,窘在原地。 “你是刚到吗?” “嗯”。 “要去哪?漕阳师大吗?” “嗯,你怎么知道的?” “猜得呗,上车吧,我载你一程。” “不用了”,柳晴川慌忙推辞,“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 “没事的,我正好顺路,也正好让我将功补过,再说天太热了,你要自己走过去会热晕的”。对方在坚持。 天上的烈日还在下着火,两人已是满头大汗,柳晴川突然有一种别无选择的感觉,接受了对方的邀请,“那我载你吧”。 “也好”,对方爽快地答应了。 柳晴川将车子小心翼翼的骑上人行道,逃离了阳光直射,顿时感到体外的热气消散了许多,身体也轻松多了。 “能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对方依然热情不减,“要不我先来吧,我叫黄逗逗,注意奥,是逗你乐的逗,可不是黄豆的豆,和你一样,也是今年漕阳师大的新生,该你了”。 柳晴川突然发现,刚才的紧张感早已消退了,可能是受了对方的影响吧。 “我叫柳晴川--” “啊!”对方突然大叫一声,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柳晴川被吓了一跳,忙止住车子。 黄逗逗瞪大着眼睛走上前来,对着柳晴川上下打量,让他又不自然起来,“怎么了?”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柳晴川?” “这话怎么讲?”柳晴川摸不着头脑。 “还真是你,高考状元柳晴川”,对方还在眼睛不眨的打量着柳晴川。 柳晴川不禁一笑,“你又没见过我”。 “我在网上看过你的报道,还有你的照片,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幸会幸会”。 黄逗逗的这句话倒使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今年这个忙得不可开交的暑假。 今年的高考柳晴川取得省高考状元,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这可把他忙坏了。先是受自己就读过的高中、初中的邀请作了几场报告,又接受了几家媒体的采访,当然更重要的是为自己的家乡争得了荣誉,除了高兴得不知所以的母亲,还有许多可敬的乡亲也激动得热泪盈眶,尤其是水根叔,抱着他的头抚摸个不停。 从回忆中回到现实中来,他眼前的黄逗逗一脸崇敬的望着他,还未从由于过度激动而不知所以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黄逗逗”,柳晴川的叫声使得对方一个激灵。 “你叫我吗?”黄逗逗一脸狐疑的望着柳晴川,眼神中还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柳晴川要忍无可忍了,“不叫你叫谁,再说了,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有了,”说这便从背包里摸出纸笔,冲他道:“给我签个名吧?” 柳晴川更是哭笑不得,“别闹了--” “不行”,黄逗逗一脸的严肃,“我可是当真的,有了你的签名我就可以向别人炫耀了,谁也不能不信,哼!”说着她的脸一扬,同时把纸和笔塞到柳晴川面前。 柳晴川无奈的接过来,顺着黄逗逗手指的方向“签名”,不过他可以断定自己之所以妥协完全是受了天气的影响,此时的他已经浑身湿透了。 接过签名黄逗逗又啧啧赞不绝口:“太酷了,好有大家风范,我喜欢。” 柳晴川不再搭话,上了车子,黄逗逗慌忙收拾好东西坐了上去。 一路上,黄逗逗还是鸹噪个不停,柳晴川则一直保持沉默。 “哎,你怎么不说话?” “太热了”。 “不是吧,是嫌我太烦了吧,其实我这人就这样,头脑特简单,陌生人不消五分钟就会把我看透,我也挺苦恼的,要不你给我出出主意,看我能不能改。” “不好说”。 黄逗逗嗔怪道:“我就知道你也烦我”,说完就不再出声了,柳晴川感觉得出她在后面默默的生自己的气,但他没再做声。 “到了,”黄逗逗突然说,柳晴川抬头,“漕阳师范大学”几个大字映入眼帘,黄逗逗跳下车,柳晴川对于刚才自己的沉默有些过意不去,正欲再与其搭讪,没想到黄逗逗冲他做了个鬼脸,一脸诡异的接过车子,还未等柳晴川反应过来便骑上车子走了,她到底生没生自己的气还真说不清楚了。 校园里人来人往,一片忙碌,互不相识的人礼貌的打着招呼,并顺便向对方打探自己的去处,无奈大都是新生报到,对于所处的新环境一片茫然,自身尚且难保,柳晴川只好按照传达室张贴的通告寻找着中文系的报道地点,这时候他还真有点后悔失去了黄逗逗这个热心的向导。 “柳晴川--”突然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柳晴川循声望去,发现黄豆豆正站在一群人里冲自己挥手,她的嗓门极高,引得许多人的目光在由两人所组成的两点一线上来回的晃动。柳晴川发现在黄逗逗身后的牌子上赫然写着“中文系新生报到处”,他眼前一亮走向前去。 黄逗逗学着古代县衙里押解犯人上堂的的语气喊道“柳-晴-川-到--” 没想到效果极好,原本喧闹的人群忽然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一齐聚拢过来,这阵势吓了柳晴川一跳。 说完黄逗逗迎上前来,拉着柳晴川的胳膊道:“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高考状元柳晴川柳大才子,我们早就认识了,嘻嘻--”。 面对众人的目光柳晴川有点不知所措,拘束的冲众人点点头,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一人,约摸四十来岁,戴一金框眼镜,此人走上前来握住柳晴川的手道:“欢迎柳晴川同学,你可是我们中文系的骄傲,奥,应该也是我们漕阳师大的骄傲,我是我们中文一班的班主任张之正--” 柳晴川慌忙道:“张老师好”,然后又冲众人道:“同学们好”,人群里传来一阵掌声。 事实上大家由于彼此陌生,相互之间还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所以一个人的出现很容易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此时又有人来报道,大家的目光被吸引走了不少,不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柳晴川感到一阵的轻松。 这是黄逗逗过来了,她的胳膊里挽着另一个女孩,柳晴川与那位女孩的目光不期而遇,两人相互礼貌的点了点头。 黄逗逗依然热情不减,嬉笑着冲柳晴川道:“柳大才子,这位是我们的才女江浸月,她和我一样,也是你的忠实粉丝--” “粉丝--”柳晴川一脸迷惑。 “老土,我们浸月比我还要关心你,这段时间她经常跟我提到你,网上关于你的报道她看了好几遍呢--” “逗逗,不许乱说”,江浸月打断黄逗逗,然后落落大方的向柳晴川伸出手,道:“久仰大名,我叫江浸月--” 柳晴川有礼貌的冲对方伸出手道:“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是茫茫江浸月,白居易的《琵琶行》,好名字”。 对方莞尔一笑,黄逗逗啧啧赞道:“不愧为高考状元,柳大才子,哎,才子佳人,天然绝配--” “你又胡说”,江浸月再一次打断她,瞥了柳晴川一眼,柳晴川当全然不知。 柳晴川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好听的名字已经沉淀在了他的脑海里,不会轻易得挥去了,当然还有她那不经意的一瞥,怎么会产生这种感觉,他也感到有些奇怪。 二 “浸月--” 不知何时,身边出现了一个人,手里拿着几瓶矿泉水,不停的擦着脸上的汗,黄逗逗听到喊声后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夺过一瓶打开盖子喝起来,结果差点窒息,呛出几口,看到大家都在愣着盯着她看,自我解嘲地说:“渴死了,渴死了,哎,你们怎么不喝?” 听到这里来者慌忙打开一瓶塞在江津月手里道:“浸月,渴了吧?”说晚又打开一瓶自顾喝着,江浸月接过后并没有喝,而是冲柳晴川道:“柳晴川,你喝吧?”柳晴川慌忙摆手拒绝。 “柳晴川--”,来者停下喝水,盯着柳晴川端详起来,突然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柳—晴—川—”,柳晴川慌忙点点头,这时江浸月道:“我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柳晴川,”然后又冲柳晴川道:“这是我高中同学秦汉阳,也是我们中文系的--”。 秦汉阳慌忙走上前来,紧紧握住柳晴川的手道:“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哪里哪里--”柳晴川打量了对方一眼,秦汉阳高高的个子,眉宇间透着一股清秀,尽管已是热得汗流浃背满脸通红,倒也无法掩盖他的容光焕发。 秦汉阳拍了一下柳晴川的肩道:“我在网上看过你的报道,今年的高考状元,哥们够拽的,佩服佩服--”,说着又冲江浸月道:“哎,浸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通过逗逗呗,人家早就认识了--”,黄逗逗听到后作了个鬼脸道:“怎么,吃醋了?” 江浸月白了黄逗逗一眼,低头不语。秦汉阳慌忙解围,岔开话题道:“好了,大家都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了,哎,晴川,渴了吧,喝点水吧?”说这把手中的水递给柳晴川,柳晴川没有拒绝,接过后猛喝几口,登时感到体内一股凉意出现,甚是舒爽。 “逗逗--”,这次轮到有人在喊黄逗逗的名字,黄逗逗听到后猛然一声道:“讨厌!”说这便躲在江浸月身后,江浸月和秦汉阳彼此看了对方一眼,笑而不语。 来者为两人,由于不堪忍受炎热,敞着怀露出健硕的肌肉,很容易让人想到街上的不良少年,其中一人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支雪糕,直奔江浸月身后的黄逗逗,此人看来在出门之前专门费了一番心思打扮一番,头发擦得噌亮,只可惜由于天热的缘故此时看来已是大煞风景,头发贴在脑门上滴着汗,让人实在联想不起出门前的形状。 “逗逗,渴了吧,给,雪糕--”,黄逗逗头也不抬,道:“我不渴!”江浸月解围道:“逗逗,不要不给面子呀,那也是人家轻舟的一片心意呀,人家可是专门去给你买得--” “谁让他去买了--”黄逗逗还是不抬头。 “别介呀,逗逗,别太不给面子了,我也很难看得--”,不过倒没发现说话着脸上有任何尴尬的表情。这是他注意到了身后的柳晴川,感觉它应该是刚才大家谈话的焦点,便对秦汉阳道:“汉阳,这位是--” “在下柳晴川--”柳晴川主动作自我介绍。 “高考状元柳晴川--”,柳晴川点点头,对方一脸的颓废,道:“完了,又是帅哥一个,我有多了个竞争对手。” 柳晴川不明所以,只好保持沉默。 “万轻舟,你又在胡说!”黄逗逗怒目圆睁,好似在咆哮,万轻舟一阵惊慌,忙赔罪道:“逗逗,别生气,我是说着玩的,柳大才子,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在下口不择言。” 柳晴川更是哭笑不得,闭口不答。 万轻舟回头对身后的人道:“皮子,去买几块雪糕,让柳大才子解解渴,我好陪个不是,”说着用手蹭了皮子一下,道:“你小子查清楚人数,净给丢脸。”皮子果然听话,唯唯诺诺的走开了。 柳晴川慌忙阻止道:“不用不用,大家都喝过水了--” 万轻舟一扬脸道:“柳大才子又见外了不是?几块雪糕不成敬意,”说这又指指其余三人冲柳晴川道:“我们四人是高中同学,现在我们又都是中文系的,以后就是哥们了,以后又用得着哥们的地方尽管说一声,兄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说着又瞥了黄逗逗一眼,发现她表情不对慌忙住口。 这时候人群里传来张老师的要求集合的声音:“大家注意了,我们到报到结束了,人已经到齐了,下面我们去教室集合,教室在文史楼二楼201室。” 这时大家说笑着相互簇拥着朝文史楼的方向行进,尽管时间短暂,还没有太多的接触,大家相互之间的陌生已经消失了许多。大家都明白,必须以尽快的速度适应这个陌生的集体,包括集体中的每一位成员,在今后四年的生活中,不论有多少风雨阳光,大家的命运总是紧密相连的。经历了从一楼到二楼这短短的几十个台阶后,很多人之间的陌生感几乎已经消失殆尽,柳晴川一行几人便是如此。当然,“能够尽快地适应一个陌生的环境”,这也是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话题。 来到教室后只有一件事,便是安排宿舍,准备去领寝室用品,不过从教室出来后,大家才知道,在高中里称呼的“班主任”,在这里要称为“指导员”了,也就意味着在今后的日子里与大家紧密联系的便是“张指导员”了,大家边说边笑,新奇的感觉这称呼就好像来到了军营里。 柳晴川与秦汉阳恰好分在一个寝室,万轻舟住在隔壁。 寝室是六人一间,全部实行公寓化管理,每间宿舍都配备一部程控电话,一台电脑,这种条件在柳晴川来说都是无法想象得到的。记得在上中学时,由于学校没有宿舍,每天上学都要赶十多里路,风雨无阻,有些成绩不理想的为此都辍学了,等刚了高中,宿舍倒是有了,条件却出奇的差,几十个人挤在一间房里,,门窗坏掉了,冬天是刺骨的寒风长驱直入,夏天各种蚊虫更是如入无人之境,唉,谁让柳泉县是全国闻名的贫困县呢!所以说,在这样一个贫困地区走出柳晴川这样一位高考状元而引起如此大的轰动应该不难想象了。 眼前这种环境,很多人可能不屑一顾,像秦汉阳、万轻舟这些在城里长大的孩子,而柳晴川面对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生腾出一种幸福感,鼻尖也有些酸涩。 室友们相互打着招呼,将自己最大的热情奉献出来,当然目的都很单纯:博得别人的好感,使自己能够快乐的成长。大家都在忙着整理自己的东西,秦汉阳则在电脑桌前坐下来,熟练的操作着,对于柳晴川来说要达到这种熟练程度也是断无可能的。在高中时,因为学校里并没有足够的电脑,通常都是几个人围坐在一台前面,得以操作的机会是很少的,并且电脑课也很少上,原因很简单,全校几十个班,就这么十几台电脑,要想轮到自己只有经历漫长的耐心等待。 正在这时,万轻舟来了。 “这是什么破宿舍,还公寓化管理,厕所这么远,澡堂还是公用的,忒不方便了。哎,汉阳,要不我们跑校得了--” “不行,太不方便了,再说学校也不允许呀。”秦汉阳头也不抬。 “不允许,只要有钱,什么都允许,要不让我把找人说一声,至于上下学,我包你方便”。 “别介,我还想学点东西呢!再说了,我看着条件挺不错的,你小子也太吃不了苦了吧--” “别别--,我最怕你这种教训人的口气了--” 这时他发现了在一旁一直默默无闻的柳晴川,走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问道:“哥们,需要帮忙吗?”柳晴川摇摇头,他便在他床边坐下来,看到他行李包中的几摞书惊叫道:“我说哥们,带这么多书干吗?” “看呗。” “哥们,我说你丫太老土了,你知道大学叫什么吗?青年疗养院,来到这里你要再把学习呀、看书呀当成头等大事,别人会笑掉大牙的--”其他几位室友都冲着万轻舟笑。 他凑近柳晴川耳边神秘的问道:“你知道在大学里最重要的工作是什么吗?”柳晴川闭口不答,自顾忙着手中的活。万轻舟正欲开口,秦汉阳打断他:“打住打住,你小子那些理论在我们这可行不通的--” 万轻舟摆摆手道:“得得得,不跟你们说了,简直是俗不可耐。” 柳晴川与秦汉阳相视一笑,不再搭理他。 万轻舟自知没趣,准备离开,最后他冲两人道:“收拾完了我们出去吃饭,我请客,”然后又冲其他几位室友道:“哥们有兴趣的一块去。”其他几人都点头致谢。 秦汉阳正在网上浏览学校的资料库,上面有每个人的详细资料,柳晴川走上前去,电脑屏幕上正好出现了秦汉阳的名字,在家庭状况一栏里“父母离异”几个字跃入柳晴川眼帘,柳晴川的心微微一振,秦汉阳则抬起头表情复杂的冲他笑了笑。 三 天色逐渐暗下来了。 “走吧,”秦汉阳起身道。 “去哪儿?” “去吃饭呀,轻舟不是说好要请我们吃饭吗?” “不好吧?我们才刚认识。” “没关系的,他早把你当朋友了,你要是拒绝他会不高兴的,再说了,他有的是钱。”秦汉阳拉起柳晴川就走。 隔壁空无一人,看来大家都去吃饭了,奇怪的是万轻舟也不在。秦汉阳拨通了他的手机。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秦汉阳提高了嗓门:“喂,你小子跑哪去了,不是说好要请我们吃饭的吗?” 万轻舟忙不迭的赔着不是:“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都安排好了,快来吧,在金都大酒店,别忘了叫上柳晴川,千万别忘了,来了保准给你个惊喜。” 万轻舟的语气充满了神秘,秦汉阳骂了一声挂便断了手机,然后冲柳晴川道:“这小子看来今天要大出血了,竟然在金都大酒店请,那可是这座城市里少有的几家星级酒店之一,豪华至极,我还从没去过呢?” 柳晴川沉思片刻道:“要不我别去了,在学校食堂凑合着吃点得了--” “别别别,刚才轻舟在电话里嘱咐我务必要叫上你,看来今天这顿饭是专门请你的,你要不去恐怕就要取消了,走吧,我们也去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高档次。” 柳晴川不好再拒绝,跟着秦汉阳出了校园,来到大街上,秦汉阳不停的招手,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这时从车行道上驶下来一辆小轿车,在俩人面前停了下来,车窗玻璃打开,皮子在里面冲大家招手:“上车吧,船哥让我来接你们。” “船哥?”柳晴川一脸迷惑。 “上车吧,”秦汉阳轻笑一声把柳晴川拽进车里。 “今天你们船哥都是请的谁,不会就我们俩吧?”看来船哥应该就是万轻舟了,柳晴川不再迷惑了。 “船哥不让说”,皮子老老实实的回答,“到了不就知道了。” 秦汉阳没再多问,柳晴川默默地听着,不过他又有了新的疑惑:这个皮子与万轻舟是什么关系?为何给人一种唯唯诺诺、忠心耿耿的感觉? 汽车在金都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柳晴川与秦汉阳下了车,便有一名服务生前来指挥停车。酒店的气派果然非凡,几十层的高度直冲夜空,内外俱灯火通明,将四周照射得如同白昼。走入大厅,里面的陈设装饰更是极尽豪华,更是使二人不禁瞠目。门口两旁站着几位服务员,满脸堆笑的冲二人不住的弯腰点头,使得两人不禁拘束起来,感觉有点找不到北,幸好皮子跟了上来,道:“二位这边请。” 跟着皮子四处迂回,两人更像无头的苍蝇,直到听到万轻舟热情洋溢的“欢迎二位时”才算回过神来。两人同时吓了一跳,因为房间里还坐着江浸月和黄逗逗两人,看到两人吃惊的表情,万轻舟不禁开怀大笑:“怎么,哥们,有点意外吧?我可得谢谢我们柳大才子,要不两位小姐说啥也不肯赏光的,来来,入座--” 秦汉阳不禁笑道:“你小子,我说怎么整得这么神秘。” 万轻舟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几声,顺便拿眼瞥了江浸月和黄逗逗一眼,二人并未言语。 饭桌上,除了万轻舟不断的举杯烘托气氛以外,其余几个人都表现得相当拘束,变化最大的是黄逗逗,她很少说话,与白天相比简直是变了一个人。 万轻舟实在是不耐烦了,“哎呀,大家知怎么搞得,怎么都不说话,我们今天算是为柳大才子接接风,顺便庆贺一下我们四个人有同时进入漕阳师大中文系,是吧,逗逗--” “讨厌,”黄逗逗白了她一眼,“有什么好庆贺的?” “是呀,”秦汉阳接过话题,“我们应该举杯向轻舟的热情表示感谢,来,晴川--” “不行,我有点喝多了,我以前从没喝过这么多就--” “哎呀,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婆婆妈妈了,我说柳大才子,记住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来,干--” “不行,我真的要醉了--”,柳晴川摇摇头,他刚才没好意思拒绝,现在感觉真有点喝多了。 “我说万轻舟,人家醉了就不要让了,讨厌--”黄逗逗有些看不下去了。 万轻舟啧啧叹道:“得,逗逗发话了,谨遵教诲。”黄逗逗生气得不再说话。 “真醉了吗?”江浸月关心地问。 “没事的--”柳晴川慌忙说。 “那就好,要不我们唱歌吧,”秦汉阳提议。 “好主意!”万轻舟拍手赞成,这时气氛活跃起来,黄逗逗也一反常态,拉着江浸月拿过话筒唱起来,江浸月则一直非常矜持,只是静静地听着,万轻舟在一旁不住的叫好,之后他主动要求与黄逗逗合作一曲,黄逗逗没再怎么拒绝,很快秦汉阳也加入进去。 柳晴川独自卧在旁边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众人在眼前晃来晃去,他感到自己确实事是喝多了。这时江浸月静静地走到他的身边,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柳晴川不好意思地笑笑,摇摇头:“没事的。” “给,”江浸月打开一瓶饮料递给她。 走出酒店,迎面一阵风吹来,夹杂着一股热浪和城市里独有的灰尘的味道,柳晴川的精神有所好转,这时他才发现,其实不止他一人醉了,秦汉阳和万轻舟走起路来身子也在不住的晃动。 万轻舟醉眼朦胧的指挥大家:““上车--” 在车子即将到达学校的时候,秦汉阳提议三位男士先下车,免得被门卫发现了。 两位女士一走,万轻舟来了精神,他拍拍柳晴川的肩道:“你知道我追那个黄逗逗追得有多苦吗?” 柳晴川默不作声,万轻舟继续道:“上高一时我认识的她,说实在的,我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看上她了,就是无法自拔的那种感觉,当时要不是她,恐怕我早就辍学了,说句实在话,我与你们不一样,我不是学习的料,为了她,我又上了大学,想办法与她分到了一个系,走到这一步,你知道我爸为我花了多少钱?他们拉我爸做赞助,呸,什么狗屁赞助,还不是为了要钱,都是他妈的见钱眼开的主,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只要能与逗逗在一起,多大的代价都值。” 柳晴川听得目瞪口呆,吃惊不已,当然,他所吃惊的并不是关于万轻舟与黄逗逗的事情,而是关于他走进大学的经过,他简直无法相信一个人竟然能够这样走进漕阳师大,这可是全省首屈一指的重点高校啊!顿时他突然有一种很心痛的感觉,为自己,为学校,还是为别的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万轻舟突然拍了拍身边一直沉默的秦汉阳,叹道:“汉阳兄比我可幸福多了,人家与江浸月从小青梅竹马,现在又是比翼双飞,一个才高八斗,一个才华横溢,让人羡慕死了--” 秦汉阳还是默不作声,柳晴川瞥了他一眼,发现他似乎心事重重的。 万轻舟继续高谈阔论,道:“我说柳兄,能不能给兄弟们讲一下你的罗曼史,让哥们也饱饱耳福,哎,你不会说没有吧?” 柳晴川不好意思地笑笑:“还真没有。” “也难怪,高考状元嘛,哪有这份闲情雅致--” 柳晴川听得有些不舒服,对于对方的褒贬一时捉摸不透,只好以沉默了之。 幸运的是学校大门还开着,回到宿舍才发现,还有两位室友没回来,看来也是出去庆祝了。柳晴川看看表,已是十一点多了,整栋宿舍楼还是灯火通明,这在高中时是绝对不允许的,想到这里他不仅感到一阵轻松,看来自己还没有完全进入到已经是一位大学生的角色。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是江浸月打来的,得知三人已经回来了,并确定没有人喝醉这才放了心,柳晴川刚放下电话,秦汉阳从洗漱间回来了,得知是江浸月打来的他一脸的兴奋,并为因为没接到而懊悔不已。 真没想到自己第一天的大学生活竟然是这样度过的,之前断无想象得到的可能,今天离开家时柳晴川心里特别难过,一直担心晚上会因为想家而失眠,现在看来全无这种担心,酒劲还未完全退去,加之一天的奔波,柳晴川倒头便睡。 四 今天是学校正式开学的第一天,校园里显得特别热闹。 柳晴川、秦汉阳、万轻舟一行三人在校园里走着,顺便欣赏着四周的风景。并不宽阔的街道两旁长着茂盛的树,枝干交织在一起,将出升的太阳被遮得严严实实,清凉无比。街道上行人如织,大都三五一伙,最惹人眼的是出现在行人视线里的一对对恋人,他们大都牵着手从容的在人群中走过,脸上明显的带着几分自豪,当然这种自豪对于柳晴川和秦汉阳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对于万轻舟来说可不同寻常了。 他的眼神总是被擦肩而过的恋人门牵出很远,让他们苦心经营的自豪感没有白费,他边走边不住得啧啧赞叹:“养眼,养眼,真他妈让人眼馋。”相信,要不是柳晴川与秦汉阳带路,真不知道他要被路旁的大树撞成啥样。 看到他俩人默默无闻,低头赶路的样子,万轻舟不禁叫道:“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么好的风景竟然无动于衷,悲哀,悲哀啊!”两人相视笑笑,摇头不语。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很多人围坐在一起谈论着,看来大家之间的陌生感已经即将消失殆尽了,不过都还刻意的保持几分矜持,不想过快过完全的暴露自己,这应该是一个很普遍的想法吧。 三人得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当然目光还是主要集中在柳晴川身上,不过身后万轻舟的出现应该又成了一个新的亮点,暂且不论别的,光就一身装束,他和柳晴川绝对是格格不入的,奇怪的是这确实是一个固定的组合,因为三个人进来后不约而同的找了一个空地坐了下来,还有说有笑。 坐定后,万轻舟的目光便看是在人群里扫来扫去,秦汉阳会意地笑笑,道:“别找了,肯定没来,要在的话黄逗逗肯定会招呼的,有晴川在吗,我们就是焦点了。” 万轻舟拍拍秦汉阳的肩,搔搔脑门道:“还是你小子聪明。” 然后秦汉阳又冲柳晴川道:“晴川,我说的有道理吧?” 其实柳晴川有些走神,并没有听见秦汉阳的话,便胡乱的点了点头。 “逗逗--”,万轻舟突然兴奋的边叫边招手,此时的柳晴川与秦汉阳已经与周围的同学熟悉起来了,大家正在高兴的谈论着到校后的一些感受特别的见闻,完全忘记了万轻舟的存在。也奇怪,万轻舟应该是一个特别爱热闹的人,此时却不怎么发言,很显然对于大家的话题并不感兴趣,不过他这一喊倒是引起了全班同学共同的注意。 很显然,江浸月和黄逗逗通过万轻舟的喊声看到了柳晴川和秦汉阳,这便给了她们循声而来的足够的理由,要不,她们断不会过来的。 江浸月在前,黄逗逗在后——看来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了,万轻舟对于两人的到来表现得特别兴奋,“来来来,这边有座。” “谁稀罕--”,黄逗逗不屑一顾。 江浸月笑笑,“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黄逗逗环视四周,发现的确如此,只好悻悻的坐下,万轻舟早已兴奋得合不拢嘴,其余四人则相互有礼貌的笑笑,算作招呼。 “昨晚你们没事吧?”江浸月关心的问。 “没事--”秦汉阳先回答。 “你呢?柳晴川,逗逗给我打赌说你肯定和多了。” “没有,平生倒是第一次喝这么多久,可能不太适应吧。” “看来你酒量也挺大的,”黄逗逗探过头来插嘴道。柳晴川笑笑,正在这时,辅导员张老师进来了,教室里顿时静了下来。 “大家好,”张老师彬彬有礼的开始了自己的开场白,“首先我对大家能够走进我们漕阳师大表示衷心的祝贺,同时也表示热烈的欢迎。”下面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当然还能听到有人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掌声过后,张老师接着说:“尽管这是我们的第一节课,相信通过近两天的接触,大家相互之间应该不陌生了,为的彻底消除大家的陌生感,接下来希望每个同学能够走上讲台对自己做一下自我介绍,不要紧张,以即兴演讲的形式畅所欲言。” 下面顿时议论纷纷,紧张感顿时横扫整个人群,有些人已经拿出纸笔开始着手准备起来,万轻舟看到后不屑地说:“老土,没出息,有什么可准备的,什么是即兴发言都不懂。” 秦汉阳反驳道:“准备充足是为了使自己发挥得更好,你就能保证自己不会紧张?” “当然不会!”万轻舟拍拍自己的胸脯。 “别说得这么绝对!”秦汉阳伸手拍了拍万轻舟同一个部位,别说这一拍果真见效,万轻舟突然底气不怎么足了,柳晴川一言不发,他已经在心里默默地打起了腹稿,而江津月和黄逗逗则不约而同的取出纸笔,看到这里,万轻舟感觉自己彻底的跌入了紧张的深渊,大脑开始空白起来。 “开始之前,我先宣布一个决定,从今天起由柳晴川同学担任我们班的班长。”人群一阵沉默,然后又想起了热烈的掌声,很多人投来了祝贺的目光,对于这个突然的决定,柳晴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万轻舟率先伸出手拍拍柳晴川的肩,一脸的兴奋,“哥们,祝贺你,升官发财好兆头,以后可要罩着哥们点--” “胡说什么!”黄逗逗打断他,“这可是在上课,说点正经的好不好。” 万轻舟不好意思的缩回手,习惯性的挠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脸堆笑道:“我是替人家高兴嘛!”黄逗逗白了她一眼,江津月和秦汉阳相视一笑。此时的柳晴川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谢谢张辅导员,谢谢大家的支持,要不就有我先来吧。”张辅导员满意的冲他点点头,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还夹杂着喝彩声。 柳晴川阔步走上讲台,面对大家时又是深深的一鞠躬,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尽量做到气定神闲。 “对于张辅导员的这个决定,我和大家一样,感到非常意外,可以说,尽管接受这个决定我用的时间不多,但我却付出了足够的勇气。在高中时我也担任过班里的班长,但与大学里相比,两者的不同点一定会多于共同点的,但我相信自己一定会干好的,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 教室里一片寂静,大家静静地听着新任班长的第一次演讲,当然有的人是在以最快的速度吸收着经验,以便能取长补短,便于自己在即将到来的那一刻时能够从容的发挥。 柳晴川继续道:“和大家一样,我对于自己能够走进漕阳师大感到特别幸运,和大家一样,我也是怀揣着自己的梦想来的。但是和许多人不同的是,我的家乡柳泉县是远近闻名的贫困县,在我童年的记忆与生活里,贫困一直伴随着我,不瞒大家说,今天来到我们漕阳师大,其实这是我一生中所到过得最远的地方了。”这时下面的人群有些骚动,有人在小声地议论起来。 柳晴川稍微顿了顿,便继续着自己的演讲,“但是我认为,贫困对我的生活不会造成任何障碍,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是与富有截然不同的一种生活状态而已,是可以改变的,正是这种想法,鼓励我脚踏实地的走着脚下的路,一直到今天,事实证明,只要你足够的努力,一切都会改变的。”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说到这里,本来静默的人群又有些骚动,“在村里好心人的帮助下,我和妈妈的生活才不至于太艰难,质朴淳厚的家乡人对于我的生命来讲有着和妈妈一样重要的地位,所以说总有一天,或许就在大学毕业之后吧,我要再回到我的故乡,带着我的梦想回去,为改变家乡的状况尽自己的微薄之力。” 柳晴川的演讲结束了,人群里爆发出空前热烈的掌声,很多人欢呼着为他喝彩,当然是以万轻舟为首的,大家心里都明白,掌声不只为柳晴川精彩的演讲,更是为他那种大庭广众之下的坦诚和令人折服的勇气。 从台上走下来,很多人的目光一直尾随他回到座位上,柳晴川与江浸月的目光碰在了一起,两人不自觉地相视一笑,江浸月脸色微红的道:“太精彩了,祝贺你!” “谢谢,”柳晴川报之一笑算作汇报。而此时黄逗逗显得特别兴奋,她冲柳晴川,竖起大拇指,一副自我陶醉的表情,道:“赛,柳大才子,你太出色了,太让我崇拜了。” 万轻舟本来也要对柳晴川大家赞扬一番,但听了黄逗逗的话,心中不免酸溜溜的,只好赌气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五 张辅导员提议,大家依次上台,不排列先后,没想到效果果然出奇的好,的确,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的表现欲都被空前的激发起来,都想把自己最精彩的一面呈现出来,气氛相当热烈。 江浸月出场了,只见她落落大方地走上台,深深的冲台下一鞠躬,道:“大家好,我叫江浸月,想必大家都读过白居易的《琵琶行》吧,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是茫茫江浸月,分别的确是人生的一大憾事,但只有想到分别我们才会更加珍惜眼前的来之不易,所以对我来说,能够走进我们这个集体,认识得大家是非常幸运的,也是非常幸福的,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大家能够亲如兄弟姐妹,祝愿大家,当然也包括我,过好大学生活的每一天。”一片热烈的掌声,黄逗逗在随后走上台。 “我叫黄逗逗,当然不是黄豆的黄,奥,说错了,不是黄豆的豆,是逗你乐的逗”台下响起一阵笑声,万轻舟起身朝大家摆摆手,道:“拜托一下,大家不要笑吗,人家会紧张的--”没想到他这一说笑声更大了,气的黄逗逗白了他一眼。 “其实我的性格就像我的名字一样,经常会逗你乐的,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我,不要讨厌我--” “哪里哪里,喜欢还来不及呢--”万轻舟本来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一时激动声音太大了,引得周围又是笑声一片,气的黄逗逗涨红了脸,“好你个万轻舟--”周围的笑声更大了,黄逗逗赌气走下台。 万轻舟则不择路的走上台,这倒可以躲开气势汹汹的黄逗逗,避免一场恶战。“Hi!”万轻舟及其另类的给台下打了个招呼,然后由自我陶醉似的捋了捋头上稀疏的头发,希望将自己最光彩的一面表现出来,没想到这一捋并没有起到好的效果,整个发型忽然大变,头发全都不听使唤的跌落下来,任凭他怎么补救也不见效果,万轻舟显得特别狼狈。 万轻舟自我解嘲似的冲大家笑笑,发现众人并没有什么过于激烈的反应,便放下心来,胆量也大了起来。 他模仿江浸月的开场白道:“大家都听过杜甫的--”,但一时又想不起诗的名字来,只好跳过去,没想到又跳得过了头,把前边一句也忘了,只好将就着说道:“轻舟已过万重山吧,对,这轻舟就是说的我,重山呢,说的是我爸爸--”台下立刻哄笑起来,万轻舟冲大家摆摆手道,“不要笑嘛,我说的可是实话,这都是我爷爷起的,不是说轻舟已过万重山嘛,我爷爷的本意就是要让我超过我爸爸,我爷爷是谁,说出来能下你一跳,他可老有学问了--”,他突然发现大家对他的话并不怎么感兴趣,便就此打住,话锋一转道:“我的业余爱好是打篮球,非常喜欢NBA,大家都知道NBA有个快船队,在高中时,因为这个原因,同学们送我外号快船--” “是破船吧!”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家顿时哄笑起来,有些人还笑得很卖力,万轻舟涨的脸通红冲那人道:“你小子却不缺德--” 他大人有大量,不再理会,接着道:“我是在漕阳城长大的,对这里比较熟悉,大家有用得着哥们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掌声顿时响起,万轻舟顿时感到挽回了不少面子,满意地走下台,走过黄豆逗身边是笑得更加灿烂了,没想到自己一脸的笑只换回她的一记白眼,万轻舟并不在意,他为自己刚才的即兴发挥激动不已,没想到黄逗逗还不甘心,接着将一盆冷水毫不客气的泼了过来,道:“老土,那首诗是李白的。”听了她的话,万轻舟突然感到浑身凉到了脚跟,脸上阵阵发热,看到他的窘样,黄逗逗开心的笑个不停。 终于到秦汉阳上场了,并不是他不积极,而是此时众人的热情越来越高涨,让你很难找到机会。 “大家好,我叫秦汉阳,非常荣幸能够结识大家,我的爱好也非常广泛,尤其喜欢篮球,曾经梦想着当一名专业的篮球运动员,现在看来是不可能实现了,其实,对于每个人来讲,梦想与现实之间都会有一条很难逾越的鸿沟,很多人会终生无法逾越的。” “好了,这个话题有点尴尬了,说点别的吧。这是一个高速发展、信心百倍的时代,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最大的幸运,但这也是一个竞争残酷的时代,这也是我们最大的不幸,相信只要我们怀揣梦想,不懈的追求下去一定会有所作为的,天生我材必有用,相信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真理,希望大家能够记住充满自信、坚持梦想的我。” “好!”万轻舟高声喊道,但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共鸣,看来大家对他的座位已经习惯到置若罔闻了,柳晴川则用朋友似的发自内心的掌声来迎接秦汉阳的归来。 整个过程中,张辅导员一直在一旁静静的坐着,并不时地用笔记着什么,对于每个同学的表现他尽收眼底,但整个过程他并未发一言,其实发言结束后,他已经对每个同学有了一个大体的表面的了解,当然,要向深入的话,决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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