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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随着拥挤的人群走出车站,柳晴川感到整个身体被挤压得快要窒息了。
其实他以前曾经来过这所城市。那是在高二时,他跟班主任来参加省里举办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可能由于当时目的过于明确,再加上注意力高度集中,对于这所城市没有留下什么印象,现在看来一切还很陌生。想到这里,他不
要抬起头来好好的熟悉一下这里的一切,毕竟自己四年的大学生活要在这里度过了。
这是一座省会城市,看起来与其他城市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一些高层建筑充斥着一切空间,表
各异的人们都在行色匆匆的享受着现代文明,确切地说应该是在追赶。不过给他最深印象的是街道两旁齐整的垂着修长枝条的倒柳树,此时正值盛夏,茂盛的枝条遮挡住骄阳,为路人留下大片的绿荫,让烈日下的人看了不仅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柳晴川擦擦额头的汗,快速的走进树荫里,登时一股凉意在身上蔓延。
说起柳树,柳晴川心里不
升起一股淡淡的惆怅,当然这种感觉是因为离开家而引起的。他所生活的柳泉乡就以柳树而闻名,在家乡的漫山遍野长满了柳树,家乡人手工编制的柳制品极负盛名,当然这也是家乡人的主要的经济来源。母亲就是靠着一双手成年累月的编制出堆成山似的成品才供自己读完了高中上了大学,当然自己能有今天还离不了善良朴实的家乡父老的帮助。想到这里,柳晴川不仅感到一阵心酸,眼眶有些湿润。
柳晴川并不知道漕阳师大的确切的位置,此时正值正午,一天的温度基本上已升至最高,除了车行道上几辆焦躁不安的汽车来回交错外,人行道上已再无他人,看来想要问路是不可能了。前面路口的红灯亮了,一些车辆无奈的停了下来,利用发动机不规则的叫声来发泄着心中的烦躁。柳晴川走下人行道,将整个身子暴露在阳光下,一边擦汗一边向两边张望,渴望着其他步行者的出现。
“吱--”,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的声音,柳晴川慌忙转身,一个女孩与自行车一起顺势倒下,柳晴川慌忙上前,正欲伸手,对方已麻利的站起来,柳晴川眼明手快的将对方的自行车扶起来,算是对自己过失的补救。
“对不起--”,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口,然后一愣,接着便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对方从柳晴川手中接过车子,笑道:“对不起,我骑得太快了,差点撞着你,你呢,何错之有?”对方的热
大方完全超乎柳晴川的想象,他一时语塞,窘在原地。
“你是刚到吗?”
“嗯”。
“要去哪?漕阳师大吗?”
“嗯,你怎么知道的?”
“猜得呗,上车吧,我载你一程。”
“不用了”,柳晴川慌忙推辞,“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
“没事的,我正好顺路,也正好让我将功补过,再说天太热了,你要自己走过去会热晕的”。对方在坚持。
天上的烈日还在下着火,两人已是满头大汗,柳晴川突然有一种别无选择的感觉,接受了对方的邀请,“那我载你吧”。
“也好”,对方爽快地答应了。
柳晴川将车子小心翼翼的骑上人行道,逃离了阳光直
,顿时感到体外的热气消散了许多,身体也轻松多了。
“能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对方依然热
不减,“要不我先来吧,我叫黄逗逗,注意奥,是逗你乐的逗,可不是黄豆的豆,和你一样,也是今年漕阳师大的新生,该你了”。
柳晴川突然发现,刚才的紧张感早已消退了,可能是受了对方的影响吧。
“我叫柳晴川--”
“啊!”对方突然大叫一声,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柳晴川被吓了一跳,忙止住车子。
黄逗逗瞪大着眼睛走上前来,对着柳晴川上下打量,让他又不自然起来,“怎么了?”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柳晴川?”
“这话怎么讲?”柳晴川摸不着头脑。
“还真是你,高考状元柳晴川”,对方还在眼睛不眨的打量着柳晴川。
柳晴川不
一笑,“你又没见过我”。
“我在网上看过你的报道,还有你的照片,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幸会幸会”。
黄逗逗的这句话倒使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今年这个忙得不可开交的暑假。
今年的高考柳晴川取得省高考状元,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这可把他忙坏了。先是受自己就读过的高中、初中的邀请作了几场报告,又接受了几家媒体的采访,当然更重要的是为自己的家乡争得了荣誉,除了高兴得不知所以的母亲,还有许多可敬的乡亲也激动得热泪盈眶,尤其是水根叔,抱着他的头抚摸个不停。
从回忆中回到现实中来,他眼前的黄逗逗一脸崇敬的望着他,还未从由于过度激动而不知所以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黄逗逗”,柳晴川的叫声使得对方一个激灵。
“你叫我吗?”黄逗逗一脸狐疑的望着柳晴川,眼神中还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柳晴川要忍无可忍了,“不叫你叫谁,再说了,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有了,”说这便从背包里摸出纸笔,冲他道:“给我签个名吧?”
柳晴川更是哭笑不得,“别闹了--”
“不行”,黄逗逗一脸的严肃,“我可是当真的,有了你的签名我就可以向别人炫耀了,谁也不能不信,哼!”说着她的脸一扬,同时把纸和笔塞到柳晴川面前。
柳晴川无奈的接过来,顺着黄逗逗手指的方向“签名”,不过他可以断定自己之所以妥协完全是受了天气的影响,此时的他已经浑身湿透了。
接过签名黄逗逗又啧啧赞不绝口:“太酷了,好有大家风范,我喜欢。”
柳晴川不再搭话,上了车子,黄逗逗慌忙收拾好东西坐了上去。
一路上,黄逗逗还是鸹噪个不停,柳晴川则一直保持沉默。
“哎,你怎么不说话?”
“太热了”。
“不是吧,是嫌我太烦了吧,其实我这人就这样,头脑特简单,陌生人不消五分钟就会把我看透,我也挺苦恼的,要不你给我出出主意,看我能不能改。”
“不好说”。
黄逗逗嗔怪道:“我就知道你也烦我”,说完就不再出声了,柳晴川感觉得出她在后面默默的生自己的气,但他没再做声。
“到了,”黄逗逗突然说,柳晴川抬头,“漕阳师范大学”几个大字映入眼帘,黄逗逗跳下车,柳晴川对于刚才自己的沉默有些过意不去,正欲再与其搭讪,没想到黄逗逗冲他做了个鬼脸,一脸诡异的接过车子,还未等柳晴川反应过来便骑上车子走了,她到底生没生自己的气还真说不清楚了。
校园里人来人往,一片忙碌,互不相识的人礼貌的打着招呼,并顺便向对方打探自己的去处,无奈大都是新生报到,对于所处的新环境一片茫然,自身尚且难保,柳晴川只好按照传达室张贴的通告寻找着中文系的报道地点,这时候他还真有点后悔失去了黄逗逗这个热心的向导。
“柳晴川--”突然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柳晴川循声望去,发现黄豆豆正站在一群人里冲自己挥手,她的嗓门极高,引得许多人的目光在由两人所组成的两点一线上来回的晃动。柳晴川发现在黄逗逗身后的牌子上赫然写着“中文系新生报到处”,他眼前一亮走向前去。
黄逗逗学着古代县衙里押解犯人上堂的的语气喊道“柳-晴-川-到--”
没想到效果极好,原本喧闹的人群忽然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一齐聚拢过来,这阵势吓了柳晴川一跳。
说完黄逗逗迎上前来,拉着柳晴川的胳膊道:“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高考状元柳晴川柳大才子,我们早就认识了,嘻嘻--”。
面对众人的目光柳晴川有点不知所措,拘束的冲众人点点头,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一人,约摸四十来岁,戴一金框眼镜,此人走上前来握住柳晴川的手道:“欢迎柳晴川同学,你可是我们中文系的骄傲,奥,应该也是我们漕阳师大的骄傲,我是我们中文一班的班主任张之正--”
柳晴川慌忙道:“张老师好”,然后又冲众人道:“同学们好”,人群里传来一阵掌声。
事实上大家由于彼此陌生,相互之间还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所以一个人的出现很容易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此时又有人来报道,大家的目光被吸引走了不少,不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柳晴川感到一阵的轻松。
这是黄逗逗过来了,她的胳膊里挽着另一个女孩,柳晴川与那位女孩的目光不期而遇,两人相互礼貌的点了点头。
黄逗逗依然热
不减,嬉笑着冲柳晴川道:“柳大才子,这位是我们的才女江浸月,她和我一样,也是你的忠实粉丝--”
“粉丝--”柳晴川一脸迷惑。
“老土,我们浸月比我还要关心你,这段时间她经常跟我提到你,网上关于你的报道她看了好几遍呢--”
“逗逗,不许乱说”,江浸月打断黄逗逗,然后落落大方的向柳晴川伸出手,道:“久仰大名,我叫江浸月--”
柳晴川有礼貌的冲对方伸出手道:“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是茫茫江浸月,白居易的《琵琶行》,好名字”。
对方莞尔一笑,黄逗逗啧啧赞道:“不愧为高考状元,柳大才子,哎,才子佳人,天然绝配--”
“你又胡说”,江浸月再一次打断她,瞥了柳晴川一眼,柳晴川当全然不知。
柳晴川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好听的名字已经沉淀在了他的脑海里,不会轻易得挥去了,当然还有她那不经意的一瞥,怎么会产生这种感觉,他也感到有些奇怪。
二
“浸月--”
不知何时,身边出现了一个人,手里拿着几瓶矿泉水,不停的擦着脸上的汗,黄逗逗听到喊声后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夺过一瓶打开盖子喝起来,结果差点窒息,呛出几口,看到大家都在愣着盯着她看,自我解嘲地说:“渴死了,渴死了,哎,你们怎么不喝?”
听到这里来者慌忙打开一瓶塞在江津月手里道:“浸月,渴了吧?”说晚又打开一瓶自顾喝着,江浸月接过后并没有喝,而是冲柳晴川道:“柳晴川,你喝吧?”柳晴川慌忙摆手拒绝。
“柳晴川--”,来者停下喝水,盯着柳晴川端详起来,突然恍然大悟的表
,“你是柳—晴—川—”,柳晴川慌忙点点头,这时江浸月道:“我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柳晴川,”然后又冲柳晴川道:“这是我高中同学秦汉阳,也是我们中文系的--”。
秦汉阳慌忙走上前来,紧紧握住柳晴川的手道:“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哪里哪里--”柳晴川打量了对方一眼,秦汉阳高高的个子,眉宇间透着一股清秀,尽管已是热得汗流浃背满脸通红,倒也无法掩盖他的容光焕发。
秦汉阳拍了一下柳晴川的肩道:“我在网上看过你的报道,今年的高考状元,哥们够拽的,佩服佩服--”,说着又冲江浸月道:“哎,浸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通过逗逗呗,人家早就认识了--”,黄逗逗听到后作了个鬼脸道:“怎么,吃醋了?”
江浸月白了黄逗逗一眼,低头不语。秦汉阳慌忙解围,岔开话题道:“好了,大家都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了,哎,晴川,渴了吧,喝点水吧?”说这把手中的水递给柳晴川,柳晴川没有拒绝,接过后猛喝几口,登时感到体内一股凉意出现,甚是舒爽。
“逗逗--”,这次轮到有人在喊黄逗逗的名字,黄逗逗听到后猛然一声道:“讨厌!”说这便躲在江浸月身后,江浸月和秦汉阳彼此看了对方一眼,笑而不语。
来者为两人,由于不堪忍受炎热,敞着怀露出健硕的肌
,很容易让人想到街上的不良少年,其中一人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支雪糕,直奔江浸月身后的黄逗逗,此人看来在出门之前专门费了一番心思打扮一番,头发擦得噌亮,只可惜由于天热的缘故此时看来已是大煞风景,头发贴在脑门上滴着汗,让人实在联想不起出门前的形状。
“逗逗,渴了吧,给,雪糕--”,黄逗逗头也不抬,道:“我不渴!”江浸月解围道:“逗逗,不要不给面子呀,那也是人家轻舟的一片心意呀,人家可是专门去给你买得--”
“谁让他去买了--”黄逗逗还是不抬头。
“别介呀,逗逗,别太不给面子了,我也很难看得--”,不过倒没发现说话着脸上有任何尴尬的表
。这是他注意到了身后的柳晴川,感觉它应该是刚才大家谈话的焦点,便对秦汉阳道:“汉阳,这位是--”
“在下柳晴川--”柳晴川主动作自我介绍。
“高考状元柳晴川--”,柳晴川点点头,对方一脸的颓废,道:“完了,又是帅哥一个,我有多了个竞争对手。”
柳晴川不明所以,只好保持沉默。
“万轻舟,你又在胡说!”黄逗逗怒目圆睁,好似在咆哮,万轻舟一阵惊慌,忙赔罪道:“逗逗,别生气,我是说着玩的,柳大才子,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在下口不择言。”
柳晴川更是哭笑不得,闭口不答。
万轻舟回头对身后的人道:“皮子,去买几块雪糕,让柳大才子解解渴,我好陪个不是,”说着用手蹭了皮子一下,道:“你小子查清楚人数,净给丢脸。”皮子果然听话,唯唯诺诺的走开了。
柳晴川慌忙阻止道:“不用不用,大家都喝过水了--”
万轻舟一扬脸道:“柳大才子又见外了不是?几块雪糕不成敬意,”说这又指指其余三人冲柳晴川道:“我们四人是高中同学,现在我们又都是中文系的,以后就是哥们了,以后又用得着哥们的地方尽管说一声,兄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说着又瞥了黄逗逗一眼,发现她表
不对慌忙住口。
这时候人群里传来张老师的要求集合的声音:“大家注意了,我们到报到结束了,人已经到齐了,下面我们去教室集合,教室在文史楼二楼201室。”
这时大家说笑着相互簇拥着朝文史楼的方向行进,尽管时间短暂,还没有太多的接触,大家相互之间的陌生已经消失了许多。大家都明白,必须以尽快的速度适应这个陌生的集体,包括集体中的每一位成员,在今后四年的生活中,不论有多少风雨阳光,大家的命运总是紧密相连的。经历了从一楼到二楼这短短的几十个台阶后,很多人之间的陌生感几乎已经消失殆尽,柳晴川一行几人便是如此。当然,“能够尽快地适应一个陌生的环境”,这也是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话题。
来到教室后只有一件事,便是安排宿舍,准备去领寝室用品,不过从教室出来后,大家才知道,在高中里称呼的“班主任”,在这里要称为“指导员”了,也就意味着在今后的日子里与大家紧密联系的便是“张指导员”了,大家边说边笑,新奇的感觉这称呼就好像来到了军营里。
柳晴川与秦汉阳恰好分在一个寝室,万轻舟住在隔壁。
寝室是六人一间,全部实行公寓化管理,每间宿舍都配备一部程控电话,一台电脑,这种条件在柳晴川来说都是无法想象得到的。记得在上中学时,由于学校没有宿舍,每天上学都要赶十多里路,风雨无阻,有些成绩不理想的为此都辍学了,等刚了高中,宿舍倒是有了,条件却出奇的差,几十个人挤在一间房里,,门窗坏掉了,冬天是刺骨的寒风长驱直入,夏天各种蚊虫更是如入无人之境,唉,谁让柳泉县是全国闻名的贫困县呢!所以说,在这样一个贫困地区走出柳晴川这样一位高考状元而引起如此大的轰动应该不难想象了。
眼前这种环境,很多人可能不屑一顾,像秦汉阳、万轻舟这些在城里长大的孩子,而柳晴川面对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
生腾出一种幸福感,鼻尖也有些酸涩。
室友们相互打着招呼,将自己最大的热
奉献出来,当然目的都很单纯:博得别人的好感,使自己能够快乐的成长。大家都在忙着整理自己的东西,秦汉阳则在电脑桌前坐下来,熟练的
作着,对于柳晴川来说要达到这种熟练程度也是断无可能的。在高中时,因为学校里并没有足够的电脑,通常都是几个人围坐在一台前面,得以
作的机会是很少的,并且电脑课也很少上,原因很简单,全校几十个班,就这么十几台电脑,要想轮到自己只有经历漫长的耐心等待。
正在这时,万轻舟来了。
“这是什么破宿舍,还公寓化管理,厕所这么远,澡堂还是公用的,忒不方便了。哎,汉阳,要不我们跑校得了--”
“不行,太不方便了,再说学校也不允许呀。”秦汉阳头也不抬。
“不允许,只要有钱,什么都允许,要不让我把找人说一声,至于上下学,我包你方便”。
“别介,我还想学点东西呢!再说了,我看着条件挺不错的,你小子也太吃不了苦了吧--”
“别别--,我最怕你这种教训人的口气了--”
这时他发现了在一旁一直默默无闻的柳晴川,走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问道:“哥们,需要帮忙吗?”柳晴川摇摇头,他便在他
边坐下来,看到他行李包中的几摞书惊叫道:“我说哥们,带这么多书干吗?”
“看呗。”
“哥们,我说你丫太老土了,你知道大学叫什么吗?青年疗养院,来到这里你要再把学习呀、看书呀当成头等大事,别人会笑掉大牙的--”其他几位室友都冲着万轻舟笑。
他凑近柳晴川耳边神秘的问道:“你知道在大学里最重要的工作是什么吗?”柳晴川闭口不答,自顾忙着手中的活。万轻舟正欲开口,秦汉阳打断他:“打住打住,你小子那些理论在我们这可行不通的--”
万轻舟摆摆手道:“得得得,不跟你们说了,简直是俗不可耐。”
柳晴川与秦汉阳相视一笑,不再搭理他。
万轻舟自知没趣,准备离开,最后他冲两人道:“收拾完了我们出去吃饭,我请客,”然后又冲其他几位室友道:“哥们有兴趣的一块去。”其他几人都点头致谢。
秦汉阳正在网上浏览学校的资料库,上面有每个人的详细资料,柳晴川走上前去,电脑屏幕上正好出现了秦汉阳的名字,在家庭状况一栏里“父母离异”几个字跃入柳晴川眼帘,柳晴川的心微微一振,秦汉阳则抬起头表
复杂的冲他笑了笑。
三
天色逐渐暗下来了。
“走吧,”秦汉阳起身道。
“去哪儿?”
“去吃饭呀,轻舟不是说好要请我们吃饭吗?”
“不好吧?我们才刚认识。”
“没关系的,他早把你当朋友了,你要是拒绝他会不高兴的,再说了,他有的是钱。”秦汉阳拉起柳晴川就走。
隔壁空无一人,看来大家都去吃饭了,奇怪的是万轻舟也不在。秦汉阳拨通了他的手机。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秦汉阳提高了嗓门:“喂,你小子跑哪去了,不是说好要请我们吃饭的吗?”
万轻舟忙不迭的赔着不是:“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都安排好了,快来吧,在金都大酒店,别忘了叫上柳晴川,千万别忘了,来了保准给你个惊喜。”
万轻舟的语气充满了神秘,秦汉阳骂了一声挂便断了手机,然后冲柳晴川道:“这小子看来今天要大出血了,竟然在金都大酒店请,那可是这座城市里少有的几家星级酒店之一,豪华至极,我还从没去过呢?”
柳晴川沉思片刻道:“要不我别去了,在学校食堂凑合着吃点得了--”
“别别别,刚才轻舟在电话里嘱咐我务必要叫上你,看来今天这顿饭是专门请你的,你要不去恐怕就要取消了,走吧,我们也去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高档次。”
柳晴川不好再拒绝,跟着秦汉阳出了校园,来到大街上,秦汉阳不停的招手,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这时从车行道上驶下来一辆小轿车,在俩人面前停了下来,车窗玻璃打开,皮子在里面冲大家招手:“上车吧,船哥让我来接你们。”
“船哥?”柳晴川一脸迷惑。
“上车吧,”秦汉阳轻笑一声把柳晴川拽进车里。
“今天你们船哥都是请的谁,不会就我们俩吧?”看来船哥应该就是万轻舟了,柳晴川不再迷惑了。
“船哥不让说”,皮子老老实实的回答,“到了不就知道了。”
秦汉阳没再多问,柳晴川默默地听着,不过他又有了新的疑惑:这个皮子与万轻舟是什么关系?为何给人一种唯唯诺诺、忠心耿耿的感觉?
汽车在金都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柳晴川与秦汉阳下了车,便有一名服务生前来指挥停车。酒店的气派果然非凡,几十层的高度直冲夜空,内外俱灯火通明,将四周照
得如同白昼。走入大厅,里面的陈设装饰更是极尽豪华,更是使二人不
瞠目。门口两旁站着几位服务员,满脸堆笑的冲二人不住的弯腰点头,使得两人不
拘束起来,感觉有点找不到北,幸好皮子跟了上来,道:“二位这边请。”
跟着皮子四处迂回,两人更像无头的苍蝇,直到听到万轻舟热
洋溢的“欢迎二位时”才算回过神来。两人同时吓了一跳,因为房间里还坐着江浸月和黄逗逗两人,看到两人吃惊的表
,万轻舟不
开怀大笑:“怎么,哥们,有点意外吧?我可得谢谢我们柳大才子,要不两位小姐说啥也不肯赏光的,来来,入座--”
秦汉阳不
笑道:“你小子,我说怎么整得这么神秘。”
万轻舟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几声,顺便拿眼瞥了江浸月和黄逗逗一眼,二人并未言语。
饭桌上,除了万轻舟不断的举杯烘托气氛以外,其余几个人都表现得相当拘束,变化最大的是黄逗逗,她很少说话,与白天相比简直是变了一个人。
万轻舟实在是不耐烦了,“哎呀,大家知怎么搞得,怎么都不说话,我们今天算是为柳大才子接接风,顺便庆贺一下我们四个人有同时进入漕阳师大中文系,是吧,逗逗--”
“讨厌,”黄逗逗白了她一眼,“有什么好庆贺的?”
“是呀,”秦汉阳接过话题,“我们应该举杯向轻舟的热
表示感谢,来,晴川--”
“不行,我有点喝多了,我以前从没喝过这么多就--”
“哎呀,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婆婆妈妈了,我说柳大才子,记住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来,干--”
“不行,我真的要醉了--”,柳晴川摇摇头,他刚才没好意思拒绝,现在感觉真有点喝多了。
“我说万轻舟,人家醉了就不要让了,讨厌--”黄逗逗有些看不下去了。
万轻舟啧啧叹道:“得,逗逗发话了,谨遵教诲。”黄逗逗生气得不再说话。
“真醉了吗?”江浸月关心地问。
“没事的--”柳晴川慌忙说。
“那就好,要不我们唱歌吧,”秦汉阳提议。
“好主意!”万轻舟拍手赞成,这时气氛活跃起来,黄逗逗也一反常态,拉着江浸月拿过话筒唱起来,江浸月则一直非常矜持,只是静静地听着,万轻舟在一旁不住的叫好,之后他主动要求与黄逗逗合作一曲,黄逗逗没再怎么拒绝,很快秦汉阳也加入进去。
柳晴川独自卧在旁边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众人在眼前晃来晃去,他感到自己确实事是喝多了。这时江浸月静静地走到他的身边,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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