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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治“矮冬瓜”的“根”,支书曾带人来搜了三次家,把所有值一点钱的东西都拿走了,只剩下两张破
及几只锅碗瓢盆等一些最简单的生存用品,家已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了。
大毒母子及阿母的日子过得十分的艰难,在平日,大毒及阿母都要随生产队外出做工。孩子太小,出工的时候大毒就用一条背带把孩子背在背上,收工的时候用箩筐挑着:一头是为生产队割的猪草,一头是年幼的孩子。阿母因为是个老人,大毒也因为带着个孩子,所以每人每天只有三分的工,这虽然少得可怜,但出了工的这一天却能领到一两的米。大毒就用这一两米,再挖些野菜煮成稀饭,虽说是稀饭,其实在锅里的多为野菜,米饭就只有那么几颗在飘
着,这即使难以充饥,但却能用它来维持一家三口当天的生命。
可如果遇上孩子、老人生病或刮大风下大雨的天就没法外出做工,这时候别说一两的米,就连几个红薯都难以找到。有一次,接连多天下雨,大毒只能在附近找些野菜、野果类的来充饥。到了第三天,雨依旧下过不停,附近的野菜也几乎被挖完了,“该怎么办呢?”看着浑身无力的阿母;抱着骨瘦如柴的儿子,大毒的心在哭泣、在流血。明知道下雨天山高路滑,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是何等的困难,但是她必须得出去,她不能眼巴巴的看着阿母及孩子饿死在自己的面前。
顶着风,冒着雨,挎上一个破烂的竹筐子在半山腰上寻找着一切可以充饥的东西……找了半天只在一块地里检到两个老得起了布精的小萝卜,虽然没有更大的收获,但总算没有空手而归。洗干净后用清水煮了给孩子和阿母吃,而自己却依然饿着。看着孩子饥不择食的摸样,大毒的心里如刀缴般疼痛,在心里叹息着,却只能背过身默默地流泪。
这样的日子一天仿如一年,她想起老黑在家的时候曾教过自己打猎的皮毛之术,也还记得老黑常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就是说屋边不危及生命的野兽最好别打,他一直也是这样做的,所以附近仍有少量的野鸡野兔类的小动物出没。
如今,为了孩子,为了母亲,为了生存,大毒不得不违背老黑的意愿,拿起猎枪,在家附近的地方打点野味来维持生命。这一天,天还没有放亮,窗外漆黑一片,大毒决定出去碰碰运气,只有打回了猎物才能让孩子不置于也跟着大人一样以盐水度日。打开门,刚迈出门坎一步,却被什么东西给拌住了,低下头一看,原来是一袋荞麦粉。大毒高兴坏了,下意识地寻找着,想知道是谁放的,放眼追望,屋边一片朦胧,毫无人迹,门口也没留下一个脚印。
大毒忙把荞麦粉提进屋里并告诉了母亲,可母亲却说不要,想丢出去,大毒赶紧拦住。她知道阿母是个倔强而有骨气的女人,这不明不白的东西她是不会要的,她也不想伤了阿母的心,但看着孩子凹陷下去的那双泪眼,不得不泪眼婆娑地恳求道:“阿母,我不是为了我自己,孩子还小,我们要给他一条活路啊!”。阿母没再反对,抹着眼泪走开了。此后,凡是遇到接济不上时,门口总有一袋救命的食物出现在门口,仿佛知道她家
况似的,不是红薯丝,就是包谷,有时还有少量的白米。对于这“天上掉下来的”食物,孩子总是毫无顾忌的吃着;母亲却只是勉为其难的吃上几口而已;大毒则想弄清楚到底是哪个好心的人给送的。
估计要来接济的日子,大毒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她在等着“恩人”的到来,以求感激。四更时分,终于听见了隐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门口,大毒起身轻轻地打开了门,在来人放好东西刚要转身时,大毒一步跨了出来——“龙爹。”原来是阿龙的爹。龙爹闪过身,把大毒拉大炮门外几米的地方,一再嘱咐她不要告诉她娘。龙爹这一辈子也不容易,在阿龙还只有12岁的时候就死了婆娘,他是又当爹又当妈的把阿龙拉扯大的,现在龙爹是村里的副支书。
龙爹走后,大毒进屋,把东西放好,这时阿母也起
了,追问大毒:“东西是谁送的?”“是……”大毒刚要说出是龙爹,才想起龙爹嘱咐过的,不能告诉母亲。
大毒做好早饭叫母亲带儿子来吃,可是母亲只顾着喂孩子,自己却不吃不喝,任大毒如何请求也无动于衷,说:“既然你已经知道是谁送的,却还要把我蒙在鼓里,这样不明不白的东西,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再吃的。”看着母亲憔悴的身影,大毒无奈,只好如实告诉了母亲。母亲一听是龙爹,身子微微一颤,两行热泪如清泉般挂在了脸上,转过身用衣角擦拭着。大毒不明原因,忙问母亲是怎么回事,母亲嘴唇嚅动着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端着碗默默地吃着,慢慢地嚼着,仿佛咽着的不是米饭而是一碗的泥沙。见母亲不愿说什么,大毒也不好再问,但大毒隐隐地觉得母亲一定有什么事
瞒着她,她知道,那是母亲内心世界一段难以言说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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